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子休
「“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男孩用稚嫩又青涩的声音说:“我和他们打了赌,赌沙漠里的两只小鸟,还有我,哪个会先死掉。我赢了。”说到这里,男孩有些骄傲地挺起干瘦的胸膛,“他们怀疑我出千,但我没有…我赢得光明正大。”」
——
小林家的龙女仆。
“不要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事啊!”
托尔一把捂住眼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明明年纪这么小,居然就已经开始在用自己的命来赌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人类小孩该有的童年。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他从小就在和卡提卡人赌,居然能活着长这么大,甚至还成了公司高管,简直就是奇迹……”小林只觉得不可思议,这意味在他和那群刽子手的赌局里,砂金从来没有输过……哪怕一次。
输,就等于死。
这已经不能单纯用好运来解释了,仿佛冥冥之中他得到过神明的亲吻一般。
“我也想要这种好运啊……”托尔趴在小林的大腿上,开始一个劲地许愿。
“或许运气的确占了他成功的大部分。但有一点我是最佩服他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小林拨弄着托尔额间的发丝,忽然问道。
“嗯?是什么?”
“……他敢赌。”小林说,“不管他拥有多少,地位多高,他都敢义无反顾地下注。不仅如此,他居然能吸引他的同事,陪他一起进行这场关乎性命的赌局。”
“在这场只属于勇敢者的游戏里,他绝对是最勇敢的那个。”
——
「“我知道你能赢…你一直是运气很好的孩子,你的幸运是地母神的恩赐……可这不是你去找卡提卡人硬碰硬的理由,他们嗜血、残忍,贪得无厌——别忘了爸爸妈妈……”」
「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试图抑制住眼眶里突然涌上的温热。她将男孩紧紧地拥进怀里,恨不得将这些年所有的关爱,都揉进这一瞬间的拥抱中。」
「“这只是一串项链…可是卡卡瓦夏,你是我最后的家人了。”」
「感受到被泪水打湿的衣领,男孩顿时慌乱起来:“姐姐,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开心的。因为这是妈妈留给你的项链……”」
「女人轻轻地摇头:“它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我最爱的弟弟…我不会责怪你,但你要记得妈妈说过的话……痛苦和贫穷是地母神的考验,祂也赐给了我们机遇,那就是你的幸运,卡卡瓦夏。你的好运是我们的…也是所有埃维金人最宝贵的财富。”」
「“你是受地母神赐福的孩子,你能带领氏族走向幸福。所以,永远记得保护好自己,也永远不要怨恨痛苦和贫穷…好吗?”」
「小男孩有些不太理解。」
「但女人只是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听话,向母神发誓。”」
「“…好。我向母神发誓,我会永远保护好这份财富……可是,姐姐…如果三重眼的母神真的在注视我们……那当爸爸被流沙卷走的时候,母神为什么没有保佑他?明明爸爸是为了准备给她的贡品,才会去卡提卡人的地方……”」
「“当妈妈在我们怀里慢慢变冷的时候,母神又在哪里…妈妈直到闭眼的那一刻,口中还在请求她的原谅……”」
「“姐姐,大家都说我聪明,可我不明白…如果每一场雨都是母神的宽恕和恩赐……”」
「“那我们是犯了多少错误…才要为了死亡而出生在这世上……?”」
——
MyGO。
“这就是砂金先生的童年吗?姐姐可是他唯一的家人了啊!卡提卡人连他唯一的姐姐也不愿意放过吗?”
“呜呜呜呜呜……”
「RiNG」的一楼,某位粉色奶龙已经趴在餐桌上哭得不成人样,整个餐厅里都是她的抽泣声。不过四五分钟的功夫,擦眼泪和鼻涕的餐巾纸就已经将她脚边的垃圾桶堆得满满当当。
素世轻轻叹了口气,向来在人前优雅从容的她,也不禁鼻子一阵发酸,“确实…第一次在天幕里见他的时候还以为是个花花公子,没想到他居然……唉。”
后面的事她们都知道,此后砂金的氏族遭到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而他大概率就是埃维金人中的唯一幸存者。
而他的姐姐……
一想到这个结果,整个大厅里的气氛都变得格外凝重。
“唯一活下来的他,一定很孤独吧。”高松灯合上笔记本,小声地呢喃道。
“喂,灯——”立希刚想张嘴安慰灯,却被爱音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粉发少女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膝盖还不小心撞倒凳角,发出“咚”的声响。
“啊!痛痛痛——!”爱音单脚跳着转了个圈,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已经元气十足地挥舞起手臂,“但是!各位,我刚刚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什么?”
“我们给砂金先生写首歌吧!虽然无法通过天幕传递给他,但我们可以在下次Live的时候唱,怎么样?”
第387章 匹诺康尼(六十六)
立希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结:“哈?我手上还有三首新歌要编曲好吗?”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是想累死我吧?”
灯轻轻拉了拉爱音的衣角,小声道:“立希,最近确实很辛苦…”
看到灯在帮自己说话,立希的态度顿时软了下来,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八度,“倒、倒也没那么累啦,就是……呃,普通程度的工作量……”
爱音趁机扑过来,一把搂住立希的肩膀:“那Rikki就负责作曲嘛~填词交给我!”
“你!?”立希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上次你写的歌词简直就像是把偶像剧台词做了一个缝合,什么‘在流星坠落前亲吻命运的齿轮’这种…让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好过分!我那叫直抒胸臆!”她转身扑向灯,“Tomori~你说我的词有没有进步嘛!”
灯被爱音晃得左右摇摆,却还是认真点头:“……爱音的歌词,很阳光…这次就让她试试吧?”
灯都已经这么说了,立希最终败下阵来:“随便你们……不过关于砂金的主题要明确,不仅要突出他的身世和宿命感,还要和我们乐队的风格契合。”
立希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你这家伙,不好好填词的话,可过不了我这关。”
——
「白日梦酒店的大堂处,前台并没有查到关于流萤的信息。」
「“…这也在意料之中。我想再请教下,人们入梦时通常会留下什么痕迹么?”姬子问道。」
「前台表示,入梦池会记录一些生理指标,然后交予家族。一切的手段都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强制唤醒,出发点都是为了保证客人们的安全。而前台的权限也不支持她们以此为切入点调查。」
「不过,临走时姬子还是通过话术打探了一下关于知更鸟小姐的情况,看前台一脸懵逼的表情,姬子更加确信家族将知更鸟之死隐瞒得很好。」
「“果然没人知道知更鸟的事,倒不意外。”姬子眉头紧皱,“但那位流萤小姐也真是神秘,酒店系统竟然找不到任何有关她的信息。就算是偷渡犯…入境后也该有个伪装的身份吧?”」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梦境,眼下只有两种方法,一个是来自于忆者的帮助,他们在忆域中如鱼得水,入梦并非难事。而另一种则是星核猎手的银狼,她可以用非常规手段解开梦境酒店的封锁,而且姬子也推断流萤一事的背后,一定是猎手们在主动推动。」
——
迷宫饭。
“星核猎手也太坏了吧?居然连流萤这种小姑娘都要利用。”
火堆噼啪作响,玛露希尔一边用勺子舀着碗里的史莱姆,一边没好气地说道:“星核猎手这帮危险分子…难道流萤以前就没见过他们的通缉令吗?居然敢大胆到和他们合作……唉,真是年轻啊。”
“这不是重点——”齐尔查克将碗里的史莱姆一口喝下,擦了擦嘴说:“重点是星核猎手的目的,星核猎手向来以星核为目标,此次来到匹诺康尼肯定也不例外。”
“……也就是说,匹诺康尼其实隐藏着一颗星核?”
齐尔查克无奈地叹了口气:“玛露希尔,你不会就把星期日的话给忘了吧?匹诺康尼要是没有星核,他哪来的研究资料许诺给拉帝奥教授?而且,如果没有星核的话,我想象不到星核猎手有任何出动的理由。”
“而且你还记得流萤来匹诺康尼的目标吗?她也想追逐【钟表匠的遗产】。如果星核猎手与她的目标一致,那能否得出一个结论——所谓的遗产…正是一颗星核?”
——
「几人在讨论之际,忽然身边传来了住客的骚乱声。只见几个全副武装的公司人员来到了这里,正准备进行武装疏散作业。」
「“武、武装疏散?老大,你是不是喝醉了……”」
「一旁的小兵战战兢兢地表示自己的年终奖金全在贝洛伯格上交代完了,如果继续的话指不定要上重大违纪通告。」
「好在这时托帕及时站了出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把这个丢人现眼的组长先拖到客房里去。」
「见到托帕,列车组的众人也很高兴,总算公司派来一位熟人来了。」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的各位,你们的事我从砂金那里都听说啦…嗯?”托帕的耳麦里似乎传来了消息,她立刻换上一副更严肃的面孔,对里面的人吩咐道:“…没关系,就按他们要求的做,尽量避免和家族起冲突…采取任何行动前先和我汇报。嗯,好。”」
「说完,托帕也是长叹一口气:“唉…如你们所见,公司在匹诺康尼可是不太受欢迎。家族的地主之谊也只是表面客气,曾经的边陲监狱,如今要反过来给公司职员戴上镣铐啦。”」
——
钢之炼金术师。
“啊啊啊居然是托帕小姐——!”
“托帕小姐我要给你打报告,呜呜呜都怪砂金那小子,他辜负了你的信任,把你的大好前程都给赔进去啦!”
“白痴,你隔着一块天幕你给谁打报告呢?人家听得到你说话吗?”
“……”
餐馆里到处都是诸如此类的声音,倒是让爱德华忍不住笑了出来。
的确,看到托帕小姐的那一瞬间,他确实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连原本因为星期日而略显糟糕的心情都恢复了不少。
“哥哥,你笑什么?”
一旁的阿尔冯斯疑惑地看着他。
爱德华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声音含糊不清:“…没什么,只是刚刚想象了一下,如果托帕小姐此刻得知自己的基石连同砂金石一起赔进去了,她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不会有什么表情,大概会坦然接受吧?”阿尔冯斯说。
“哈?你这么相信托帕的心理素质?”
“嗯,不单单是托帕小姐……主要是我相信石心十人。”阿尔冯斯的声音从空荡荡的铠甲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特殊的况味,“能以自身意志开凿基石的人,肯定都是得到【存护】认可的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他们既然拿得起,那也一定放得下。”
“哥哥,可不能小瞧了他们的决意啊,既然托帕小姐敢把【基石】交给砂金,想必她也一定做好准备吧?”
第388章 匹诺康尼(六十七)
「“也只有带着【邀请函】的砂金被允许参加盛会,我们这些随行人员…连入梦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现实酒店停留。”」
「姬子恍然大悟:“原来砂金到处找人合作,原来他在梦境里得不到公司的援助。”」
「托帕知道他的处境不太乐观,也清楚无名客们在调查一些对家族不利的事,如果他们需要帮忙,托帕很乐意提供帮助。」
「几人找到了附近监视他们的猎犬,从他们那儿了解到治安官如今在筑梦边境。等来到边境时,又不巧被一个面熟的守卫挡下了。」
「守卫一眼就认出了星,见到她就气得牙痒痒:“上次就是你,一边喊着友情努力钟表把戏,一边和那个银发的小姑娘一起把我胖揍了一顿!”」
「“……”」
「三月七和姬子都给整无语了。」
「守卫恶狠狠地说道:“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能放你过去了…请回吧,不然我可要跪下来求你了!”」
——
绝区零。
铃转过街角,正打算拐进电影院时,恰巧看见光映广场的江边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雨果正环抱双臂靠在栏杆上,而莱卡恩则站得笔直,像棵被强行移植到喧闹都市的冷杉。
“哇,你们俩的感情已经好到会私下一起看江景了吗?”铃一路小跑过去,热情地跟俩人打了招呼。
“呵,只是刚好在江边碰上了而已。”雨果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狼希人,“早知道走条路会遇上这家伙,我就应该晚些出发去画廊。”
莱卡恩对铃微微颔首:“早上好,绳匠阁下。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职业假设性问题。”
“职业……假设?这是什么?”铃虽然不太理解,但相当好奇。
“喏——就是天幕上的场景。”雨果抬头望向天际,看着里面有骨气但似乎不太多的家族看守,“我在和他讨论,如果那位治安官雇佣莱卡恩当他的看门……人,他会不会将星她们放进去。”
“当然不会。”莱卡恩平静地说。
“呵,看吧?绳匠……这家伙脑子就跟生锈一样不懂得变通,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按部就班,那只迷因估计都要把人杀完了,他还在傻乎乎地堵着对方。”
“这是我的职责,雨果阁下。”莱卡恩换上一副更严肃的口吻,“雇主的命令是维多利亚家政的最高指示,这既是出于对雇主的负责,也是契约精神的体现。”
“出于感性的考虑,我当然希望这位看守先生能行个方便;但身为理性的判断,他认为他做得很对。”说着,莱卡恩冷冷瞥了雨果一眼,“你对我们专业精神的误解,就像你的香水品味一般令人遗憾。”
“我的香水品味?……莱卡恩,你在胡说什么?”雨果瞬间坐不住了。
眼见气氛不对劲,两人怕是又要吵起来,铃赶紧站到了两人中间,情急之下她提出一个想法:“刚好我等会儿要去看电影,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没有什么矛盾是看一场电影解决不了的。”
“看电影?”
“对,不过……呃…我刚刚约了雅小姐,陪她一起进行看恐怖片的修行,要不我们一起?”
雨果狠狠地瞪了一眼莱卡恩,没好气地摆摆手:“恐怖片的话还是算了吧?和这家伙一起看…再恐怖的氛围也会泡汤。”
莱卡恩微微一笑,“哦?是吗?我倒是觉得绳匠小姐的提议不错,但如果某人是对恐怖电影感到害怕而不敢去的话,不妨直说出来,相信绳匠阁下一定能理解的。”
铃仿佛听到了某根弦崩断的声音。
上一篇:龙珠:从逃离贝吉塔行星开始
下一篇:冰川幺妹,不想成为三明治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