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两人正聊着，爱可菲端着两盘精致的甜点走了过来。两份蛋糕虽然都色泽诱人，但属于芙宁娜的那份却缀满了晶莹的糖霜和稀有莓果，香气浓郁得几乎连半个灰河都闻得到。
“爱可菲，我也想要一份芙宁娜的同款小蛋糕！”娜维娅朝不远处的金发少女眨眨眼，举手示意。
“抱歉，娜维娅小姐。”爱可菲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我为芙宁娜大人准备的特供版，因为一些特殊材料都是昨天提前准备的，所以只有一份。”
“诶——”娜维娅拖长音调，眼巴巴地瞅着芙宁娜面前的蛋糕，和爱可菲的手艺比起来，她刚刚烤出来的马卡龙未免相形见绌了。
看着娜维娅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芙宁娜不禁莞尔，她拿起刀叉，利落地将蛋糕一分为二：“喏，分你一半。”
“芙宁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娜维娅开心地接过盘子，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咽下蛋糕，重新看向天幕，“我觉得公司不会轻易的审判他——至少不会处死或者送他进监狱。”
“啊？为什么？”
“砂金这种人，胆大心细敢在刀尖上跳舞，公司最缺的就是这种人才。与其毁掉他，不如把他变成公司手中的一把快刀，将锋利的那面永远对准公司的敌人。”
——
「“那就来谈谈这第二场豪赌吧。说说看，这回你打算押什么？”翡翠慢条斯理地问。」
「“押我的命。我赌你不会把我送上刑场。”」
「“嗯…那你想得到什么？”」
「“我要你们的拉拿（酋长）来见我。我有话要说。”」
「翡翠嘴角的笑意更深：“然后呢？”」
「“我要钱。”」
「“不会这么简单吧？”翡翠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这么简单，三十枚塔安巴，我半条命的价格，不多不少。”砂金笃定地说，“只要有了这些钱，我就能爬到比你更高的位置，手握比你更多的财富…我赌你不敢给我，所以，叫他过来吧。”」
「“有趣。”翡翠意味深长地说，“可惜【钻石】不会见你，谁也见不到他。所以此刻，我就是【钻石】的代理人，替他做出决定。”」
「翡翠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少年那如紫罗兰般美丽的眼睛：“你错了。三十枚塔安巴，我会给你，并且远比这更多。财富、地位、权力…公司会给你想要和不想要的一切。”」
「“卡卡瓦夏…是个好名字，可惜注定要被埋进土里。但‘你’值得活下来，为我们创造更多财富。去吧，给自己挑身喜欢的衣服，再选个中意的身份…然后活用它们，孩子。”」
「“愿你的诡计永不败露。”」
——
绝区零。
“呜呜呜啊啊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啊啊啊！！”
“他真的爬到了比这位女士更高的位置…呜呜呜……等等，应该比她高吧？总之，他就是好了不起啊啊呜呜呜！！”
随便观内，橘福福哭得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连平时两只竖起的两只耳朵都耷拉起来。
“师姐，不用哭得这么伤心吧？”
一旁练功的潘引壶吓得连马步都扎不稳了，圆滚滚的身子凑过来，“要不要师弟给你溜一盘肥肠？或者我给你蒸一笼包子？”
“潘师弟，我、我……”橘福福哭得连话都说不清了，连不远处的仪玄师父都不禁心头一软。
“我…我要吃牛肉馅儿的……呜呜呜……”
“好嘞！”潘引壶一阵小跑，迅速消失在院子里，很快听到伙房里传来他吭哧吭哧烧灶的声音。
仪玄倚在门边，嘴角噙着笑：“福福啊，为师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哭得这么伤心还不忘叮嘱包子口味的。”
“才没有！师父…”橘福福用手胡乱抹着脸，“我、我这叫化悲愤为食欲！悲愤怎么来的师父您就别问了，总之都怪砂金！每次看他我就忍不住泪腺崩溃……”
第404章 匹诺康尼（八十三）
“砂金，他、他真的好厉害啊…我也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想成为砂金么？那这一路走来可不简单呢，福福。”仪玄掩嘴一笑，“虽然有志向很了不起，但宇宙那么大，万一那天福福你坠入魔道……可没有铃师妹把你带到我面前求情啊。”
——
「“生命就像一场漫长的投资，选择正确的人，做出正确的事，抵达正确的结果，向世界展示自己的价值。”」
「“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做正确的决定，但好运总是站在我这边。我从未输过。”」
「“是因为母神在保佑我吗？既然如此，此刻她也一定注视着我吧？我定然能获得成功。”」
「“…可是，然后呢？”」
「“倘若我成功度过这道难关，接下来又是什么？在一场盛大的赌局后等待着我的…是另一场更盛大的赌局吗？是在一次又一次成功后，带着不可胜数的筹码满载而归，还是在一次失败后……”」
「“…便一去不回？”」
「冥冥之中似乎又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卑贱的赌徒？”」
「砂金猛地睁开眼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形，【同谐】的枷锁像粘稠的糖浆一样糊在他脑子里，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甩开这种令人作呕的眩晕感。」
「“怎么回事？”」
「一声熟悉的低笑声从身后传来。砂金浑身一僵，迅速转过头——只见不远处另一位“砂金”正死死盯着他。」
「“我是在做梦，还是彻底疯了？”砂金揉了揉脑袋。」
「“也许两者都是。”另一位砂金笑着说，“这就把我忘了？你被伊伊玛尼喀的军阀绑在电刑椅上的时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
Ave Mujica。
傍晚的公园里，祥子仰头惊讶地看着天幕中的景象，里面居然有两个砂金在互相对峙，同样的面孔、同样的声音，简直就像是……
他的第二人格一样。
祥子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看着身旁的金发少女，声音有些发颤，“初华…你说，睦以前和墨缇丝是不是以这种形式共存的？在任何都看不见的角落……以这种近乎幻觉的形式存在？”
起初她还很难想象睦和墨缇丝是如何共存的，人格分裂的症状她也只在影视剧里见到过。但此刻看到天幕中的砂金……她对这一疾病有了更深的了解。
初华歪头思考了一下：“这两者不太一样，很难判断这个‘砂金’是否是因为【同谐】的影响而出现的幻觉。”
据说，有的人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会不自觉地出现一些幻觉，考虑到砂金如今的精神状态……初华觉得他无论看到什么都不稀奇。
“那他会不会像墨缇丝一样…将砂金原本的人格吃掉？”
初华轻轻一笑，不动声色地又向祥子靠近了一点，她低声问：“祥子，难道你很在意砂金先生？”
“那、那倒也没有…”祥子将脸挪向一旁，有些结巴地说：“只、只是祐天寺…咳，那家伙不是说要翻唱演奏一些关于砂金的同人曲么？我就想尝试着多了解他……”
“…原来如此。”初华轻轻“哦”了一声，她抬头看着天幕里的砂金，平静地摇了摇头，“砂金和睦可不一样，他不需要墨缇丝这样的人格来保护自己。与其说是人格……不如说是他一起患难的同伴更恰当一点吧？”
——
「“行了…我可能疯，但不傻。从我脑袋里滚出去，【同谐】的新生儿。”」
「“砂金”挑眉道：“呵，同谐？别傻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不用这么见外吧？我就是你，甚至比你更了解【自己】，更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快死了，死到临头还想拉几个倒霉蛋一起上路…所以你才会来这儿，不是么？”」
「说着，他讥讽似地轻笑一声：“…伟大的揭幕表演，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做到吗？”」
「砂金冷冷问：“有何不可？”」
「“也许你骗得了所有人，但唯独骗不了你自己。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在你彻底消失之前，我会陪你最后走一段路……咱们就在路上好好说道说道。”」
「砂金终于忍不住破口骂道：“…该死的，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那位“砂金”停下离去的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这世上的大部分人，终其一生只为抵达一种结果…而我就是那个结果。”」
「“卡卡瓦夏…我是你的未来。”」
——
JOJO的奇妙冒险之不灭钻石。
“这个幻觉是他的心理作用吗？感觉还挺酷的呢。等等…这不会是这家伙的替身使者吧？你说呢？仗助？”
话音未落，他就听到坐在餐桌对面的飞机头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了多少遍了，出了地球，宇宙里的其他星球是没有替身使者的。亿泰，你打算让我再重复几遍啊？”仗助没好气地说，“而且，看见幻觉一点都不酷好么…这说明砂金先生快死了。”
仗助的声音里夹带着一丝伤感和惋惜……比平时还要低沉。亿泰也看出他现在心情很糟糕，适时地闭上了嘴。
仗助对砂金十分欣赏——这是他早就知道的。反正按照仗助的说法，以砂金这种级别的精神力，在地球上觉醒替身是绰绰有余，恐怕能觉醒出不亚于承太郎先生白金之星般的替身。
但再强的精神力此刻恐怕都无济于事了，亿泰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砂金已经到死撑的地步了。
“他的幻觉好像已经将他看穿了，仗助。”
“嗯。”
“那他先前对花火说的那番话，真的是在骗自己吗？揭幕表演、还有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之类的……”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仗助抬起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已经将自己的基石赔进去了…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手段，我是真的想象不到啊……希望拉帝奥教授给他的医嘱，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吧。”
——
「说完，幻觉便就此消失了。」
「砂金也忍不住自嘲起来：“先是幻听，现在是幻觉——真棒，下一步我是不是该荣升【同谐】令使了？”」
第405章 匹诺康尼（八十四）
「砂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整座影视乐园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他一路向前，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小孩子。他走上前去询问：“记得黄金的时刻是不允许未成年人进入的…喂，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说完一阵眩晕感传来，令砂金不禁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声音。」
「“怎么了，先生…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男孩闻声回头，只是在见到他眼睛的一瞬间，砂金整个人顿时愣住了——男孩圆嘟嘟的小脸上，一双蓝紫色眼眸正流转着星辉般的光泽——那是埃维金人特有的、被诅咒的美丽。」
「“你的……眼睛？”砂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你是什么人？”」
「“它们很漂亮，对吧？姐姐说，那是【芬戈妈妈】（地母神）的礼物。彩色的眸子能给人带来好运。”话说到一半，小孩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啊，先生…你也有双漂亮的眼睛。真好看！”」
「“你…就一个人吗？你的父母呢？”」
「孩子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他们都在这座游乐园里，爸爸妈妈先进去了。我正要去找他们。所以我得走啦，再见，先生。祝你也能玩得开心！”」
「说着，小孩朝砂金挥了挥手，便一溜烟地跑进了身后的乐园中。」
「“那对眼睛，还有芬戈妈妈…不，这不可能……”砂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宇宙中不会再有埃维金人了……”」
——
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
“啊啊啊太好了！砂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阿库娅喜极而泣，眼泪鼻涕差点儿抹了一大把，“有同族的小孩子！还有他的父母！砂金在宇宙里并不孤单，他并不是唯一的埃维金人！呜呜太好了！”
不过，阿库娅的话并没有引来酒馆里其他人的共鸣，反倒是一边叹息一边喝闷酒的人更多了。甚至连喜欢怼她的和真和惠惠都一反常态的没说话。
“喂，你们怎么光喝酒不说话啊？”阿库娅疑惑地瞧着众人，“难道这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如果要开庆祝派对也是可以的哦！我的宴会技能已经准备好了！”
“阿库娅。”沉默片刻后，和真才缓缓开口，“那个小孩……”
“…搞不好只是砂金的幻觉。”
阿库娅原地呆愣了十秒钟，随后一阵更大声的“哈？！”便响彻在整个酒馆。
她指着天幕上小孩的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和真你不会傻了吧？那小孩有爸爸妈妈，而且就在乐园里！他是真的，真的！”
“阿库娅，那个小孩的脸上…”
惠惠不禁压低了声音，声线带着微微的颤抖，目光垂敛：“可他脸上有伤…不止脸上，还有手上，说不定衣服下面还有更多的伤……恐怕那是卡提卡人的折磨导致的……”
达克妮斯也叹息着点点头：“那孩子…恐怕就是小时候的砂金。”她清了清嗓子，“总之，阿库娅，不要再骗自己了。”
“诶…？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
阿库娅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刚才的强颜欢笑彻底消失，只剩下眼泪开始在眼睛里打转，像即将决堤的洪水。
“骗、骗人的吧，你们……”
下一秒，她便一把扑在达克妮斯的身上，眼泪瞬间突破防线，像泄洪般喷涌而出。
“呜呜呜——！！那种事情不要啊！你们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快说是骗我的啊！和真你不是最喜欢捉弄我的吗？！”
“砂金是最后一个埃维金人什么的，这算什么啊！怎么比异世界还要残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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