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白宫的总统办公室内,一位身材高大健硕、皮肤黝黑的男子正坐在沙发上,惬意地享受着高档红酒。
他面前的地砖已经粉碎,这让他所身处的房间摇摇欲坠,不过他本人倒是毫不在意,只是脸上的表情略显狰狞。
刚才的三分钟里,他视线中的一切事物都被“夺走”了颜色,只剩下一片纯白的虚无。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军队往总统办公室里扔下了一枚闪光弹。
他还以为是美国军队单方面向他宣战了,所以下意识地一拳砸在白宫的地板上,顿时引起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吓得不少行政人员仓皇出逃。
直到眼前的颜色重新回归,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的一幕是天幕里那个叫黄泉的女人干的。
“呵呵,不愧是令使,真不赖……”
如果时间再宽裕些,他会好好回味刚才黄泉的那一刀,不过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为上午十点零一分十二秒。
漂亮国的大总统糖呐德在和他的约定中迟到了整整一分十二秒,这令他相当不爽。
“喂,你们的总统人呢?”
勇次郎看向来到房间里进行招待的女人。
“啊这……那个,总统他……”女人顿时紧张起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勇次郎先生,想必您也看到了……黄泉刚才的那一刀,令总统刚才受到了惊吓,当场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
“晕了?”
“啪”的一声,勇次郎手中的高脚杯顿时被捏得粉碎,他脸上露出獠牙笑,喉咙里发出沉重的低吼。
“只要他还没死,让他来见我,现在……马上!”
——
「“什么意思?”」
「黄泉不紧不慢地道:“你在乐园的表演十分精彩,虚张声势…单纯但实用的技巧,骗过了几乎所有人。不会有人想到,你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押注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再度确认一个看似早已被否定的事实……”」
「“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并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砂金微微一笑:“…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触及那个比连环凶案更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才能借【梦中的死亡】去往那里,在这场盛会中,人们时刻寻求的那片应许之地……钟表匠的遗产,真正的【匹诺康尼】(流放之地)”」
第419章 匹诺康尼(一百)
「砂金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也未曾料想,自己意外得知的某件事,会成为串联一切的关键。”」
「砂金:“是【那个人】的身份,对吧?”」
「“看来你也知情。”」
「“我不能确定,但我愿意赌那个可能性。”砂金点点头,“…命案是个好借口,但还远远不够。即便匹诺康尼真的存在那么一两起谋杀案,影响的也只是极少数人,掀不起波澜。”」
「“这场美梦并非汪洋大海,而是一座孤岛。家族用【同谐】修筑堤岸高墙,隔绝外界,守护人们不会在大海中溺亡……”」
「“同时也借助这道【隔绝】死亡的壁垒,将不为人知的秘密埋葬于深海中。在没有痛苦和死亡的美梦里,那些秘密永远不见天日。除非……”」
「黄泉接过他的话:“除非有人去往壁垒的另一边……并且能活着回来。”」
「砂金点点头:“有人已经做到了。”」
——
灵能百分百。
“啊??谁做到了?已经有人死后复活了吗?”
灵幻嘴巴惊到足以塞下三颗鸡蛋,虽然除了知更鸟和流萤以外也有其他人被【死亡】带走,可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那些普通人不可能和砂金有过交集。
难道是知更鸟?亦或者流萤?
不过,听到“死亡”并非一个人终点的时候,灵幻也是终于长舒一口气。
这话不就意味着流萤其实根本没死,只是前往了砂金口中那个真正的“匹诺康尼”吗?并且如果有人能活着返回的话,那说明流萤也有和星再度重聚的一天。
一想到这儿,灵幻只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变好了。
在历经了砂金那堪称沉重又绝望的过往后,他总算能品尝一些人世间美好的东西了。
“钟表匠的遗产并不在匹诺康尼,而只有死亡才能前往那片应许之地。”小酒窝敏锐地发现了盲点,“钟表匠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他是不是想发动一场叛乱?”
“叛乱?什么意思?”
“你想……一般人前往不了应许之地,能前往应许之地的一定是不相信家族承诺、敢于接受【死亡】的人。钟表匠将这些人聚集起来,就像一千年前他们针对公司、反抗公司那样,如今他们打算反抗家族,将一切推翻重来。”
——
「“我很早就获得了提示:如果哑巴指向的并非【不能发声之人】,那就只可能是【不能说话之人】……那个已然从深海中生还,却无法再走到台前开口说话的人——我很高兴得知她依旧在匹诺康尼,并且平安无事。”」
「黄泉:“提示…不是证据么?”」
「“很遗憾,我没有证据。”砂金摊了摊手,“唯一能佐证这些猜想的,也只有家族面对【死亡】时的坦诚。他们对外来者太过慷慨,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但怀疑一件事不需要证据,解开真相才要——对我而言,前者便已足够。我也无需找到那只忆域迷因,只要有人能像它一样【杀死】我即可。”」
「“在我看来,你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特地进行全城广播,试图拉更多人入局…也是因为你在赌一个‘有人能打破壁垒’的可能性。”」
「“你确实很幸运,命运使我们的道路交汇,而我恰好配有一柄利刃——锋利到足以斩断美梦的帷幕,同时将你身上【同谐】的烙印一刀两断……”」
「“你也很狡猾,故意设计让我们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不断在他人面前重复【令使】的说辞,令我无路可退,唯有拔刀相向。”」
「说到此处,黄泉也忍不住赞叹:“所以你才能赢。时运和谋略,缺一不可。而在你的布局里,公司永远是赢家,即便最后你赌输了…对于家族而言,一位使节的性命也足够昂贵。”」
「砂金终于笑了:“一场豪赌,不是么?但容我指出一个错误:公司并非稳操胜券,在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上,我的确没有后手。”」
「“引爆一颗星核…我做不到。【砂金石】已经太过破碎,甚至无法保护我从舞台上全身而退。如果你到最后都没有拔出那把刀…就是我满盘皆输了。”」
——
某科学的超电磁炮。
“嗯?砂金身上的【同谐】烙印消失了??这不得感谢一下黄泉小姐?”
御坂美琴忍不住白了黑子一眼:“谢谢她把他一刀砍死了是吧?”
“但从结果来看,砂金是要感谢黄泉将他砍死呀,如果不砍死他,他的赌局就输了。”说到这里,白井黑子也忍不住感叹一声,“他在和星她们动手前,说押自己会赢,因为他从未输过……谋算到这个地步,只能说这场胜利是他应得的,他值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只可惜那个翅膀男孩要失望了……”黑子发出“嘿嘿”的笑声,突然向着御坂美琴贴近了几分,“姐姐,想想看,星期日一觉醒来,发现整个匹诺康尼的上空【同谐】的屏障被砍得支离破碎,然后还死了一位公司的使者,哈哈哈……他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估计整个人已经焦头烂额了吧?估计他到最后都搞不懂砂金到底是怎么瞒过他,将砂金石藏起来的。”御坂美琴咬了一口冰淇淋,“现在让我好奇的是,家族会如何‘处理’黄泉?”
“处理?他们哪来的资格处理一位令使级别的强者?”
“但这毕竟是【同谐】的地盘,家族经营千年,肯定有自己底牌……我倒觉得他们不会惧怕黄泉。何况于情于理,黄泉这个破坏公共设施的危险分子都不应该待在匹诺康尼了。”
——
「“讨论【如果】没有意义。是你赢了,你为自己赢得了通往那片深海的入场券。”黄泉顿了顿,“而这之后,能否从深渊中归来…就是你的另一场豪赌了。你不曾犹豫过吗?”」
「砂金轻轻地笑了:“犹豫…当然。但我只能相信我的好运。因为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
第420章 匹诺康尼(一百零一)
——
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唉,虽然砂金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但听着还是好悲伤啊。”赫斯缇雅趴在酒馆的桌上,“什么时候他能获得类似于家人一样的存在啊?真不忍心看着他孤零零地一个人了。”
说着,少女又忍不住小声嘀咕:“好想把他拉到我的眷族……”
“呃…上神大人,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哪怕砂金没有基石,不具备任何战斗力,仅仅凭借现如今展现出的谋略与胆识,砂金也足以成为各大神明眷族中最抢手的存在。谁能争取到他,谁的眷族就能更进一步。
就算砂金来到这里,上神大人也绝对吸引不了砂金。如果是雇佣关系的话,整个赫斯缇雅眷族一个月的收入,恐怕连砂金一根手指头的薪水都付不起。
但如果放任他加入其他的眷族,就意味着自己会和他成为对手——恐怕没有人会想和这种愿意押上一切的家伙做对手吧?
——
「“…从这场梦中醒来,去你应去的地方吧。你的赌局…尚未结束。”」
「砂金深吸一口气:“在分别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么?身为走在那条命途上的人,你能否告诉我……”」
「“为什么我们要为了死亡而出生在这世上?”」
「黄泉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从不这么认为。你也一样。”」
「“可虚无的确笼罩着你我…还有每一个人。”」
「“也正因如此,它没有意义。”」
「砂金侧身看向身后那遥远的黑洞:“——但它仍在那里。倘若命运的骰子从来都被灌铅,那就是我们命定的归宿,我们…又为何要与之相抗?”」
「黄泉静静地看着他:“我的回答未必能消解你的困惑,因为它伴你一路走来,早已是你生命的一部分。但你说过,‘睡眠是死亡的预演’,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迎接死亡。”」
「“所以你也一定能明白,我们为何‘想要’做好准备。就算结局早已注定,那也无妨,人改变不了的事太多。但在此之前,在走向结局的路上,人能做的事同样很多。”」
「“而结局…也会因此展现截然不同的意义。”」
——
JOJO的奇妙冒险之不灭钻石。
“黄泉小姐好温柔啊,就像砂金先生的心理医生一样……难道这就是她的另一面吗?”
虽然在这片黑漆漆的空间里,白发模样的黄泉小姐看着就很危险,但说出的话却让仗助意外感到温柔。相比之前蓝紫色头发的常规状态,现在的她简直就像一个知心大姐姐。
“仗助,你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吗?我好像不太理解……能帮我解释一下吗?”亿泰挠了挠头,黄泉说出的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他就不太懂了。
“嗯……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解释。”
仗助伸出一根手指,一脸认真地说:“大概就和换内裤一样?”
“换内裤?和换内裤有什么关系?”亿泰的表情更懵逼了。
“比喻!我用了比喻!”仗助再三强调,“砂金的意思就是,假如我们每天早上一定要换掉旧内裤的话,那我们干嘛还要穿内裤?”
“哦哦哦!原来如此,砂金说的有道理啊!”亿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仗助……我们干脆以后都别穿内裤了。”
“别打岔!”仗助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但黄泉小姐则是体验派,她认为:哪怕在第二天依旧要换掉内裤,但也一定要穿,因为内裤带来了舒适的体验,这就是穿内裤的意义!重点不在于更换内裤的结果,而在体验内裤的过程!”
“所以,亿泰……你听懂了吗?”
虹村亿泰愣住了,随后他张圆嘴巴,再度发出“哦哦”的声音。
“仗助,我完全懂了!”亿泰指着天幕中的黄泉,两眼冒光:“你的意思是……黄泉小姐每天都有在换内裤对吧?”
“……嘶。”
仗助捂着脸,用力地深吸一口气。
“…亿泰,要不你还是喝你的奶茶吧。”
——
「“看看你的口袋吧,你的朋友早就把答案交给你了。”黄泉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祝你好运。”」
「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砂金拿出口袋里拉帝奥给他的医嘱,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封卷好的书信。」
「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梦中不可能之事并非【死亡】,而是【沉眠】。”」
「“活下去。祝你好运。”」
「砂金轻轻一笑,将书信合拢:“…那我也该走了。”」
——
哪吒之魔童闹海。
“叛徒!叛徒!叛徒!让你别这么轻易下定论!现在还说拉帝奥教授是叛徒吗?!嗯??”
“我们是修行人,修行人讲究什么你知道吗?要有涵养,不要轻易下判断,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
“我刚才数到哪儿了?837!哦对,下一个是838。”
山洞外,太乙真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掰着手指头计数着,他屁股下的石头正在微微起伏,仔细一看下面正压着哪吒,他正背着石头和师父做俯卧撑。
“娃儿,我可没逼你喔,是你自己和我打赌说拉帝奥教授是叛徒的,愿赌服输,这一千个负重俯卧撑你是逃不掉的,做不完不许吃晚饭。”
太乙真人一只手拿着西瓜,边吃边吐,西瓜皮都要堆成一座小山了。
哪吒牙关咬紧,虽然很气但又完全无法反驳:“我…我怎么知道他和砂金两个人在演戏?这俩人演得跟真的一样,连星期日都被他们骗了。嘶……你吃就吃,别放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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