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猫
琴吹透甚至都觉得绯菟琥珀准备对自己说什么情话了,但到最后绯菟琥珀也不过是咬着嘴唇,呜呜地诉苦,“我都快疼哭了!”
“唉,那我晚上去帮你拿点止痛药?”
绯菟琥珀摇了摇头,坚强地笑道:“没必要……换个角度想,其实这点疼,比起我之前腿被大货车碾碎那会儿,简直不值一提。那时候,打了止疼药都不管用,用了镇静剂,睡梦中还是疼得厉害。跟那时比,现在这感觉就跟被蚂蚁咬了差不多,只是我现在泪腺太脆弱。”
琴吹透一愣:“又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了?”
绯菟琥珀最难以释怀的那场车祸,琴吹透自然不会忘却。
也正是那场事故给绯菟琥珀留下了诸多不良习惯:比如惧怕卡车车头、夜晚睡觉习惯蜷缩,还有在使用右脚的时候会本能地收着等等问题。
平日里,琴吹透在交流时,从不敢提及这些,生怕影响绯菟琥珀的心情,加重她右脚的状况,或是引发其他负面效应。
这事儿几乎成了他和绯菟琥珀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如今,即便琴吹透没提,绯菟琥珀这一摔,还是把过往记忆全勾了起来。在疼痛的催化下,那些回忆愈发清晰……
【在赛马娘能够以平常心对待自己的过去之前,尽量不要让赛马娘想到自己的黑历史。】
这可是教材里着重强调的内容。毕竟,那些心思敏感、爱钻牛角尖的马娘,一旦陷入失败回忆之中,很容易就难以自拔,进而丧失斗志,不少职业选手都曾因此受挫。
想到这一点,琴吹透也是赶紧开口,试图打断绯菟琥珀的思绪:“话说,琥珀你中午吃的是……”
“没事啦。”绯菟琥珀捏了捏琴吹透手臂上的肌肉,打断了琴吹透打断自己的话,眨了眨眼:“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又摔了一跤,我反倒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琴吹透看着绯菟琥珀:“啊?会,会吗?”
“是啊。”
绯菟琥珀伸手敲了敲自己左腿上那已经凝固的白色石膏,“邦邦邦”的清脆声音隔着雨声传入两人的耳中,“只是打了一层药膏和石膏而已。”
琴吹透张张眼角:“只是?”
绯菟琥珀笃定地点头:“没错……之前摔下楼梯的时候,你知道有多高么?”
“我知……我大概能想象到。”
绯菟琥珀眯起眼睛,陷入回忆:“当时我可是往前倾斜着倒下去的……说是从楼梯上滚下来,但其实是往前倾倒地摔了下去,当时啊,我可是都想好怎么向你道歉了……啊,当然,如果摔下去我还活着的话。”
“为什么向我道歉?”
“因为按照我的判断,那么高的楼梯,觉得我应该会摔成重伤什么的。”
绯菟琥珀的表情认真:“摔出问题来的话,那时候我就成你的拖累了……肯定就没有办法继续当你的马娘咯。”
琴吹透挑眉:“别这么看我啊,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呢?你把我的道德品质也想得太低了……”
他在心底默默想着,万一绯菟琥珀真摔伤了,自己定会想尽办法为她治疗,要是实在治不好,作为她的训练员和好友,也一定会帮她安排好往后的生活……至少吃完就睡,直接吃成肥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诶,先不用那么激动嘛。”绯菟琥珀拽了拽琴吹透的手臂,不过脸上却是笑容流露,看起来对于琴吹透的回答很满意。
“我这不是没有摔出那么严重问题来嘛,根据我的预想,至少也得摔出来个重伤,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居然‘只是’轻微受伤而已……毕竟楼梯上的护栏都被我撞得变形了。”
琴吹透自然清楚自家楼梯护栏质量上乘,能把它撞变形,绯菟琥珀这一摔着实不轻。
琴吹透捡起了刚才绯菟琥珀的话:“你刚才说……反而感觉又不一样了?”
“嗯啊……这次摔倒之后,我或者说我的本能,好像终于意识到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了。”
“现在的我……是马娘,以前那些伤痛那些害怕的事物,对现在的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以前绯菟琥珀就是这么暗示自己,然后强迫着自己接受失速40公里以上的奔跑。
但这次……是自己的灵魂和本能体验到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突变和意外,是最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行为习惯的契机。
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会】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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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不要拐杖,我要你来!
绯菟琥珀单手摸着自己的胸口,本能、条件反射这类东西,实在是玄之又玄。通常而言,那些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特质,极难改变。而这种改变若真的发生,往往都伴随着重大变故与意外。
之前,自己被载着三女神雕像的泥头车撞了,那便是一个契机。如今,自己在空中飞马的遭遇……同样也是个契机。
前者给自己带来了诸多麻烦,而后者,说不定也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改变,甚至已经带来了改变。
就像是现在,绯菟琥珀只觉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似乎已彻底将自己当作马娘了……
人都是想要变强的,那么惊世一摔,直接就狠狠地打破和重塑了自己原来的常识和世界观,体会过不当人的感觉之后,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总之就是……我,不当人了,透透。”
“上课是怎么学的,只要没有生殖隔离,你也还算是人,只不过是亚种而已。”
琴吹透看着确实是有些不一样的绯菟琥珀:“那这么说的话……你那些心理阴影,有所好转吗?”
绯菟琥珀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不知道诶……只不过现在的感觉就是,回头看我之前被车给撞了的那些事情,虽然还是会害怕和毛骨悚然,但多想想的话,也就过去了的样子?”
毕竟现在自己的腿脚可还伤着呢,所以绯菟琥珀并不能通过去赛道上跑两圈什么的,以此来测试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成功缓解了自己的心理阴影……
琴吹透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只能压制住自己心底的好奇心,规划接下几天的安排:“那这几天,就趁着养伤和樱花祭,好好地享受一下校园生活吧,不过你腿脚这情况,想要享受校园生活貌似也很有难度啊。”
看了眼绯菟琥珀用右脚走路的样子,琴吹透还是有些心疼:“要不,我之后去医务室帮你申请拐杖或者轮椅什么的?”
“不用,不用!”
绯菟琥珀摇晃脑袋,脑后纤长的绯红色长发拂过琴吹透的后背:“大家樱花祭过得好好的,一副青春澎湃,万物生机的样子……结果就我撑个拐杖,摇个轮椅什么的,那可太败坏风景了!”
“那不可能……特雷森的马娘,对于受伤什么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特雷森是一所继承体育和运动竞技的学校,运动量一旦上去了,受伤和出意外就可谓是家常便饭,这也是很多学校不太愿意经常让学生们运动和活动的原因,不过在特雷森,运动才是最主要的事情,受伤同样也常见。
与那些通过双手把轮椅给摇出40码在路上狂飙,或者被绷带捆得像是木乃伊,躺在移动床上还要出门透气的马娘相比,绯菟琥珀这样打着石膏,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大家看都懒得看一眼……
“大家不在意,这不是还有各个企业的人以及媒体、网红么?”
但听了琴吹透的话,绯菟琥珀也还是没有被说服,而是灵活地转变了一种思路:“要是拄着个拐到处跑,一手撑伞,一手拄拐,看着跟落汤鸡似的,这要是被拍下来,可是会影响人气的。”
总之,绯菟琥珀总是能找到些理由来拒绝拐杖和轮椅,琴吹透也听得出来绯菟琥珀的意思……
“那既然不用拐杖,总得有个什么办法行动吧?”
“这不是有你帮忙吗?”
绯菟琥珀抓着琴吹透的胳膊,像是要测试似的来回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试图扰乱琴吹透的平衡,不过琴吹透倒是屹立不倒,甚至还在通过手臂上的力量帮绯菟琥珀调整重心。
测试完,绯菟琥珀就笑了:“你看,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嘛,刚才在走路的时候也是,你扶着我走路也挺好的!”
“啊?”琴吹透一愣,看着身边的绯菟琥珀:“扶着你走这么一段就行,这校园祭的那么几天都扶着你走啊。”
“我又不重,扶着我走也耽误不了你什么事情吧?”
绯菟琥珀吐吐舌头:“你看嘛,你扶着我走,正好也可以展现出中央特雷森和搭档赛马娘之间携手共进,团结一致的羁绊来。”
“说白了还不是想让我扶着你走……”
“嘛,有人扶着肯定会好一些的呀。”绯菟琥珀眨眨眼,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雨露,“怎么样?能不能帮忙?”
“来呗,你都说这么多了……”
“诶嘿……那就麻烦透透你了。”
其实也不麻烦,只不过这么扶着漂亮姑娘走在大街上,琴吹透还从来都没有做过罢了,很紧张……甚至还有点小激动?
既然已经返回了中央特雷森,有人扶着绯菟琥珀也就通过手机告知了一下自己的室友们现在的情况。
贵妇人和高尚骏逸并没有回消息,但也就过了几分钟,雨幕里便有两位马娘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贵妇人撑着伞,身上的校服都没穿整齐:“肥兔子你没事吧?走路都能摔跤……身为马娘,真够菜的。”
高尚骏逸上下打量了一番绯菟琥珀的状态,微微松了口气:“琥珀同学,你,看起来问题没有那么大……皋月赏,应该没问题吧?要是你不能一起参加皋月赏,那会是我一生的遗憾呢。”
看着两位室友,绯菟琥珀也是心底一暖,“谢谢你们的关心,也不枉我平常帮你们带饭和晨练签到……以后有事尽管叫我!”
一旁的琴吹透一愣:“啊?你们晨练还找人代签呢?”
贵妇人轻咳两声,有些心虚:“别提这个,就算是肥兔子你平常不帮我们做这些,那么我们也会这么关心你的!”
高尚骏逸点头:“没错,没错,当然,琥珀同学你能继续帮我挤食堂,找食堂大妈多要几块肉就更好了……”
众人会合,贵妇人还完全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便问起了在琴吹集团那边的事情。
绯菟琥珀也是有什么说什么:“我跟你说诶……?老师,其实是琴吹财团的大小姐来着,看起阿里超级无敌有钱的。”
“哦……”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哦哦!!!我们很惊讶,太过于惊讶,以至于说不出话来。”
“然后我还遇到了个大叔,自称是外宣部部长什么的……”
“诶。”这回贵妇人他们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那,那你觉得那大叔怎么样?”
“一般,莫名地不喜欢他。”
贵妇人点头:“确实,大家都挺讨厌那老家伙的。”
“而且那老大叔……还总想着让我和他儿子交往什么的。”
琴吹透喷了出来,“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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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卑起来了
其实,绯菟琥珀根本无需多费唇舌解释。当 “外宣部长” 这个名号脱口而出,在场的几位大小姐瞬间心领神会,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位大叔的模样。
在整个琴吹财团,也就只有琴吹真一那个老家伙,会借着外宣的幌子,四处找人喝酒。
更何况,绯菟琥珀随后还补充了一句:“想着让我和他儿子交往什么的。”
那就更不用继续乱猜了,在场的贵妇人还有高尚骏逸,可都是琴吹真一乱点鸳鸯谱的受害者!
只是没想到,这老家伙乱点鸳鸯谱居然都点到了绯菟琥珀的头上。
不过……这点到绯菟琥珀的头上,貌似也不算是“乱点”了。
想到这里,贵妇人摸了摸下巴,一脸促狭地调侃绯菟琥珀:“诶,那不是正好?那老头应该不缺钱的……如果拿下了他儿子,这辈子都不愁了。”
绯菟琥珀飘了贵妇人一眼,满眼都是鄙视的神情:“那你去咯。”
贵妇人掩嘴轻笑:“切,我又不缺钱。”
这个时候,琴吹透又开口发问了,似乎还挺关心这个问题的:“那……琥珀你是怎么回答的?”
绯菟琥珀用力地挥了挥手:“我当然是直接给拒绝掉了呀,严词拒绝,还朝着那老大叔比了个中指什么的……”
贵妇人激动又感动,甚至都开始为绯菟琥珀的勇猛鼓掌了:“嚯,牛批的啊,肥兔子……你果然才是真正的特雷森无双。”
扶着绯菟琥珀的琴吹透也是哭笑不得,自己那混蛋老爹,一天到晚“欺男霸女”的,没想到今天倒是翻了车,被绯菟琥珀狠狠地反击和鄙视了……
说句不好听的,琴吹透也有种出了口恶气的畅快。
但除了这股畅快,琴吹透心底还隐隐泛起一丝失落。
从他的角度看,这也算是自家老爹在帮忙求亲……虽说自家老爹此前干过无数次这种事,琴吹透也为此跟老爹闹翻过无数回。
可这次,琴吹透竟格外在意结果…… 得知绯菟琥珀果断拒绝自家老爹的求亲后,心里还隐隐有些失落。
不过,这么期待自己好朋友、好兄弟的回答,总感觉怪怪的。
因此,琴吹透只能默默无语,独自暗自神伤。
此时,绯菟琥珀抓着琴吹透的手臂,倒是义正言辞:“这肯定是要拒绝的呀!我又不是那种谁都可以的轻浮马娘,真把我当花魁了啊?”
贵妇人向来喜欢耍嘴皮子,专爱挑对手话语里的逻辑漏洞,而绯菟琥珀的这番话,好巧不巧地还真让贵妇人找到了漏洞。
于是贵妇人掰着手指头说道:“你刚才说……你不是那种谁都可以的马娘,不是谁都可以,那就是有人可以咯?所以谁可以啊?”
这话一问出来,大家可都不困了,一个个跟听英语听力似的,竖起耳朵,生怕漏听绯菟琥珀的任何一句话……
但绯菟琥珀自然是不可能如实回答的:“我,也不知道!暂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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