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她抓着早坂爱的手,又在早坂爱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的时候别过了头。
心虚感,显而易见。
“就是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多少要对自己的伙伴予以足够的信任,只有这样才能够展现出我身为四宫家的一员应有的气量,嗯,就是这样。”
欲盖弥彰的气息清晰无比。
就在早坂爱最近勾起想笑又不好太过光明正大的笑着的时候,就在四宫辉夜感觉没有回话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
“——”
有门铃声响起了。
似乎在屋外,在这间四宫大小姐所居住的鸟笼之中,在这间巨大的宅邸之外。
有着并不存在于预定的行程中有过约定的客人,不请自来了。
监控着门口动静的显示屏亮起了,虽然并不懂得如何使用电子设备,但至少看个屏幕对四宫辉夜来说并不是问题。
于是,两人一齐扭过了头。
看向了那个与门铃声一同亮起的屏幕。
一张熟悉的,不熟悉的,她们在刚才讨论着的,话题的主人公,名为浅草彻的男人,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所以我来了。”
他露出了很是阳光的灿烂笑容,朝着摄像头扬起了手。
“虽然可以直接进来,但我觉得还是姑且先按下门铃。”
“不过,现在,门铃按了,招呼也打了,我就应该进来了。”
话音落下,没等着四宫辉夜有所动作,没等早坂爱操作着替他开门。
只听到叮的一声,浅草彻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镜头之中,似乎门已经打开,他正在接近而来。
“诶诶诶诶诶诶诶——”
于是,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四宫辉夜与早坂爱很快的就陷入了一个手忙脚乱的状态。
“那那那那个,要要要先——”
“——先穿好衣服整理好仪态辉夜大小姐!”
早坂爱连忙的扶着四宫辉夜转头到了梳妆台前坐下,一边迅速的替她稍稍理顺乱糟糟的衣服,随手又给她从一旁找了件外套披上。
来不及精挑细选的打扮些什么了,用外套还能掩盖住大半的问题。
熟练无比的,她为四宫辉夜扎起头发。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应对忽然上门的心上人时的突击表现,但其实并非如此,只是面对贵客理应尽到的礼仪罢了。
她们与浅草彻之间显然并没有熟悉到可以以着丝毫不整理打扮的居家模样见面共处,更别提这似乎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了。
即便是出于仪式感的理由,四宫辉夜也必须要稍微的重视一点。
心底计算着正常男人脚步抵达这里的时间,虽然宅邸肯定是存在安保的但早坂爱根本没打算将那些人纳入计算的影响毕竟那些家伙肯定没可能挡住他,有条不紊的早坂爱整理安排着手头上此刻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优先级。
但就在她刚刚将四宫辉夜的头发扎起,甚至还没来得及打理自己仪态的时候。
“吱呀——”
门开了。
好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辉夜小姐房间的门会发出这样的异响声,之后肯定是需要重新检查一下并修正问题的,但是这个声音真是帮大忙了!
毫不犹豫的连带着四宫辉夜的身子一起将椅子凌空提起,啪嗒两下的将方向转过至面对门口的朝向,早坂爱快速的绷着脸的挺直了腰板。
“好久不见,浅草......同学。”
迟疑了片刻的,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同学’这样不远不近的称呼。
直呼其名过于不敬,但称呼先生距离又偏远,他们的关系却也没近到有什么独特昵称的程度。
所以同学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早坂爱便知道自己最后还是忙中出错了,她不该在辉夜大小姐开口之前越俎代庖的提前跟对方打上这个招呼,哪怕是要提醒对方他们之间的关系距离,点上那么一句他们本来答应好的合作关系,她也不应该越过主人这样做。
“初次见面,四宫小姐,然后好久不见,早坂。”
但好在,浅草彻的回应终归是让早坂爱松了口气。
他先是跟四宫辉夜打了招呼,然后才是回应了自己的话。
主次顺序还是好好的要分清楚的。
虽然这样一来一回拉扯着反而会凸显出自己跟他的距离与他跟辉夜大小姐距离的差距感,但是没关系!
“嗯,初次见面,浅草同学。”
一手扶着脸颊的,四宫辉夜看起来无比平静的朝着浅草彻回以了招呼。
但在场的三人不管是谁,都是知道她的内心此刻并不平静。
为什么忽然来了啊?!我压根就还没有准备好嘞!说到底要来的话为什么不是约定好的时间来非要让我担惊受怕到这个时候啊?
是故意的吗?绝对是故意的吧?如果不是故意的话会卡的时间那么好吗?!
而且‘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是什么啦?你一直在偷看着我这里吗?如果有日记就代表着会被偷看的话我是不是嫁不出去了啊?之前的内容里没有写过他有这样的功能吧?但是不是什么新版本了吗?到底是怎么样啊?
四宫辉夜的大脑乱糟糟的。
但是只要有着自己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有着这份温度在,就像是感觉到了小时候的妈妈在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时那般。
至少在表面上,她就会保持镇定。
早坂爱清楚大小姐有着这样的习惯。
而浅草彻......自然也知道四宫辉夜有着这样的设定。
所以,面对着看起来好像可以很冷静的交谈的四宫辉夜,他反而没有太过直接的开口,而是稍微的给了她几分用来冷静下来的时间。
只可惜。
这似乎好像起了反作用。
他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是我的招呼打的有哪里不太对吗?他现在是在看着我吧?是因为时间不够所以我的身上有哪里表现的不对劲吗?是衣服吗?是头发吗?还是因为我忽然把手贴在脸颊上看起来太奇怪了些?但要是不贴在脸颊上的话就没办法表现出冷静的感觉了......
反而让四宫辉夜脑袋里的杂念更多了。
甚至于,在思考了很长的时间,看着浅草彻的那张脸后。
没有任何铺垫的,她的嘴里就忽然的蹦出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完全把我忘记了。”
幽怨至极的声音,将这段时间以来的全部哀怨忧愁与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在一起的话语,在四宫辉夜的口中道出了。
即便是用手扶住左脸这个习惯也依旧没办法掩盖的,即便是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的安慰剂也难以彻底安抚的。
她忽的,就以着这样的话语结束了沉默般的对视。
“......没有。”
浅草彻移开了视线,稍微的扫视了一下四宫辉夜的房间。
但就是这份移开视线的动作,被四宫辉夜毫不犹豫的断定为了‘心虚’。
心虚,心虚,心虚!
我刚才就心虚了,也是这样做的,早坂刚才也心虚了,还是这样做的,你浅草肯定是心虚了,所以你就是这样做的!
“——骗人。”略显冰冷的,四宫辉夜轻吐话语:“骗子。”
悄无声息的,冰之辉夜姬的形态似乎开始显现,原先居家时放松的气息在此刻大脑混杂着大量念头的情况下迅速的收缩转变,少女站起了身,与浅草彻对视着。
“满嘴谎话。”
宛若是在看低他人的目光在四宫辉夜的表情之上浮起。
鄙夷的,嫌弃的,厌恶至极。
空气再一次的凝滞了。
凝结成冰的四宫辉夜大脑之中再度的......乱了起来。
名为脑内法庭的事物在此刻悄无声息的于四宫辉夜的脑海之中展开。
“判决!冰辉夜,死刑!”
身着小号的制服但体型相当幼小到和如今的胸脯大小一致一马平川的幼辉夜啪的一下在裁判长的位置上敲下了木锤,大声的宣告道。
“死刑!死刑!死刑!”
周围的各式各样的辉夜嘈杂无比的应和道。
被迫的站在了被审判的中央,冰之辉夜姬的手依旧扶在自己的侧脸上。
“我说啊......”她非常没声好气般的冷声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对他太过在意了啊?”
“说到底他也不过只是个学生吧?现在也就只是学生的年纪吧?和你同龄的学生,完全就是个同年龄的未成年人。”
“哪怕有着超凡的威慑在,但现在也才过去多久,之前还只是个普通学生的他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变得有多强大?”
“但凡动动脑子都能够想清楚这个逻辑吧?”
冰之辉夜姬顿了顿,继续的说着她的论据,随着她开口说话,脑内法庭的其他噪音也在一瞬变得安静了下来。
说到底所谓的脑内法庭本就是她自己心底的声音,当有一个声音在表述着意见的时候,其他声音自然会稍微的变轻很多。
“是,没错,生命的危险,超凡世界的危险,咒灵存在的威胁,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她说:“但与其将期望全部放在这个你甚至只是今天才见过面的男人身上,不如专注于提升自己。”
“不是存在的吗?什么咒术师魔术师的,以着四宫家的权势,总能从那些还不能抵抗现代武装力量或者金钱攻势的人手里得到力量,没有必要对他如此屈尊卑膝!”
“说到底他就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连约定好的承诺都没有办法遵守,还有什么信任价值可言?”
冷哼了一声的,冰之辉夜姬扬起了雪白的脖颈,就像是自顾自的宣布着胜利一样的别过了头。
短暂的沉默,就像是思考一样,又像是缓冲一样。
轻轻的,脑内法庭的其他少女,这才是张开了嘴。
......额,第一个张开嘴的是张不开嘴的婴辉夜,如婴幼儿般嘴里含着奶嘴,手中握着玩具,身着宝宝衣的辉夜呜呜呜呜的摇晃着手中的玩具。
在她之后的,才是有着辉夜轻声的开口道:
“你知道自己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的。”
重复的,一致的,不同年龄的,不同层次的,不同声线的,但却毫无疑问都是四宫辉夜的声音,如此的在脑内法庭中回荡着。
白痴般纯真无比的四宫辉夜在说着,略显臃肿的小肥肥辉夜在说着,忧愁无比阴郁至极的四宫辉夜在说着。
那,我在意的是什么?
看着那被审判着,那反驳了,却又一次的被质问着的冰之辉夜姬。
四宫辉夜陷入了思考。
于此刻所得出的答案。
......啊啊。
她所在意的。
是‘约定’本身。
是‘承诺’本身。
是‘信任’本身。
信任,本就是一个非常难以建立的事物,至少对于四宫辉夜来说,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环境中。
猜忌与猜忌,谎言与谎言,欺瞒与欺瞒。
信任本身的建立,就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所以时至今日,她所能够相信的‘朋友’,也不过只有早坂爱这个从小就是近侍的女仆与藤原千花这个她的闺蜜。
前者是因为长期的相处而显得知根知底,后者是因为同等的地位与捉摸不透多变却又满是个人风格的性格。
本来,这份信任的名单中,会加上浅草彻的名字的。
如果不是因为真的选择了信任,她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的提前做出这样的约定,提前去相信着超凡这种东西会真的出现。
相辅相成的,她选择了信任这件事,而这件事又反过来予以了她对浅草彻的信任,交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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