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穿越,欢愉系统鼓励我开怀大笑! 第278章

作者:笔之勇者

  他们是信徒,是数千年信仰塑造出的思维定势的群体。

  就算其中有聪慧着发现了不对劲,也只会自我脑补成,教主受到了女神的庇护。

  所以魔族的阴谋得逞了。

  “恶魔!”

  人群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率先喊出这个词。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声浪如同瘟疫般扩散。起初只是零星的指控,很快汇聚成整齐的怒吼:

  “恶魔!恶魔!恶魔……”

  数十万人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震耳欲聋。信徒们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恐变为愤怒,眼神从迷茫变为狂热。他们指着陈铭,如同指着真正亵渎神圣的罪人。

  而各国的骑士团,此刻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他们看到了废墟,看到了“重伤”的教主,联想到了进入大圣堂后再无音讯的国王们——逻辑简单而直接:国王们死了,而唯一毫发无损走出废墟的,是这个堕落天使。

  “为了国王!”

  狮心王国的骑士团长第一个拔剑,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身后的三百皇家骑兵同时举起长枪,马蹄开始不安地践踏地面。

  “为了正义!”

  “为了荣耀!”

  各国骑士团的战旗一面面举起,刀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

  超过五千名精锐骑士在广场周围列阵,他们的目光锁定在陈铭身上,那眼神不是面对强敌的警惕,而是面对杀君仇人的血恨。

  场面即将失控。

  陈铭站在广场中央,被数十万信徒的怒吼包围,被数千骑士的杀意锁定。光翼在他身后缓缓浮动,光芒在愤怒的声浪中显得孤独而刺眼。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奇迹般压过了所有的怒吼,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呵呵……我是恶魔?”

  陈铭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扭曲的面孔。他的表情没有愤怒,只有嘲讽。

  “那我问你们,”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们口中的恶魔,为何要不远万里来到这个世界,打倒五位危害世间的魔族?又为何要一路拯救被魔族袭击的城镇,清除蔓延的魔物?”

  他的问题简单,逻辑清晰。

  但在狂热的氛围中,逻辑是最脆弱的东西。

  “我们没兴致听恶魔胡说八道!”

  教主尖锐的声音响起,他挣扎着向前走了几步,身体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但声音却异常洪亮:

  “勇者艾波纳!你还在等什么?斩了这个使用恶魔之力的家伙!这是女神的旨意!”

  他将视线转向伫立在大圣堂废墟旁边的艾波纳。

  这一刻,魔族的算盘敲得很响——让勇者和天使对战,无论谁胜谁负,魔族都能坐收渔翁之利,即便两败俱伤,潜伏在暗处的另外两个魔族也能轻松收割残局。

  假如陈铭不是选择攻略这位女勇者,而是按照女神的委托——在女勇者击败魔王之后杀了她——那么此刻的艾波纳与他还只是陌生人状态。

  陌生的勇者面对教主的指控,面对女神的神谕,极有可能真的听从命令,对陈铭举剑相向。

  可惜魔族算错了一件事!

  它们不知道陈铭是个老色批,而且已经拿下了女勇者!

  “我没有感受到恶魔之力耶……”

  艾波纳歪头着装傻道。

  金色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她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我只从他身上嗅到了很强大的神圣能量……”

  她说着,还特意抽了抽鼻子,仿佛真的在嗅空气中的魔力成分。

  要不是另外两位魔族还未现身,需要继续演戏引蛇出洞,她早就上去一剑劈了那个装模作样的“教主”了。

  魔族闻言,脸上露出了几乎掩饰不住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眼睛中闪过焦躁,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我能看得出来!”

  它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质疑,“身为雅兰教的教主,我拥有女神赐予的‘真视之眼’!我看到了附在这名罪人身上的恶魔!漆黑的双翼,血红的眼睛,还有那扭曲的灵魂!因此非得将他处刑不可!”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配合它“重伤”却依然坚持揭露真相的姿态,确实具有极强的煽动性。

  陈铭却在这时插嘴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与魔族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在那之前,我倒是希望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如果我是恶魔,为何要做那些明显有利于人类、不利于魔族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人可以撒谎,话语可以编织。可是,人的行为不会说谎。过去数年里我所做的一切,这些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是成千上万人亲眼所见的事实。”

  他的逻辑无可挑剔。

  但魔族的回应是——

  “不准你再用恶魔的甜言蜜语蛊惑民众了!”

  完全回避了问题。

  鸡同鸭讲。

  魔族一点也没有回答陈铭的疑问,只是不断重复着“你是恶魔”、“必须处刑”这样空洞的指控。

  正常来想,作为旁观者的民众应该会厌恶这种敷衍的说辞才对——当一方在摆事实讲道理,另一方只会扣帽子喊口号时,理性的人会倾向于前者。

  但事实恰恰相反。

  相较于姑且说出一套道理的陈铭,广场上的群众更相信教主单纯强加的罪名。

  理由很简单:那出自雅兰教教主之口。

  千年信仰积累的权威,在此刻化作了最坚固的思想牢笼。信徒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验证,只需要相信——相信教会的判断,相信教主的感应,相信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会犯错。

  不愧是雅兰教的大本营……

  说是信仰虔诚倒好听,但这群受到洗脑又放弃思考的人,已经无条件把陈铭视为敌人了。

  陈铭早就料想过这种局面,但他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照现状看来,形势简单而残酷:教主的话被视为替女神代言,是神圣的神谕;而陈铭的话则被定性为恶魔的呢喃。在这个二分法的框架内,任何逻辑、任何证据、任何辩白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前提已经设定:教主代表女神,反对教主即是反对女神。

  只要这项前提存在,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所以,陈铭要打破这项前提——雅兰·嘉露菈身为女神的传话筒,讲话比挂着教主头衔的魔族更有分量。

第三百三十五章:女神的恩情

  陈铭解释这么多,倒也不是心善,

  实在说不通了,

  他也会嘎嘎乱杀。

  但现在还有机会说通,那他自然要给民众一次活命的机会。

  顺便也能在艾波纳和蜜珥乐面前留下正直仁慈的好印象。

  而且如果他杀心太重,万一被女神误会他也要毁灭世界,届时指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还是得演一波正义使者,站在道德高地指指点点。

  这么想着,陈铭的身影消失了刹那。

  而随着他返回的,是一位头发纯白如雪,肌肤洁白如玉的美少女。

  只见她穿着一袭简约到极致的白色长袍,袍子没有任何装饰,却自然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她的长发如月光织就的瀑布,垂至腰际,发梢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面容精致得不似凡间造物,红色的眼眸平静而深邃,目光扫过人群时,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悲悯与威严。

  她的打扮完全效仿雅兰教圣典中描述的女神形象,非常显眼,瞬间就引起了所有信徒的注意。

  哪怕只是看过教堂壁画的人,都能在瞬间认出——这是“雅兰·嘉露菈”的标准形象。

  不,这就是雅兰·嘉露菈本人。

  有人下意识地跪了下去,有人开始低声祈祷,更多人只是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真正的神迹。

  蜜珥乐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雅兰·嘉露菈的角色,面向现场的群众,开口道。

  “我是雅兰·嘉露菈。”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陈铭的风系魔法帮助下传遍了整个广场,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低语:“大家请听我说,教主早已遇害,现在的这个教主是魔族伪装的!”

  哗然声瞬间爆发,但很快又被压下——所有人都想听下文。

  “我试图揭露真相,但魔族察觉了。在沐礼仪式的浴场,我差点被教主派来的刺客杀害。是天使大人受女神引导出手相救,才帮助我脱离了险境,之后我就一直躲藏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揭露真相。”

  “此刻正是审判之时,我以雅兰·嘉露菈之名在此证明:天使大人正是女神派来拯救世界的使者!他带来的不是毁灭,而是希望;他斩杀的魔族,正是女神想要清除的污秽;他拯救的生命,正是女神想要庇护的子民!”

  这番话她准备了许久,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推敲,既要符合雅兰·嘉露菈的身份,又要传达出足够的信息量。

  更重要的是,她说的情真意切——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在演戏,这是在救人。

  只有相信她的话,现场这些被蒙蔽的信徒、这些被利用的骑士,才有活路。

  不信的人,等会儿肯定死路一条。

  陈铭在蜜珥乐说完后,顺势开口。

  “不错。女神赐予了我打倒魔族所需的力量,我遵照祂的旨意降临此界,打倒了五名魔族!恶魔会去做这种事吗?”

  反问句在空中回荡。

  然后,气氛转变了。

  不是缓慢的渐变,而是近乎瞬间的逆转。前一秒还充满敌意的目光,此刻开始出现动摇、怀疑、反思。

  四处更可听见“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的感叹声。

  毕竟,再怎么给陈铭安上冤枉的罪名,唯有实际的功劳是抹不去的。斩杀魔族、拯救城镇——这些是成千上万人亲眼目睹、亲身经历的事实。

  之前道理说不通,那是因为教主借助了女神的名义,用信仰的权威压制了事实的逻辑。

  现在,名义来到了陈铭这边——雅兰·嘉露菈,这位公认的女神代言人,亲自为他背书。

  道理也在他这边——他的行为与“恶魔”的指控完全矛盾。

  名义与事实统一,舆论自然在顷刻之间反转。

  眼见胜负已分,蜜珥乐趁胜追击。她向前再走一步,举起右手——这个动作是雅兰·嘉露菈在发布重要宣告时的标准姿势:

  “真相已经大白,我在此宣言。”

  她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宣告神谕般的庄严:

  “被女神选召的勇者艾波纳,还有女神派遣的天使大人,都在现场。当下,正是将窃据教会的魔族一举歼灭的时刻!”

  话音落下的瞬间,艾波纳拔出了圣剑。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而陈铭身后的六对光翼,同时展开到极限。

  在这种情况下,魔族扮演的教主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前一秒,他还在表演重伤悲愤的姿态;

  下一秒,所有的伪装如同面具般脱落。

  他挺直了腰背,破烂的教袍无风自动,那张焦黑的面孔上,所有人类该有的表情——痛苦、愤怒、悲悯——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

  不是平静,不是冷漠,而是彻底的无机质。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呼吸的起伏,整个人像一具被突然切断提线的人偶,僵硬地立在废墟与人群之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

  数十万信徒的喧哗声、骑士团的金属摩擦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减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静止”的教主身上,一种本能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