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对空六课内，苍角好奇地打量着天幕，由于不能和卢卡共感，她根本就没看到所谓的“裂界生物”。
“看来卢卡的压力已经到了一种很严重的程度啊。”月城柳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压力太大，就容易出现手抖的情况，甚至产生一些幻觉。这是大脑在极度压力下的一种‘过载’反应，说明卢卡的心理承受可能已经超出了极限。如果不及时进行心理疏导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柳姐，那他会输吗？”
“输可能只是最好的结果，出现这种心理问题的时候，就要去找心理医生解决一下了。考虑到卢卡如今的情况，恐怕得服用一些药物来暂时稳定状态，压制这种幻觉。但比赛前服药，不知道仙舟有没有‘尿检’这个环节……”
“但换个思路去想，这也是卢卡‘胜负心’太过强烈的原因吧？”浅羽悠真将双手背在脑后，悠悠地说，“我曾经听说，一些喜欢在擂台上打比赛的人，成绩优秀的除了那些技艺高超、赛前指定战术安排的人，还有一个必备的心理素质：就是能够享受比赛、享受和对手竞技的过程。或许也是贝洛伯格将太大的使命强压在了卢卡一个人的肩膀上，才让他压力爆炸，太过看重胜负的原因吧？”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
月城柳赞许地点点头，刚想夸悠真看得透彻，却突然发现这家伙突然开始摸苍角的角，脸上则开始呈现那蹩脚至极的演技。
“诶？苍角……我怎么看你的脸，变成以骸了？！还有柳……你变成死路屠夫了！！”
苍角一脸懵逼：“啊？？我吗？悠真真你要不再摸摸看？我脸上可没有‘核’哦！！”
悠真揉了揉眼睛，上下眼皮拼命眨巴着：“千真万确……难道，我这是上班上出幻觉了？！不行，柳，我恐怕得请假去看一趟心理医生……”
一边说着，他已经熟练将手伸进口袋里，从里面掏出来一张早就写好的请假条——天知道他刚刚是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写请假条的，她本人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柳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只是额头上有青筋条条绽出：“……悠真，下次能不能别用这么蹩脚又突然的借口？人家卢卡是因为胜负心强产生幻觉，你是什么？请假心强产生了幻境么？”
——
「虽然眼前的“裂界生物”给卢卡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好在星也及时给出了战术指引，帮助他成功扭转战局，一扫颓势。」
「“胜者是——【铁臂】卢卡！”」
「伴随着叽米的宣布，竞锋舰上顿时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但卢卡似乎完全没有听见，他一只手揉着脑袋，另一只手则有些乏力地扶住星的肩膀。」
「“星，我感到很不对劲…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的状态…有些奇怪。刚才我看到那些云骑士兵突然变得张牙舞爪，和一群妖怪似的。”」
「一旁的云骑一听就不乐意了：“喂，你这人有没有武德？怎么赢了还骂人呢？”」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幻觉……”」
「素裳：“该不会是压力太大了吧？我小时候每次到考试前夕，也会觉得书上的字变得张牙舞爪，和一群妖怪似的！”」
「“如果是压力太大的话…不如喝一瓶好梦气泡饮吧！这是苏乐达的仙舟版，还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喝下美梦气泡水，嘴里甜来心里美！’”卡美丽说着说着就突然插播起广告来了。」
「看着卡美丽掏出的橘子味气泡水，星一脸狐疑：“这玩意儿能过尿检吗？”」
「“放心好了，智械和公司机甲都能参赛，仙舟的演武仪典早就是科技局了。”」
「卢卡将好梦气泡水一饮而尽，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通过一番简单的交谈，卢卡这才得知刚刚令他陷入苦战的云骑居然只是仙舟的普通大头兵，而单论格斗技巧，银鬃铁卫的精锐小队也无非就是这个水平了。」
「卢卡不禁感叹雅利洛-Ⅵ脱离银河实在太久了，他对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反而一无所知。」
「“且不论战力，认知的差距不是短时间就能抹平的。不过就算差距再大，我也必须挥拳、必须战斗、必须胜利！此时此刻，布洛妮娅大人、奥列格师父，还有希儿……留在贝洛伯格的人们正在兢兢业业地维持她的运转。”」
「“杰帕德先生如此信任我，将代表贝洛伯格的机会交给了我。我不能辜负这些人，我要将胜利献给他们！”」
「卢卡看向身旁的星，突然话锋一转：“所以…星，我想正式请求你做我的教练！”」
第829章 星天演武仪典（7）
原神。
“好、好热血的发言，但为什么突然拐到了星身上？”派蒙一脸不解。
宵宫伸出一根手指，悠悠地说：“派蒙，你要仔细想想哦，假如没有旅行者，你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的新国家，最好适应当地环境的办法是不是应该找个本地的朋友？”
“对哦！确实是这样，但星也不是仙舟本地的呀。”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卢卡先生现在需要有一个朋友陪伴，和他一起征战演武仪典，这样他的心理压力也会小一点。”宵宫从火锅里夹起一颗肉丸子，“就像派蒙身边有了旅行者之后，面对很多事都不会感到紧张，对不对？”
“嗯嗯，很有道理啊，宵宫！”
“从这场战斗中可以看出来，卢卡先生的底子还是不错的，虽然对手只是普通的云骑士兵，但毕竟是两人结阵……等等，我一直以为演武仪典是一场个人赛！”娜维娅突然想起来。
“小问题，我最开始也以为演武仪典规定只能使用冷兵器战斗呢，结果没想到连机甲都能上擂台。”宵宫摊了摊手，“说实话，下一场对手如果原地掏出一门大炮我都觉得不奇怪了。只要能打倒敌人，无论什么都可以算作‘剑’吧？”
——
「“话题怎么突然拐到我身上了？”星睁大了眼睛。」
「“因为，你很强，还认识很多厉害的人…在刚才那场你冒充我教练的比赛中，你也真的为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我想抹平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差距…星，能请你帮助我吗？”卢卡诚恳地说。」
「卢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星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包在我身上！”」
「“谢谢你！教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认真训练的！”」
「一旁的卡美丽却传来哽咽的声音，她擦拭着脑袋上的镜头画面：“呜呜呜…炽烈的友情啊。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的镜头…进水了，画面…模糊了…呜呜呜……”」
「“卢卡选手，我也会尽全力帮助你们的！你们会成为最传奇的教练和格斗家，而我将会做出足以令我转正的专题报道！”」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卢卡也是顺利打败了一个试图成为植物的女人和玩谐音梗的“银鬃铁卫”，赚取了足够的积分，而他即将要挑战的对手同样是他们的老熟人——托帕。」
「“不知不觉已经打了好几场比赛呢！卢卡选手，有没有稍微习惯一些？”」
「卢卡扶着额头：“哈哈，习惯是习惯了。但是【幻觉】似乎越来越严重了…我的身体不会真出了什么毛病吧？”」
「“难道这就是【文化冲击】？”」
「“文化冲击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幻觉吗？”」
「卡美丽：“有可能哦！有几个博识学会的学者千辛万苦想觐见【智识】，但在亲眼见到博识尊的一瞬间，他疯了。有机生物的大脑是很脆弱的。”」
——
某科学的超电磁炮。
“觐见博识尊居然会对大脑造成这么大的冲击？但成为天才俱乐部的第一步就是觐见博识尊吧？他们为什么没有疯掉？”
御坂美琴摇了摇头，自从天幕出现后，学园内部的确开启了对于星神的研究和探索，但如今看来，成功“观测”到星神也是一件颇具风险的事。就像太阳，如果想要距离太阳越近，就越发会被它的温度灼烧，如果一个人本身不具备觐见星神的能力，恐怕连看一眼祂都要冒着巨大的风险。
“姐姐大人，还不单单只是天才俱乐部的人哦？”白井黑子在一旁提醒说，“觐见博识尊也不一定是天才俱乐部的准入门槛，你忘了符玄么？她既不是天才俱乐部的人也不是令使，可她不仅觐见了博识尊本尊，还得到了神明赐予的‘法眼’。说到底，个人体质与精神力也都是重要因素。”
“嗯，但博识尊作为【智识】这一抽象概念的具象化星神，在觐见祂时一定会遭受命途带来的精神冲击，普通人最直接的下场可能就是疯掉……但如果就此类比的话，觐见其他星神时是否也会有类似的冲击呢？比如【毁灭】，会让身体湮灭啥的……”
觐见星神本尊和被星神瞥视是完全两个概念，至少在御坂美琴看来，前者在面临巨大收益的同时也可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但后者被瞥视则意味着命途上的行迹得到了星神的认可，不说多么有益，但至少是无害的。
——
「“你越说我越害怕了，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等着我燃烧呢，我不能倒下！接下来这场比赛是关键比赛，而且这位对手…算是老相识。”」
「“你见过托帕？”」
「卢卡摇摇头：“其实没亲眼见过，但贝洛伯格应该没人不知道她吧？”」
「“托帕小姐，【石心十人】中最可爱的一位，我很喜欢她。”卡美丽说。」
「“无意冒犯，卡美丽小姐，我不喜欢公司。他们差一点就把我的故乡变成了可以打包贩卖的资产。”」
「卡美丽闻言也不生气，反而耐心地劝解道：“卢卡先生，公司是个庞大的群体。给人们贴上标签很简单，但说到底，我们接触的每一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生命。我也是公司产业中的一员，您难道也讨厌我吗？”」
「“是我口不择言了。请原谅我的鲁莽，卡美丽小姐。你说的不错…托帕是什么样的人，我应该亲自确认。”」
「等双方来到擂台上，托帕身后跟了一大群公司安保人员和机甲，见到卢卡，托帕也是感到非常意外：“没想到雅利洛-Ⅵ的人竟然开始活跃在银河里，能在演武仪典中见到你我很高兴。”」
「她目光瞟向卢卡身后的星，嘴角笑意更深了：“星，听说你成为了贝洛伯格代表队的教练，我还真是吃了一惊。”」
「“星穹列车，你们之前帮贝洛伯格斡旋债务问题，现在又帮他们参加演武仪典…哈哈，孩子年纪不小了，也该学着自己走路了吧。”」
「托帕话里话外多少藏着几根刺，但都被卢卡听了出来，义正言辞道：“贝洛伯格人一直生活在艰难的环境里，我们这些孩子早就学会了走自己的路。”」
「“哼，豪言壮语。我对贝洛伯格并无恶意。我只是希望确认一下，在躲过那次债务危机后，贝城人是不是真的有能力自己站起来。”托帕耸了耸肩，“…如果只靠大人物发发善心自己渡过难关，那人就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自由人，而只会成为被赋予了自由的奴隶。”」
第830章 星天演武仪典（8）
「卢卡攥紧拳头：“…贝洛伯格的人，从来不是奴隶！”」
「托帕微微一笑：“抱歉，只是说说心里话，火药味有些太重了。上场吧，贝洛伯格的卢卡。”」
「面对公司安保员工，卢卡也是摩拳擦掌，回想着当初他们来磐岩镇嚣张跋扈的样子，卢卡的拳头里也是多少带来点私人情绪，迅速就把这帮人给打趴了。」
「见手下这帮人一个个都不顶用，托帕只好亲自上场。只是在卢卡眼中，托帕已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可…可可利亚大人？”」
「托帕稍微愣了一下：“啊？你刚才叫我什么？”」
「“喔？卢卡选手怎么僵住了？”天上传来叽米解说好奇的声音。」
「“不…没什么…来吧！托帕小姐！”」
——
咒术回战。
“真的假的，卢卡打石心十人？”
日下部笃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走上台前的托帕，他还以为对方只是教练，不会亲自上场，难道之前都是主教练在热身么？
她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很明显是对本场比赛胜券在握。
“托帕看着好像也不是那种很擅长近身战斗的人，她不会打着打着就掏出基石之类的逆天玩意儿吧？”
硝子缓缓吐出一口烟：“怎么可能，基石不可能用在这么廉价的地方。如果托帕动用基石，那她的实力就要往令使逼近了。知道的清楚她的对手是贝洛伯格的小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比武对象是景元呢。”
“除非这场演武仪典的获胜者能够为战略投资部争取到类似于匹诺康尼一样的利益，否则不可能动用基石——但换个角度想：假如一场比武能为公司争取到如此利益，那来的或许就不是讨债黄玉，而是手段更狠辣的其他十人了。”
硝子猜测，在不动用基石的情况下，石心十人应该并非都擅长战斗——至少他们很难想象砂金穿着那身漂亮衣服和人比试拳脚功夫的画面。
看着擂台上的卢卡不断揉着脑袋，乙骨也不免有些担心，如果卢卡是因为自身技艺不足输给对方，那无可厚非。但倘若是因为心态问题导致输了关键比赛，他担心会给卢卡留下一辈子的懊悔。
——
「卢卡只感觉自己正面临前前所未有的混乱，面前的“可可利亚”带着四个重影，其中俩重影还是黑白的——在擂台上快速移动，对方仿佛在从四面八方向他射来子弹，他无法反击，只能左支右绌地疲于格挡。」
「好在星帮他及时调整了策略，采用了打调结合的战术，尝试以速攻取胜。最终卢卡也成功在擂台上封锁了托帕的退路，最终在时间到点之前以微弱的点数优势获胜。」
「见托帕落败，叽米仿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扯着嗓子拼命替卢卡欢呼。」
「“耶！！贝洛伯格代表队用自己的实力，捍卫了自己的尊严！多么激动人心啊！”」
「“唉，真受不了。这雪鸮不是公司的员工吗？怎么这么真情实感？”托帕转头看向卢卡，“卢卡，你打得不错。是你赢了。”」
「卢卡却有些不满：“你没有尽全力吧，托帕小姐。你就这么轻视我吗？”」
「“呃，你别误会…对【石心十人】来说，所谓尽全力是以命相搏时才会做的事情。小小的比试切磋而已，最好不要出人命，连受伤都不要有，不然公司的护具可推销不出去了。”托帕认真地看着他，“你胜出了——自信一点，这是堂堂正正的胜利。”」
「“而且…恕我直言，是你轻视我吧？”」
「卢卡只感到奇怪：“怎么会，我哪来的资格看不起公司的大人物啊？”」
「“你把所有带着公司头衔的人都看作公司的走狗。你觉得咱们是把灵魂卖给金钱的奴隶。不必否认，我见惯了这种眼神。公司不需要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货品。它想要的只有利润。”」
「“我的家乡和贝洛伯格并无不同。我们都是在这个残酷宇宙里挣扎着，渴望活下去获得幸福的人。而琥珀王的使者们向我们展示了机会，正如我代表公司给了你们同样的机会。所以，你明白了吧，你和我的相似之处远比不同来得更多。卢卡，我希望贝城靠自己的力量复兴。”」
「“如今你们走出家园，想让整个银河看到你们，这当然很好。不过，在这片不怀好意的银河里，你们是否做好了应对更大危机的准备呢？无论有没有，我都祝你得偿所愿。”」
——
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
“托帕小姐真是人美心善……”京介由衷地感叹，“又聪明又有能力，还这么谦逊，且富有同理心……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公司领导做派，如果将来我也能遇到这样的上司就好了。”
“…呵。”
一声清晰的冷哼从沙发方向传来，京介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桐乃。
似乎在刻意回避他的视线，桐乃与他错开目光，双手抱胸，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高兴。
“怎么了？”京介一头雾水。
“没什么。”桐乃别过脸去，“老哥很喜欢托帕小姐这样的女生吧？”
“当然，不过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欣赏’的成分更多一些吧？话说，被优秀的人吸引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京介眨了眨眼，他隐约嗅到一丝火药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妹妹可能在生气，但他完全不明白值得她生气的点在哪里。
还是说，女孩子生气不需要理由？
“你开始狡辩了，果然……你就是喜欢这种类型。”桐乃抱紧怀里的枕头，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明明很喜欢却要在妹妹面前装出一副不那么在意的样子，变态，真虚伪，好恶心……”
“喂喂…桐乃你也太过分了，你这些形容好像我是什么无恶不赦的人一样，实际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而已。而且，托帕小姐漂亮又理性，如果连这种女孩子我都不喜欢的话，桐乃就应该怀疑一下我的性取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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