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咒术回战。
“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这怎么捉啊?至少也得安排个三天四天之类的吧?”
虎杖觉得这玩笑开得未免也太大了,六个小时能干嘛?
“在呼雷会伪装的情况下,六个小时内不可能将他抓住。”硝子十分笃定地说,“当下的最优解法,恐怕就是临时推迟演武仪典,择日再举行。否则一旦让呼雷混迹其中,潜入到舰船上……”
她不敢再继续说下去,那画面简直太血腥了。
哪怕三位将军在舰船上,但“先手”一定是隐藏在人群里的呼雷,无论他是否动手,主动权都在他身上。
“不得不说,这帮步离人选时间选得真好。”日下部笃也将烟摁灭在地上,“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云骑军的调度最为吃紧,这越狱计划还真让他们办成了。现在怀炎将军堵死了这帮人的出路,就怕呼雷明知逃生无望,选择在舰船上鱼死网破……”
“如果让它们得逞的话,那罗浮仙舟的口碑就要爆炸了。”秤金次嘿嘿笑起来,“这算是一场豪赌吧?都说小赌怡情,这群当将军的心脏可真大啊。”
——
「“当然是…唔,当然应该宣布戒严,将人力投入搜捕工作。至于演武仪典,还是先宣布无限期延迟吧。”云璃思考了一下说道。」
「“你说的是个万全的法子。可惜越是理想的方案,就越难施展开。依我看,你的方法至少有两方人马不会接受。”」
「三月七疑惑地问:“哪两方人马?”」
「“其一是为演武仪典而来的众多商旅游客。宣布戒严,就等于公开声明罗浮并不安全,试问外人会作何反应?当然是人心惶惶,混乱不堪。”」
第780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50)
「“其二是罗浮仙舟的六司职员。筹办演武仪典所耗的人力、物力本就不可计数,眼下突然中止,又要无限期推迟,一系列变化只怕内部也难以承受。”怀炎将军话锋一转,“当然了,这法子倒也不是没人认同。”」
「云璃面露喜色:“…真、真的吗?”」
「“此次劫狱事件的幕后操纵者,想必会高举双手赞成你的看法。呼雷在探视中逃出囚笼,你们和彦卿又在迴星港发现了步离间谍…若说这背后无人弄鬼,只怕刚出生的娃娃都不会相信。”」
「怀炎将军一针见血地指出:“逃犯只是一枚棋子,那只执棋的手走下这一步,想看到的是一个罗浮人人猜忌,彼此自危的乱局。宣布戒严与推迟演武仪典,就正中了对手下怀,把呼雷带来的恐惧提前放到了台面上。”」
「云璃眉头微蹙,颇为苦恼:“唔…那该怎么办嘛!”」
「“那些搜捕工作当然要做,但罗浮之上的一切必须照旧如常,至少看起来一切如常。”」
——
秦时明月。
镜湖的秋夜已有凉意,木屋内的火塘烧得正旺。高月抱着膝盖坐在火边,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怀炎将军的分析真是鞭辟入里,没想到这种种考量的背后,竟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高月抱着膝盖,歪着头想了很久,才轻声问:“蓉姐姐,怀炎将军说的背后‘执棋的手’是幻胧吗?”
“嗯。”端木蓉在火塘边坐下,拿起一根木枝轻轻拨弄炭火,“这些倒是颇有幻胧的行事风格,但与之对弈的三位将军,分工明确,落子也十分稳健。”
“但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高月低下头,“就怕这呼雷明知逃脱无望,暴起发难。”
端木蓉笑了笑,柔声道:“月儿,你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不如我来跟你讲个关于我们医家的故事吧?”
高月眼睛亮了,兴致勃勃道:“好啊好啊。”
端木蓉悠悠道:“我行医救人,有时候医术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要学会和病人‘沟通’——这也是一门大学问。很多时候病人并非死于疾病,而是死于‘恐惧’。当这种心态作祟时,病人的情况往往会急转直下。”
“所以,恐惧才是真正敌人。”盖聂在火塘另一侧坐下,“然而恐惧带来的影响也是相互的,虽然仙舟这边暂不知呼雷的下落,但呼雷也同样不清楚仙舟将军们的布置——他甚至不知道镜流早已离开罗浮仙舟的情报。”
端木蓉沉思片刻:“这倒是像下棋。对方落子求乱,我们便应以稳。对方在暗处,飞霄将军便在明处布下疑阵,引他自己走出来。”
“正是。”盖聂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蓉姑娘通透。”
端木蓉脸微微一热,好在火光掩映看不真切。她低下头继续拨弄炭火:“只是这种以整个仙舟为棋局的博弈,代价实在太大,万一算错一步……”
“那就得看飞霄将军了。”盖聂望向窗外的天幕,“她如此了解这群步离孽物,想必接下来的每一步也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
「云璃鼓着嘴:“一切如常?彦卿这家伙跑了个没影,说是打算为将军们分忧解难。这下可好,东道主的守擂剑士缺席,倒是怎么个一切如常啊?”」
「“对喽,这就是我把你们二位叫来此处的原因了。”」
「“莫非怀炎将军打算亲自上阵?”三月七灵机一动。」
「怀炎将军呵呵一笑:“老朽当然不会闲着,但我要去的地方却不是竟锋舰。”」
「三月七结结巴巴地说:“难不成…怀炎将军想让我…代替彦卿…登台守擂……吗?”」
「“三月小姐真是冰雪聪明!老朽的意思嘛,就是这么个意思。”」
「“爷爷,三月是景元将军请来观礼的客人!哪有让客人代表罗浮登台守擂的!这样岂不是让人耻笑罗浮仙舟无人了?”」
「怀炎将军又道:“小傻瓜,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蜚声星海,能请来是何等光荣!何况三月小姐是以‘云骑晓卫弟子’之名出战,又怎么能算是‘罗浮仙舟无人’?”」
「“两位,演武仪典的召开不容有失。我要托付你们的绝不只是擂台上的胜负荣辱,还有竟锋舰的安全。驭空,把接下来的安排告诉她们。”」
——
进击的巨人。
“让三月七去守擂??”
莱纳猛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听闻此话的他差点一不小心噎到。
“怎么,你还瞧不起三月七的剑术?”阿尼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你不会觉得拿两块铁片子就能砍爆公司机甲的人很多吧?”
“不,那倒没有……”
莱纳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着清晰认知的,假如不变身成为巨人的话,人类恐怕还没有哪一种力量能给公司的民用机甲造成伤害。倘若不是调查兵团自己也在用“铁片子”和巨人战斗,他也很难想象平时握在手里的家伙居然能砍爆机甲。
不过调查兵团的武器在锻造技艺上也差了罗浮仙舟不少,此刀剑非彼刀剑。
“虽然三月七进步很大,但银河里肯定也有不少强者,里面未必没有用刀剑砍爆机甲的能人,让她守擂还是太冒险了,还不如让云璃去守擂,大家都是仙舟势力的,不是更好吗?”
“虽然都是仙舟人,但云璃毕竟是朱明仙舟来观礼的使节,攻擂倒是可以,守擂肯定不行。”此时贝尔托特插话进来,“而且仙舟也不一定让三月七一直守擂,万一中途呼雷被拘捕了呢?她更多充当的还是‘彦卿不在’这段时间的守擂工作吧?”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景元带着丹恒和灵砂来到幽囚狱中,寒鸦主动上前行礼道:“幽囚狱管束无方,劳动将军大驾,感激不尽。”」
第781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51)
「“判官多礼了。云骑战阵折冲,幽府威罚罪囚,云骑与幽府同为仙舟的一体两面。能为十王司效劳,也是我的荣幸。犯人逃离的情况我已有数,说说幽囚狱眼下的状况吧。”」
「“步离狂徒伪装潜入幽囚狱,破狱释囚,制造混乱。拘、锁、刑、问四部当值判官中,拘字部判官雪衣暂时阵亡。我将代其职责,命金人勾魂使与冥差们进入各层,争取尽快恢复失控的区域。”」
「景元点点头:“我与身后这两位将会下到幽囚狱深处探查线索。”」
「“将军,如今各层的情势依旧混乱不明,您亲临险地——”」
「“云骑将军亲临险地是常事。”景元打断道,“呼雷出逃,曜青来使遭到步离人挟持,生死不明。这桩祸事非同小可。天击将军非但没有半句怨言,反而决定出手擒狼,以绝后患。如此滚烫的心肠,于情于理,我想罗浮都必须给个交代——”」
「“劫狱的步离人从何处得知呼雷关押的区域?又为何如此赶巧,他们在曜青来使准备押解之前执行了计划……在我看来,这些问题的答案并不难找。重要的是,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牵出幕后黑手。”」
「“我明白了。只不过将军欲行之事,恐怕很难啊。”」
「“长久以来,这只幕后黑手罔顾罗浮安危,一意孤行。退让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进一步危及罗浮的太平。”」
「寒鸦心领神会:“诚如将军所言。将军所做决断,十王司将鼎力相助。”」
——
崩坏三。
“幕后黑手?”琪亚娜歪着脑袋,“不是只有一个幻胧吗?难道还有其他的幕后黑手?”
“呵呵,那琪亚娜,不妨你先思考一个问题。”教室内,姬子阿姨靠在窗边,和她一起望着外面的天幕,“假如你是一个参与行动的步离人,你要如何得知‘曜青仙舟准备押解呼雷回曜青’这个消息呢?这个消息可是保密的,除了仙舟内部人士知情外,可没有几个外人知道。”
琪亚娜怔了怔,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疑惑慢慢收起来,沉思下去。好半晌才开口道:“……我不知道,姬子阿姨是觉得仙舟有内鬼?”
姬子笑了笑,没说话,但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也倾向于是仙舟内部有人伙同了步离人,一起参与了此次行动。”芽衣若有所思地低下头,“但我不知道他们做是为了什么?整垮仙舟?整倒景元?如果是此前幻胧穿插埋伏进来的卧底也就罢了,但如果是仙舟本地的内鬼……我想不通他们的目的。”
如今的仙舟已经趋于安定,没道理有内鬼伙同丰饶民掀起内乱。还是说罗浮仙舟的内部一直以来都有股叛逆的力量,早就投靠了幻胧?
“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远的利益。”姬子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学园内部的景色,淡淡地说,“只要利益能谈拢,昔日的对手未必不能成为今日的朋友。也许是仙舟内部有人和步离人的利益达成了一致呢?毕竟敌人的‘标准’是可以很灵活的。”
——
「景元和灵砂决定先从附近伪装成狐人的步离人开始查起。」
「“按照彦卿骁卫的报告,他在迴星港发现了几个来历不明的狐人,一番追踪后察觉对方是由步离人伪装。这是其中一人的遗体。”」
「灵砂将事先准备好的尸体放置在众人面前,但这具尸体体型庞大,怎么看都和狐人相距甚远。」
「“看他如今的样子,怎么也无法想象这家伙能伪装成狐人。”」
「“丹士们从他的遗骸中检测出了一些…复杂的药物成分,似乎能解释这些步离人为何可以变形成狐人。简单来说,狐人与步离人同宗同源,虽然如今形貌殊异,但二者在基因层面并无太大差别。这种药物能允许步离人暂时变化形骸,以狐人的面貌示人。”」
「“也就是说,一旦对方停止服药,很快就会原形毕露?”丹恒问。」
「“呵……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手法。”景元冷笑一声。」
「“唉,‘药王秘传’除之不尽,这回丹鼎司怕是又脱不了干系了。”灵砂深深叹了口气,“妾身在梳理他们的丹方时,发现其中有一昧‘还尘驻形丹’,专供探子们压制魔阴身的征兆,维持平常形貌。与步离人体内的药物两相对比——”」
「“想来是同一种东西吧?”」
「灵砂点点头:“药性与成分虽然不同,但原理却是一致的。”」
「“从远古时代起,步离人一直都在追求更强大的血肉之躯,将狐人视为孱弱之辈。如今为了救出战首,这些人竟愿意伪装成狐人的形貌……他们所下的决心当真不小啊。”」
——
一拳超人。
“不知道出狱的呼雷看到自己最瞧不起的狐人竟然成为了将军,他该作何感想?”
“但换个思路去想,身体素质更加孱弱的狐人也能通过训练成为将军一样的强者,这意味着体质并非强者的决定性因素。重要的是战斗以及日常训练。”
“嗯,重点是获取飞霄的日常训练数据,难道她和老师一样,每天也会进行十公里跑,俯卧撑一百次之类的训练么?”
杰诺斯一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类似的记录他已经记了满满当当不知道多少,可惜还是没能让他弄清自己与真正的“强者”之间缺少的什么东西。
“老师,狐人的身体素质明明不如步离人,寿命也不如仙舟人漫长,明明只有几百年的生命,为什么会诞生出像飞霄这样的强者呢?”
杰诺斯合上笔记本,好奇地询问在火锅里正专心夹牛肉丸的琦玉。
“啊,杰诺斯你又在问这种问题啊,当然是因为战斗啊。”琦玉用筷子将牛肉丸贯穿,满足地放进嘴里,“也不是所有狐人都像飞霄一样强吧?说不定你去挑战飞霄曾经经历过的强敌,持续个几百年,你也能像她一样强?”
——
「“如果这群步离探子全都服食了伪装药物,我建议就顺着这条线开始查起。两位,随我来。”」
「随着灵砂点燃香炉里的药物,三人开始跟随烟气前进,来到一处肢体扭曲的武弁遗体前。」
「灵砂低身查看尸体情况,见那武弁浑身骨骼寸寸断裂,忍不住惊叹:“好惊人的力量…凶手只用了一击便打碎了这名武弁的骨骼。”」
「“这蛮力,绝不是寻常的步离人能办到的…多半是呼雷。”」
「灵砂抬起头,眉头紧蹙:“恕妾身冒昧一问,这个步离人真有如此凶悍?”」
第782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52)
「“我比灵砂小姐活得久些,也多经历了几场战事。对于联盟,步离人始终是最难缠的敌人。而呼雷则是连步离人自己都畏惧不已的怪物。他以一己之力统合众多猎群,纠集丰饶孽物大军,多次将联盟的军队逼入险地。”」
「“七百多年前,我随恩师出征讨伐孽物,亲眼目睹了那头巨兽降临后整个战场的惨况。”」
「回首往昔,景元的语气十分凝重:“即便服下压制狼毒恐惧的丹药,但仍然有无数云骑在他的凶残气势之下,恐慌到连抬手反抗都无有余力…若不是前任剑首以霜刃封住呼雷的行动,胜负仍未可知。”」
「“那场大战的尾声,队伍里仅剩下寥寥数人。‘赤月临照,血光飞射’…当时眼前所见的一切,只剩下满目殷红。”」
「灵砂好奇地问:“既然如此,为何在降服这头恶兽后没将他处以极刑,反而只是关押起来?在朱明仙舟,判官们将罪无可恕又百杀不死的丰饶孽物丢进恒星的劫火中焚烧。”」
「“所谓‘不死’不过是个名头罢了。世上岂有真正不死不灭的东西?不知罗浮为何要将这颗毒瘤延宕压抑如此之久,导致今日难以收拾的局面?”」
——
龙族。
“很唯美呢,孽物在恒星的表层彻底汽化之前,他的体表温度会从零下两百度骤升到数百万,甚至千万度,细胞、组织、骨骼……任何血肉之躯都会在顷刻间化作一缕水汽消散,成为恒星的一部分。”
风间琉璃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虽然他今天穿着白衬衣看着清清爽爽,但不知为何,凯撒总觉得他说话有一种在舞台上表演话剧的感觉。
“看来我们理解的唯美不太一样。”凯撒挑眉,“不过灵砂说的有道理,那个无间剑树虽然听着挺可怕,但总归不如将孽物扔进恒星里直接,况且,朱明仙舟能办到的事,罗浮肯定也能办到,实在不行将呼雷交押给朱明也行,干嘛非得将他留在幽囚狱里?”
“或许不能同一而论。”楚子航说,“在龙族的历史里,黑王尼德霍格就曾被击杀于王座上,然而预言所说他将在六个纪元后归来。”
“所以?为什么突然扯到黑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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