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州赤马
算了，由她来吧，就当是安慰她了。
卢修斯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薇薇安娜却突然开口了。
她的语气骤然变得严肃起来，本应显得迷离的黄绿色眼眸也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卢修斯，你刚才说......”
“‘悲伤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并不同意你的这个说法。”
“而且，我觉得你大错特错。”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今天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薇薇安娜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心脏位置：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容貌逆天、魅力无双而已。”
“但从如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来看，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的身上，一定隐藏着某种......或许连你自己都不清楚的、足以令神明乃至混沌邪神都为之疯狂的秘密。”
“如果我们不能将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么我们就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我们只能卑微地祈求着厄运不要在某一天再次降临，今天所发生的阴霾将永远笼罩在我们的头顶之上，挥之不去。”
“我不想这样。”
她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我绝不愿意，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从我的身边夺走！”
“所以，卢修斯......”
“我要成为那个掌握命运的人。”
说完这句话，薇薇安娜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卢修斯，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关于我的秘密。”
她抬起头，眼眸在雾气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卢修斯，精灵王庭所有的人都说，我是一出生就得到了所有精灵神明祝福的、天命所归的凤凰王......”
“是将带领精灵走进新时代的救世主。”
“但是......”
薇薇安娜看着卢修斯，轻声问道:
“卢修斯，你是否知道，驱使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们对我做出如此姿态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
卢修斯摇了摇头。
虽然他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但他还是更愿意听薇薇安娜亲口将这一切说出来。
看到卢修斯的反应，薇薇安娜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因为‘权柄’。”
她给出了答案：
“一份......足以改变局面的‘权柄’。”
“在我出生的那一刻，祖神就立刻注意到了我持有着一份构筑世界的基石权柄。”
权柄，代表着一帆风顺的成神道路。
而基石权柄，代表着薇薇安娜所能抵达的最终高度。
——永恒真神。
神之领域的顶点。
昔在、今在、往后永在。
唯有规则之外的至高天主宰，才能剥夺这份永恒。
祖神作为曾经的永恒真神，对这一层次的了解远超其他神明。
永恒真神之间亦有差距。
真正支配着基石权柄的永恒真神，和祖神这样取了巧才完成升华的永恒真神之间的差距堪比天与地。
前者不仅能无视规则、长期驻留主物质位面，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与那些高高在上的至高天主宰打打擂台。
透露了这一秘密后，薇薇安娜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朝着温泉池边一棵郁郁葱葱的小树轻轻一指。
刹那间，匪夷所思的景象发生了。
那棵原本生机勃勃的小树，在短短数秒的时间内，便经历了一个极其混乱的生命周期。
它先是迅速地开满了绚烂的花朵，随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化为死木。
但在下一秒，死木之上又结出了饱满的果实。
果实瞬间腐烂，而腐烂的果肉中，又重新绽放出了新的花朵......
开花、死亡、结果、再开花，周而复始，混乱不堪。
紧接着，薇薇安娜又掬起一捧清澈的温泉水。
当她将手松开，任由水流倾注回池中时，那些下落的水滴却在半空中突然变成了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落入水中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薇薇安娜收回手，平静地向卢修斯解释道：
“这就是我所拥有的基石权柄——”
“「秩序」。”
“我刚才所做的一切，就是将事物本身所存在的、既定的‘秩序’破坏，让它们导向不可控的混乱。”
“而这，也是当年普罗蒂娜那个小贱人每次想在背后阴我，却都没能成功的原因。”
“不过......”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撇了撇嘴，不甘道：
“当我试图反击，想要让她的身体节律陷入崩溃、好让她在你面前大出洋相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个很诡异的事情.......”
“她的精神意志强大到不可思议。”
“她的肉体完全屈服于精神的控制，即使我破坏了她身体的秩序，也会被她强大的精神力在瞬间修正回来。”
这么多年来，普罗蒂娜是唯一一个让薇薇安娜遇到这种情况的。
那个贱人简直就像是用精神把肉体强健了一样，令她无从下手。
卢修斯：？？？
刻意，这还言普？
奶奶滴，亏我当初在听普罗蒂娜坦白，说她以前经常对你下黑手的时候，我还狠狠地压力了她一番，觉得心中有愧，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合着你也干了是吧？
也是，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怎么可能会忍气吞声？
唉，你们姐妹俩真是卧龙凤雏，神完了。
在介绍完自己的权柄之后，薇薇安娜继续说道：
“诸神之所以对我这么好，归根结底不过是一场投资。”
“她们将希望寄托于我的未来，赌那么一个我能最终成为永恒真神的、微茫的可能。”
“只要我能成功，就能为整个精灵族以及她们这些仓皇逃窜的神明提供永恒的庇护，大幅度削弱饥渴之神带来的恐慌与威胁。”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美好的预期而已。”
她自嘲地笑了笑：
“谁也不知道真到了那个时候会是个什么情况。”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能够走到对岸的那一天。”
“但是......”
薇薇安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选择了向卢修斯彻底坦白：
“但是在昨天，我在大书库里拼命寻找能够保护你的办法时......”
“我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低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别人听见：
“那个声音告诉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让我迅速地得到守护你的力量。”
“只是......”
“代价稍微有些沉重，需要牺牲很多很多无辜的人。”
“昨天，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个声音的蛊惑。”
“但是在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
“卢修斯，我有些动摇了。”
薇薇安娜一想起昨天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奶奶滴，【和谐】那个直娘贼竟然还玩双线操作那一套！
下午的时候还在蛊惑自己，结果到了晚上就直接私闯民宅，把自己老公给屮了！
至高天的这些家伙们全都坏透了！
没有一个好东西！
薇薇安娜压下心中的怒火，用充满了希冀与不安的目光，凝视着卢修斯：
“卢修斯......”
“如果......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被逼到走投无路，迈出了那禁忌的一步.......”
“到那个时候，你是否能够接受那样的我？”
面对薇薇安娜提出的问题，以及她那充满了希冀的目光，卢修斯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用无比坚定的语气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薇薇安娜。”
“而且，我向你保证——”
“你所说的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得到了卢修斯的承诺，薇薇安娜理应感到欢喜和满足。
但她没有。
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卢修斯的话语中所留有的那一份余地。
永远不会到来？
他为什么能如此笃定？
他凭什么来保证？
这根本不是承诺，而是敷衍！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他还是没有完全地、毫无保留地选择自己！
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失望、不甘与愤怒的情绪，瞬间冲上了薇薇安娜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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