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这些太平星域的小商人可能没什么见识，但唯一缺的也就是见识。他们常年在灰色地带练出来的花花肠子可不比其他任何一个大行商浪人少。
他们面对黄泉八号时可能唯唯诺诺，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但在李昂慷慨地提高他们分润后，他们反而会因为有了操作空间而耍滑头。
对付这种人，李昂向来不吝啬重拳出击。
当然，这拳打的不能太直，所以他的选择是国教。
现在是国教刚刚起势的32K，大多数人对教会的影响力还没一个明确的认知，并不知道它后续会发展成何等的庞然大物。
李昂也算是搭上了国教还没彻底起势的顺风车，借着国教的名义将超级地球***的人员散播了出去。
这些早先被李昂以国教形式组织起来的***人员具有天然的隐蔽性。
只要那些商人选择雇佣了SEAF或者维修的技术人员，他们就会以为其告解为由一同来到船上，以随队牧师的身份伴随在商船队左右。
这些都是贞德亲自挑选的，意志坚定的***核心成员。
她们被赋予的使命就是确保分派出去的公民对超级地球忠诚度，预防潜在的思想犯罪，以及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借着商船奔波之便成为超级地球的前哨，提前在太平星域内散布下能成为未来指引的理性之光。
对于他们能取得的成果，李昂其实并不抱有太多期待。
管理式民主比起说是信仰，更在于能让人们获得实际的好处。
它的核心并不是像传统国教那样，叫人们将希望寄托于飘渺虚无的升入黄金王座。而是告诉人们，只要参与选择，你们就能获得更好的生活。
当然，什么叫好就是由***与李昂界定的了。
这种特性让李昂觉得这套做法光靠嘴皮子很难产生实际说服力。
他给了这些修女很大的权力，让他们自由发挥，但对她们能获得什么成果并不做硬性要求。
至少这些商人已经因为利益被绑在了超级地球上，而这些修女能阻止他们潜在的小动作，这对李昂来说就已经足够。
他望着从太空港内陆续启程的商人们。赫萝则晃着尾巴来到李昂跟前，手里还捏着繁荣部统计出来的贸易数据。
“我们只要把别人多剥削的东西少给出去一点，就足以让那些商人对我们感恩戴德，甚至心甘情愿成为我们的帮趸。接下来几个月，这些商人会把消息带出去，吸引更多的商队过来。虽然规模肯定比不上黄泉八号那样的铸造世界，但对我们现在的卡冈都亚和超级地球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这正是赫萝先前许诺给李昂的市场[意翼二覇<私泗捌，而她现在完成了自己的许诺。她轻笑着总结道:
“这才是真正的自由贸易，不是吗？”
李昂觉得赫萝说得没错，这才是真正的"自由贸易"。
用炮口打开的市场，K-月椅冷迩贰一散零用利益编织的罗网。
那些商人以为自己赚了，却不知道他们正一步步成为超级地球的延伸触须，将影响力扩散到太平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但自由从来都有代价。
超级地球的优势在于远超帝国常规的生产效率与卡冈都亚的集中调配资源。
李昂能低廉的成本批量生产出这些刚需物，靠着战乱对外大量倾销，赚得第一桶金。可黄泉八号最终会发现这些被李昂逐渐蚕食的市场，继续动摇他们那本就微妙的态度。
李昂必须尽快把这些资源必须转化成战斗力，在黄泉八号做出不利于他的决定之前，拥有让黄泉八号慎重考虑他们决定的力量，或者影响力。
他需要更强大的舰队，更高效的防御体系，以及确保‘自由贸易’永远自由的武力。
“等到第一批商人返回，我们确定这套体系实际效果如何后，就带着资源返回卡冈都亚，推动建设进度。”
李昂拍板决定道。
赫萝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作为李昂的深度合作伙伴，她也乐见其成。
——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从第三个月开始，李昂就等到了第一批商人返程。
只要有利可图，商人们总是有冒险精神的。
在兽人肆虐，海盗横行的大背景下，他们依旧能冒着危险，靠着第一次交易捞得的利润从太平星域别处交换来了更多资源。并期待能继续从与超级地球的交易获利。
李昂自然不会吝啬，他用物资交换了所有资源，这份大气更让行商浪人们觉得振奋。
意识到超级地球短时间内不可能被掏空，必然能在整个战争期间内，为他们长期提供利益后，他们呼朋引伴，喊来更多的同行，或者干点兼职，“兼并”其他的商队，以求让这份利益能更大化。
他们自发性的聚集终于在超级地球上形成了一个较为完整的市场，一个不需要李昂与赫萝过多操心，就能在繁荣部的维持下自发运转的贸易体系。
等到半年之期结束，商人们带来的资源已经填满了赫萝的运输船队。
李昂计划着启程返回卡冈都亚，把这些资源带回去，看看现有的资源够不够他整点星环之类的花活。
但就在他准备启程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但又在意料之中的访客造访了这里。
——
钢铁冥魂号进入了超级地球的绕地轨道中。
考尔之前有犹豫要不要提前发送入港申请，但在看到商船往来如梭后，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要求钢铁冥魂号按照秩序，排队入场。
这艘机械方舟的大小与战列舰无异，甚至还要大上那么一号，相较于其他舰船完全算是巨无霸的级别。
但它在这却没引起什么特别的动静。周围的商船完全不在乎他的到来，他们都只是开足了马力，期待能比别人更早进入太空港中。
这一幕引起了考尔的好奇。
在他的星图上，这颗星球应该叫做阿西米尔，但对外的广播声称它已经更名为超级地球，并广邀各位前来贸易。
这样的手笔让考尔想起了一位故人，让他起了一探究竟的兴趣。
理论上应当直达卡冈都亚的他临时改道，来超级地球上看一看，打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审视着脚下这颗星球，作为阅历丰富的大贤者，光是从地表上俯览巢都就已经能让他看出很多东西。
正当他思考为什么这颗星球的炉火会出乎寻常的旺盛时，一连串愤怒的二进制粗口打断了他的思考过程。
“01001000011101010110110101100001……！”
这话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这些不长眼的血肉皮囊竟敢对欧姆弥赛亚和万机之神毫无敬畏！"，考尔饶有兴趣地抬起头，看向正在破口大骂的通讯神甫，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贤者！这些商船不让路也就算了，这里的太空港居然敢向我们收取入港费！”
饶是考尔也不由地愣住了。
入港费？
在帝国境内，机械教的舰船向来享有特权。
无论是铸造世界的船坞还是帝国海军的要塞，别说是机械方舟了，就算是铸造舰他们也得肃然让道，何曾有过被要求缴费的荒唐事？
通讯神甫的愤怒还在继续:“这些低效的凡人根本不懂欧姆弥赛亚规矩！他们——”
话音未落，通讯那头的太空港同样以二进制码予以回应。相较于神甫的愤怒，他们的回应显得直接，或者冷酷。
“自由贸易需要规矩。付钱，或者离开。”
这种举动把刚刚还斥责他们不懂欧姆弥赛亚的通讯神甫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他愤怒地挥舞起机械触须，拼命的敲击键盘，显然是在酝酿更猛烈的二进制粗口。但考尔抬起手，制止了他。
“付入港费。”
他平静地下令。
通讯神甫愣住了:“大贤者！这有损您的尊严！而且……对方懂二进制码，说明他们很可能有黄泉八号的人！这样的举动会被解读为作为火星大贤者的您对黄泉八号低头！”
这个推断很合理。毕竟在太平星域，黄泉八号确实是最近的，有能力培养出精通二进制码的神甫的铸造世界。
但真的是他们吗？考尔觉得未必。
他重新衡量了一下这颗星球与卡冈都亚的距离，以及与黄泉八号的距离，最终笃定道:“付钱。”
能在钢铁冥魂上的都是考尔精挑细选的亲信，一旦考尔下定决心，他们自然不会反对。
钢铁冥魂号上分出一艘运载机，载着作为入港费的货物率先驶入太空港。当太空港清点完毕后，他们终于对机械方舟释放了欢迎入港的信号。
“欢迎光临超级地球，祝您贸易愉快！请按照引导信号停靠第三十七号泊位。”
这种祝福在机械神甫们听来格外刺耳。钢铁冥魂号刚完成对接，十几名身披红祂的神甫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下去，打算在港口上找点茬来，以便找回他们眼中的“场子”。
然而最先发出尖叫的却是他们自己。
“你们在干什么！？”
只见一队港口工人已经爬上钢铁冥魂号的外壳，正在修补他那因长期航行造成的漆面磨损。另有一组技术人员则在检查舰体表面的损伤，确保钢铁冥魂号一切正常。
他们对神甫们的尖啸充耳不闻，直到神甫们冲到他们面前，为首的人才简单解释道:
“这是入港费的附加服务，我们之前已经写在了入港费的相关条款里。每艘支付入港费的船只都会得到重新粉刷，简单维修和燃料补充。我们很专业，请放心。”
“专业？！这可是机械方舟！欧姆弥赛亚的圣物！你们难道就没觉得它和其他船有什么不同吗！”
工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耸了耸肩:“在超级地球，所有船只一律平等。不必担心船太大增加工作量，我们一视同仁。”
神甫们意识到他们的确意识到了这艘船的特殊之处，却不是他们想要的特殊之处。
“停下，快停下！这不是你们那些破烂商船！你们这些血肉之躯不配触碰万机之神的造物！”
他们甚至想要直接动手，但考尔的勒令让他们不敢动用武力。
在港口的工作人员毫不退缩的情况下，这场他们想要发起的找茬最后变成了他们靠咒骂与诅咒恳求对方停止的滑稽表演。
直到考尔走下舷梯。
“够了。”
考尔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所有神甫瞬间安静。对这场闹剧视若无睹的他在整个港口搜寻，最终锁定在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李昂正靠在装卸区的护栏旁，饶有兴趣地围观着这场闹剧。
两人隔空相望，最终还是李昂主动走上前来。
“考尔大贤者。虽然泰拉一别已经是三年多以前的事了，但我还是没想到会现在就和你在这里重逢。”
“我答应过我会回来。”
考尔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探究，“倒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如你所见，我只是在让他们变得更好。”
第355章 人工道德规范。
变得更好？
考尔不置可否。
他能从这些平民的素养中看出来李昂干了什么，他适当地警告道:“你正在触碰很危险的东西，李昂。比你之前修改帝皇的神圣造物危险的多。”
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意外李昂能干出这事来。
之前他在火星上就看出李昂并非循规蹈矩之人，和那会对比，李昂现在做的事……
好吧，他得承认，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意外的。
李昂挑眉:“哦？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们大贤者是个传统派。”
考尔能听出李昂话中的刺来。
那么他是传统派吗？
他当然不是。
他是传统的人类至上主义者，非传统的肉体崇尚者，特立独行的火星大贤者，以及知识福音的传播者，唯独不是什么传统派。
考尔他在学徒时期就对封锁知识的行为深恶痛绝，到了今日就更是如此。对于那些并不会触及到核心奥秘的知识，考尔向来不吝啬于对自己的追随者分享。但他的分享也只局限追随他的神甫之中，局限在机械教的框架内。
这并非藏私，而是他千年实践论证出的铁律。
“我见过太多知识失控而导致的灾难，那些被混沌污染的技术，因理解不足而暴走的STC，还有那些自以为掌握真理却最终堕落的探索者都是我们的前车之鉴。”
他警告道:“李昂，无论你想做什么，不要去触碰自己无法控制的范围，永远确保事态在你的控制范围内。”
考尔有自信控制住在钢铁冥魂号上的自己几万名追随者，这是他向那些人传播技术的底气。
但要是把这个范围拓展到一整个巢都星球？考尔不觉得有人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就算是帝皇也不行。
李昂没有接过话茬，他反翏尹衣侕玐师飼问道:“考尔大贤者，你觉得一个铸造世界上有多少人？”
若是带上那些不算人的，一个铸造世界的人口可远比巢都世界要多。若是只算机械教内部人员，整个帝国内神甫和学徒的数量加起来也不会比一个大型巢都世界更少。
考尔明白李昂的意思，他反驳道:“那是在机械修会的框架内。”
“是啊，机械教的框架内。机械教的组织形式不就是为了规避知识的毒性吗？层层筛选，严格管控，确保只有经过净化的人才能接触危险的知识。所以我只需要一个类似的组织形式，让人们安全地学习不那么危险的应用类知识。”
考尔必须得承认，李昂总是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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