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第460章 2.2主·匹诺康尼（141）
「“正如之前所承诺的，我、家妹及瓦尔特先生已面见梦主，向他就匹诺康尼与星核的真相展开了深入讨论，并且达成共识——”」
「星期日望向众人，郑重地摇了摇头：“——我和橡木家系全体，无法同意各位的要求。”」
——
斩赤红之瞳。
“……奇怪，怎么就他一个人？”
狩人组织内，刚才还在为砂金得救而长舒一口气的威尔不禁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天幕里这位英俊且彬彬有礼的男人，他已经开始感觉大事不妙了。
知更鸟呢？瓦尔特呢？为什么他们没有来？
“恐怕，他已经完全投靠梦主了。瓦尔特和知更鸟……大概凶多吉少。”兰表情凝重得可怕，虽然他有预料过星期日会向梦主倒戈，但没想到会倒戈得这么快。
但更令他感到费解的是，梦主到底是给星期日许诺了什么，才换来他对妹妹的背叛？
那个不切实际的美好愿景？
还是梦主那至高的权力？
在兰看来，星期日又绝非轻易被收买之人。他非常聪明、远视，且博爱……甚至比他、他所见过的所有人都要聪明。但也正因如此，兰十分奇怪梦主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但就算交涉失败，也未必会演变成动手的地步吧？那个梦主似乎也不像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威尔一脸忐忑地望向兰先生。
“…难说，这里毕竟是【同谐】的地盘。不过，就算瓦尔特先生遇到凶险，我也相信他能化险为夷，毕竟，瓦尔特先生最出色的地方并非在于力量，而是……”兰用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里。”
“比起力量，他的经验和智慧才是最可靠的武器。你还记得他手中那个发信装置吗？如果事情真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公司的舰队会出手。换而言之，只要公司还按兵不动，我就相信一切都还在瓦尔特先生的掌握之中。”
——
「“…不出所料。”流萤冷冷抱臂道。」
「星期日：“我们认同各位无名客的观点，匹诺康尼需要改变，但绝不是以你们要求的方式。盛会之星绝不能、也绝不会变回混乱无序、弱肉强食的逐梦之地。”」
「“一路过关斩将，你应该或多或少感受到了那个时代的缩影：弱势者被无情淘汰，平等荡然无存。在残酷的竞争中，人们朝不保夕，艰难度日……”」
「“最后，只有像各位这样的【英雄】才能获得成功。”」
「星期日转头望向星：“但试问——星，如果你没有星核赋予你的特殊身份，你只是芸芸众生中脆弱的一员…你会更喜欢哪一种匹诺康尼？适者生存的蛮荒之地，还是人人得以幸福的美梦乐园？”」
「星懒得现在同他玩问答游戏：“我不知道，问这个干嘛？”」
「“这不是重点！星，别被他绕进去了。”三月七在一旁小声提醒。」
「姬子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星期日先生，就算橡木家系的诸位不能完全同意有关星核的安排，现在恐怕也不是对匹诺康尼的过去和未来高谈阔论的时候吧？”」
「“星核问题关乎匹诺康尼所有人的生死存亡。如果各位有更好的提案，列车组愿意洗耳恭听。不妨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那场会谈的来龙去脉吧——这样我们也好知道，瓦尔特和知更鸟小姐到底遭遇了什么，才没能如约而至。”」
「……」
「一段时间前……」
「梦主：“…你们的意思是，长久以来，竟有恶徒将我等为世人赐福的谐乐大典…当做实现野心的工具？”」
「知更鸟点点头：“正是，梦主大人。一旦谐乐大典开始，星核的力量将随着歌声传遍整个匹诺康尼…届时，梦中的所有人都将无法从梦中醒来。”」
「梦主的语气十分意外：“梦境是五大家族共同维护的结果，若有人利用谐乐肆意散布那星核的力量，此人必然身居高位……”他看向眼前几人：“…你们可有怀疑的对象？”」
「瓦尔特目光一沉，上前一步：“请问，您当真不知道星核的存在？”」
——
迷宫饭。
“嗯？？梦主这家伙怎么回——唔唔唔！！”
玛露西尔激动得一挺身，刚好被一块体积不小的肉块给噎住，涨得满脸通红，剧烈咳嗽起来。
“呵呵，有意思，这下事件迎来了反转——梦主居然不知道星核的存在，也不知道幕后黑手，甚至对整个大局都一无所知…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齐尔查克目光垂敛，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家族的这群人了。
如果星期日所言非虚，星核就是大剧院本身的话，那梦主为什么会不知道星核？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星核？
连星期日都知道的事情，他为什么会不知道？如果星核这件事隐秘到连梦主这个级别的人都不清楚，那星期日又是怎么获悉的？
一瞬间有无数个问题充斥在齐尔查克的脑海，他原本就觉得匹诺康尼迷雾重重，如今这团迷雾不仅没有被拨开，反而更深了。
“他在撒谎。”
这是齐尔查克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作为见证了匹诺康尼无数历史性时刻的人，梦主本身就像一块活化石，连他都不知道星核的话，那很多事情都说不通了。
“撒谎？但他怎么可能撒谎呢？”莱欧斯挠了挠头，“你还记得他审问砂金时用过的手段吧？超诡异的那个……如果星期日用那招对付撒谎的梦主，那他不是自寻死路吗？”
“……也对啊。”
受到同谐力量的影响，梦主在回答时绝不可能说谎，星期日的这招梦主不可能不知道，他能这么坦然……难不成梦主真的不知道星核？
——
「梦主愣了一下，缓缓笑了：“呵…我倒从未想过，这位无名客会直接将矛头指向本人，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如有冒犯，星穹列车向您郑重道歉。”瓦尔特不卑不亢地继续道，“但眼下情势紧急，容不得细密探访了。这也是为了梦境的安稳着想，还请您打消我们的顾虑。”」
第461章 2.2主·匹诺康尼（142）
「“梦主大人，只要证明谐乐大典与星核无关，是我们多心了的话…我会如约回到舞台献唱。”」
「“嗯……”」
「梦主沉思片刻后说：“星期日，知更鸟，我看着你们长大，深知你们的秉性。现今的你们，确可称为祂（同谐）最虔信的传送者…我已知晓你们的决心。”」
「“兹事体大，非同等闲。既然瓦尔特先生诚心相求，我自当亲力亲为，以示回应。如有必要，整个橡木家系也可随各位差遣。”他看向星期日，“星期日，可否使你向祂恳求，降下光芒，并代祂朝我提问，令所有谎言无所遁形？”」
「又看向知更鸟：“知更鸟，可否使你临场见证，记录实情，并传述我的清白，令全部污名悉数消散？”」
「少女点点头：“谨遵您的旨意。”」
「“我等愿尔承行于地…如于天焉。”梦主淡淡道，“开始吧，我没什么好准备的。”」
「星期日点点头：“试问：你是否始终对你的神虔诚，从未敬拜别神？”」
「梦主：“自然如此。”」
「“你是否爱你的神如同爱你自身，始终记念祂的告诫？”」
「“自然如此。”」
「“你是否叛离了你的神所期望的路，辜负了祂的名？”」
「“从未有过。”」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能够发誓，保证自己必定履行一切许诺，无论过往、现今，还是未来？”」
「梦主的回答依旧淡然，缓缓点头：“…星神在上，若我所言不实，或食言背约，则依照律令承受诅咒。”」
——
哈利·波特。
“……滴水不漏的回答，在同谐的光芒下，他没办法说谎。”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赫敏的眉毛几乎拧成了结，“看来，他是对【同谐】星神保持绝对忠诚的那一批人。但是……”本能告诉她这件事很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一种……失去目标，茫然无措的感觉。
阴谋还在继续，危机也尚未解除，但矛头如果不指向梦主，那她真不知道该怀疑谁了。
“会不会是梦主被人修改了记忆或者认知？”哈利提出自己的猜想。
“不可能，谁会去干这种事？”罗恩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抬头看向天幕，如今梦主正降临在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上，“他连自己的身躯都没有，简直就是飘荡在匹诺康尼的幽灵！修改一个幽灵的记忆……恐怕这比让斯内普教授笑一笑还要难。”
三小只重新陷入了沉默，事情仿佛就要走向僵局。倘若罪魁祸首真不是梦主，那就只能从其他家系的家主开始查起——但这是蠢办法，幕后主使既然能动用星核这种级别的力量，那想阻挠列车组的脚步，有一万种办法可以用。
哈利盯着星期日那张波澜不惊、没有丝毫震惊的眼神，突然打了个寒颤：“会不会是星期日在说谎？甚至……‘星核是大剧院’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祂看到了你的信念，并对你的信念表示认可。如此，即可证明——”」
「“请等一下。”瓦尔特突然开口打断。」
「“怎么了？瓦尔特先生？”」
「“各位，我还有个问题希望得到解答。”瓦尔特望向面前的俩人，“据我所知，家族和睦共荣从来都不依托于所谓的【律令】……两位方才口中的神，当真是那位【希佩】么？”」
「梦主：“瓦尔特先生理应知晓，家族子民亲如手足，在祂的光芒下拥抱团结、万众一心，一切二心在【同谐】面前无所遁形。如此精妙复杂的乐章，若非神主希佩，又有哪一位神明能够完美调和？”」
「瓦尔特立刻发现了盲点，他缓缓走到梦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完美调和】…问题正在于此。在暗中潜移默化改变同谐的并非外敌，而是自这乐曲中暗自诞生的…不协和音。”」
「“在久远的过去，曾有一柱星神存在于世间。祂拨动指节，编织银河律法，祂的信众组成天外合唱班，向全宇宙传扬庄严、肃穆的圣歌。”」
「“后来，祂陨落了。这位星神所行的道路与【同谐】产生了碰撞，为后者吞纳、同化。那响彻寰宇的合唱一度沉默、再奏响时，已成谐乐的颂歌……”」
「“纵使星神消亡，也会留下无主的命途。在包容万象的【同谐】中…自然也可能有旧日的杂音悄然滋生。”」
「梦主嘴角的弧度突然凝固。」
「“过分敏锐绝非益事，尤其是你在孤立无援的时刻。”」
——
小林家的龙女仆。
“不愧是瓦尔特先生！差点儿就被梦主给糊弄过去了！”小林恍然大悟，“如果罪魁祸首是梦主的话，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等等……”小林仔细回想刚才提问的画面，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仅仅是梦主，刚才星期日的提问也非常有问题。
自始至终，他都避开了那位神的“名字”，只是用含糊的代称试图混淆掉希佩的概念。
只是这种把戏糊弄其他人或许可以，但瓦尔特一眼就识破了。
……真不愧是瓦尔特先生！
“小林，瓦尔特先生提到的那位星神是谁啊？”托尔好奇地问道。
“叫你看不仔细吧？还记得当初在寰宇蝗灾期间那位星神么？【秩序】的太一……就是祂首先被希佩给同化、吞并。”小林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我甚至怀疑……希佩的那三重面相之一，其中就有一个是太一。”
“但太一不是陨落很多年吗？寰宇蝗灾都结束多久了？梦主难道一直隐瞒自己的信仰……直到今天？”
“弥天大谎……他撒得滴水不漏，千百年来居然无一人怀疑，倘若不是瓦尔特先生拆穿，恐怕他还会一直这么伪装下去。”
小林既感到佩服，又觉得心惊肉跳，这可是在同谐的地盘，匹诺康尼的最高领导人居然不信仰【同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家族立刻就要出现大变故了。
第462章 2.2主·匹诺康尼（143）
「“为我等伟业着想，星期日，请二位稍作歇息吧。”梦主淡淡道。」
「知更鸟瞳孔地震，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哥哥：“什么……？”」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缓缓看向妹妹，随着他眸光一凛，顿时来自【同谐】的光芒笼罩在瓦尔特和知更鸟两人身上，前者还能做到风雨不动，后者则痛苦地扶着额头。」
「“对不起，知更鸟。唯独你…我不想你知道这一切。可惜，事与愿违。”」
「“所以这才是我无法歌唱的真正原因？笼罩匹诺康尼的阴影，其实是……”」
「星期日点点头：“我们从来不是【同谐】的孩子，你我理想中的乐园…也不应由希佩创造。万众的幸福，只能由立于万众之上的【一人】来承诺。”」
「“于律法之中，人类构建社会……于【同谐】之中，我们拥获【秩序】。”」
——
灵笼。
“乖乖，亲人反目……这小三月的预言也太准了吧？她这嘴怕不是在哪儿开过光吧？”
山大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他甚至怀疑三月七是不是和艾利欧有点关系，她是怎么做到随口一提，后续就全部应验的？
“呵，没点本事，能得到【记忆】的特殊对待吗？”碎星一边默默擦拭着自己的复合弓，一边淡淡道。
“……也是，那小姑娘本身就挺离奇的。”
“喂，重点不是这个吧？”夏豆攥紧了拳头，小脸气得发白，“重点是那个星期日！他居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这未免也太坏了吧？！”
她还以为星期日是个好哥哥，没想到居然拿对付砂金的手段来对付妹妹，难道他自己不会心痛么？
“他们既然作为【秩序】一方的残党，那眼下的定位应该就像脊蛊一样，寄生在【家族】这个庞然大物中，由梦主操纵其行动，但问题是……接下来呢？他们要做什么才能完成‘伟业’？”
白月魁冷冷注视着他们，先前【秩序】只在蝗灾中短暂地出现过，但既然星神已经被吞没，那就没有了波提欧口中“形而上”的意念来指挥他们，并给予他们力量。
哪怕明面上说是拥获秩序，但他们能使用的也终究只有同谐和一颗星核的力量，他们打算怎么做？难道是想通过星核来让梦主擢升成为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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