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州赤马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卢修斯。”
她向前踏了半步，卢修斯鼻尖萦绕着的清冷香气也随之愈发浓郁：
“既然先前简单的握手只能让我身上的‘欢愉之印’解除一小部分......”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其他更进一步的方法呢？”
“比如说，拥抱、亲吻，乃至是......更深层次的灵肉交融。”
她顿了顿，似乎是怕卢修斯产生误会，又补充了一句：
“卢修斯，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一切仅仅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没有别的意思。”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的，可那双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卢修斯：......
你的意思是说，我只需要像你一样欺骗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实验，然后就能不负责任的任由你施为、心安理得的闭眼享受了吗？
听起来确实很有诱惑力。
但是！
你觉得卢哥是那种又当又立的男标志吗？
唉，终究是卢哥先干了，那就陪你搞耍搞耍吧。
卢修斯清了清嗓子，收起了虚伪的笑容。
他同样摆出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开口道：
“抱歉，瑟瑞曦，我恐怕无法满足你的愿望。”
他用清澈的目光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应该也清楚，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行为，是只有在彼此间建立了亲密关系的人才能进行的。”
“而我们现在......”
“仅仅只是刚刚达成的合作伙伴而已。”
“这样做，道德上有问题。”
当“合作伙伴”这四个字从卢修斯的口中吐出时，瑟瑞曦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难以言喻的失落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合作伙伴......吗？
这一刻，瑟瑞曦似乎理解妹妹当年被她拒绝时的心情了。
明明......
明明刚才在达成交易的时候，她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
她已经将自己的一切都当作筹码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完全可以将她当作一件独属于他的、没有感情的物品来随意使用。
可结果......
在他的眼中，自己与他之间仍然只是“合作伙伴”吗？
还是说......
自己就连被他使用的价值都没有？
短暂的失落过后，“亲密关系”这个词很快就引起了瑟瑞曦的兴趣，让她找到了新的方向。
亲密关系......
是的，亲密关系！
她今天固然能够凭借着实力上的绝对差距，强迫卢修斯完成自己的愿望。
可是以后呢？
卢修斯会不断地变强，他的成长速度快得令人心惊。
总有一天，自己将再也无法凭借实力上的优势来达成目的。
到了那个时候，她又该何去何从？
但是，如果能够与卢修斯建立起真正的“亲密关系”的话......
那么，自己此刻所渴望得到的一切，卢修斯或许都会主动地给予自己。
自越 漪陾揪镹yi 罢 H己，是否也能像薇薇安娜那样，得到他的爱、得到真正的幸福，脸上也露出那样灿烂明媚的笑容呢？
瑟瑞曦不知道答案。
但她对此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与渴望。
半神的思考速度远非凡人能够想象，瑟瑞曦的思想斗争虽然激烈，但其实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瑟瑞曦忽然向后退了一步，与卢修斯重新拉开了一段小小的、礼貌的距离。
“抱歉，卢修斯。”
她微微垂下眼帘，轻声开口：
“是我唐突了。”
看到她这副知书达理的模样，卢修斯顿时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不愧是大贤者！
不仅深明大义，还能讲得通道理，跟外面那些只馋卢哥身子的庸俗女人完全不一样！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完，瑟瑞曦就再次开口了。
瑟瑞曦重新抬起头，目光牢牢锁定卢修斯的脸庞，问出了一个让卢修斯无法回避的送命题：
“那么，卢修斯，你是否愿意同我建立起所谓的‘亲密关系’？”
卢修斯：......
瑟瑞曦这波属于是直接掀桌子，把卢修斯架在火上烤了。
说不愿意？
那他之前撩拨人家干什么？
图个乐子吗？
这不仅违背他自己的本心，小头更是第一个不答应。
要是真这么干了，那他可就真成卢弟了。
可要是说愿意........
哈哈，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非就是将自己的心思坦诚告诉对方而已，虽然瑟瑞曦可能会因此而得寸进尺，借坡下驴。
最终，卢修斯还是决定遵循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他看着瑟瑞曦那双在冰面之下满藏着期待与紧张的眼眸，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
“瑟瑞曦小姐，你的美貌毋庸置疑，足以让任何人为你倾倒。”
“但是......”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瑟瑞曦紧绷的心弦之上：
“在了解你之后，我发现美丽只是你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
“吸引着我的，是这副完美的皮囊之下那在两千年的永夜孤寂中不曾熄灭的灵魂。”
“当一颗流星愿意为了给脚下冰冷的大地带来生机而放弃整个天空决然坠落时，整个夜空都会为之动容。”
“我亦为此着迷。”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卢修斯的话音刚落，前一刻才与他拉开了少许距离的瑟瑞曦，立刻又重新贴了上来。
你掉进陷阱啦！
瑟瑞曦仰着头，湛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仿佛盛满了整个银河的星光：
“既然你想要和我建立亲密关系，我也愿意接受......”
“那我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急切：
“现在你配合我进行研究，不就是在预演未来吗？”
“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情况，那上面说这叫......”
“‘先婚后爱’？”
在说出这个词的时候，瑟瑞曦的声音里不禁流露出几分遥远的、极轻微的怀念。
在她出生的那个年代，先婚后爱都已经算得上是美好的童话故事了。
紧接着，似乎是怕卢修斯再次找借口拒绝，她又立刻用近乎奉献的语气补充道：
“如果你觉得，只有你单方面地被我‘研究’很不公平的话......”
“那你也可以顺便研究我。”
精灵堕落为半上位种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而是一个过程。
当初在大湮灭中幸存下来的精灵们依然是上位种，只是他们没能承受住时光的侵蚀，而他们的后代也在两代之后彻底堕落。
但瑟瑞曦因为一直赖着不死的缘故，所以她是整个主物质位面仅存的一个上位种精灵了。
卢修斯如果想知道上位种精灵和半上位种精灵有什么区别的话，瑟瑞曦是唯一的对照研究素材。
文物这一块/.
卢修斯：？？？
嚯嚯嚯，原来是老资历。
老资历我敬你?。
卢修斯还想再说些什么来为自己争取一下最后的尊严，但瑟瑞曦显然已经不准备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了。
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将他的身体牢牢地禁锢在了原地。
紧接着，他便看到眼前的精灵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将她柔软而微凉的双唇直接凑了过来。
吻到了。
哪怕那只是一个笨拙而青涩的、蜻蜓点水般的吻。
软绵绵的触感和属于卢修斯的温热体温一同从唇上传来，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了瑟瑞曦的四肢百骸。
那一瞬间，瑟瑞曦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彻底静止，世界的喧嚣在刹那间褪去。
她的五感之中只剩下了唇上那份前所未有的柔软与温热，以及因自己剧烈的心跳而在耳边产生的轰鸣。
她的灵魂仿佛漂浮在无垠的星海之上，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简而言之，溜大了。
诸神在上，当我去至天堂，可否有他陪伴在旁？
两千年了。
两千年的坚守，两千年的孤独，两千年的责任。
瑟瑞曦以为自己就是薄情、就是没有天生爱人的能力。
可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已。
眼前的这个男孩，仅仅用一个简单的亲吻就将她情绪的堤坝彻底冲垮。
闸门轰然破碎，积压了两千年的、她从未理解也从未体会过的洪流，将她整个灵魂彻底席卷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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