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酒瓶
“对了,你帮我和汤姥姥作对,到时候你家里面不会被报复吧?”
刘正想起来问道。
“大爷放心,我已经和家里面断绝关系了。只要我家里不再帮我,就算是汤姥姥也不能对我家里人下手。”
牛大吉感动地说道。
这年头,还能想到手下家人的老大实在是太少了。
“这样也可以?你们家老祖宗傍上的那位大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啊,大爷。好像从某一代祖宗开始,就不让提那位大人的名字了,后面也就彻底不知道了。”
“不过每隔几年我们家的人就会收到通知,然后就会有人来查看我们的情况。”
牛大吉挠了挠头说道。
“查看情况.”
刘正面色古怪。
如果是在现实里,这听着还挺正常的。
但放在大都会里,怎么听都有种农场主清点自己的牛群的感觉。
“大爷,你怎么了?”
牛大吉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行了,我去了。”
刘正摇了摇头,走向了百鬼行浴场。
一路走过去,他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毕竟那些客人要么乘轿,要么坐车,只有他一个人是走过去的。
那些黏腻的目光从轿帘中传来,就像是一条条捕食者的舌头一样舔舐着刘正的感知,让他难受得不行。
直觉告诉他,他可以通过用杀气触手来切断这些感知。
但这样动静就太大了,不利于刘正后面的行动。
所以,他现在就只能忍着。
“看吧,看吧。等我办完正事儿再收拾你们。”
刘正恶狠狠地想到。
他来到了百鬼行浴场的大门口,却没有进去,而是径直绕到了浴场的背后。
浴场的背后是红色的墙壁,他仔细找了一番,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扇只有巴掌大的小门。
刘正蹲下身子,敲了敲门。
“谁?干什么的?”
里面传出来了一个含糊的声音。
“您好,我是清老头的侄子,是他让我来找他的。”
刘正回答道。
清老头是扶桑麻将中的一种牌型,指的是手牌里只有一九万、一九筒、一九索这些“老头牌”。
百鬼行浴场里的每个员工都会有一个与扶桑麻将有关的代号,在浴场内这就相当于他们的名字。
而当他们离职或死亡后,代号就会被收回,传给下一个人。
“清老头?哦,他是跟我说过这事儿。不过你怎么证明你就是清老头的侄子啊?”
里面的人拖长了声音问道。
“我叔叔说,这个可以证明。”
刘正拿出几张钞票,在门洞前面晃了晃。
“嗯,不错,你确实是清老头的侄子。”
里面的人马上说道。
接着,小门被打开,一只鸟爪从里面伸了出来,抓住门洞的上方往上一提,门洞立刻不断扩张,从老鼠洞变成了一人高的小门。
“行了,进来吧。”
鸟爪冲他招了招手。
“好嘞。”
刘正弯着腰,缩着背,费劲地挤进了门里。
进入门内,里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两边是许多用障子(纸糊的推拉式木门)隔出来的房间。
“别瞎看,待会儿眼珠子都没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窥视。
“不好意思,刚来不懂规矩。”
刘正收回目光,低头道歉,然后把钞票奉上。
“嗯,态度倒是还可以。回头让你叔叔好好教教规矩,咱们浴场家大业大,规矩也多。犯了忌讳,别说你,你叔叔也要受连累。”
长着鸟爪鸟脚的矮个子男人接过钞票,看了看面额后满意地揣进了兜裆布里。
“这位前辈,请问这是咱们浴场的工服吗?”
刘正看着他赤裸的上身和光溜溜的大腿,忍不住问道。
“那怎么可能?咱们浴场来的客人都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穿成这样去接待客人?”
鸟爪人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您这是?”
“哦,我这是个人爱好。反正这里也不会有客人来,无所谓啦。”
鸟爪人满不在乎地说道。
“好,好吧。对了,还没请教您的代号是?”
“哦,我叫混老头。记好了,以后在浴池碰到什么事儿就报我的名字。”
鸟爪人说道。
混老头,指手牌里只有老头牌(一九万、一九筒、一九索)和字牌的牌型。
“然后事情就能解决了?”
“然后你就会死得快乐一点。”
混老头嘿嘿一笑道。
“呵呵。”
刘正嘴角微抽。
果然,看见这家伙的打扮就不应该对他有什么期待。
“走吧,我带你去找你叔叔。”
混老头跳起来抓住门框,又把小门拉回了巴掌大小。
“您工作的时候可以离开岗位吗?”
“要是别人,我肯定说不行。不过你小子给了钱,那我肯定就行了,不然以后怎么赚外快?”
混老头大大咧咧地说道。
“呃”
刘正感觉百鬼行浴场的情况和他想象的有所出入。
从睛子的遭遇来看,他还以为百鬼行浴场应该是个规矩森严的地方,稍有逾越就会被惩罚。
但从这个混老头看来,这儿的工作纪律好像还挺松弛的?
“一会儿跟紧我,别乱走,别瞎看。要是出了问题,可别指望我会保你。”
混老头叮嘱完,便自顾自地朝前面走去。
“好嘞。”
刘正应了一声,紧跟在他的后面。
尽管他并没有故意偷看,但超高的感知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看到了两边的房间。
那些障子上糊的纸并不厚,他甚至可以透过那些纸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身形。
那些身形形状不一,摇摆不定,让人分不清楚那是真实的样子,还是灯光作用下变形的幻影。
忽然,刘正看到了右前方的房间里一个瘦小的影子突然膨胀,变成了一个臃肿庞大的影子将另一个瘦小的影子包裹了起来。
“吧唧吧唧!”
嘴唇开合的声音穿透障子,飘进了他的耳朵,随即又传来了骨头被嚼断的声音。
“唰!”
障子被拉开,一个穿着粗布浴衣的女侍端着木盆,低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木盆里装满了清水,水里飘着一件带血的和服和一朵沾满了秽物的头花。
凭借超强的眼力,刘正才从那些秽物中看出了白色的底色。
“麻烦让一下。”
女侍小声说道。
“哦,不好意思。”
他让开了道路。
这时,一阵如同胃肠蠕动般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他仔细听,又像是洞穴之中空气流动的声音。
一缕缕的气流从刘正的耳边擦过,引导着他朝着洞穴的深处走去。
“都说了让你跟紧我,瞎走什么?”
刺痛的感觉将他从那种迷幻的感觉中惊醒。
刘正低头一看,一只鸟爪正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爪尖深深地扎进了皮肉之中,鲜血缓缓流出。
“唰啦!”
侍女拉上了障子,那种奇异的声音立刻消失。
“你受伤了。”
她看着刘正的手腕说道。
“啊,一点小伤,没事。”
他说道。
别说只是抓伤,就是把他整条胳膊抓下来,过一会儿也就长出来了。
“不行,要赶紧处理。”
侍女摇了摇头,直接弯下腰咬住了他的手腕。
“?”
刘正看着她乌黑的发髻,脑袋上面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混老头前辈?”
他看向鸟爪人。
“不用管她。”
混老头摇了摇头。
“好吧。”
上一篇:怎么给我调剂成赛马娘了?
下一篇:幻想乡的星露谷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