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的恩情比天高 第118章

作者:woc原

第二百五十一章 无尽的战争

  十二个变量中,每一个变量都有自己的特殊之处,其中【死亡之泰坦】,被称为【灰黯之手】的塞纳托斯作为翁法罗斯死亡的掌控者,她比其他的变量相比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她能够有着更多的前世记忆,这其中自然就包含着她最重要的亲人,前世的姐姐。

  灵魂是属于死亡的领域,塞纳托斯依照前世的记忆重塑了自己姐姐的灵魂,与其共享了死亡的权柄,并以巨龙玻吕刻斯的模样将其送入了凡世的城邦——斯缇科西亚,于黄金世中已然厌倦了没有尽头的寿命的城邦。

  然而自从【死亡】进入翁法罗斯,生老病死便是不变的法则,当塞纳托斯带着玻吕刻斯进入人间后,死亡的权柄便一分为二,姐姐获得了塞纳托斯【赐予死亡】的力量从玻吕刻斯的腹中降临人间,而妹妹则保持着巨龙的模样留下【拒绝死亡】的命运截断了冥河的流淌。

  此后亡者只能于冥河中搁浅,这也正是宙斯唤来艾蕾的原因,直到死亡再度合一,艾蕾要替代被分裂的死亡履行她们的职责,为亡者减轻痛苦。

  第一次大规模战争的出现令全翁法罗斯感到胆寒,那恐怖的景象让见过它的人终生都被恐惧笼罩。

  但矛盾并不会被这种恐惧所抹除,即使极力避免,战争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纷争血雨的滋养下遍布翁法罗斯各地。

  其中一只部落在【纷争】与【天空】的斗争中展现了自己的勇气,得到了【纷争】的青睐,他们便是后世的悬锋王朝。

  亲眼目睹自己创造的孩子彼此争斗甚至为此失去宝贵的生命,刻法勒不禁留下血泪。

  血泪的滴落让最后的变量进入翁法罗斯【翻飞之币】代表【诡计】的扎格柔斯。

  此后的千年中,战争不断爆发,死亡成了这片大地的常态。

  即使被称为贤者的喀戎面对这种情况也无能为力。

  在一天夜里,喀戎前往了神树庭院连同当时继承塞勒苏斯意志的七大学派的贤者面见了宙斯,祈求从这位有着无限智慧的神明中得到解决方法,让大地上的人免于免于痛苦。

  而宙斯给出的回答却让他们失望乃至于近乎绝望。

  “这是正常的发展规律,是必要的。”

  诚然,纷争的出现是因为过量的人口让整个翁法罗斯无法负担,纵使在宙斯的指引与帮助下,人类文明的技术飞速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这一点,但是该来的总会来的,矛盾总有一天会被激化,战争必然会爆发。

  “矛盾是无法彻底消除的,况且造成这样局面的可不仅仅只是所谓的人口过剩。”

  城邦的建立奠定了贵族的地位,阶级的巨大差距让财富产生了分化,普通人累死累活也只能勉强温饱,贵族阶级终日享乐仍然金山银山,就像本能一般,所有的贵族无师自通了剥削与压迫的技巧。

  阶级矛盾、信仰矛盾......无数的矛盾随着时间的流淌积压的越来越多,战争的爆发不过是必然的结果。

  超凡脱俗的力量与知识不但让贵族脱颖而出,更是成为了他们维护自身权力与地位的利器。

  随着战争的爆发,一个全新且罪恶的名词出现在了翁法罗斯的大地上——奴隶。

  带来这个词语的是宙斯带来的第三个变量,类人群星闪耀中的一员,人类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星之开拓者,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同时也是一名邪恶的奴隶商人。

  “哦吼吼,真是美妙的时代,真是太感谢您了,伟大的神明,让我来到这里,战争,无休止的战争!”

  只要有战争就会产生俘虏和战败方,两者都会沦为奴隶,而战争也需要大量的兵员填线,无论是货源还是市场在哥伦布眼里都是一望无际的蓝海。

  哥伦布卓越的奴隶商人天赋让他很快做大做强,进入了各个城邦掌权者的眼中,其中自然包括奥赫玛的喀戎。

  待到七大贤者离去后,喀戎仍然留了下来。

  “宙斯大人,恕我直言,为何您会把那种英灵召唤而来。”

  即使奴隶是战争中必然会出现的附属品,但是哥伦布的肆意妄为仍然让喀戎看不过去眼。

  但是城邦中贵族暗中彼此勾结,城邦与城邦之间的战争也需要奴隶的存在,喀戎虽然憎恨奴隶这种东西存在的罪恶却也不得不使用。

  “你认为应该怎么解决矛盾呢?”

  宙斯没有回答而是反过来向喀戎发问。

第二百五十二章 行至此处

  “奴隶的存在根源牵扯甚广,甚至设及到如今翁法罗斯世界的制度本身,当然,我也能用力量让奴隶不存在。”

  但那毫无意义,喀戎明白,如果倚靠神明的伟力抹除奴隶的诞生,翁法罗斯的人们只有两种未来。

  第一种,宛若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永远在宙斯的羽翼下苟且偷生。

  第二种,当宙斯放弃或者离开他们,奴隶的罪恶之种将会千倍万倍于今日萌发。

  “另外一种方法就是加速,奴隶制度是黑暗的、是血腥的,可它对于现在的翁法罗斯确是符合规律的,既然如此,就加快翁法罗斯的进程,把矛盾激化,越是激烈的矛盾就越会敦促人们去解决。”

  这便是哥伦布存在的意义,他不像喀戎和艾蕾,是用来帮助翁法罗斯人的,哥伦布的意义是树立一个人尽皆知、罪大恶极的仇敌,通过打败他的过程中取得的进步来推动翁法罗斯的发展。

  “我明白了,宙斯大人。”

  在无尽的战火中,仅仅数年,翁法罗斯便满目疮痍。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名为“黑潮”的现象开始涌动。

  名叫遐蝶的少女被斯缇科西亚女王托付给信仰哀地里亚的友人阿蒙内特成为这个信仰死亡的城邦的督战圣女。

  在这段时间,哥伦布的奴隶商业帝国空前绝后的扩大,甚至其实力超过了除了奥赫玛之外的任意一个城邦,即使城邦间数次想要组织联合军讨伐哥伦布,但都因为利益分配问题或是协调问题失败,这更加助长了哥伦布的气焰,奴隶市场达到翁法罗斯历史之最。

  奴隶起义在此后接连不断,但是面对有着泰坦站台的城邦,奴隶起义多年以来毫无进展却愈演愈烈。

  遐蝶在哀地里亚中接受了数年的教育,长老阿蒙内特一直试图教授遐蝶如何看待死亡,但是天生异于常人的遐蝶却始终没能找到那份对于死亡的看法。

  在一次奴隶起义中,哀地里亚的城门被攻破,尽管奴隶们迅速被镇压,但也给哀地里亚造成了巨大的混乱,遐蝶趁此机会离开了这座城邦前往外面的世界环游。

  在此后数年的环游中,由于【赐予死亡】的能力,遐蝶的到来并不受欢迎,几乎所有人在知道她会带来死亡后都迫不及待地将她驱逐。

  直至十几年后,遐蝶行至神悟树庭周围,她异于常人的气场让她在众贤者眼中宛若黑夜中的明灯一般耀眼。

  “去将她请进来吧。”

  神谕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遐蝶就这么被请进了神悟树庭的最深处。

  “这就是【死亡】的半神吗?居然是这么可爱的孩子。”

  金黄的蝴蝶于遐蝶周围翩翩起舞,光辉将遐蝶照亮。

  遐蝶面带迷茫的抬头,只见三人在其眼前出现,那是神悟树庭信仰的三位神明——宙斯、瑟希斯、墨涅塔,被誉为世上最聪明智慧的三个存在。

  “【死亡】的半身,你踏入此处想要寻求什么答案?”

第二百五十三章 死亡的现实意义

  望着眼前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宙斯,遐蝶下意识的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追寻的问题。

  “什么是【死亡】?”

  并非字面意义上对于死亡的描述,遐蝶追寻的是心脏停止跳动、血液逐渐冷却、大脑停止思考后人们归于宁静这种状态的意义所在。

  对于痛苦缠身之人,毫无疑问,死亡乃是解脱,乃是慰藉,因为痛苦对他们的这么早已扑灭他们对世间的一切念想。

  但对于正值壮年乃至刚刚萌芽的生命以及那些对世间充满无限留恋的老者来说,死亡就没有那么受欢迎,甚至可以说被厌恶乃至憎恨。

  对于拥有【赐予死亡】能力的遐蝶来说,她比其他人都能更加清楚的感觉到【死亡】的存在,但越是深陷其中,遐蝶就越难以理解【死亡】的意义。

  宙斯伸出手抚摸遐蝶的头顶,突然起来的温暖让遐蝶下意识的想要靠近,那是自她诞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炽热。

  随后立刻反应过来,马上从宙斯的抚摸中离开,随后面带惊讶地看着宙斯。

  “你居然能接触我!”

  【赐予死亡】的力量让一切触碰遐蝶的生命都会被命定的【死亡】缠绕,这种力量甚至连同为十二泰坦的其他泰坦也无法抵抗。

  “不亏是天外之人,吾爱,居然能拒绝【死亡】。”

  墨涅塔的眼神中充满迷恋。

  “不存在尽头的生命,如何会遭受死亡的侵扰。”

  翁法罗斯的本体不过是博识尊原始神经元中的一个,又如何能定义抵达星神领域的生命,如果无法定义生命,那死亡自然无从谈起。

  当宙斯再度伸出自己的手,遐蝶没有像一开始一样躲开,而是双手紧握宙斯伸来的手将其贴近自己的脸颊,细细品味着这难以言喻的温暖。

  “那么可爱的孩子,我来解答你的疑问,在翁法罗斯,死亡的意义——”

  “减少资源的消耗。”

  极度冷血的答案,对于权杖系统模拟中的生命,所谓的人类不过是刻法勒派生出来的子类对象实例,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构建尽可能贴合现实却又能够被操纵的社会环境,从而刺激十二种变量诞生符合赞达尔预期的能够颠覆“智识”的【毁灭】。

  过多的人类会占用过量的资源,因此,必须定期释放这些资源从而来推进接下来的演算。

  甚至不仅仅是在翁法罗斯,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也是如此,适宜生命生存的星球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珍品,只有财大气粗如同公司、联盟、家族这种级别的大势力才不会在意。

  丰饶民之所以会在宇宙中泛滥成灾便是因为在药师的赐福下他们挣脱了死亡的束缚,而稀少的资源根本无法满足膨胀的人口,最终只会引爆战争的炸弹。

  死亡的存在便是限制种族数量避免资源过快消耗的利器,它与生育互相配合,是平衡种族规模的利器。

  当资源变得丰富,生育便会壮大,死亡则会衰弱,让一个族群能够快速消化被占有的资源;而当资源短缺,生育的意愿衰落,死亡的阴影便会膨胀,最大化的延长一个族群的存续。

  因此从极其现实的角度来说,死亡的存在便是为了减少对资源的消耗。

第二百五十四章 死亡造就生命的绚烂

  “当然,这只是从物质意义上来说。”

  宙斯的手中雷霆闪动,一幅幅画卷出现在他的手心。

  “从精神意义上来说,死亡则代表着平等。”

  画卷中一副是奥赫玛高贵的议员家族,经过千年的黄金世,其家族赫然已经渗透奥赫玛的方方面面,比起喀戎这个议长,家族的组长更像是奥赫玛的掌权者。

  第二幅画卷则是平平无奇的奥赫玛公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身边有爱人与孩子环绕,过着平淡且幸福的生活。

  第三幅画卷却是血肉横飞的战场,贵族们穿着华丽的板甲,手中握着有着泰坦赐福加持的武器,驱使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奴隶发起进攻,瘦骨嶙峋的躯体,毫无生气的眼神宛若一具行走的尸体。

  随后,三幅画卷中的时间开始加速。

  最先迎来止息的是战场上的奴隶,敌人的长枪刺穿了他的喉咙,当他无力的倒下,眼中却是充满解脱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仅剩的人性残渣。

  其次是万人之上的议员家族族长,在一次风光无限的演讲中他遭遇了刺杀,平时他视之如尘埃的贱民用匕首刺穿他的心脏,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纵使有着如此高贵的地位,当止息之刻来临时他与战场上的奴隶没有任何区别。

  最后是奥赫玛普通的公民,她在晚年疾病缠身苦不堪言,在孩子的簇拥下,死亡触摸了她和她的爱人,带着满足与遗憾离开了人间。

  无论低贱、平凡、高贵,在死亡面前一视同仁,不同的人可能一生中只有这一刻是公平的。

  “死亡是最后的平等,某种意义上来说,就连塔兰顿的天平也无法与之媲美。这无法改变的平等同时也是衡量世间一切生命意义的基准,正是有了这无法改变的平等,在从生到死的一系列欢喜、悲伤、痛苦、快乐才得以存在意义,人的生命才存在意义。”

  只有当生命有了限度,生命中所经历的一切才如繁花般绚烂。

  “可爱的孩子,在你行至此处之前,这份力量一定为你带来了不少孤独和迷茫,但是没关系,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暂且在此地停歇吧。”

  感受着宙斯的双手,遐蝶不禁回忆起多年以前,自己仍在哀地里亚担任督战圣女期间。

  死囚、罪犯、战士、病患,自己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生命,比起谩骂无法与他人接触的孤独萦绕身侧更让她感到痛苦,唯一的朋友尚且需要通过树枝来进行接触,更何况其他人。

  宙斯俯下身,在遐蝶愣神之际将其拥入怀中,不知为何,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而后情不自禁的流淌,自出生而来几十年,终于于今日体会到了怀抱的温暖。

  “嗯。”

  身后的瑟希斯和墨涅塔也露出了微笑,自此遐蝶成为了新的成员。

  此后,遐蝶一直停驻在神悟树庭,唯一一次离开是回到哀地里亚送别她在人间最后的好友,当年称呼她为“姐姐”的小女孩,那也是她人生中感受到第二个人的拥抱。

第二百五十五章 刺杀与奴隶

  时光流转,纷争泰坦的出现彻底引爆了翁法罗斯的炸药桶,整个翁法罗斯陷入无休止的战火中。

  在宙斯收留遐蝶的几十年间,光辉繁荣的奥赫玛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

  在又一次针对哥伦布的围剿中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失败,每一次提出该项建议的喀戎权威跌落谷底,纵使是从黄金世就开始引导奥赫玛人民的贤者也开始被他所热爱的人们猜忌。

  终于,当他再一次提出围剿哥伦布的提案时,这些坐在议会圆桌上或是他的弟子或是其后裔的人们超过一半反对了他,他的提案首次被否决。

  “够了,尊贵的贤者喀戎,千年的岁月已然将您的智慧消磨,我们不能将属于奥赫玛所有公民的财富用来去实现您泛滥的同情心!”

  发言的是一位在众议员中排位靠后的新晋议员。

  虽然议会名义上人人平等,都是为了奥赫玛全体公民,但是总有人更有能力为奥赫玛的公民谋福祉,理所当然的也就更有话语权。

  从前,这个人是喀戎,无人敢不服,但如今,喀戎身上的权威光环因为这一次的提案不通过导致其光环破碎,有心之人自然开始蠢蠢欲动,这名新的议员便是那些幕后之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名为“刺杀”的手段登上奥赫玛的政治舞台,在当天夜里,数百名身披黑衣手持利剑的死士包围了喀戎的住所。

  “唉,终究走到这一步了吗?权力,真的如此让人着迷吗?”

  身负神血,亦是神之子的半人马早已将他们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但是直到前一刻他还在期待,期待那些他的学生能够抵御权力的诱惑。

  喀戎没有反抗,只是一声失望的叹息,任由利剑刺入自己的胸膛,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了奥赫玛。

  谋划此次刺杀的正是喀戎的众多弟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