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我是爱丁堡级二号舰贝尔法斯特,承蒙信赖,担任皇家女仆长一职。”
“虽曾经历战火洗礼,亦见证过诸如沙恩霍斯特那般可敬对手的终末,但身为女仆,职责所在,皆为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她抬起眼帘,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叶作尘,带着公事公办的审视,却也隐含着一丝初职业化的探寻。
“您便是我的新指挥官吗?”
叶作尘微微颔首,简单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份端正的俊朗似乎被镀上了一层柔光,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
贝尔法斯特心中掠过一丝恍然……难怪胜利和约克公爵那样骄傲的舰船,也会如此迅速地接纳了他。
“女王陛下有安排,”贝尔法斯特直起身,恢复了笔挺的站姿,双手自然交叠置于身前,“女仆团日后会派遣成员常驻您身边,既是对您的考察,也作为您与皇家之间的联络桥梁。”
叶作尘听完,没有回应关于安排的内容,反而向前走了一小步,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对着贝尔法斯特。
“手。”
贝尔法斯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但服从命令是女仆的本能。
“您的第一个命令,还真是出人意料呢。”
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轻轻抬起,掌心向下,悬停在叶作尘的手掌上方,姿态依旧完美得体。
叶作尘没有解释,伸出另一只手,指尖从口袋里拈出一枚戒指。
戒指的样式简洁典雅,戒圈闪烁着柔和的银光,中央镶嵌着一颗不大却璀璨的钻石。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庄重的仪式感,轻轻捏住贝尔法斯特戴着白手套的指尖,然后,极其缓慢地将那枚戒指,套进了她右手纤细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戒圈隔着薄薄的手套布料,贴上她的皮肤。
贝尔法斯特的目光落在自己无名指上那突兀的、象征着婚姻的饰物上,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疑惑。
她抬起眼,不解地看向叶作尘。
叶作尘迎着她的目光,表情坦然得甚至有些理所当然。
“在你意识还没有上线,只是NPC的时候,我给你穿上了婚纱。”
“当时我说,要和你结婚……”
“现在,就当是满足一下过去的那个我,一点小小的愿望吧。”
他耸耸肩,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哦。”贝尔法斯特轻轻应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厌恶,也没有抗拒,只有浓浓的好奇:“那么,过去……您都在做些什么呢?”
这并非女仆的职责范围,纯粹是出于一种个人化的好奇。
叶作尘似乎很乐意分享。
他随意地靠在一旁的矮柜上,开始说起一些过去的“傻事”.
那些在旁人看来或许毫无意义,甚至有些可笑的尝试和经历。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点自嘲,眼神却清澈。
贝尔法斯特安静地听着,站姿依旧笔挺,如同最完美的雕塑。
但那张总是保持着严谨表情的脸上,冰封的线条却在不经意间悄然融化。
一抹真实的、带着暖意的微笑,如同初春破冰的溪流,轻轻漾开在她红润的唇角。
那笑容很淡,却点亮了她冰蓝色的眼眸。
“……现在想想,真不该走出自己那个小天地。”叶作尘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懊恼的抱怨,“虽然里面的那些姑娘们没有灵魂,但也只是没有灵魂而已。”
“她们的躯体可是货真价实的啊!活人的心跳、皮肤的触感、身体的温度、关节的动作……所有的一切都完全一样!”
“你说,我当时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跑出来呢?”
他看向贝尔法斯特,表情带着真诚的困惑,像个在抱怨自己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贝尔法斯特的目光下意识地又落回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戒指。
那闪烁的光芒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
她迅速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叶作尘的脸,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
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地亲启朱唇:“指挥官阁下,您……其实,是个很怕孤单的人吧?”
叶作尘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了。
像是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痛点,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个极其为难的表情,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别扭。
“你这种说法,简直就像是在说我是个离不开人的小鬼头一样。”
贝尔法斯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如同羽毛拂过。
目光敏锐地从叶作尘那点小小的窘迫,滑过他身后矮柜上摆放的精美茶具,再回到他脸上。
“那么,”完美潇洒地女仆长向前迈了一小步,“请问指挥官阁下,需要我为您准备下午茶吗?”
叶作尘的用力地点点头。
“想!很想尝尝贝法泡的红茶。”
“是,遵命。”
贝尔法斯特再次完美地行礼,转身走向茶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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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晓之帝国与炎星王朝
2612号(噬血狂袭)世界。
死寂。
不是没有声音的死寂,而是万物屏息、等待终结的死寂。
空气凝固成铅块,压得人胸腔发闷。
漂浮于汪洋之上的钢铁都市,晓之帝国的中枢岛屿,如同被遗弃的巨兽骸骨,在无光的海面上静静腐朽。
海平线不再是温柔的弧线,而是被一道不断推进接天连海的漆黑幕墙所吞噬。
那并非乌云,而是纯粹虚无的具象化,是空间本身在湮灭,升腾起遮天蔽日的浓浊烟柱,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地碾碎沿途的一切,向着岛屿的中心滚滚压来。
“这个未来……被舍弃了。”
晓萌葱站在岛屿最高建筑的边缘,绿发被夹杂着灰烬的风吹得向后飞扬,白大褂的下摆猎猎作响。
紫罗兰色的眼眸倒映着远处毁灭的图景,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洞悉真相后的平静。
她身旁,晓零菜如同一柄出鞘的细剑,黑发蓝瞳,身姿挺拔而柔韧。
“逻辑性?”晓萌葱开口,声音带着海风刮过的清冽,“凡人所见的因果链,‘因’在前,‘果’在后,像一条笔直的铁轨。但更高处……”
“存在能逆流而上者,他们的‘选择’,才是决定哪条轨道延伸的关键。”
“此刻,某个存在在过去做出了新的选择,于是我们这条轨道……”
晓零菜抬手,指向那毁灭的烟墙,“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剧本正在被抹除。‘晓之帝国’的剧本,正在崩解成纸屑。”
晓萌葱轻轻颔首,绿发拂过她沉静的脸颊:“你看到了本质。”
“宇宙的时序,对某些存在而言,如同写在剧本上的文字,可以涂抹、改写。”
“但现实并非如此,不是吗?”
“改写之处,必有‘修正力’介入,如同无形的橡皮擦去错误的笔迹。”
“正是如此。”晓零菜的目光锐利如刀锋,“如果历史真是可随意涂抹的剧本,为何不是一片混乱?必然有力量在维持‘现实’的连贯。这力量从何而来?为何运作?”
“因为,”晓萌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公式,“对于这浩瀚无垠的宇宙,大部分生命的活动,大部分物质的变迁,与一粒尘埃的飘飞、一颗恒星的熄灭并无本质区别。”
“它们没有‘意义’,只是虚无背景上随机闪烁的光点,注定归于沉寂。”
她顿了顿,紫瞳转向晓零菜,带着一丝悲悯,“那‘修正力’,只需关注‘有意义的存在’。”
“当他们的轨迹被扰动,橡皮擦才会落下。”
“我们……以及我们存在的这个世界,在‘他们’眼中,或许只是那虚无背景的一部分,直到此刻的崩解,才因触及某个‘有意义’的节点而被赋予最后的‘湮灭’意义。”
“荒谬!”晓零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瞬间撕裂了沉重的死寂,“拯救呢?晓萌葱!告诉我,如何拯救我们的世界?告诉我,作为‘电子女教皇’,作为支撑整个晓之帝国技术的核心,你的答案不是这种虚无的绝望!”
晓萌葱摇头:“没有意义,即使是我们,也只是因为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和某个‘有意义的生命’产生了关联,这才没有消失。”
回答她的,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异常响亮。
晓萌葱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绿发垂落,遮住了部分表情。
几缕发丝黏在她微张的唇边。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
“咳…”晓萌葱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缓缓转过头。
紫瞳中那层冰冷的理性外壳碎裂了,露出一丝狼狈和被打断思绪的茫然。
她抬起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灼痛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
那一下很重,带着晓零菜所有的愤怒和不甘。
晓萌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沙哑和自嘲,“你说得对……是我失态了。作为技术顾问,我失职了。”
她没有再看晓零菜燃烧着质问的蓝瞳,而是转身,白大褂在风中划出一个有些无力的弧度。
“跟我来。”
冰冷的合金通道在脚下延伸,应急灯投下惨绿的光晕。
通道尽头,厚重的闸门无声滑开。
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空间展现在眼前。
中心悬浮着一个由无数复杂几何结构嵌套而成的球体。
——魔导机械「天球之苍」。
像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脏,由纠缠着发光导线的金属骨架构成外壳,核心处流淌着变幻莫测的蓝光。
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球体表面明灭不定,如同呼吸。
整个空间弥漫着高能魔力的嗡鸣和冰冷的金属气息。
晓萌葱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悬浮的光屏上快速划过。
“这就是钥匙,「天球之苍」。它能将‘存在’锚定,在时空的乱流中开辟一条逆向的通道,将你……送回那个选择被改变的‘节点’之前。”
“代价?”晓零菜走到她身边,蓝瞳紧紧盯着那旋转的金属球体,没有丝毫退缩。
“时空的崩坏已经开始,常规能量无法驱动它穿越此刻的乱流。”晓萌葱的目光从屏幕移开,转向晓零菜,眼神复杂,“只能燃烧我们的「固有堆积时间」。”
“固有堆积时间?”
“就是我们自身存在的‘历史’。”晓萌葱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点燃我们过往所有的经历、记忆、情感、认知,所有构成‘晓零菜’和‘晓萌葱’这个人的一切。”
“如同点燃薪柴,化为推动‘天球之苍’穿越逆流的纯粹能量。”
“驱动完成之时,我们作为‘个体’的经历,将化为灰烬。”
“你,将不再记得为何而来。”
“我,也将忘记为何送你而去。”
“我们……只剩下‘存在’本身,回到原点,如同从未经历。”
死寂再次降临,只有「天球之苍」核心那液态蓝光流动的细微声响。
晓零菜看着那巨大的机械球体,又看向远方落地窗外,那已经遮蔽了大半个天空轰鸣着压来的毁灭之墙。
蓝瞳中,火焰熄灭了,只剩下一种剔透如冰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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