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第201章

作者:花雪飘飘飞

  如今,三成!

  单是上奏的奏疏传递的压力,就足以任何人心中慌乱。

  即便是皇帝,肯定也心慌。

  “你我二人的门生故吏,王老太师的门生故吏,昭儿的门生故吏,不都上奏了一些反对的文书吗?”韩章抚须含笑。

  一生大起大落,经历过“一书奏罢四宰执”、“庆历新政”、“入阁之争”、“立储风波”,三成的文官也难以让韩章有些压力。

  “七八十人支持外戚入边,百余人反对外戚入边。”

  王尧臣摇摇头:“其中意味,可是一点也不一样。”

  支持的八九十人,源自于几大派系。

  反对的八九十人,仅仅是韩章一脉。

  意义不一样,重量自然也不一样。

  韩章面色平和,没有说话。

  约莫十息,缓缓道:

  “要认清一人,不但是观其言,亦是得观其行。”

  “新帝登基,谈吐不俗,一言一行皆有莫大魄力,甚至是有开疆拓土,王化燕云十六州的意愿。”

  韩章面色严肃:“趁此良机,自可知晓新帝究竟真的有谋勇兼资,还是志大才疏。”

  “但凡新帝有谋略,就可知晓韩某肯定是支持昭儿。但凡他撑得住,撑到昭儿携大势归来,凯旋功臣、大相公、皇帝一齐支持某一件事——”

  韩章眯着眼睛,眺望大内:“镇压天下,也并非不可。”

  王尧臣默然,点头以示认可。

  皇帝有名,大相公有权,江昭有兵。

  执掌三十万大军,何尝不是一种威慑?

  余下四位内阁大学士,无有一人掌兵。

  没有兵权,难不成还真能翻了天?

  要是新帝真的有莫大魄力,那么上奏的七八十份举荐外戚入边的奏疏,就是无用的白纸而已。

  “不急。”

  韩章摆摆手:“且一观新帝的言行。”

  “要是新帝妥协,就当是替昭儿认清了新帝的性子。”

  “反之,要是新帝能够坚持己见,那才是干大事的人。”

  韩章不甚在乎。

  要是新帝选择妥协,无非就是让外戚和一批文人入边而已。

  外戚和一批文人入边,那些人肯定能吃到肉。

  但也就是些边边角角的肉。

  一些重要官位,早已被江昭的门生故吏占据。

  入边为官,也没道理把人踢开不是?

  此举,其实不影响什么。

  弟子江昭已经主持了恩科,且熙河路都已经了培养起来。

  大势已成!

  翰林院。

  蔡京手持一篇文章,眯着眼睛勾划。

  “蔡兄?”

  起居舍人黄裳顺道途经,扫了一眼,有些疑惑。

  蔡京抬头,平和解释道:“欧阳永叔二十余年前的文章,《朋党论》。”

  黄裳了然。

  他了解过这篇文章。

  “君子结党与小人结党?”

  所谓《朋党论》,也即欧阳修在庆历新政时期作下的文章,阐述了“君子朋而不党”的观念。

  彼时,保守派不支持变法,欧阳修作此文章,意在抨击保守派,从而推行变法。

  君子是志同道合的结交,也即“朋”,小人是为了谋取私利勾连,也即“党”。

  文章上佳,但效果不太行。

  “朋”、“党”,说白了都是结党,欧阳询的言论并不为社会舆论所认可。

  你说你是君子,你就是君子?

  你怎么证明是你是君子?

  支持你变法的就是君子,反对变法的就是小人?

  一篇朋党论,非但不有助于变法的推行,反而产生了不小的负面效果。

  并且,还埋下了不少“雷”。

  毕竟,欧阳修没承认结党,但承认了结“朋”。

  结党一事,从上到下,几乎都有共识。

  这玩意就是客观存在,就是灭不掉的,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但是,有共识不代表要公开承认。

  欧阳修不一样,他承认了结朋。

  结朋就是结党,结党就是结朋!

  这种文章,不深究肯定没什么大碍。

  要是有人逮着深究,那欧阳修可就遭老罪了。

  蔡京,无疑就是那个有意深究的人!

  “欧阳永叔的‘荒谬’之言,读一读没坏处。”蔡京平和道。

  黄裳了然,凑上去一齐观望“品读”。

  小阁老凯旋归来,肯定要政斗清算。

  这篇《朋党论》,足以贬掉欧阳修一百遍!

  有些言论,不上称没有三两重。

  上了称,一千斤也未必担得住!

第196章 进军乐州!

  治平四年,十一月初。

  乐州,乐陵县。

  郊外,干涸河谷。

  三千余西夏将士暂时安营扎寨于此。

  当然,说是安营扎寨,但其实就是简单的扎了几道丈许帐篷而已,并非是真正的长久安营扎寨,更像是临时歇息的场地。

  几百士卒轮流走动放哨,其中更是不乏伤残者,肢体冒着殷红血迹,仅是简单的止住了血迹。

  不难想象,这是一支残军败将。

  否则,断然不可能让伤残者放哨。

  秋风肃杀,风声鹤唳。

  约莫黄昏时分。

  河谷陡然响起奔雷般的马蹄声,河床为之震动。

  一面“张”字大旗,高高竖起,迎风飘扬。

  “不好!”

  西夏将领一惊,连忙跑出帐篷,牵绳翻身上马,大喝道:“迎上去!”

  言罢,骑马往反方向奔逃,一刻也不敢久留。

  不足三十息。

  “咻!”

  一支箭矢射出,左军将领张鼎张弓一拉,射倒一人,厉喝道:

  “主帅有言,斩首一级者赏钱十贯,绢五匹!”

  “斩首三级者,赐田二十亩。”

  “擒敌酋者,擢升为将,子孙免役!”

  “杀!”

  一句话,霎时士气大涨。

  “杀!”

  “杀!”

  “杀!”

  步卒、骑兵,目之所及,绵延不休。

  事发突然,西夏士卒根本来不及奔逃。

  一时间,杀声遍天,血淌成河。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不断,尸横遍野。

  冷兵器时代,但凡气势差距不大,兵器差距不大,就注定是人多者胜。

  约莫半个时辰,河谷再度震动起来。

  一道“江”字大旗,甚是鲜艳.

  陕西路,渭州。

  中军大帐。

  立柱撑地,丈许木架上挂着“大周-西夏-吐蕃”堪舆图,下垂铺开。

  顾廷烨着甲佩刀,负手观望。

  约莫几步,还有两人。

  一人虎背熊腰,约莫二三十岁的样子。

  观其年纪,就可知晓其定是勋贵子弟年轻一代的杰出人物。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此人,实为永昌伯庶长子,名唤梁昭。

  余下一人,面有疤痕,约莫四十来岁,正是壮年。

  此人,名唤景思立。

  其父景泰曾任职过陕西路兵马都副总管。

  自从顾偃开起势掌权以来,景思立就跟着顾偃开一路征战,算是典型的倚仗着宁远侯府的武将。

  顾廷烨入陕统兵,除了能够更容易得到主帅忠敬侯郑顺的支持以外,能够继承老父亲顾偃开留下的一些老一辈人手,也是一大优势。

  这也是顶级勋贵子弟一贯的优势。

  但凡真的成器,入边征战掌权,那真是“所到之处皆有故吏,无不服威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