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他没有登上过西西弗斯号，但凭借他对钢铁之手的了解，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同样是一艘大远征时期的打击巡洋舰。
两艘大远征时期的，甚至分属忠诚与叛徒两方的战舰，如今尽汇一人之手？
对沃坎来说，这事比战斗月亮消失了都要严肃。甚至连战斗月亮消失这件事，他也要重新考虑一下其背后是否具有深意了。
李昂，他打着帝国的旗号迎回自己，可言行举止间却看不出半点对帝国的忠诚。
他既不像是帝国的忠诚者，也不像是混沌的叛徒。机械教对帝国的态度虽然一向暧昧，却也从未出现过如此令人捉摸不透的人物。
但沃坎没有当场点破，他决定静观其变。
“那么，我希望也只是运气好。”
李昂似乎没有察觉到沃坎的疑虑，或者说他早已习惯这种审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该去商议下一站的目的地了。”
沃坎自然不会反对这个原本的目的，但他突然道:“并肩走吧。”
李昂愣了一下，不明白其中有什么深意。
但他还是顺从了这个要求。配合着沃坎刻意放慢的步伐，两人很快来到了舰桥。
索恩早就在此等候多时。
见两人并肩前来，他倒是完全不奇怪地行礼。然后打开星图，干脆利落地切入了话题。
“沃坎大人，我已经尝试联系目前担任帝国联军指挥官的库兰德战团长，也同样给火蜥蜴战团发去了这则喜讯。虽然通讯阵列暂时还没有收到回应，但我相信他们在听到您回归的消息时会很高兴的，尤其是火蜥蜴们，他们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您的身边。”
“你有心了，索恩堡主，但我希望你能再发出一y/*ue-已齐翼厁弍児久栮条通讯，告诉我的子嗣们，他们不必来找我。”
沃坎的回答有点出乎索恩的意料:“我认为他们一定很想见到您。”
沃坎摇头:“当然，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无论我在哪里，我的子嗣们会为了拯救更多人去战斗。如果让他们误以为我这里需要人手，这反而会干扰他们的判断。”
在场之人无不为这位原体宽阔胸襟感到心悦诚服。
但这场讨论里不只是有火蜥蜴们，没联系上库兰德也意味着他们手头最新的战场情报还是一年前的，没有更新。
李昂大概浏览这份一年前的星图。
绿色的标记如瘟疫般蔓延在帝国疆域上。帝国联军是进攻的收复方，但在这份地图上，它反倒像是被绿皮给包围了。
“索恩，你对当前战局有什么看法？”
李昂问道。
“与兽人的战争从来都是持久战，无论库兰德有多么努力，他都不可能在这一年内得到什么突破性进展。虽然我们手头的情报是一年前的，但战局并不会有太大变化。我们现在根据一年前的情报出发，应该能在接近的几个星系内就找到库兰德战团长，与其余帝国援军一同抵达。”
从常理上来说，索恩提出的意见并没有问题。但李昂却从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也就说，不管我们到不到那边，战争的态势都不会有太大改变，是不是？”
他意味深长的说法让索恩张大了嘴，就连沃坎也微微侧目。
“可，可是……”
“不要迟疑，索恩，用你本能地判断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索恩无法否认这一点:“是。”
他已经从沃坎与兽人军阀的那场对决中亲眼见到了沃坎的战斗力。
毫无疑问，那是属于原体的力量，但这份力量就如多恩那般内敛，而不是圣洁列斯那样，举手投足间都带有难以想象的破坏力。
他。常理来说，那样的兽人军阀可能要他们首先在整片战场上占据主动权，再付出一个精锐的斩首小队才有可能击杀，但……
仅此而已。
是的，仅此而已。
沃坎在那场战斗中受伤了，他恢复的很快，但那场战斗对他来说绝非游刃有余。
这意味沃坎能做的事，阿斯塔特们也能做到，尽管他们会多付出一些代价，比如多牺牲几支斩首小队。
但确实，把沃坎投入到那样的战场上，并不会给战争的态势带来本质上的改变。
沃坎可以鼓舞人心，可以亲自参战，可以以自己的状态为代价换取伤亡人数上的减少。但这场战争的总体走向，依然要靠万千星界军与阿斯塔特来稳步推进。绝非原体亲至，他们就能获得胜利。
仔细想想也是，原体们不仅是基因之父，更是军团领袖。他们的成就并非他们一人达成的伟业，而是军团上下一心，共同书写出的史诗。
索恩不禁更怀念军团时代。
同时，他也清楚地明白，单靠原体一人就改变整场战争的走向是不可能的。
这场战斗的大势还是要靠原体之下的阿斯塔特与星界军们去战斗，去击败兽人。
沃坎能击败比那个兽人军阀更强的，阿斯塔特们无法对付的敌人，而也只有面对阿斯塔特们不能力敌的敌人时，原体的价值才能显现。
这是光靠索恩自己就能想到的事情，而李昂比索恩想的更多。
在原本的历史上，沃坎对这场战争的最大的帮助并非是他与野兽的同归于尽，而是他对帝国的重整。
万戈里奇并没有得到阿斯塔特们的支持，因此他并没有在最开始就选择动手。所以高领主议会仍然存在，并在泰拉上的战斗月亮被解决后依旧互相攻讦，谩骂，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决定。
而在这个时候，库兰德找到了沃坎，并将沃坎迎回泰拉。
沃坎以自己原体的身份批评了高领主们，责令他们立刻组织起来，这才有了后面的帝国联军，以及在帝国境内对绿皮成体系的反击。
李昂觉得沃坎这只是批评，施压，不对高领主们动手的做法还是太温和了。
当然亿灵七捌,事柒是儛，他也理解这种温和。
毕竟沃坎实在是没有改变这种制度的理由。
基里曼立下的规矩早就被高领主们奉为圭臬，成为解释他们权威的金科玉律。尤其是在国教崛起，为帝皇和原体披上一层神性的光环后，这些条文便更加不容置喙。
虽然现在还远未到后世那样连基里曼都无法动摇自己立下的根基的情况。但想要改变帝国的制度，仍需要沃坎自己成为摄政王，将自己作为权威，通过一些政治运作，才能逐步改变帝国的现状。
可以要怎么改变呢？
能怎么改变呢？
人人都不喜欢基里曼，但谁又能说自己可以做的比他更好？
沃坎自觉自己没有那种政治头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留下来，长期监督这个帝国。所以对他来说，不做任何改变就是最好的做法。真要出事的时候骂一骂基里曼就行。
好在李昂没这么温和，他早就先一步动手，把最虫豸的那些高领主们给整死了。
如今的沃坎自然不用再返回泰拉，组织早就被万戈里奇还有海斯组织起来的帝国联军。
芙拉蒂蕾娜倒是叮嘱过李昂，说找到原体后就邀请原体返回泰拉，但现在沃坎在李昂手上。
李昂已经做到了这么多，泰拉的局势也不似原本。他何必还要让沃坎按照原本流程去走，让他去泰拉走那么一遭？
那只会便宜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
“我们应当回卡冈都亚，帝国联军现在需要的不是原体，而是更可靠的力量。我会回去调整部队，然后在关键时刻加入这场战争。”
李昂一锤定音道。
舰桥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索恩在沉默后点头表示认同，倒是沃坎不觉得这个提议合理。
“只要能投入战斗，哪怕少牺牲一名战士也是有价值的。我不需要特殊对待。”
“我完全同意您的观点。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暂时蛰伏，积蓄力量是为了拯救更多人。恕我直言，沃坎大人，您的状态并不算好。”
李昂深知沃坎不是没有大局观的人。
原体在考德拉上最先做出的询问是他们是否知晓绿皮的起源地。
如果当时他们就知道绿皮的大本营在哪，李昂相信沃坎会直接放下考德拉，直扑乌兰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的源头。
但他们不知道乌兰诺在哪，因此从哪颗星球开始拯救都差不多，沃坎才会选择先从考德拉开始。
对付这样的原体，最好的做法自然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考德拉的战斗已经证明，您需要时间恢复。我们应该把这份力量留给只有原体才能应对的威胁。”
沃坎明白自己的状态 就旗（六） 揪易衫八 遛不算好。在这场兽人危机中，他的依仗其实卍只有永生者的身份，但……
“你说得对。但我不喜欢被人安排的感觉，李昂贤者。”
这种感觉对沃坎而言实在太过微妙，再加上李昂手头那些莫名其妙力量，沃坎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这位贤者的底盘上，摸一摸他的底细。
无论如何，永生者的身份就是他的底气。
李昂大概明白沃坎现在在想什么:“您只要意识到我所言非虚就行。”
想要操纵事情的走向总归是要被质疑的，李昂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起码沃坎只是提出了不快，而非反对。这说明他在考德拉上做的工作还是博得了原体的认同的。
只要等到了自己的主场，再凭借自己的话术，说服一个原体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么各位，开始准备吧。我们即刻启程，返回卡冈都亚……不，还是超级地球吧。”
两艘巡洋舰在他的命令下开始开拨。
在奥塔妮的引导下，它们很快就进入了亚空间航道内。
于自卡冈都亚起航的一年半之后，李昂找回了原体，并顺利返航。
——
返回超级地球无需校准航道与坐标，时间比他们先前往考德拉摸索还要更快一些，但预计仍要八个月。
或许是之前搞事被发现过，奸奇没再暗中添堵，所以这一路上倒是比李昂先前过来的时候更风平浪静。
唯一值得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沃坎找李昂借了个锻造炉与一些材料。
李昂一眼就知道沃坎是准备给自己打造新的武器了。他询问自己是否能观摩沃坎的锻造过程，可惜遭到了沃坎的回绝。
李昂倒也不惦记，他只是随口问道:“沃坎大人，您打造这把武器是为了对抗兽人，对吧？”
沃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昂。
李昂心中一突。
“您打造这把武器是为了对抗兽人……对吧？”
沃坎依旧没有回答。
李昂突然就有点忐忑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把这些东西借了出去。
他借出这些东西后，沃坎就把自己锁在锻造室内度过了整整八个月。等到两艘巡洋舰进入卡冈都亚星系内的时候，沃坎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李昂不得不亲自去喊出沃坎。
沃坎倒是没有继续装死，他终于带着一身灼热的金属气息走出了锻造间。
李昂这是八个月来第一次再见到沃坎，他发现对方比自己想的要憔悴了太多。
“您完成了吗，沃坎大人？”
沃坎摇头:“我还需要时间。”
李昂知道在原历史上沃坎也是这样闭门不出，把自己关在锻造室内，打造一把名为“末日震颤”的战锤，并用这把武器去对抗野兽原体。
那个世界线上的库兰德还埋怨过为什么原体如此自闭，不提供除了名义以外的任何实际支持。但现在李昂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沃坎的重生能力不再出众，他多半是寄希望于打造一把神兵利器来增强自己的实力，更好地应对强大的兽人。
不过现在看来，沃坎的锻造能力好似同样没那般出众。起码他还没完成那把武器。
看来自己手头那块属于瓦什托尔的锻造碎片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李昂暂且不作他想:“沃坎大人，我们已经抵达卡冈都亚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您能准备一下，我们会超级地球上为您筹备一个欢迎仪式。”
沃坎稍微振作了一点精神，他沉思片刻，最后点头答应下来。
他不喜欢类似的仪式，但作为原体，他已经很适应类似的东西了。
他只是在考虑李昂的目的，这场仪式有助于他更好的了解李昂，他的确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李昂告退，返回舰桥，找上了阿托纳克斯。
他在去找沃坎前就已经提前要求这位舰长与超级地球取得联络。按照常理，他们应该已经联系上了超级地球，并要求对方筹备欢迎仪式。
但阿托纳克斯看向李昂，脸上的表情相当难以描述。
“怎么了，没和超级地球取得联系？”
李昂奇道。
阿托纳克斯摇了摇头:“不，他们只是有别的事要忙。”
上一篇：人在型月，我能让你欺负了？
下一篇：影视：同时穿越了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