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但是日记流 第248章

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对,没错,在身为当事人的椎名真白明显的偏袒着浅草彻的此刻,他入场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话虽如此,被一个学生这样对待。

  感觉很......复杂。

  不过,转念一想,即便是在当初面对理事长的时候浅草彻似乎也是这样的态度。

  所以这家伙针对的并不是自己,他是平等的如此对待所有人的。

  想到这样,坂上数马反而释然了不少。

  回到观众席上来。

  经过了坂上数马的这一搅合,说实在这里的气氛反而缓和了不少。

  椎名真白的眼泪止住了,在椎名日和翻找出手帕给她擦拭了一番眼角后泪痕也差不多淡去了,如果不注意的话甚至不一定能够看到眼角那点泛红的色泽。

  说到底她哭的并没有多么撕心裂肺。

  就在她的情绪缓下来,而浅草彻似乎又要继续开口的时候。

  一个黄毛很是不懂氛围的闯入了。

  “哦,可爱的小姐,是这个不懂尊重前辈的一年级生把你弄哭的吗?”南云雅扬着头,走近了过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知道你的名字,顺带替你好好训导一下这个没有敬意的一年级生。”

  椎名真白:“......”

  少女没有理会他的话语,反而是有点抗拒的直接从座位上起身,然后三两步走到了浅草彻的身边,因为一之濑帆波占了靠边的空位,所以她很是干脆的在浅草彻的腿边蹲了下来,挪着小脚步的朝着他靠近。

  似乎这样反而能给她带来几分安全感。

  南云雅:“......”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南云雅的脸上已经开始挂不住了。

  “......希望到了下午的比赛你还能继续这样游刃有余!”

  丢下了这样一句没有一点力量的狠话,他气冲冲的离开了。

  两次被打断,原本似乎很紧张的气氛彻底变得舒缓了起来。

  看着蹲在身旁可怜兮兮的椎名真白,浅草彻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是不会撤回说过的话的。”他说。

  先是这样说着,但他的话语却是在椎名真白再度失落下来前有了转折。

  “不过,总之,带笔了吗?”他转口问道。

  慌乱的从身上摸出了一支铅笔,椎名真白直接就是将这支笔朝着浅草彻的方向递去。

  没问理由,没问缘由。

  “不,我不要。”浅草彻摆了摆手,望向了更远处:“把你的日记本拿出来吧,我知道你天天拿它当草稿本。”

  在约莫每月增加一次的留言之中,每个月浅草彻其实都会定期的收到来自眼前少女在日记本上涂写绘画的漫画草稿。

  当然,他无一例外的选择了不予展示。

  展示什么展示,都是草稿,又没什么意义,除了向大家表达椎名小姐的纯真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听话的,顺从的,椎名真白摸出了日记本。

  然后,浅草彻伸出了食指,指向了远方的一个不断移动着的人影。

  “看到那个金发辣妹了吗?”他说:“把她画下来。”

  “对,就是那个金发,蓝瞳,扎着侧马尾,青春靓丽,看起来平平无奇也确实挺平平无奇的胸脯,虽然脸上保持着笑容活力但深处却满是死气的‘哈萨卡小姐’。”

  显然,浅草彻此刻所指着的,正是他在计划之中打算去见的两个人中的,剩下那位。

  早坂爱小姐。

  四宫家的附属,四宫辉夜的万能女仆,双面间谍,儿时玩伴,情同姐妹,任劳任怨,多能多劳的。

  早坂爱小姐。

  还是挺让人意外的,明明没有收到过四宫辉夜的留言,但对方的‘使者’却不请自来般的借着这次体育祭的机会进入到了高度育成中。

  甚至于还做着正在找寻着他般不怎么掩饰的行动。

  虽然做了一些伪装,但说实在早坂爱本身在这所高度育成中就有着一丝微妙格格不入的气质。

  很难说是混杂着青春感与社畜味的气息还是说出自教养优良的早坂家的女仆气质。

  或许两者都有。

  总之,在小地图上没有被标记的少数‘来宾’会很轻易的被浅草彻筛选而出,至少稍微分辨下然后再打上标记。

  他不难确认并找出早坂爱的存在。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甚至没有分毫的迟疑,椎名真白就睁大了眼睛的将目标收入了眼底,随后很快的开始动手在手下的日记本上画起了画。

  不多时,活灵活现的早坂爱便跃然纸上。

  很显然,只要存在着明确的原型,她就能够很轻易的画出自己所想画但又一直难以做到的‘灵性’。

  但只有人物是构不成故事的。

  人物对椎名真白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虽然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变成了要画画。

  但画画好,画画好啊。

  我只会画画了。

  如果要靠着话语来证明些什么,椎名真白觉得自己做不到,靠着言语来说服他什么的,她没有信心。

  但只要是画画的话。

  ——就无所不能。

  “!!!”眨巴着眼睛的,椎名真白将未曾上色却无比完美的画作翻转展现,期望着得到称赞。

  尽管画油画的时候就已经得到过无数赞誉了,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她最想得到的果然还是他的认可。

  “好了,这次没有模特。”但浅草彻没有称赞,而是继续在看着早坂爱移动的情况下,开口道:“再画一个黑发黑长直的冰美人。”

  “贫乳,长鬓角,红色的发带上有着修饰的黑色线条,发带稍微的将长长的黑发扎起,红瞳,冷清的气质,高雅高贵的感觉。”

  “对,没错,就是大小姐,如果要以身份来论的话,就是刚才的那位金发辣妹成为女仆之后所理应侍奉的大小姐。”

  四宫辉夜。

  或许有着几分的参差,但姑且对照着记忆的,浅草彻还是尽可能的描述出了四宫辉夜的基本特征。

  于是,稍作思考想象的,椎名真白迟疑着,犹豫着,还是选择了落笔。

  参照物不是必要的。

  尽管有着参照物显然会更好更真实,但即便没有......

  她也会画。

  既然他说了要画,她就会画。

  于是,形似的四宫辉夜便跃然纸上。

  甚至不仅如此,她还顺手再画了一张女仆的早坂爱。

  期待的目光再度投向了浅草彻。

  ‘怎么样?’

  少女的眼神中好似透出的是这样的话语。

  浅草彻:“......”不太行。

  果然没有模特还是缺少了神髓吗?

  “再来。”沉默了片刻,他再度说道:“画一个天然黑元气粉毛,齐刘海蝴蝶结蓝色眼眸。”

  提笔,落笔。

  再度投来期待的目光。

  “......”但她注定会失望。

  浅草彻的指节反复的在前面座椅的靠背上敲打着,他沉吟了片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行。”

  再一次的,椎名真白的眼中好似要溢出泪水。

  “可以,但是不行。”他说:“不行,但或许可以。”

  自相矛盾的话语在下一刻道出。

  “算了,我不能对你要求太高。”浅草彻摇了摇头。

  椎名真白是油画的天才。

  但油画是油画,触类旁通归触类旁通,但灵魂所在还是很难靠着简单的言语描述而出的。

  在见到真人前,总归会有点不对味。

  “我再问一次吧。”他说。

  “你真的想画漫画吗?”

  “嗯。”或许是意识到了再怎么用力的点头也不会加深浅草彻心中一丝一毫的信服力,椎名真白的手紧握着日记本的一角,轻声的点头道:“我真的想画漫画。”

  坚定不移。

  “那就画吧。”很是随意的,浅草彻说道:“画点自己想画的,不会有人拦着你的。”

  他也没什么资格去阻拦椎名真白画些什么。

  “我就想画你知道的故事。”椎名真白直直的望着浅草彻,如此说道。

  “那就画。”

  浅草彻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我给你故事,你画,成为我的笔,直到你玩腻了的那天为止。”

  他说。

  “不会玩腻的。”椎名真白摇了摇头,又顿了顿,纠正道:“我不是在玩。”

  她是认真的。

  “嗯,我知道。”

  他也清楚。

  “画什么?”

  “嗯......”浅草彻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就,画一个梦想成为摄影师的故事好了。”

  椎名真白不解:“摄影师?”

  她没听懂,但椎名日和倒是听懂了。

  “四宫辉夜?”

  “对。”

  “画四宫家的事情......没事吗?”

  少女稍微的有几分担忧。

  虽然不清楚那个四宫家的大小姐是什么人,但如果只是在日记本上说说倒是无妨,若是以着漫画的方式将对方的事情画出来,影响的就不仅仅只是日记本的持有者了。

  椎名日和倒是不太担心浅草彻。

  她担心的是椎名真白这个画师。

  世界级的天才能有很多特权,但特权不是为所欲为。

  “没事......虽然我很想直接这样说。”浅草彻耸了耸肩:“但谁知道呢?”

  在疑问的话语道出的前一刻,他说道:

  “所以,有兴趣去秀知院看看吗?”

  秀知院,从幼稚园一直到大学的一贯制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