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的恩情比天高 第121章

作者:woc原

  纵使塞涅俄丝极力想要阻止却也为时已晚,她的视角被迫切换到了艾格勒的视角下。

  在艾格勒的眼中,人类的存在真正赋予了这个世界色彩,在最开始祂确实也对刻法勒的造物充满了兴趣,欣然接纳了追随祂的人类。

  在一开始人类的虔诚、善良领祂甚是欢喜,在祂的庇佑下,人类的族群在名为黄金世的时期快速发展前所未有的壮大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然而,在尼卡多利降世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虽然天空之城由于高悬苍天避开了除了悬锋城与尼卡多利以外其他城邦的纷争,但是纷争从不仅仅只在不同族群之间。

  利益的摩擦与碰撞一旦点燃无论之前如何和谐,纷争的长矛都将被举起。即使都发自内心的信仰着天空泰坦艾格勒,但天空之城的人类还是以阴与晴分成了不同的利益团体并且不断明争暗斗。

  艾格勒哀叹,明明阴与晴的天象都代表着自己,人们却还是能因此兴起纷争,对人类的美好滤镜悄然出现裂痕。

  而后与尼卡多利的纷争渐起,天空之城的信众也参与其中,与英勇奋战、悍不畏死的悬锋城士兵不同,雨之民与晖之民比起赢得战争的胜利更重视对方是否会因为某一次战役受到更多折损,在战争途中不断给对方使绊子,即使是原本占有压倒性优势的局面也能被悬锋人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且战败之后相比于各自反思反而更热衷于都给对面泼脏水。

  原先作为纷争泰坦的尼卡多利就尤其擅长战争,本就在战力上陷入劣势的艾格勒手下的信徒还是如此这般,艾格勒自然节节败退,在与尼卡多利的一次次战斗中损失了百眼中的九十九眼,徒留一眼尚存,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艾格勒对人类的热情与爱几乎消失殆尽。

  之后便是黑潮翻涌,尼卡多利无暇顾及艾格勒,前往与黑潮奋战的一线,而艾格勒也因为百眼尽失九十九而导致力量严重衰退。

  因此,当黑潮裹挟着阴云袭来时,艾格勒只能躲避,这也更给了晖之民宣布自己信仰正当性与压迫奴役雨之民的接口,自此,晖之民成了天空之城的贵族与主人,雨之民则是沦为平民与奴隶。

  无数的压迫与丑恶毫无保留展现在艾格勒眼前,对人类的最后一丝留恋因此烟消云散。

  此后,艾格勒再也不曾注视天空之城的子民,任由他们上演着奴隶与贵族的戏码。

  但是在塞涅俄丝眼中艾格勒不曾关注的奴隶与贵族戏码却贯穿着她的童年。

  天空之民展现出的丑恶将原先的美好彻底撕碎,也将塞涅俄丝不堪的童年回忆再度唤起。

  塞涅俄丝的眼角无声无息地留下眼泪,原先心中燃烧的烈火渐渐熄灭,无尽的寒冰一点点将曾经火热的心冻结。

  “可怜的塞涅俄丝。”

  看到这里,宙斯摇了摇头,很显然,塞涅俄丝还是倒在了最后一道关口前。

  宙斯最后还是于心不忍,隔着魔法轻点了一下画面中的塞涅俄丝。

  一时间原先本要破碎的塞涅俄丝忽然感受到头顶温暖的抚摸,这一度让她回忆起数年以前,自己刚刚开始游历翁法罗斯之时在神悟树庭所遇到的那位伟大的存在,那是她至此人生中最欢乐的时光,也是她此后人生的明灯。

  原先的冰冷与绝望如同潮水般褪去,塞涅俄丝挣脱了来自艾格勒记忆与视野的影响,视角从泰坦重新变回到了人。

  虽然有着宙斯的帮助让塞涅俄丝免于被泰坦的同化,但是看到的记忆感受到的丑恶与绝望却不会消失。

  天空之民的丑恶仍然让她对这群人没有任何好感,尽管这里是她的降生之地。

  “就这样吧。”

  天空的火种被塞涅俄丝封存,她并不是预言中足以担当起救世之旅的黄金裔英雄。

  她冷漠的注视着穹顶之下的天空之民,她将采取和艾格勒一样的态度——听之任之。

  然而穹顶之下的天空之民却不这么想,自称以塞涅俄丝为信仰的第三股天空之民出现,打着替塞涅俄丝宣扬神谕的借口开始在天空之城内排除异己,而尚且坚定信仰的雨之民和晖之民则由于见到塞涅俄丝亲手讨伐了艾格勒而面对他们的欺压不敢反抗。

  面对此情此景即使隔着千万里使用着魔法窥视,瑟希斯和墨涅塔以及被缇里西庇俄丝也看的怒火中烧,人们的丑恶再一次重演。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天空之城的终局

  “又一次开始轮转了呀!”

  昔日的晖之民,如今自称信仰塞涅俄丝的天空之民。

  “他们心中真的有信仰吗?善念真的还存在于他们心中吗?”

  纵然已经在艾格勒的记忆中见证了一次这些人的丑恶,塞涅俄丝依旧被眼前的一幕激起无边的怒火。

  “丑陋的争斗,无底线的贪婪,善念已从你们心中离去,心间填满的确是无尽的贪婪与丑恶。”

  乘着两只翼兽,塞涅俄丝缓缓飞上天穹。

  “所有天空之民,以【阳雷骑士】塞涅俄丝之名,我已讨伐疯狂的泰坦艾格勒,在此我将颁布全新的谕令。”

  底下的天空之民看着塞涅俄丝那无与伦比的神圣姿态,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向这位【阳雷骑士】。

  “我将代替天空泰坦艾格勒继续支撑天幕,而你们,曾经艾格勒的信徒,我曾经的同族,在此,我将宣告你们的未来!”

  听到塞涅俄丝的话,那新冒出来的第三股以塞涅俄丝为信仰的天空之民欢呼雀跃,原先的晖之民和雨之民则心若死灰。

  或是怀揣着绝望,或是怀揣着狂喜,所有天空之民静静等待着塞涅俄丝谕令的下达。

  “天空之民,你们的未来,就流淌在脚底炽热的金池之间......”

  没有任何掩盖,塞涅俄丝无比冰冷的下达了与屠杀别无二致的命令,其语气中的寒冷比之地狱吹息的寒风都不遑多让。

  两只翼兽遵照了其主人塞涅俄丝的意志,正要准备动手。

  这时即使是刚刚也因为天空之民愚昧而丑恶的暴行而怒火中烧的缇里西庇俄丝也立刻清醒过来了。

  “不行!”

  并非出于对天空之民的怜悯,而是对塞涅俄丝的惋惜,一旦踏出这一步便再也无法回头,英雄的名誉将离她远去,屠杀的恶名将伴随她的一生。

  “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孩子!”

  远隔万里的宙斯手指轻轻一调,一道雷霆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塞涅俄丝的头顶,宙斯的意志注入进塞涅俄丝的脑海。

  “我改变主意了,天空之民们!在我的仁慈中感恩戴德的苟活下去吧!”

  语气不复之前的寒冷,但与之相比却更为可怕,那话语中带着一丝视万事于无物的漠然。

  侥幸苟活下来的天空之民,即使是之前对塞涅俄丝恶语相向的雨之民和晖之民也在此刻对她感恩戴德,所有人都在这劫后余生中短暂的忘记了之前的丑恶与贪婪。

  “真是讽刺,在杀掉疯狂的泰坦,决心继续庇佑他们时塞涅俄丝还是他们口中罪大恶极的背叛者,如今本欲要杀死他们的塞涅俄丝将他们放过反倒成了仁慈宽厚的救世主。”

  借助那道雷电,宙斯短暂的占据了塞涅俄丝的身体。

  此时的精神之海内部。

  “为什么阻止我,宙斯大人?那群人,那群人就该去死!即使是在未来,他们也不可能成为救世逐火之旅的助力反倒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

  雷光构成了宙斯身躯的外形。

  “小塞涅俄丝,不是为了她们,而是为了你,不要让他们毁了你。”

  塞涅俄丝沉默不语,这些道理她又何尝不懂,但是即使是最为智慧的贤者面对将理性灼烧殆尽的愤怒之火也会化身蛮横之徒,更何况塞涅俄丝也并不是那般贤者之姿。

  “不必担忧,无需理睬,那群天空之民自会自取灭亡,不要让他们的血玷污了了你的双手。”

  塞涅俄丝沉默不语,虽然无法亲自惩罚天空之民让她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但是得知他们终要灭亡还是多多少少安抚了塞涅俄丝心中的怒火。

  “可爱的塞涅俄丝,接下来是第二件事,你应该明白你不是预言中的人了吧。”

  理所当然,逐火之旅最重要的不是冠绝天下的武力而是绝对的意志,显然,塞涅俄丝的意志并不够格,而机会也就只有一次。

  “那么塞涅俄丝,听好了,这是我,宙斯,对你的宣判。”

  塞涅俄丝半跪下身,以骑士之礼表示顺从。

  “我命令你代替艾格勒继续支撑天幕,直到最后的资格者到来,你可有异议?”

  “没有,感谢您,伟大的宙斯。”

  此后塞涅俄丝用自身强大的肉体支撑起翁法罗斯的天幕,其灵魂则前往神悟树庭的深处与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欢度美妙的时光。

  天空之民们也果然如同宙斯所言,仅仅不到一年便再起兵戈,神明的死去与塞涅俄丝的漠视彻底让他们挣脱了底线,一时之间,整座天空之城犹如炼狱。

第二百六十二章 无名黄金裔

  在残酷的争斗中,天空之城的人口以极快的速度凋零,所有天空之民几乎都化作了披着人皮的恶魔,欺瞒、恐吓、憎恶、恐惧充斥着整座城邦,一切的美好都离这座城邦远去。

  但繁荣诱发堕落,绝境孕育希望,那些远远不如塞涅俄丝的天空之民黄金裔**现了一个特殊之人。

  她曾经也如同其他天空之民一般,在欲望与贪婪的浪潮中随波逐流,她的身份不断变化,一开始是雨之民,而后是塞涅俄丝的追随者,如今,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追随谁?

  塞涅俄丝的淡漠,天空之民的丑恶,让她忍不住在绝境中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他们就真的无可救药吗?

  “不,纵使恶的浪潮淹没了天空之城,善的光辉也会继续于黑暗中闪耀!”

  她萌生了一个想法——逃离这里,逃离这个人吃人的天空之城。

  但是,这硕大的天空之城早已被塞涅俄丝的力量封绝,当她撑起天幕之时,她亦是天空绝对的掌管者,没有她的允许绝不可能有人走出这高悬天空的坚城。

  离开天空之城的想法一发不可收拾,无名的黄金裔纵使每一次都用恐惧与担忧将其压下,但这个想法又会像坚毅的树苗,顶破牢固的砖石从心底里冒出。

  终于,在一天,那无名的黄金裔走向那禁忌的穹顶。

  “她疯了吗?!那是属于塞涅俄丝的领域。”

  没错,那道念想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无名的黄金裔走到了穹顶的电梯前。

  两只翼兽犹如最忠诚的护卫守在这里。

  那无名的黄金裔每前进一步,所感受到的威压便强大数倍,死亡的阴云在她的头顶越积越密,但是早在此前,她就已经超越了对死亡的恐惧。

  当她走到那颗按钮前,两只翼兽没有如同预想般出手反倒恭敬的退开,让她如同英雄般乘上上升到穹顶的电梯。

  当电梯节节攀升,无名黄金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待到电梯停稳,她终于见到了那讨伐艾格勒的黄金裔塞涅俄丝。

  令她感到惊奇地是塞涅俄丝身边还站着一个被雷光笼罩的男人。

  “难道他是塞涅俄丝的丈夫?”

  连那无名的黄金裔自己都感到惊奇。

  “我竟然还有心思想这种玩笑。”

  她一步步走到塞涅俄丝面前,【阳雷骑士】塞涅俄丝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生气,就如同看待一块路边的石子一般。

  “她就是您等待的人。”

  塞涅俄丝的语气中略带不满。

  “如此弱小,如此无力,您竟认为她会是天空火种真正的命定者。”

  “不,塞涅俄丝她还远远不够资格,但是她的血脉中却能诞生这样的人。”

  塞涅俄丝的视线转回少女。

  “那么无名的黄金裔呀,你要用什么理由说服我,让我给予你离开这座城邦的恩惠。”

  那无名的黄金裔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祈求到,此刻,尊严毫无意义。

  “伟大的塞涅俄丝大人,我将在外界为你编织壮丽的史诗,欺骗所有人,乃至我未来的子嗣!”

  “无聊,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不,塞涅俄丝大人,我将用这虚假的史诗作为我血脉后裔的引导,让您能够见证这天空之民血脉中人性的坚毅与善良。”

  无需宙斯劝说,塞涅俄丝此时也对眼前的少女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好,很好,那就依你所言!”

  一道雷光自塞涅俄丝掌心飞出钻入黄金裔的额间。

  随后塞涅俄丝唤来两只翼兽载着那黄金裔来到了天幕的边缘。

  当黄金裔的手指接触到天幕的一刹那,刚刚没入身体的雷光大盛,一道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够通过一个人的裂隙在此张开。

  “去吧,黄金裔,去兑现你与吾主的承诺。”

  此后数年,天空之城在塞涅俄丝的封闭下与天空之民的疯狂下彻底陷入沉寂,当最后一个生命死亡之时,塞涅俄丝召来倾盆大雨将这污泥般的血河清洗。

  所有的一切都被沉入了沸腾的黄金之池中。

  天空之城自此在翁法罗斯的历史中悄然消失。

  而那无名的黄金裔也遵从她对塞涅俄丝的誓言,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传唱起塞涅俄丝虚假的史诗。

  不同的人从这虚假的史诗中得到了不同的信号。

  迟钝的民众沉迷于宏伟而虚假的史诗,感叹着世间又多了一位英杰。

  敏锐的民众却意识到又有一尊泰坦陨落,更混乱与黑暗的时代就要到来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逐火之旅

  无名的黄金裔以【阳雷骑士】塞涅俄丝的史诗为根基创立了昏光庭院用以践行自己的誓言。

  此后缇里西庇俄丝的三千分支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游走找寻火种的继承人。

  在历经种种牺牲后,亡故的分支被宙斯接到了属于自己的领域,小缇里西庇俄丝们终于找到了自自己之后的火种继承资格者——刻律德菈,这名独特的黄金裔以超绝的政治手腕与人格魅力在奥赫玛政坛一路高歌猛进,隐隐有了奥赫玛之王的权势。

  此后,在刻律德菈与元老院斗法之时,哥伦布趁机以极大的利益收买了周围的城邦组成联军进攻奥赫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