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woc原
吉普莉尔对于“天使”们的咆哮与杀意充耳不闻,反倒饶有趣味地与幻胧讨论起来,仿佛将他们当成玩不坏的玩具而非对等的敌人。
幻胧摇了摇头,类似“天使”这种生命她在过往的岁月中从未见到过。
“他们的源头与当初被丰饶令使倏忽化作活体星球计都蜃楼类似,是整颗星球化作的意志体,眼前的这五个不过是其部分的投影,只有能够击伤本体的攻击才能让他们受伤,不通过符合条件的攻击在这片空间就无法攻击到他们的。”
“什么特殊条件?”
吉普莉尔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
五名“天使”所连接的深渊之神的记忆是千年来星球上所有死去人类的信息,种类繁杂,数量巨大,并且在读取过程中庞大的负面情绪也会让幻胧感到十分痛苦,根本无法完整读取。
“那没办法了,为了避免局面扩大只能求助主人了。”
蚀之刻的幽世空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缩小反而不断扩大,相比于格里菲斯使用霸王之卵最初的大小已然两倍有余了。
吉普莉尔催动宙斯打入她身体的本源神力。
“主人大人,求帮忙,小吉解决不来了!”
接受到吉普莉尔的求助,宙斯来了兴致。
“哦,区区这种对手居然让吉普莉尔碰钉子了吗,让我来看看。”
身为星神的宙斯探查范围足以囊括数百个星域的大小,只不过平时懒得用。吉普莉尔既然向他求助,宙斯也只好将其重新打开。
只一眼宙斯就明白了幽世中五名“天使”的本质以及为什么他们的力量明明不如吉普莉尔,吉普莉尔却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的原因。
总结来说就是——“吉普莉尔你没认真。”
“哈?这和我打不了他们有什么关系?”
吉普莉尔脸上满是疑惑,明明连那么弱小的人类都差点能触碰到,自己反倒不行。
“这里虽然保留了肉体,但其本质上仍旧是属于意识与灵魂的世界,换而言之,单纯物质界上的武力对于最底层的使徒可能有效,但是对于更上级的‘天使’则收效甚微。”
换而言之,在战斗时想要对对方造成伤害,除了物理的要素还要在心灵与意志上的博弈对等。
吉普莉尔就是抱着玩闹的心态,没有将其视作等同的对手导致虽然物理攻击远超阈值但是其上附加的精神力量却无法突破“天使”的意志。
“也就是说只要我认真起来,他们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了,对吧。”
吉普莉尔收敛了刚刚嬉笑的神态,虽然笑容仍挂在脸上,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刚刚截然不同。
“是这样的,快点解决他们吧。”
“好的,主人请您稍等。”
感知到吉普莉尔变化的五名“天使”脸色一变。
“不好,快撤。”
蚀之刻飞速收缩,五名“天使”或是逃入天空或是遁入大地亦或是钻入太阳。
“哼,想跑!”
吉普莉尔抬手,名为“天击”的终结技眨眼即至。
暴虐的充满毁灭性的力量夹杂着吉普莉尔必杀的觉悟,足以一击泯灭星系的伟力被压缩在了这小小的空间中,仅仅接触到的瞬间,五名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天使”一瞬间就化作了飞灰。
“切,原来问题出在这里,解决了。”
看着眼前暴虐的天翼种,她手里那远超之前鬼神吕布的“天击”即使是苍霆伯也不由得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
“这种级别的攻击......就算是巫王再世也不及其万分之一吧。如果她也是我们的敌人......”
苍霆伯根本无法想象如何面对生命层次远超自己的吉普莉尔的讨伐。
他的心中此时也不免出现了一丝松动,他明白,吉普莉尔是大炎乃至泰拉都绝对不愿意也无法战胜的“神明”。
“如果这种生命是敌人,我们,大炎,是不是应该早一点投降。”
苍霆伯质问着自己动摇的内心。
第二百二十三章 毁灭与文明之争
然而还没等苍霆伯克服心中的恐惧开口询问,吉普莉尔和幻胧就消失在了他眼前。
与此同时远处的宙斯目光看向远方,他眼中的雷电超越了世界的阻隔,注视着那异界的深渊之神。
“深渊之神,和盖亚与阿赖耶类似的生命体,真是可惜,就此陨落吧。”
一道无声的神雷降临在了异界的大地上,名为深渊之神掌握一颗星球伟力的存在就此消亡,那在其深渊中等待复活的五道投影自然不必多说,也随神雷的降临彻底消散。
“吉普莉尔真是的,做事这么不认真,之后要好好惩罚她,让她三天下不来床。”
宙斯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星啸身上。
“对付博识尊的绝灭大君由反物质的铁墓函数铸就,折断巡猎的箭矢则使用调动内乱的阴谋诡计,这原先用来炸毁同谐的星啸的手段又是什么呢?”
在这方世界,达到令使的层次就很难被通过数量堆死了,即使是那个被巡海游侠围猎致死的绝灭大君也是在与残存于世的繁育令使斗得两败俱伤才被巡海游侠们以极大的代价才耗死的。
更何况更进一步的星神,星神无论多么衰弱都不会被从数量上消耗致死,星啸明面上指挥的反物质军团虽然凝聚力远胜“家族”,但想要仅仅凭借如此就想毁灭曾经的同谐命途无异于痴人说梦。
“亦或者,这也是纳努克对我的‘投资’?”
宙斯摩挲着下巴,思考着该如何处理星啸。
在宙斯的神力下原先几乎死去的星啸如今还勉强吊着一口气。
“杀是肯定不会杀的,太浪费了。”
虽然对于星神来说,所谓的令使在力量层面上与蚂蚁的区别也并不是很大,但是在命途哲学方面,这些人可是遍观宇宙难得一见的扩张者。
就如同每一个智识令使都代表着博识尊的一种思考一般,每一名绝灭大君都是毁灭命途哲学的重要组成部分。
“要不再等等,马上就要有下一个绝灭大君了。”
星穹列车是这方世界通向未来,冲破绝望的关键,他们命运中的下一站便是三重命途交错的翁法罗斯,专门用来对抗博识尊的铁墓正隐藏在那里。
“不过说起来,按照我的记忆,匹诺康尼之后去翁法罗斯之前会有天才俱乐部的原始博士闹事吧,但是匹诺康尼被破坏成这样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去呀。”
原始博士,天才俱乐部的一员,他的追求与神秘星神迷思有异曲同工之妙,迷思通过抹除过去的痕迹来避免被锚定的未来,从而让未来可以不断变化,而原始博士则是通过将生物极端返祖来保留进化的多样性。
可以说与其他的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不同,原始博士追求丢弃进化得到的知识的行为可以说是十分的反智。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其又何尝不是对于名为铁墓的绝灭大君的一种反制,将一切文明回归原始的蛮荒、进化的源点,反智识的铁墓函数在这种生命面前也会变得束手无策。
宙斯将手伸向星啸,打算将她彻底封存以等待捕获铁墓后一起研究。
就在这时,一股意志顺着宙斯伸向星啸的手臂进入到了宙斯体内。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呀!”
宙斯面露笑容,不怕敌人强大,就怕对敌人一无所知,现在处理就不用担心未来的关键时刻它跳出来给自己一刀了。
“让我来看看吧,纳努克用来毁灭同谐的手段!”
此时在遥远的另一个星域,纳努克睁开了双眼,怀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远方。
星啸,被他从希佩手中抢下的绝灭大君,其也意味着同谐被毁灭夺去的一部分道路
首先袭来的是诱发分裂的低语。
耳边环绕着如同恶魔一般挑拨人心的蛊惑之言,让人心隔阂,让文明分裂。
“笑话!”
伸手一抓,流言蛊惑的概念化作实体出现在宙斯手心,顷刻之间便被宙斯炼化。
宙斯可不是什么追求民主的神明,身为空前绝后的哲人王,宙斯治下的文明绝对服从于宙斯的独裁统治,所谓的民主不过是宙斯的恩典,一旦宙斯下达了决心,纵使除他之外所有人反对也无法阻止他贯彻决定的行为。所谓流言蛊惑引燃的叛逆之火不过可笑的戏剧。
随之而来的是分配的不公,不满的阴风吹拂下的文明轻而易举便土崩瓦解。
“不公、不满?哈哈哈,吾即是绝对的正义,吾乃绝对的智慧,吾所下达的决定便是绝对的公平!”
雷霆的炽热洞穿阴风的寒冷,绝对的理智与公平让文明生机愈加蓬勃。
“纳努克,这可远远不够呀!仅仅凭借这点小伎俩可还无法否定‘文明’!”
随之而来的便是最后一次交锋。
“难以抗衡的强敌!”
那不仅是物理武力意义上的强敌,同时也是意识精神领域的侵蚀替代。
伴随着其的出现,原本消散在耳边的流言蜚语再度响起,原先被融化的阴风再度吹拂。
宙斯一时间也有些措手不及。
“确实,确实,无论怎样的苦难终究是内部的矛盾,只会让文明变弱却不会让文明死亡!唯有外来者,唯有外来者才能彻底让一个文明消亡!”
即使希腊百十城邦林立,纵然华夏乱世群雄并起,然而不过是文明的内斗,唯有外敌的到来,才是文明毁灭的真正契机,雄伟的波斯帝国,蛮荒的游牧民族,才是那个文明的大敌。
“然而你面对的是我,神中之神,王中之王,宙斯!”
带领地球文明从牙牙学语不过被困在母星的原始文明一步步攀登,与无数文明交锋而未尝一败,亦或者说失败的文明都被吸收同化,唯有胜了又胜的文明方才立于宇宙之巅!
“从开始的白色巨神,到之后的奥尔特,再到盖亚和阿赖耶,以及泪之星,无数强于吾之敌都尽数被吾击败蹂躏!”
那是宙斯践行命途的道路,亦是毁灭与文明哲学之争中的剑与盾。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小胜一波
捕食游星,游牧中的游牧,其放牧的乃是宇宙间大大小小的文明,而地球上璀璨多姿的各种文明亦被其视为盘中之餐。
与宙斯的对战中其在一开始也呈碾压之势,那也是宙斯所带领的文明最为幽微的时刻,生死只在旦夕之间。
“然而,最后胜利的确是吾!亿万人之心即吾心,吾的意志即是文明的意志!只要我的意志不灭,文明的火种也将绵延不绝!”
连对于世界的剪定都能正面抗衡,宙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文明的破灭,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宙斯有自信认为,先一步死去的一定是世界!
毫无疑问这正是“文明”战胜“毁灭”哲学的关键,面对无法抗衡的强敌,将文明汇聚一人之身,只要那一人能活,只要那一人能胜,火种总有一天会再度燃起,化为燎原的烈焰。
“......”
遥远的星域,纳努克失去了对星啸的感知,这也代表着这一次哲学的交锋,是“文明”的胜利。
毁灭的道路被撕裂,并入了文明的命途,文明的命途再一次壮大。
而此时,尚处昏迷之中的星啸紧缩的眉头也松开,全身的毁灭之力尽数被转化为属于宙斯的力量。
此时的她再度恢复对外界的感知。
“宙斯!”
惊叫声从她口中传出。
“不对,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星啸感知着自己的身体,健康,强壮,富有生命力,完全不像抱着同归于尽的目的使用“星光”后的状态。
“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与伤痛和疲惫一同消失的还有毁灭一切的愤怒与对同谐的极端憎恨。
星神是以自身的意志开辟命途的圣者,令使则是追寻的的贤者,在追逐命途之初,命途行者可能出自自身的意愿,但随着在命途之上愈行愈远,命途反过来影响乃至主导行者的意识,而最接近星神者——令使,毫无疑问正是受影响最深之人。
之前的星啸是绝灭大君,是毁灭的令使,是负创神用来摧毁“同谐”的炸弹,她身上理所应当有着毁灭一切的怒火与对“同谐”不共戴天的仇恨。
而被宙斯将其转化后,“文明”取代“毁灭”,燃烧一切的愤怒之火平息,冻结万物的憎恶之冰融化,星啸得以重新看待这个世界。
可如今的她却前所未有的迷茫。
“现在的我究竟是力量的主人还是命途的奴隶?”
愤怒的平息,仇恨的消散并不意味着记忆的消散。
自己最初是“同谐”的一份子,而后投入“毁灭”的怀抱,那对“同谐”的憎恶是否有“毁灭”的推波助澜,如今再度被“文明”同化,愤怒的平息与仇恨的消融是否有“文明”在其身后穿针引线。
宙斯一把将尚处于迷茫中的星啸扛起。
“???”
星啸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的一脸懵逼。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现在你是我的人了,想了又有什么用。”
星啸一时间无言以对。
当年,自己被纳努克从无限夫长的余烬中拔擢为绝灭大君之时,自己亲身体验过两种不同的命途力量在自己体内对抗撕扯。
属于星神的对抗不仅仅只有神力,还有其自身所践行的哲学理念,那种身体连同精神好似要被撕裂的痛苦令星啸感到畏惧与痛苦,但更多的是对其的愤怒与将其毁灭的欲望,这也是纳努克在那一次拉扯中取得胜利的关键。
无论再怎么强调“同谐”,人与人终究有差异,差异带来摩擦,摩擦带来斗争,斗争带来痛苦,痛苦带来愤怒,愤怒化作烈火将一切毁灭!
上一篇:乐队重女?麻烦请离我远点
下一篇:转生异世界,从零开始建立魔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