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所以,斯特兰奇,你的斗篷里是藏有一只岁阳吗?你戴了这么久,有没有产生什么嗜血好杀的念头?”
话音刚落,奇异博士尚未回头,他斗篷领子部分却突然高高扬起,左右摆了摆,像是在激烈地摇头否认。
数秒后,博士才缓缓转身看着托尼,一字一句地严肃道:“如果我有什么奇怪的变化,而你们这帮人却一个都看不出来,那组建复仇者联盟的人真的应该反思反思自己的眼光了。”
“等等!我总感觉聊天的方向有点偏了——各位,我觉得问题不在于对一个魔法师的奇妙道具刨根问底,而在于仙舟和岁阳——你们难道没有产生疑问吗?为什么仙舟的科技这么发达,却还要使用冷兵器近身搏杀?”
托尼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声音:“好问题,但这个话题应该有人更有发言权。”
一众复仇者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一直坐在角落里,始终保持沉默,但气质沉稳的年轻人。
“我想,瓦坎达的国王对这一点更有发言权。毕竟,瓦坎达的科技领先世界多少年来着?”托尼耸了耸肩,“好吧…我不记得了,但你的护卫队用振金长矛刺击敌人的画面确实挺‘进步’的。”
“托尼,我们的长矛都是融入了高科技的。”
面对这位富豪那略带阴阳的话语,特查拉并没有生气,反倒在一本正经地解释……只是对于具体使用了什么技术,他妹妹在解释这一块要比他更擅长。
托尼摊摊手,看向一旁的班纳博士,嘴角挂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在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博士,如果你带着同样的疑问去问仙舟人,估计他们也会给你相同的答案——我们的剑都是融入了高科技的,总之能杀敌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我劝你还是别问了。”
——
「“后来,含光在异邦旅人劝诱鼓动下不断铸剑。旅人编撰了各种需要神兵利器的理由——什么凭宝剑光复故国,什么凭仙人之剑斩妖诛邪……而再后来的事你知道了——她父母相继倒在血泊之中,焰轮铸炼宫的匠人们也多有死伤。云璃虽侥幸逃过一劫,但她并没有从这段过往中逃出来。”」
「“难怪将军不想让她看到那剑…”」
「“是啊。我不想云璃这孩子一生都活在她父亲留下的阴影之中…含光的错误,不该由他的女儿来背负。”」
「“云璃虽然立誓要‘搜猎魔剑,尽数断绝’。想要完成这个誓言,所付出的代价绝不轻松——仅是跋涉星海寻剑,就无异于海底捞针。而要夺回魔剑,就要同杀孽缠身的剑主决斗,时刻徘徊在生死边缘。她收回魔剑三百余柄,所受过的致命伤也有三百余处。”」
「谈到此处,怀炎将军的声音也不禁有些微微颤抖。」
「“我收养云璃长大,是想看到她在天真烂漫的年纪做着天真烂漫的事,而不是踏上‘猎剑’的旅途。就算有朝一日她熔毁了所有魔剑,到那时她的人生又该去向何方呢?”」
——
终末的女武神。
“这小姑娘很适合契合‘巡猎’这条道路啊。”
三百余处致命伤放在常人身上恐怕够死多少回了?居然这都不肯放弃么?佐佐木小次郎也忍不住开口赞叹,这姑娘若凭意志真的将一千余柄魔剑全部熔毁,日后的成就恐怕难以估量。
“的确,恐怕巡猎星神最喜欢的就是她这样的孩子,能承受三百余处致命伤,如今还活蹦乱跳。这仙舟人的体质还真是令人羡慕……”
第747章 铸剑为犁(8)
冲田总司布满手茧的掌心轻轻拂过剑鞘,眼神里流出几分难得的艳羡。
同样作为在“剑道”一途中追求极致的人,仙舟人能用数百年乃至千年时光追寻大道,而自己却只能因肺痨早死,别说几百处致命伤了,就是疾病也能轻易夺走他的性命,只能躺在病床上眼睁睁地看着真选组走向覆灭。
倘若他也有幸成为仙舟人,估计能和彦卿、云璃成为不错的朋友吧?
“奇怪……既然魔剑都是这种祸乱人心的东西,那干嘛怀炎将军不将它们全数熔断呢?总感觉这老将军在魔剑的态度上不如云璃果决啊。”吕布在一旁道。
佐佐木小次郎皱眉道:“难不成这位老将军已经掌握了完美剔除岁阳反噬的铸炼技术?如果不是这样,那很难放心将魔剑交给朱明仙舟以外的人啊,这演武仪典的头名不是得到了一柄宝剑,而是引入了可能反噬其身的祸水。”
休息室里的一众人类英雄都不清楚怀炎将军的真正用意,只是下意识地认为……身为最年长将军的他,不可能干出这种一眼荒谬的事。
——
「“那柄剑真的被铸入了岁阳?”星问道。」
「“孤云确实是含光铸造的魔剑之一。很少有匠人能够做到将岁阳作为铸剑的材料,含光便是那少数人之一。他为自己的尝试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怀炎将军话锋一转,“这柄孤云本该成为一个契机——我会告诉她,她记忆中那个‘父亲’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就算是她怨恨的含光也能打造出‘英雄之剑’。”」
「怀炎也想找个机会和云璃聊聊,只可惜赠剑仪式并不是个好时机。如今他已经托人将剑护送到了工造司,星也可以让熟悉的人帮忙确认。」
「说到这,星马上掏出手机联系上了公输师父,确认了魔剑已经安全送达。」
「“对了,老夫听学徒说一个小姑娘提着剑就闯进了工造司。那是怀炎将军的孙女吧,到底是为了找老夫聊天还是打劫?”」
「哪怕是隔着屏幕,星仿佛也能感受到公输师父对莫名损失几台金人和若干机巧造物的怨念。」
「“她和我约好了,在确认情况前,不会对孤云出手。”」
「“什么?!她还要偷剑?真是吓煞我也!”」
「“纯美骑士方才将宝剑护送到工造司武库中,绝无半点差池,等有空了,老夫倒要听听那小妮子亲口讲讲为何偷剑!”」
「在得知公输师父承诺宝剑“绝无差池”后,星也放松下来回到客栈休息,只是到了第二天……」
「她的手机“嘟嘟”响起来,找她的人居然是地衡司的大毫。」
「“星在吗?能否请你配合一下工作,来工造司跑一趟?”」
「星心底隐隐生起一丝不祥:“发生什么事了?”」
「“长话短说,工造司昨天收到了一柄怀炎将军赠送的宝剑,但今天察看时,却发现宝剑不翼而飞了。总之,地衡司正式立案调查,对相关人士等进行了例行问询。”」
「星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感到那里正一团乱麻:“我昨天还叮嘱公输师傅,让他好好保管,他知道吗?”」
「“嗯,他就是报案人。”」
——
崩坏三。
“哈哈哈——!”
特斯拉博士第一个爆发出毫不客气的大笑,用力拍打着身旁实验仪器的外壳,“这就是仙舟速度吗?从承诺保管到魔剑被偷居然只隔了一个晚上!云璃这效率比实验室内审批预算的速度还要快啊。”
“……果然,那小姑娘还是没能忍住啊。”爱因斯坦的声音听上去颇为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这样一来,她和爷爷之间的误会就更大了。唉,她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
瓦尔特倒没有特斯拉那么轻松,毕竟眼下天幕中发生的事很可能就是他未来即将经历的,他必须设身处地地进行思考。
“我更好奇外界要怎么看待这件事,他们爷孙俩,一个赠剑一个偷剑,对于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旁观者而言,这其中可以解读的东西就很微妙了。”
“解读?解读什么?”特斯拉博士好奇地朝他眨了眨眼。
爱因斯坦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地补充:“见微知著,首先就能看出来工造司的安保存在问题,这事无疑是扇了公输师父狠狠一巴掌。其次,赠剑和偷剑的爷孙俩,还是朱明仙舟的高层,这会传递出什么信号?是朱明仙舟内部对此次移交存在分歧?是怀炎将军本人改变了主意却又不好直接出面?众说纷纭……”
“鸡窝头,有这么复杂么?不就是偷个东西!”
“在涉及不同势力、甚至外交场合的情况背景下,朱明仙舟的人在罗浮‘偷东西’就不再是简单的个人行为了。”瓦尔特沉声道,“怀炎将军的处境会变得非常尴尬,他不仅要对景元他们解释,还有处理云璃惹出来的麻烦,关键一旦魔剑真的被云璃熔铸,那魔剑到底是不是‘英雄之剑’……谁又能说得清呢?”
——
「等星来到工造司,发现人已经到齐了。」
「不仅云璃到场,甚至连怀炎将军也来参加问话了。」
「怀炎将军主动道:“…云璃,执事官叫你来的原因,想必你也清楚了吧。”」
「云璃倒是十分坦荡:“我知道,剑不是我偷的。”」
「星:“云璃向我承诺过不会偷剑。”」
「“哎,大毫执事官可没有听到云璃的承诺。孤云失窃,对内失信于罗浮,对外有负使团。大毫执事官,请务必查清真相。”」
「大毫点点头:“是,详加审查是我的分内职责。云璃小姐话虽说的斩钉截铁,但只凭个人陈词是不能结案的。”」
「云璃挎着一张脸,哼道:“与其让歹人偷走,还不如一开始就交给我熔了呢。”」
「“你就少说两句吧…”」
「“孤云被盗一事,虽然知情者各有大小不一的嫌疑。但其中云璃小姐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首先,云璃小姐在赠剑仪式当场就表露过偷取孤云的动机——几次三番说过要带走这把剑。而后又闯入工造司,破坏金人,意图夺剑,我可有说错?”」
「云璃干干巴巴地开口:“…没错。”」
「此后地衡司检查了武库的门窗,都没有破坏痕迹,现场也没有供盗贼出入的通道,明显是密室凶案。」
「星忍不住遐想:“要是三月七在就好了,靠她的乌鸦嘴一定能替咱们指出谁是窃贼……”」
第748章 铸剑为犁(9)
「根据大毫的一番推理,他最终确定嫌疑人认得孤云,而且目的性很强,在武库的众多宝剑中只偷走了孤云。」
「但换句话说,除却赠剑仪式的几人之外,没有其他人有机会接触到这把剑。」
「“有没有可能是使团或者银枝偷了剑?”星猜测说。」
「“呃…既然要偷走,使团又为何要把剑归还给仙舟啊?”」
「“也许使团后悔了。”」
「“嗯,你说的不无道理,当时的情况是,在那位纯美骑士的带领下,使团将剑送交工造司。负责交接的匠人证明,他们没有带走武库中的任何物品。至于那位纯美骑士,说个题外话,正是那位骑士抵达卡勒瓦拉后,辨认出宝剑的来历,又一路护送它来到仙舟。换言之,是他一力促成了宝剑归乡之事。”」
「“和使团一样,他要是想偷宝剑,何必非要在送来罗浮后再将它偷走呢?”」
「在大毫看来,使团和银枝都完全没有犯罪动机,就算要犯罪也没必要来罗浮走一遭。」
「星抛出最后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是我偷了剑?”」
「“那你…偷了吗?”」
「“我没偷。”」
「“那就别来捣乱!”」
——
怪盗基德。
“密室盗窃?”
江古田高中的天台上,中森青子原本正气鼓鼓地瞪着身边那位用魔术变走她便当里香肠的青梅竹马,忽然被天幕中仙舟这起密室案件吸引了目光。
“既然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话,那犯人是怎么进去的呢?感觉是个惯犯呢……就像怪盗基德的手法一样!”
快斗差点被香肠噎到,拍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眼神下意识地飘忽到了别的方向:“咳咳……基、基德那家伙怎么能跟这种跨世界的案件比。不过话说回来,否定使团和银枝……这个结论下得是不是太武断了点?”
“可执事官说得很有道理啊。”青子认真地看着天幕,“银枝和使团都没有出手盗窃的理由——如果银枝真的想要那把魔剑,大可中途直接抢走,干嘛要护送到仙舟节外生枝呢?”
“有意思……”快斗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丝上扬的弧度,“典型的封闭环境、数量有限的嫌疑人……这位执事官大人倒是很懂怎么制造戏剧效果和破案压力。”
“快斗你觉得是谁?”青子好奇地问。
“我?”快斗眨眨眼,重新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我又不是侦探。不过嘛,以我丰富的……呃,观看推理剧和小说的经验来看,通常最先被排除的,反而最可疑哦。”
青子白了他一眼:“说了等于没说!”
“其实青子你可以仔细想一想,虽然使团和银枝看上去最没有动机,但在来到仙舟前,他们也只知道这把剑来自于仙舟,却并不知道宝剑的真实身份是魔剑,对吧?”
“好像是诶……”
“所以啊,‘理论上没有动机’恰恰可能是最好的掩护。真正的魔术师……啊不是,真正罪犯往往擅长利用人们的思维定式。使团偷剑,看似最不可能,所以一旦成功,嫌疑反而最小。”
青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像基德有时候会假装成警察或者工作人员,混在人群里那样?”
“……青子你对基德还挺了解的嘛。”
“当然啦!爸爸整天念叨,想不记住都难!”
青子重新将目光投射到在场的工造司匠人们身上,“快斗,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工造司的人监守自盗呢?比如那个公输师傅……毕竟哪有一个晚上就被盗走的事嘛!简直太逊了!相当于小偷去工造司武库踩点,顺手就把魔剑盗走了,一路上还没留下行踪,工造司的守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么松懈吧?”
“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内部人员犯案,永远是最难防备的。他们了解安防漏洞,比如工造司那条线路最安全、监视最少,可以提前准备,甚至可以修改记录、扰乱地衡司的侦查。如果是那位公输师傅的话……那案情就有点麻烦了。”
青子看着快斗认真分析侧脸,忽然觉得这家伙偶尔还挺靠谱的——如果不考虑那些恶作剧的话。
快斗伸了个懒腰,又重新恢复到那副懒散的样子:“好了,推理游戏结束!午休也快结束了,青子,便当还有没有别的菜?我饿了~”
“黑羽快斗!你还敢提便当!还我香肠来!”
——
「“我能证明,星离开工造司后,来到了我这里,没有偷剑的嫌疑。”怀炎先替星打好包票。」
「大毫继续自己的推理:“简单来说,见过宝剑的人并非都去过工造司,想要宝剑的人并非都见过宝剑…这么排除下来,就只剩下云璃小姐一位嫌疑人了。”」
「云璃忍不住道:“好有道理。”」
「“那么……”」
「“剑不是我偷的。”」
「大毫或许说得很有道理,可云璃哪管他推理那么多,直截了当地否定了。」
「大毫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哎呀,排除了各种可能之后,只留下了一种可能,那么它就是‘真相’。”」
「“我感觉,我们还有思维盲区。”」
「“星,要反驳我,得拿出像样的证据。”」
「怀炎将军将星拉到一旁,他也相信云璃没有偷剑,但他也深知云璃直来直往的性子最容易酿成祸端,若偷剑的人真是她,自己不会有一丝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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