2077：V真的知道自己多NB 第106章

　　但善解人意的美智子已经主动走过来了，再拒绝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V只好硬着头皮让美智子推她前往卫生间。

　　“快进快出，不要节外生枝，明白吗？”

　　V严肃的小声叮嘱，美智子点了点头。

　　然后这个厕所就上了40分钟。

　　V出来时额头冒有虚汗，美智子用一块纸巾擦了擦嘴。

　　她本心虚该怎么向萨沙解释，结果萨沙不在，反而是乔安妮·科奇正在一边看病历一边等她。

　　见V出来，乔安妮·科奇关闭病历：“走吧，该今天的全身检查了。”

　　半个小时后，检查室传来乔安妮·科奇愤怒的吼声。

　　“V，我操你大爷，你他妈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修身养性！”

第88章 不要迷失自我

　　V被乔安妮·科奇骂了整整半个钟头，最后保证不会再犯，才被放了回来。

　　她逃一般的离开检查室，心说都怪美智子那小妞，准备回去就给她一个好看，结果返回病房，才发现美智子早就溜了。

　　妈的，这臭女人！

　　V恨的牙痒，决定等自己身体恢复之后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过了一会萨沙回来，带给她一个消息。

　　“网络监察老大在刚刚吞枪自杀。”

　　正是为了处理这件事，萨沙才会离开病房。

　　一切正如V计划的那样，夜氏公司的【人生苦短】程序震惊了全世界。V证明了自己没有跟流窜AI勾连，同时也证明了杰佛逊·佩拉雷斯才是那个跟流窜AI有染的人。

　　网络监察开错了枪，打错了人，自然就要付出代价。

　　于是那位一力主张“取回网络监察昔日尊严”的老大就被自愿的引咎辞职了。

　　正常来讲事情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但V早就跟各大公司取得了共识，所以V这边一搞定杰佛逊·佩拉雷斯，拿到了绝对性证据，公司那边就开始集体发力施压。V在夜之城抢险救灾，把天捅了窟窿时，网络监察则正在被各大公司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刁难排挤，几乎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可网监内部也爆发了冲突。

　　新兴的温和派与老旧的冷酷派早就矛盾重重，前网监老大正是冷酷派的领军人物。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一看时机已到，温和派那是一点不温和，直接动手，把一众冷酷派的头头脑脑全困在了赛博空间，要求他们开放核心管理圈，支持温和派成员进入领导层。

　　冷酷派这时也不冷酷了，不仅一个个好声好语，还打起了感情牌。什么天下网监是一家，有什么需要坐下来谈，动刀动枪伤感情的好话说一箩筐，只可惜温和派是一个字也不相信。

　　眼看对方不买账，冷酷派终于冷酷了起来，但不是对敌人冷酷，而是对自己人冷酷。

　　为了取信温和派，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冷酷派就把冷酷派的老大给献祭了。这位前网监老大引咎辞职，温和派也投桃报李的释放了一些冷酷派人质，至于剩下的，则要在温和派出任新老大之后再释放。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J这个早就选定的人选成为网监的新老大，而那位引咎辞职的前老大，则选择在家中吞枪自杀。

　　让他下台只是为了取信温和派，但冷酷派遭遇如此巨大失败，这笔账该算还是要算。

　　就这样，在外部压力和内部压力的共同作用下，网络监察来了一波大换血。甚至外部压力只有三分功劳，另外的七分功劳全靠网络监察自相残杀。

　　人类的内斗永不止息，无处不在。

　　算了，这一出全是V搞出来的，她也好不到哪去，用不着悲秋伤春。

　　下午的时候，女网监J来了，男网监K陪同，还带了个果篮。

　　在2077年，这盒水果不可谓不贵重，看得出两人很重视这次会谈。

　　病房里，V穿着一身松垮垮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也不是太好，但两位网监谁也不敢小瞧了她。

　　击垮夜氏公司，找出【人生苦短】程序，消灭CN-07，联合各大公司逼的网络监察大换血，最后更是以肉身一击开天。

　　这些不论哪一项对普通人来说都是要穷尽一生才可能完成的事业，V却只用了短短几天。有如此辉煌的战绩加持，天下谁敢小瞧了V？

　　但V很平易近人。

　　她先是感谢了两人的探访，接着恭喜了J的荣升，最后承诺荒坂2077会全力配合网监工作，为保护全人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女网监有点意外，她本以为V会盛气凌人，对她颐指气使，如今看到V如此和蔼，她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V微笑道：“请坐吧。”

　　女网监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又看到男网监没坐，连忙又一脸尴尬的站了起来。

　　男网监有点难绷，让你坐你还真坐，但既然坐了就别再站起来，这徒弟还得练啊。

　　“V总裁，我们怀着诚意而来。”男网监的态度很诚恳，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们就想知道，您对网络监察到底是怎样的安排？”

　　“很简单。”V十只交叉放在小腹：“维护黑墙，保护人类。”

　　“然后呢？”

　　“没有然后，就这些。”

　　男网监有点意外：“您就没打算通过网络监察得到些什么吗？”

　　“比如黑墙那边的科技？”V笑问。

　　既然V把话说开了，男网监也不再遮掩。

　　“是的，公司向来如此。无意冒犯，荒坂之前也一直在暗中穿越黑墙，这点您应该十分清楚。”

　　“我不会否认，但荒坂是荒坂，荒坂2077是荒坂2077。”V回答道：“我对黑墙那边的科技没兴趣。”

　　“为什么？”男网监并不相信。

　　V耸肩解释道：“因为我出生时黑墙早已建立，仅凭现有的科技人类一样能过的很好。我习惯了这样的世界，也坚信人类即便不去打捞旧科技也可以重现昨日辉煌。相比之下，穿越黑墙太过危险，我最近打死了两个流窜AI，太累，不想再去打第三个、第四个。”

　　“可您不打捞旧科技，别的公司去打捞，他们就会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您能接受吗？”

　　“为什么不能？人人都想做老大，但这世界就只会有一个老大，如果没当上老大就要去死，那人类早就死光了。不管你愿不愿承认，我们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是暴君统治下的牛马，是英雄丰功伟绩上的点缀，我们要做的，也仅仅是过好自己的人生罢了。”V带着些许感慨，也带着几分真诚：“别人想当老大，我不拦着；别人要欺负夜之城，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到最后谁胜谁负，也不过是凭拳头说话。说到底，我只是答应了一个朋友，要建造一个更好的夜之城而已，你们应该能看出来，我这人其实没什么野心。”

　　男网监：……

　　女网监：……

　　您没野心？

　　哈！哈！

　　V说的是实话。

　　过去她是为了活下去，之后她又为了治好自己，现在她没有relic索命，萎缩的神经也在慢慢恢复，她剩下的唯一心愿，就是帮徐忠那小子实现心愿罢了。

　　要是没有这点牵挂，她早就夜夜笙歌享受人生去了，这累死累活的夜之城老大谁爱当谁当！

　　但别人不信……V也没办法。

　　“算了，你们就当我有什么惊天大阴谋好了。”V揉了揉额角：“现在我给你们的要求就是‘维护黑墙，守护人类’！”

　　男女网监对视一眼，觉得这样才对。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V，怎么可能没有后手，走一步算十步那都是基本操作。

　　他俩齐齐点头：“请您放心，网络监察一直都在这么做。”

　　“但做的还不够用心。”V摇头道：“据我所知，网监的人手一直不足。”

　　女网监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技术优秀又有责任心的黑客实在太少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该把好钢用在刀刃上，将有限的人手投入到无限的守护人类上，而不是去给人办理宽带，重装系统！”

　　女网监红着脸解释：“严格来说，那应该叫做‘网络安全服务’。”

　　V挥手：“意思都一样！”

　　男网监也有点尴尬：“V总裁，黑墙维护成本很高，黑客的各种工具也需要钱，网络监察也是为了维持自身运行，才不得不……干点副业。”

　　“我并不是要指责你们，也理解网监的处境。我想说的是……”V将身子前倾：“网监没钱，你们干嘛不问各大公司要呢？”

　　女网监：“诶？”

　　男网监：“啊？”

　　“公司……为什么要给我们钱？”

　　两位智力14的超级黑客齐齐发问。

　　“因为你们在保护全人类啊。”V反问：“公司是不是由人类构成？”

　　那必须是啊，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终结者，仿生人也因伦理原因被明令禁止，就算是CN-07控制的夜氏公司，也照样要雇佣人类员工，拿蓝眼睛先生这个人类当做傀儡才能间接控制。

　　“这不就结了。”V摊手：“你们保护人类，保护公司，让公司交点保护费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两位网监顿时一头汗，让公司给我们交保护费，我们哪来的这么大脸啊。

　　男网监结结巴巴的说道：“V总裁，您的设想是很好，但公司一直对我们网络监察有诸多偏见，恐怕不会支付保……安全费用。”

　　V翻白眼：“公司为什么对网络监察有偏见？”

　　女网监小心道：“因为我们阻止公司越过黑墙去打捞失落科技？”

　　“因为你们窃取贩卖公司情报！”V一巴掌拍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两位网监吓的一缩脖子，硬着头皮解释道：“这也是不得已为之，还是之前说的，黑墙维护和各种黑客装备都需要大量资金，网监想要运行下去，就不得不勒紧裤腰带。这就导致网监员工的工资普遍不是太高，大家为了养家糊口，就只好出此下策。”

　　“你们这不分析的很清楚吗。”V一针见血：“说来说去，还是钱的问题。网监没钱运营，所以才会七搞八搞，弄得自己名声烂大街不说，还耽误维护黑墙的正事。所以只要能说服各大公司给钱，一切都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但问题就是没法让各大公司掏钱啊。”女网监觉得这事完全两头堵，根本无法解决。

　　但她不行，V却可以。

　　“如果我能从公司要来资金，每年都有的那种，网监能保证终止窃取情报的行为，并专心投入到黑墙的管理维护中吗？”

　　“当然没问题，网络监察本来就是做这个的！”

　　“那就行了，接下来交给我。”

　　女网监好奇道：“您要干什么？”

　　V笑而不语，她能干什么，她当然是去发动一下面子果实了。

　　她拨通电话，先是梅瑞德斯·斯托克，乔安妮·科奇，徐玲等人，通过她们说服了军用科技，生物科技和康陶后，又借助这三家公司的势去联络其他公司，如此巧舌如簧，来来回回总共持续了半个多钟头，一份粗略的口头协议便在各个公司大佬之间达成了。

　　协议中称：各大公司每年会向网络监察支付一笔充裕的网络安全服务费，网络监察则要承担起维护黑墙，保证全人类网络自由与安全的责任义务。为了保证服务质量，各大公司有必要在理由充足的情况下无条件追加额外的网络安全费。相应的，网络监察也要肩负起降低网络犯罪率的工作，坚决杜绝盗窃情报贩卖个人和企业信息等恶劣行径。

　　最后，各大公司必须按时及时支付年费，网络监察则要负责账务记录，保证账目公开，以确保所有款项应查可查。

　　当这份口头协议的电子版被发送给两位网监的时候，不管是K还是J都傻了。

　　公司竟然真的给钱了，而且看那意思还不是小数目。

　　女网监看向V的眼神都变了，过去她看V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拿到了1亿后就变成了V总裁，现在看到了这份口头协议，那V在她眼中就已经完全进化成了再生父母……不，她亲爹亲妈都没有对她这么好过。

　　“V总裁，你……我……这……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是真的吗？这份协议真能生效吗？”

　　“法律管不住所有人，但公司可以。这上面有各大公司的电子戳，全世界没有比它更正规的协议了。”V说完又补充道：“不过这到底是粗略达成的协议，之后各大公司肯定还会在细节上展开进一步的讨论，可能会有一些变动，但只会是服务费具体金额之类的旁枝末节，整体框架是不会变的。”

　　“那就好，那就好！”女网监喜笑颜开，服务费金额对V来说是旁枝末节，对她来说可不是。她为什么能在一亿欧元面前口吐“真香”，不就是因为穷吗？她怀着一腔热血加入网监，本以为是要守护全人类，却不想流窜AI没见几个，整天净为了柴米油盐东奔西走了。

　　网络监察不能说穷，但维护黑墙真的太烧钱了。再加上网监也是公司，也有公司的种种恶习，对下面员工也是能压榨就压榨，所以除了上面少数人，其余黑客是真过的挺紧巴。

　　有的人受不了，从网监退下来去当佣兵，去当企业安保，甚至还有在沃森区开网络器材店的，大家无非就是想混口下去，想活下去。

　　这些还只是安分守己的，那些不安分守己的就会窃取贩卖情报，更过分的还会学巫毒帮，黑掉别人的机械心机械肾然后勒索钱财。

　　网络监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不是不知道，但就是不愿意提高员工待遇。

　　为什么？因为他们是公司。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宁愿网络监察的名誉受损，变的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也不愿放弃自己的利益。

　　女网监来自底层，更明白网监烂的有多彻底。

　　让这样的机构来保护全人类？别说V了，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女网监毫不怀疑，如果哪天黑墙真的被攻破了，一定会是网监出了内鬼。

　　现在有了这份协议，大家或许不会一下子就变成圣人，至少也不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就卖掉良心。

　　V之所以要搞一出，就是这个意思。

　　她当然知道这不算真的解决方案，也会有很大隐患，但在眼下，这就是让网络监察重回正轨的最好办法。

　　网络监察的身份特殊，它不该成为一家公司，因为只要是公司就会以盈利为目的，这个机构就注定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