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要的就是急头白脸!要的就是情绪投入!
只要自己真的火气上来了,只有自己真心实意的带着情绪道出的话语,才能够如此轻易的调动起坂柳有栖的情绪。
和浅草彻那个天赋党不同,龙园翔一向是写实派。
所以他确实挺顺从的。
高举双手的顺从。
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所表现出的往往会是当下最为真实的情绪,下意识的表现最能显现出细节。
就像是刚才坂柳有栖所脱口而出的那一声‘爸爸’一样。
龙园翔最想观察的并不是坂柳有栖,坂柳有栖这个人比想象中的好懂很多,虽然嘴角总是挂着好像掌控着一切的淡雅笑容,装的好像很镇定的样子,但她本质说到底也不过只是高一女生。
女子高中生这种生物本就是情绪化的。
龙园翔真正想观察的目标,从一开始就相当明确。
‘学校’
正如他在开始前朝着浅草彻伸出手时所说的那般,他要看的就是‘学校的嘴脸’。
只是意料之外的,居然是坂柳理事长亲自来处理他们一年级的这种小事。
他或许比想象中的更在乎自己的女儿。
观察着在坂柳有栖似乎隐约要犯心脏病时坂柳成守的反应,龙园翔就更确信这点了。
坂柳有栖确实是他的宝贝女儿。
也是,如果不是被捧在手心中,她又怎么会被养成这样的性格。
这种先天病弱的富家女最容易被养坏了。
不过......更让人意外的,是坂柳成守的态度。
他没有极其直接的庇护坂柳,似乎拖延到考试结束后商议违规问题真的只是为了维持考试的正常进行。
听起来如此公正。
亲近的态度,和善的面容,一点也没有理事长的架子。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龙园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到底是想偏袒着她的好女儿,还是想以着理事长的身份维持着学校规则的公正性?
说是偏袒,但他真的取消了B班的考试资格,说是不偏袒,但惩罚却又挺不痛不痒的。
......他甚至没真的直接开口训坂柳,而是容忍着浅草彻替他说话。
态度相当模糊不清。
说实在,这挺让龙园翔难办的。
摆,还是不摆?
在犹豫着的时候,坂柳成守却是表现出了要就此收场的意图。
于是,放弃了思考,遵循着本能的,龙园翔喊出了声。
“理事长大人是觉得事情全部结束了,打算就这样揭过的意思吗?”在坂上数马惊异的目光之下,龙园翔出声道:“那我可以开口了吧?”
没等回应,龙园翔就自顾自的继续出声道:“好一个各扣一百班级点数就此揭过,真是好大的惩罚,好一个这次违规以重大违规定论。”
“理事长大人的春秋笔法要比我想的更厉害。”
龙园翔......不对,一旁的浅草彻鼓起了掌。
“啪唧啪唧啪唧啪唧——”
眉头紧蹙的,坂上数马质问道:“龙园,你想说什么?”
理事长大人这次的处罚不是已经很公正了吗?你还要闹些什么?!
“有想说的话就直接说。”坂柳成守面色平静。
这说不定是你这三年唯一能够直接跟我说话的时候了。
“坂柳有栖违规的本质从头到尾可都不是什么利用违规举报影响考试击穿底线吧?”龙园翔嗤笑了一声,腰板往身后的椅子靠背更压下了几分:“她的违规应该在于......”
“——为什么她一个退出考试的人还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操纵考试?”
龙园翔提出了一个此前似乎从未有人注意到的观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坂柳有栖面无表情的说道。
龙园翔咧开了嘴,噼里啪啦的说出了一长串气都不带喘的话:
“我在说你退出考试还能在三更半夜凌晨四点喊上一大堆老师来把老子的据点围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学校还会受理举报,在接受检举搜查这种本该暂停考试的时候动手抢了老子的据点,理事长还如此春秋笔法的将话题偏转到所谓击穿底线这一看似严厉但却只是扣除一百班级点数的重大违规以让所有人忽略根本问题的话题。”
作为听众,浅草彻擅自的给他的话里加上了标点符号。
说那么一长串是生怕别人听不清楚吗?
不过,说是说的是很好听,在现场看的也挺过瘾的,但感觉......还是太漫长了点。
针锋相对的言语攻击也看的差不多了。
“一言概之,龙园同学在攻击特权阶级的优待。”于是,笑吟吟的,浅草彻替周围的人解释道:“接下来,就是该讨要封口费的环节了。”
“不给钱的话,就该出去到处宣扬坂柳家的高高在上啦!”
浅草彻很是干脆的撕开了名为‘商讨’的遮羞布,彻底破坏了原先尽管言语针锋相对但整体却依旧有所控制的气氛。
有人的表情,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
第228章 如梦亦似幻
当特权阶级这个词丢出来的瞬间,解释的话语便已然变得无意义。
龙园翔说的每一句话单独拆开来,坂柳成守都能给他一个可以说的过去的理由。
凌晨四点的举报那也是举报,没有证据,但是有个人点数作为担保,教师自然是要受理的,学校也检讨着填补了这个漏洞,抬高了依靠个人点数担保进行无证据举报的门槛。
学校对举报的响应速度是快了点,但学校响应速度快不应该是好事吗?
不能说因为你是被举报的一方就在这里叫嚷着说学校不公平。
至于春秋笔法,坂柳成守就更冤枉了。
此前跟坂柳有栖通话的时候他也就说过了,学校的态度是允许一定程度上对漏洞的利用的。
这本就是考试的一部分,只是察觉到规则本质所对规则进行的合理运用,并不是需要攻击的事情。
坂柳有栖是退出了考试,也确实耍了点小手段以着退场者的身份来操控了还留在岛上的同学,间接的参与到了考试之中。
但规则也确实没有明确的规定出,退场的学生不能说话。
用对讲机进行传话跟单独派一个学生接近游轮,坂柳有栖在游轮上向下大喊传话没有本质区别。
他能解释,坂柳成守都能解释。
可是。
要是扯上特权阶级的优待和坂柳家的高高在上什么的,那就恕他不能奉陪了。
这是不能讨论的话题。
不是说敏感不敏感,只是无论有与没有,和学生议论这个只会惹的一手腥骚。
最关键的是,坂柳成守还不敢说完全没有。
他可以不做,但听到坂柳这个姓的其他人会不会做?
这是根本没可能避免的事情。
所以。
“龙园同学。”他轻声的喊了龙园翔的名字:“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会,但高度育成从来都不是谁谁谁家的学校。”
“不会是我的,也不会是任何人的。”
“高度育成只会是高度育成,非要说的话,也只能是你们这些学生的高度育成。”
“所以请不要说些莫须有的话来给谁扣什么帽子。”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如果对学校的处理有异议,可以在这之后向班导提出诉求,但已经决定好的处罚不会改变。”
话音落下,视频通讯便被主动挂断了。
屋内顿时陷入了沉默。
直白说,坂柳成守主动挂断的表现看起来有点像是逃跑,但场上的几人却都不是很在意这点了。
两位班导在琢磨着坂柳成守的态度,坂上数马在思索自己要不要提醒龙园少说点有的没的,而真嶋智也则是在为这一届的新生之勇武而咋舌。
敢这么跟理事长说话的,龙园和浅草这两个人可能还是第一个。
浅草彻在遗憾着似乎没能打起来,有种戛然而止的味道。
而龙园翔,却顺从着最新建立起的本能琢磨起了坂柳成守最后的话。
什么叫,‘如果有异议的话可以提出诉求’?
意思是他不会也不能当众做出给封口费这样的事情,但可以在事后通过班导去找他单独沟通交流吗?
一个两个的都太谜语人了。
四人各自对坂柳成守最后的话都有着不同的想法,唯独坂柳有栖。
她还沉浸在更早些龙园翔那指着鼻子骂一样的话。
浅草彻擅自给那段高速神言加了标点符号,但坂柳有栖听到耳朵里的话可不会自动停顿。
所以,她先是稍微整理了下分段,随后才开始将龙园翔的话拆分进了脑子里。
我退出开始还能干涉考试的理由是因为我聪明,特别考试的规则并没有明确划分出对退场者的限制,既然物资兑换的清单之中存在着沟通联系的设备,那就没理由不让使用。
至于凌晨三四点喊人举报,那又怎么了?要的就是抓住时间差的空档才能打一个措手不及,举报本来就要即刻受理,不即刻受理反而才是教师们的失职,这就是应该的,万一早上去或者拖到早上再处理消息走漏了给龙园时间,他不就把证据处理掉了吗?
坂柳有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两个的反应都那么大。
没有证据学校会受理举报的原因当然是我用点数担保了啊!你都证据确凿被抓现行了还委屈个什么啊?
我才要委屈的吧?才扣你一百班级点数,要我说扣三百都不为过!
......不过原来如此,一百班级点数的扣分已经是‘重大违规’了吗?
明明特别考试班级点数来的那么容易?
行为规范考试上限一千分,这场无人岛特别考试上限也差不多一千多分,期中考更是考个试就能涨差不多一百分。
虽然平时的行为规范也会偶尔扣点分,但这个重大违规未免也太廉价了。
还有什么?
暂停考试?
......嗯。
嘶......
坂柳有栖的思绪稍微的有了几分的迟滞。
她忽然有些迟疑了。
诶,暂,暂停考试了吗?
按理来说,教师没有宣布些什么,也没有强制停止龙园的动作,只是要求他配合检查,只要搜个身搜完了他随时都可以去占领回自己的据点。
说,说到底,自己也没有真的让鬼头隼在老师们搜他龙园身的时候去抢据点啊!
龙园被搜身都过去多久啦,他不就是为了给浅草彻拖时间才选择放着让老师搜身的吗?!
她又看不到现场的情况,龙园翔觉得考试还在暂停不能去更新据点占领的时间那是他自己蠢!
只要不做出什么可疑的动作,就算只是简单的被老师搜一两分种的身他只要说一下老师都会允许他回去占领自家据点。
又没人拦着他。
所以,她才没错。
谁告诉你考试暂停了,从来都没有人这样说过,配合举报的检查是你们应该做的,而考试照常继续。
想通了这点,坂柳有栖的心情又变得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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