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无论是把守持明要地,还是和毁灭派系的人互相勾连,这顶帽子一旦戴上去,足够持明这帮高层全部换血了——但对于那些只想过日子、不想挑事的普通持明族来说,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呢?
——
「“报告宣称,绝灭大君幻胧是阴谋的策动者。在与你们一行同路时,她以天舶司接渡使的身份示人,而后又蒸发得无影无踪。这祸首倒是来去自由,拿来戴罪背锅也忒方便了。”」
「星如实回道:“且不说太卜符玄目睹了全过程,幻胧也是曾和仙舟为敌的能量生命,‘岁阳’的一员。这东西变化无常,难以捉摸。”」
第765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35)
「怀炎:“星小朋友说的没错。这次建木重生,根须蔓延,还凿穿了罗浮的造化烘炉,误走了其中所封印的岁阳妖火。此事倒是可以作为旁证。”」
「飞霄点点头:“炎老认可,我自然是没有问题。”」
「既然以上的这些问题都能有所解释,那飞霄此行的问话也就到此为止。」
「“飞霄将军觉得如何?报告中的诸多疑点,是否得到了解释?”怀炎将军问道。」
「“两位无名客的回答倒是颇为坦诚,就算其中有些难以解释的细节,但以我的直觉来看,倒也没什么不妥。不过我方才所提到的三个问题,不仅仅是在向两位无名客发问,也是在向景元将军传递某种声音——”」
「飞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一字一句道:」
「“其一,药王秘传在罗浮内部不断壮大,六御却无所察觉,任其滋长,是为‘失职’。”」
「“其二,对星核猎手的说辞信之不疑,又将解决危机的重责交托外人,任其触及寿瘟祸迹,是为‘失责’。”」
「“其三,于建木灾异之后,一意举行演武仪典,将罗浮再度置于寰宇焦点,是为‘失智’。”」
「怀炎将军仰头问道:“天击将军,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十王’的意思?”」
「飞霄微微一笑:“我想,打从进殿起我就说了,我所问的未必是我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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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卫宫家的饭。
“虽然这三条说的很有道理,可还是很心疼景元啊。”
远坂凛看着景元将军那紧锁的眉头,也是不禁叹了口气,这将军之位压力真是太大太大了。简单地换位思考一下:明明自己亲自下场和幻胧打生打死,还受了重伤,伤好没几个月又要被仙舟高层调查数落一番……仔细想想还真是令人不爽。
“前两条我觉得有待商榷,但第三条景元的确是有些操之过急了。”Archer在一旁淡淡地开口道。
“怎么就操之过急了?我觉得挺好的啊?”Lancer将一块鱼肉夹进嘴里,边嚼边说,“罗浮仙舟从灾异中走出来,不正需要一场盛大的仪式来彰显自己吗?风风光光的,没什么不好啊?”
“呵,欲盖弥彰。”Archer抬头瞥了库丘林一眼,冷淡地笑了一下,“在成为英灵之前,我也曾游历过世界,在国外听到过一个典故:‘此地无银三百两’。意思就是想隐瞒某事,结果却反而暴露。在我看来,景元如此急切地想要证明仙舟安全无虞,反而更加令人起疑。”
saber也是马上读懂了他的意思,一脸忧色地皱着眉:“而这些步离人,恰好——”
Archer点点头:“步离人的出现,无疑是仙舟仍不安全的铁证。依我的看法,景元就应该先将这群步离人全部挖出来再举行仪典,也不会将话柄留给那些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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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秘传的势力盘根错节,潜谋已久。景元失察,确有疏失。”景元坦然承认道,“星核猎手的预言,我倒也未必全信。但在见招拆招之间,罗浮已从建木灾异中得以保存,可见艾利欧对未来的预言,亦有可观之处。”」
「“至于演武仪典…景元岂会不知开门揖盗的风险?不过风险亦是转机,罗浮这潭池水沉寂久了,也是时候该搅和搅和,让沉渣泛起,激浊扬清了。”」
「飞霄闻言也是不免一笑:“神策将军不愧是文化人,几句话赶得上一本仙舟成语大全了,我喜欢。”」
「“但很遗憾,自报告上呈之日起,联盟内部就充斥着流言和臆测。就连罗浮内部也有人参本上奏,指责将军疏怠职守,放任建木重生。”」
「“那么,飞霄将军又是怎么想的?”」
「飞霄逐渐敛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你我同为天将,自然都清楚坐这把交椅的难处。在我看来,这些统统都是蚊蝇毫无意义的嗡鸣。相隔星海,罗浮上所发生的事,唯有神策将军最清楚其危机背后隐含的意义……正如曜青仙舟最近所遭遇的情况。”」
——
葬送的芙莉莲。
“哦?听景元话里的意思……如果我没理会错的话,他是想钓鱼?”赞因摩挲着下巴问。
休塔尔克歪了歪脑袋:“钓鱼?”
“嗯,所谓的‘演武仪典’也只不过是鱼饵,目的就是为了钓出那些潜伏在仙舟内部的‘大鱼’,如今步离人已经成功咬钩了,剩下的就不知是谁了。”
如果景元举办演武仪典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冲着这水面下的污浊去的话,那就实在太有远见了。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昏招,没想到步离人以及其他意图作乱的人才是他的真正目标么……
果然这帮当将军的都藏着一百个心眼子啊。
赞因不禁对景元更加佩服,深深感到符玄的水平和城府距离景元颇为遥远,如今看来,景元承诺说推举符玄担任将军,话里话外恐怕满满都是敷衍。
——
「景元神色一凛:“你是说,曜青仙舟也……?”」
「“青丘军的斥候回报,步离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原本一盘散沙的步离猎群,开始彼此攻伐,互相吞并,结成更大的猎群。在他们的背后,有个叫‘蟒古思’的东西在指引他们。”」
「怀炎缓缓睁开眼睛:“东西?”」
「“斥候送来的情报说,那东西…不是步离人。那是一个自诩‘长生主使者’的女人,‘十二重面目,十二对獠牙,残酷如猛毒,变化如流沙’。步离人相信她将为他们带来重新崛起的机会。”」
「“是幻胧。”景元笃定道。」
「“不错。幸好此行是我前来,若是换做尘冥将军或是戎韬将军,这场问话或许就不会这么友善了。我向来相信直觉,自然不会怀疑各位光明磊落的侠士。但眼下罗浮面对的质疑难关也确凿无疑。因此我打算确保最关键的一点,给联盟一个交代。”」
「“飞霄将军打算怎么做?”」
「“景元将军心知肚明。只是你不愿做坏人,那便由我代劳——建木一事仍需要十王司一锤定音,压服众声。为此……”」
「飞霄终于将目光投向在一旁两位干站了许久的无名客。」
「“…我要委屈两位无名客前往幽囚狱一趟。”」
第766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36)
「“你要扣留我们?”星立刻警惕起来。」
「“不是扣留。我会申请十王司‘问字部’的判官以业镜台为诸位留下一份详细证言,补上报告所缺,也是为了堵上联盟内抗议的嘴巴。”」
「丹恒点点头:“…我没有问题。”」
「“此外,我来罗浮还有一桩要务。如果说十王司盖上大印的证言是为压服联盟高层里反对的声音。那么曜青仙舟狐人内部的声音要恳请景元将军听听。”」
「景元正色道:“天击将军是为‘呼雷’而来?”」
「飞霄:“正是。我要带走关押在罗浮幽囚狱中的步离人巢父‘呼雷’,移交曜青仙舟看管。步离人近日的动向足以证明他们将有大图谋。我们必须及早因应。”」
「“呼雷是狐族世仇,由狐人镇压看守也合情合理。飞霄将军信任罗浮的处置,罗浮自然也对将军的处置报以信任。炎老认为如何?”」
「怀炎捋着胡子笑道:“老朽本来担心这是一场唇枪舌剑的会面。是我多心了!两位既然都做出决定,互解难题,那真是再好不过!”」
「飞霄点点头:“移交呼雷一事,我会派遣下属椒丘、貊泽先行对囚牢状况进行探视,以便后续展开押解。若无其他疑问,这就开始吧?”」
——
一拳超人。
“之前飞霄说呼雷是七百年前捉到的步离人战首,他的身上理应背负着无数条仙舟人的性命,那为什么不直接一刀将他杀了?”
回想起此前仙舟与步离人的仇恨,如此大费周章地囚禁一位极度危险的战首实在让童帝难以理解,以仙舟人的科技手段,将一只步离人挫骨扬灰简直不要太简单。
难道仙舟不懂得夜长梦多的道理?
童帝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邦古摩挲着下巴,猜测道:“会不会是呼雷身上藏有什么对仙舟极为重要的情报?刚好这个呼雷还是步离人的战首,肯定掌握着许多关于丰饶民的战争动向。”
“不,情报最重要的就是时效性,再重要的情报,过了七百年也一文不值了。”
闪光的弗莱士在一旁淡淡地开口,“呼雷是七百年前被捉的,步离人恐怕早就视他为弃子。何况他们如今不是有了新首领幻胧么?天无二日,如果幻胧知道呼雷还活着,恐怕巴不得他早点死在仙舟的大牢里吧?”
——
「一段时间后,一艘星槎将星和丹恒载至一处水门前。」
「穿过这道水门,里面干干燥燥地没有一丝风,空气稠密得如同凝固的液体,沉重地压在皮肤上。星睁开眼睛,开始逐渐适应着眼前这极度昏暗的环境。」
「眼前是一道古朴的青铜大门,丹恒望着门上的人首雕像,也是忍不住一阵感慨:“幽囚狱…时隔多年,没想到再次回到了这里。”」
「随着大门开启,幽囚狱的内景也在她面前徐徐展开,这是一个类似于古塔般的监狱,每一层都由纵横交错的铁链互相勾连。远处,椒丘和貊泽早就到了,两人在隐隐谈论着什么。」
「椒丘意味深长地看向星的方向,貊泽却不解其意,问道:“你在看什么?”」
「“罗浮的幽囚狱…与曜青截然不同,竟是被压在水下的。”」
「貊泽淡淡道:“不管是在天上还是水底,要逃出去都易如反掌。”」
「椒丘呵呵一笑:“小子,越狱的老毛病又犯了?别打量了,你现在已是自由之身。万一教判官们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企图,高低把你抓进去关个几百年。”」
「貊泽倒是十分自信:“用不了几天,你就会再见到我的。”」
——
原神。
“居然是个喜欢越狱的,这位小哥的爱好很危险啊。”
梅洛彼得堡内,莱欧斯利啜了一口红茶,将杯子轻轻放回到杯碟上。他嘴角掠过一丝玩味的笑,似乎对这个貊泽非常感兴趣。
“你是想知道他能不能从梅洛彼得堡里越狱逃出去?”坐在他对面的克洛琳德淡淡道。
莱欧斯利闻言也是低低笑了一声,他身体后仰,往柔软的高背椅里靠了靠。
“不,老实说我对他越狱的本事没兴趣,既然那位愚人众的执行官都能从梅洛彼得堡成功越狱的话,那这位来自曜青仙舟的貊泽先生肯定也能轻易逃离这里。”他摇了摇头,“……说不定他来梅洛彼得堡就跟串门一样呢。”
“我真正感兴趣的,是这座‘幽囚狱’本身。”莱欧斯利抬手指向天幕,里面正顺着星的视线,展示着幽囚狱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精密的内部构造。
克洛琳德端起茶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幽囚狱和梅洛彼得堡挺像的,比如……都建在水里。”
“这说明建在水里十分正确,不过真正相似的是监狱的结构……他们的内部构造和我们有几分相像,但做得要比我们复杂、庞大得多。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是将呼雷关押在这个监狱的最底部,但如果是的话,那越狱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克洛琳德用汤勺敲了敲杯碟,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是在强调:“…你说的是‘几乎’。”
莱欧斯利耸了耸肩:“我只是不想把每件事说得太死,但按照我的职业经验,想从正面突破幽囚狱是不可能的——除非像那位愚人众执行官一样,趁着看守薄弱的时候,利用这所监狱的管道逃出去。”
“那你觉得呼雷有可能逃狱吗?”克洛琳德问。
“没有。”公爵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又喝了一口,“如果他被关押了700年都没能逃出去,那就算再关押个7000年也不可能逃出去,像他这样的重点罪犯想必有一万双眼睛盯着……我可能还说得有点少了。”
——
「“押解呼雷返回曜青,此事不仅对曜青狐人关系重大,对将军也极为重要,留神了。”」
「貊泽点点头。」
「此时雪衣从一旁走了过来:“两位,吾名唤雪衣,奉十王司锁字部通令在此候命。”」
第767章 明宵竞武试锋芒(37)
「椒丘介绍道:“椒丘、貊泽奉天击将军飞霄之命,前来引渡步离人重犯【呼雷】前往曜青。此次前来是为探视其关押情况,为后续交接押送事宜预先准备。判官大人想必已收到了知会。”」
「“探视的申请已有批复。吾将是此行的引路人。”雪衣拿出判书,照着上面的文字逐一念道:“罪囚呼雷,乃丰饶孽物步离人战首、巢父,狐人之大敌。其人需为先后两千一百二十三场侵略战争及其连带罪行负责。”」
「“以其凶残暴戾,所造杀孽不可胜纪,判入幽囚狱底,受无间剑树之刑直至天地荒灭,永无宽赦……”」
「椒丘赶紧打断,对于呼雷的种种事迹,他们曜青仙舟都是拿来止小儿夜啼的素材,是最清楚不过了,只希望快点进入到下一步。」
「雪衣却严肃道:“探视重犯,每条规矩都关乎汝等安危。就算两位曜青使者自幼耳闻呼雷的传说,但对他的所知依旧少得可怜。唯有十王司判官才清楚,幽囚狱底下关押的到底是一头什么样的孽物。”」
「“自罗浮前任剑首俘获呼雷以来,数百年过去了,幽囚狱从未允许呼雷进食给养。但即便殍饿至今,他依旧活着。这和记录在案的步离人生理严重不符。”」
「“刑字部所造的无间剑树,本是对罪行累累的孽物施加痛苦业报的处决刑具。大部分步离人在受剑树刑后熬不过三日。但这妖物不同,剑片穿刺,即刻复原。受刑至今,他也依旧活着。”」
——
鬼灭之刃。
“好强的恢复力……这听上去怎么跟刃一样?难道都杀不死吗?”
甘露寺蜜璃记得之前刃能获得这副不死身躯,是因为丰饶令使“倏忽”血肉的影响,难道这个呼雷也获得过丰饶令使的血肉或者赐福?
而且这个复原能力……简直比鬼还要夸张得多。
“如果光凭复原能力的话,呼雷应该不如刃,毕竟刃的恢复力直接来源于令使,但比较起来应该也差不了太多。作为步离人的头目,他领受丰饶赐福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伊黑小芭内仰头望着幽囚狱,他也不理解除了“丰饶赐福”,到底还有什么力量能支撑一个生物七百年不吃不喝而不死,哪怕是无惨也要获取血食才行。
“但好在他的恢复力虽强,但实力还是不如仙舟这帮人厉害,700年前的镜流居然能将他生擒……”蝴蝶忍也是忍不住一阵感慨唏嘘:“剑首的实力还是太夸张了……但好在虽然镜流被拘押,但那位天击将军的实力似乎还在镜流之上,也不怕呼雷在拘押过程中想折腾出什么乱子。”
——
「“这头恶兽的种种妖异之处,便是所有规矩存在的意义。话说到这儿,两位明白了吗?”」
「椒丘迅速收敛起方才的轻松之色:“是椒丘冒犯了…请大人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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