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我不要！”
小黑忽然撑着桌子站起来喊了一声，瞬间吸引无数好奇的目光投向他们。
“好啦，别瞎想了，快吃，薯条凉了软趴趴的就不好吃了。”她把番茄酱往小黑那边推了推，“那种事……离我们还远着呢。”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报告将军，队伍已各就其位，天舶司对星槎航道的管制也全部完成。”」
「飞霄点点头：“让所有机巧鸟动起来，扫描每一个打算出入港口的人。时刻戒备，一旦有可疑的异动，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其进行压制，避免事态扩散。”」
「“是！”」
「飞霄看向身后的两人：“你们俩，随我来。貊泽的信号就在附近。但是在一刻之前，他断开了联系……”」
第800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70）
「“莫非……”」
「飞霄脸上闪过一丝忧色，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他会没事的。云骑，搜索目标！”」
「三人沿着街巷挨个搜寻，不多时便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被一众狐人围困的貊泽。」
「飞霄只是稍微嗅了嗅，便觉察出这伙人的不对，连忙让星和彦卿别靠近。」
「貊泽受伤不轻，只能单膝跪地强撑着：“将军…我失手了。那条疯狗把我留在这儿，是要向你……”」
「飞霄淡淡地接道：“…宣战。”」
「“是啊，我可是一直强忍着撕开他喉咙的冲动。”一旁神色的狐人狞笑地向二人走近，“毕竟，呼雷大人命我们留在此处，就是想看看……你这位鼎鼎大名的天击将军，步离人的死敌，有没有能耐陪他一同进行…这场狩猎游戏？”」
「狐人话音刚落，只听得空气中短暂“咻”地一声，他整个人就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随着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已经被嵌在了身后的墙壁里，上一秒还在说话的头颅下一秒就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已然没了气息。」
「感受着瞬间砸碎步离人骨头的手感，飞霄眼角的余光冷厉地从这群孽物身上扫过。」
「“贱畜，受死！受死！”」
「其余的步离人见状大惊，一时间纷纷扑向飞霄，可只是一息的功夫……他们所有人的脑袋便全都被她插进了墙壁里。」
——
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我记得我刚才并没有眨眼啊……”
韦尔夫揉了揉眼睛，他感觉四周的空气只是轻微震动了一下，那围困飞霄的七八只步离人就已经全部阵亡。飞霄赤手空拳，并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仅凭蛮横的力量就一击轰断了这群以肉体强度为傲的步离人的骨头。
它们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一击毙命了。
“真是不讲道理的怪物……狐人原来这么强么？”莉莉露卡甚至感到了一丝害怕，这么强的飞霄一旦陷入月狂，谁能拦得住她？如今她可以一拳一个步离人，月狂后就能一拳一个仙舟人，到时候恐怕真得两位将军一同联手才能将她控制了。
莉莉露卡下意识地往贝尔身边凑了凑，却发现少年正仰望着头，一脸憧憬地望着飞霄的背影。
“贝尔君？”莉莉露卡尝试着叫了他一声。
少年这才恍然似地回过头：“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你好像很憧憬那位将军的样子。”
“嗯，是的。”贝尔握紧拳头，“那位将军恐怕只需要独自一个人就能横扫整座地下城吧？我也好想变得像她一样强，一拳就能打死一只步离人……要是我能一拳打死一只魔物，光完成魔物的悬赏、卖材料就够赚钱了，上神大人也不用去打工了！”
“你这家伙。”莉莉露卡顿时感觉酸溜溜的，轻轻哼了一声，“有飞霄的实力居然只想靠杀魔物来赚钱，真是不知所谓，有这种实力别说欧若拉的冒险家了，就连神明都不是你的对手，钱对你来说还有意义吗？”
——
「“貊泽，你没事吧？”飞霄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回过头问道。」
「貊泽惭愧地低下头：“我…没能救回椒丘。呼雷比我想象的更狡诈，也更难对付。”」
「飞霄：“说说看，他打算怎么向我宣战…但单枪匹马的决斗？还是交换人质？”」
「貊泽摇摇头，沉声道：“呼雷计划袭击罗浮仙舟上的闹市。”」
「“你说什么？”」
「这话如同一道雷击，饶是飞霄也没料到他的计划居然如此疯狂。」
「彦卿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就算还有潜伏的步离人伪装者没能揪出来，呼雷这一行也不过数十人，他打算同时袭击罗浮仙舟的闹市？”」
「“这才是那家伙的底牌。呼雷的体内潜藏着步离人之间世代传承的寿瘟祸迹。我亲眼看见他将一个狐人转变成了步离狼卒……”貊泽语气凝重，“这就是呼雷的宣战。他的血……能让狐人迅速扭曲变形、陷入疯狂，他将自己的血交给了手下，想在罗浮各处散布，掀起恐慌！”」
「“也就是说到处都会发生袭击？”」
「考虑到呼雷此举的后果和影响，饶是飞霄也不禁感到棘手起来：“想以一己之力【包围】我们……还真是个出人意料的怪物。”」
——
咒术回战。
“哎呀~真是可悲啊。”
穿着袈裟、脑袋顶着缝合线的男人躺在藤椅上，墨镜的下目光多少显得有些悲悯。
“果然，对于这种实力强大到逆天，却又固执背负着‘责任’与‘道德’的人来说，普通民众就是最行之有效的限制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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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为了限制他，袭击也是特地选在了人流密集的地铁站里，虽然如今看来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当时也的确给他造成了一点麻烦。
假如没有普通民众，只是飞霄和呼雷单挑的话，恐怕战斗一瞬间就能结束。但只要是在人群中，纵使强如令使，也不得不顾忌民众的安危而束手束脚。
“真是个强大到可悲的家伙，明明拥有难以理喻、不可思议的力量，却要执着保护仙舟上这群没有力量的猴子，只要她愿意，杀死整个长乐天的人也是可以办到的吧？这样这群步离人不就解决了？”
“……所以我更欣赏那个呼雷。”宿傩坐在一旁仰着头，正将一块血淋淋的生肉放进嘴里，“但可惜呼雷没有飞霄这样的力量，如果呼雷能拥有飞霄的肉体，飞霄能有呼雷的灵魂……呵呵，仙舟那才叫精彩。”
——
「“那就立刻联系天舶司和云骑，启动通行禁令，要求所有狐人闭门不出。”彦卿说。」
「飞霄神情严肃：“在看到敌人下战书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第801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71）
「“可是…一旦呼雷制造的恐慌蔓延开来——”」
「“还记得我告诉你们的吗？狩猎，应当考虑猎物的所想，而不是一味追逐猎物的踪迹。”飞霄说，“呼雷想要的就是罗浮上所有人陷入恐慌，他想看我们自乱阵脚，用有限的人力在罗浮每一寸土地上捕风捉影，寻找袭击到来的征兆，最后精疲力尽。”」
「“就像曜青人宴饮时爱玩的游戏：用几个碗盖住一样物什，移来移去，最后要你猜猜东西藏在哪个碗底下。但在我看来，这些都不过是障眼法——无论呼雷做什么，都没法改变一个事实：他被困在了罗浮仙舟上。想要逃离此处，唯一的办法就是寻到船只。”」
「星：“眼下…他唯一看到的船，只有天上的竟锋舰了。”」
「飞霄点点头：“对他而言，那上面有数不清的人质。那里会是最理想的去处，也是我们最后的战场。”」
「彦卿还是很担心：“可如果我们猜错了…他去了别处，又或者就像他所说的——他的爪牙会带上狼血在各处感染狐人掀起混乱…我们又该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放弃那些可能性更小的地方吗？”」
「“这就是你在剑术之外要学的另一课：【权衡】与【取舍】，我们永远在扪心自问却又永远无解的问题。在做出决定前，我们要杀死内心的犹豫；在做出决定后，我们要和悔恨缠斗。”」
「“我们可能会选错方向，令无辜的战友白白牺牲；我们可能猜对了敌人的动向，却错估了对手的实力折戟败北……但犹豫不前比犯错更加致命。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作出决定。”」
——
龙族。
“这话我同意。”
身为学生会会长，加图索家族未来的继承者，凯撒非常赞同飞霄的这些话，作为一个领导者，多谋少断是一个致命的缺陷。很多隐患和问题往往都是身为决策者的优柔寡断拖出来的。
“不过，仔细想想，以她如今能得到的步离人情报，飞霄的这种做法，其实也是在赌。”
“嗯。”楚子航点点头，“虽然‘赌’字不好听，但也确实找不到更贴切的词，如今她就是在赌呼雷的心理。”
“假如呼雷还心存一丝逃离的侥幸，就会前往竟锋舰，那是它唯一逃脱的可能。但如果他选择留下来在仙舟的街巷里进行无差别的杀伤……”凯撒少见地迟疑起来，“…倘若伤亡太大，这件事她也难辞其咎。”
“等等……！”凯撒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为之一变，“竟锋舰上目前云璃、三月七她们还在上面啊，万一呼雷真上去了，她们岂不是都要成呼雷的盘中餐？！”
“嗯，除非彦卿能第一时间赶上去。”楚子航说。
“彦卿？不可能的，就算加上彦卿又能怎么样？他们三个也只是呼雷的一盘菜而已。他只是从那位剑首身上学到了一招半式，可他毕竟不是七百年前的镜流，但呼雷却是七百年前的呼雷啊！”
“必须让将军第一时间赶赴竟锋舰！”
——
「“各位，听我命令。我会坐镇星槎海，疏散人群，应对所有可能到来的袭击。我会倾力迎战，确保地面的安全。”飞霄看向身旁的无名客，“星，请你像建木重生时那样，助仙舟一臂之力。我要拜托你和貊泽在这儿搜寻椒丘的下落。”」
「彦卿闻言，毛遂自荐：“将军，请将竟锋舰安全交给我！我本该出现在擂台上，现在我也必须重新回到竟锋舰上去。”」
「飞霄也不推辞，但还是郑重地叮嘱道：“如果呼雷袭击了竞锋舰…彦卿骁卫，请你务必尽力困住他，直到我赶来为止。”」
「“将军应当对我有信心。若他敢登上竞锋舰，彦卿以手中之剑起誓，绝不让他逃离！”」
「随着云骑开赴各处，封锁与排查迅速展开。此时，在长乐天，云骑正列阵待命……」
「飞霄的目光从这一排排整齐的云骑身上扫过，直到越过他们，投向更远处、灯火如星的街巷：“诸位！在仙舟的疆域上，步离人竟然狂妄地向我们发起挑战，放言要血洗仙舟的闹市街巷！”」
「“我们身后，是手无寸铁的仙舟百姓和迢迢而来的旅客。试问，身为云骑军人，我们能让步离人的计划得逞吗？！”」
「“绝不允许！”」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阵刀杵地声，无数云骑齐声喝道。」
「飞霄对着耳边的通讯器道：“呼叫星槎海，所有云骑全面戒备，防范步离人的袭击！”」
「通讯器里传来驭空的声音：“飞霄，星槎海各处巷道中都有狼形生物在高速移动——”」
「“撑住，我马上就到！”」
——
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
“桐乃……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哈？不祥的预感？”桐乃依旧仰着头，目光黏在飞霄英姿飒爽的背影上，“笨蛋老哥你快说。”
“我总感觉彦卿刚刚那番话有点像在立Flag的感觉。”京介认真地回忆道，“结合我玩过的游戏和看过的动漫小说，这种一旦到了某个角色立誓的环节，这个誓言十有八九会被打破。比如彦卿这次说‘一定不会让呼雷逃脱’，我就觉得吧——”
“你觉得呼雷会逃走？彦卿留不住他？”桐乃终于转过头，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自家老哥，“你就这么轻视彦卿的剑术？这竟锋舰上还有云璃和三月七哦，你是不是忘掉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但不轻视彦卿并不意味着可以轻视呼雷啊，我后面的发展可能是：彦卿三人与呼雷决战，最终呼雷逃脱，彦卿为了不辜负飞霄的嘱托拼着重伤之躯强行挽留，最终也留下了呼雷，但可惜重伤不治……”
京介像是看过剧本一样，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
桐乃：“？”
“你是魔鬼吧！笨蛋老哥！”桐乃抄起手中的抱枕就砸向老哥的脸，“闭嘴啊！不准你诅咒彦卿！”
第802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72）
「星槎海上，无数步离人正源源不断地向驭空组织的防卫发起冲击，可忽然天空传来一声异响，只见飞霄踩着一艘星槎从天而降，直接撞向那带头的步离人。」
「飞霄手持刀枪，从星槎上一跃而下：“驭空姐姐，时隔三十年，咱们又能再次并肩战斗了。好久没松松筋骨了，开始吧！”」
「驭空赶紧提醒道：“眼下是在我罗浮仙舟上，你可给我收着点拳脚！”」
「飞霄的支援让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可现场也有人反应过来，天上温和的风似乎开始变得狂躁，像是在沸腾，又像是在哀嚎。」
「一时间星槎海上沙石奔走，铜马丁零。那大风陡然而起，仿佛要押解来无数乌云，将星槎海裹住似的。」
「可待人细看，却发现那风只盘旋在飞霄将军周围，那风越来越急，可她整个人却在劲风中岿然不动。那些步离人见状不妙，疯也似地想要逃离，可无论爪子再怎么刨住地面，那股吸力还是从背后将它们牢牢锁住，只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
「这样一场袭杀蓦然到来，势如狂风暴雨！」
「驭空只觉眼前一闪，一抹青色的光线已在风声中爆发出来，极疾极利地划出，飞霄像是一道闪电，眨眼便划过星槎海沿途的街巷。那股飓风看似无序，将无数步离人卷上半空，却又没波及到任何一个普通人。」
「直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里，飞霄将周身卷得如铁桶似的步离人往前一摔，伴随“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星槎海的步离人全部被摔成了一滩肉泥。」
——
成龙历险记。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飞霄坐飞机！”
“狐人掠过步离人！”
小玉激动地跳起来，一口气报了好几个黑虎阿福的招式，她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人能够如此贴合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招式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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