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咕咕不会飞
面对陆镜暝的突然造访,反应各不相同。
与他关系较好的马小桃和寒若若自然是欣喜异常。
马小桃更是直接上前,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这家伙,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让我们回去。”
而宁风致这位曾经的七宝琉璃宗宗主,在听完陆镜暝的来意后,与女儿宁天对视一眼,眼中虽有对故土的复杂留恋,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与决断。
他优雅地行礼,语气平和而坚定:
“陆公子,此界已是武魂帝国的天下,我七宝琉璃宗虽可归附,但终究是寄人篱下,还请带我们一起离开。”
听到宁风致的话,陆镜暝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但他不会告诉宁风致,另一个世界,可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当陆镜暝联系上海渊城的黑塔,准备启动“千界一乘”打开稳定的时空通道,送马小桃、寒若若等人离开这个平行世界时,寒若若却带着一丝焦急与恳求开口了。
“陆镜暝,请等一下,能否……能否请你帮忙寻找一下和我们走散的玄老,还有徐三石师弟?”
陆镜暝闻言,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这才恍然察觉,队伍里确实少了那两人的身影。
他微微颔首:“可以。”
借助与遍布星球的地脉相连的世界树,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网络瞬间铺开,迅速锁定了那两个微弱的气息。
然而,当“看”清玄子和徐三石此刻的状况时,即便是陆镜暝,眉头也不由得微微蹙起。
下一刻,他抬手划开一道空间裂隙,带着众人直接出现在了一片荒芜的山坳中。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头发沉。
曾经的饕餮斗罗玄子,此刻形容枯槁地躺在一块巨石上,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他断了一条手臂,断口处,并非简单的物理创伤,而是不断逸散着暗红色的杀戮气息与粘稠的恶念,这些力量如同附骨之疽,持续侵蚀着他的生命本源与灵魂。
这正是修罗魔剑留下的创伤。
超神器的威能,岂是他一个九十八级封号斗罗所能承受?
徐三石守在一旁,脸色苍白,眼中满是血丝与无助。
他试图用自己玄武盾的水属性魂力去滋润、净化,但那点力量在修罗神的杀戮法则面前,无异于杯水车薪,只能眼睁睁看着玄子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玄老。”
马小桃和寒若若见状,脸色骤变,立刻冲上前去。
随行的剑斗罗尘心仔细探查了一下玄子的状况,缓缓收回手,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杀戮法则已侵入心脉与灵魂,与他的本源几乎融为一体……没救了。”
就连身为圣女的贞德,也尝试调动其神圣的净化之力,但那充满怜悯与光辉的力量触及到暗红气息时,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被迅速消融、排斥。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这股杀戮与恶念的层次极高,远超我的净化范畴,抱歉,我无能为力。”
马小桃和寒若若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们不约而同地将哀求的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可能创造奇迹的人——陆镜暝。
陆镜暝面对她们的目光,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爱莫能助的惋惜:
“修罗神乃是执掌杀戮与审判的神王,和罗刹神同为恶念之神,其超神器的威能,蕴含的是最本源的恶念与杀戮规则,这种层次的创伤,除非是生命系的神祇亲自出手,或者拥有相克制的权能,否则……确实无药可救。”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将不愿施救的真实想法完美掩盖。
生命系神祇,他如果以另一个神位神化,当然能够做到,但他并不想这么做,玄子活下来,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史莱克学院只剩下玄子这么一个老一辈了,他死了,史莱克学院才是真正的灭亡。
而新生的史莱克学院,才是陆镜暝需要的史莱克学院。
他只是一个封号斗罗罢了,无法救玄子,没人能说三道四,而且他也没有义务去救,毕竟玄子和他无亲无故。
接受了修罗神传承的刻律德菈也能够救玄子,但她不在这里,陆镜暝也不会主动提起。
马小桃和寒若若虽然悲痛,但也明白超神器造成的伤害意味着什么,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第420章 回归海渊城
就在这时,玄子似乎被周围的动静惊醒,艰难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他听到了众人的对话,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化为乌有,涌起一股深沉的绝望。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声音虚弱而沙哑:
“小桃……若若……不用,不用再为我费心了……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
他艰难地喘息了几下,目光带着最后的期冀看向两位后辈:
“你们……一定要回到学院……史莱克……史莱克的未来,就……就靠你们了……”
他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史莱克学院与史莱克城,早已在绝灭大君幻胧的降临下化为废墟,名存实亡。
他这临终的托付,注定只能是一场空。
徐三石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马小桃和寒若若眼眶泛红,紧紧握住玄子冰冷的手,哽咽着点头。
玄子看着她们,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最终无力地垂下,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
那残存的一口气,终于散了。
他体内的杀戮气息失去了最后的压制,猛然爆发了一下,随即连同他最后的生命印记,一同归于虚无。
一位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史莱克学院的顶梁柱,就此陨落在这异界他乡,无声无息。
气氛变得沉重而肃穆。
玄子的陨落,为马小桃等人蒙上了一层难以化开的悲凉。
在这个世界,史莱克学院,如今只剩下马小桃、寒若若、徐三石以及宁天等寥寥数人,显得格外凋零。
陆镜暝没有多做耽搁,在黑塔以“千界一乘”打开的时空通道前,他依次将众人送入其中。
马小桃和寒若若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万年前的平行世界,又深深望了陆镜暝一眼,眼神复杂,最终毅然转身,踏入通道,身影消失在流转的星光之中。
徐三石和宁天,紧随其后。
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护卫着宁风致,带着七宝琉璃宗大量愿意离开的弟子,也向着陆镜暝微微颔首致意,迈入了其中。
随着最后一人的身影被星海通道吞没,通道入口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至此,此界纷扰,暂时平息。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找到了已初步稳定武魂帝国局势的千仞雪。
金色的天使神光在她周身流淌,威严日盛。
陆镜暝看着这位即将真正一统大陆的女皇,提醒道:“此间事了,我们也即将离开,不过,有件事你要小心——提防来自平行世界的威胁。”
他简要说明了花火与薇塔这两个“乐子人”炸穿时空通道所带来的潜在风险,尤其是那个平行世界中,魂导科技高度发达且侵略性极强的日月帝国,以及幻胧和星啸两位绝灭大君。
“两个世界的壁垒已被削弱,难保不会有新的麻烦跨界而来。”
陆镜暝语气平静的对着千仞雪提醒道。
千仞雪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天使圣剑在她手中微微嗡鸣:“我明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她这位天使神与名义上已成为“太上皇”的罗刹神比比东坐镇,武魂帝国确实拥有了应对绝大多数危机的底气。
“放心。”
陆镜暝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
“黑塔会持续监控两个世界的状态,若有异动,她会第一时间知晓。”
该交代的已然交代完毕。
陆镜暝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等待着他的流萤、遐蝶、镜流、刻律德菈、海瑟音等人。
一道新的时空通道在他面前洞开,那是通往他原本世界的归途。
“走吧。”
他对着自己的班底微微一笑。
“是时候,回家了。”
众人颔首,相继步入通道。
陆镜暝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在他干预下面目全非、即将迎来全新纪元的斗罗大陆,随即也一步踏入星光之中。
通道悄然闭合。
千仞雪独自屹立在昔日天斗皇宫、如今武魂帝国权力核心的露台上,金色的眼眸望着空无一物的天际,神情复杂难明。
就在这时,一股阴郁却不再充满疯狂侵略性的气息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身着一袭暗紫色长裙的比比东缓步走出阴影,与她并肩而立,同样望着陆镜暝消失的方向。
沉默了片刻,比比东的声音响起,少了往日的偏执,多了几分近乎陌生的平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
“他们走了。”
她陈述着显而易见的事实,随即话锋一转,侧头看向女儿那完美却冷硬的侧脸。
“你就真的这么决定了?那个男人身边,从不缺少女人,以你的骄傲,真的能忍受与旁人共享一夫?”
这番话语,几乎是破天荒地带着母亲对女儿终身大事的考量,而非罗刹神对天使神的敌意。
千仞雪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她从未体验过真正的母爱,此刻比比东这迟来的、别扭的关心,让她感到极度不适,甚至比面对对方的憎恨更加难以应对。
她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也无法如寻常女儿般,自然地唤出“母亲”二字。
横亘在她们之间的,是数十年的冷漠、误解、伤害与权力争夺,那道鸿沟,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填补。
良久,千仞雪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
“感情?”
她轻轻摇头,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拂动。
“我对他有多少喜欢,连我自己也无法厘清,但我知道,他的未来,将远超你我的想象,是他,为我、为武魂帝国,撕开了这片狭小天空的帷幕,让我看到了寰宇的广阔与无限可能。”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那是属于统治者和神祇的目光。
“无论是为了武魂帝国的未来能走向星海,还是为了我自身能突破神位的桎梏,追寻更高的层次,选择他,依附他,都是当前最优的路径,这其中,利益远大于虚无缥缈的感情。”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至于他的私生活……我并不在意,至少现在不在意。”
她想到了爷爷千道流的遗愿,传承天使血脉。
与其随便选一个,陆镜暝无疑是更“优质”的选择,无论是势力、实力、血脉,陆镜暝都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
感情可以后天培养,但通往未来的船票,错过了便不再有。
见千仞雪心意已决,思路清晰地将自身情感与政治利益剥离得如此彻底,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她不再多言。
如今的她,在吞噬了千寻疾、见证了千道流献祭、又见证了玉小刚和柳二龙的死亡,那股支撑她疯狂报复与毁灭的偏执恨意,仿佛突然失去了目标。
想报复天使一族,但仇人已死,唯一的血脉继承者却是自己的女儿,她终究下不了手。
想带着武魂殿一同毁灭的念头,也因为弟子胡列娜的存在而变得不再坚定。
她就像一艘失去了航向、在暴风雨后侥幸残存的破船,漂浮在平静却空洞的海面上,内心充满了巨大的迷茫与虚无。
如果不是还有千仞雪和胡列娜这两个与她命运紧密相连的人存在,她或许真的会选择自我了断,结束这充满痛苦与荒诞的一生。
“既然你已想清楚……那便随你吧。”
比比东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身影再次融入宫殿的阴影之中,那背影竟显得有些萧索。
千仞雪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紧抿着嘴唇,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关于比比东的遭遇,千道流在献祭之前,全部都告诉了她,包括她父亲千寻疾被比比东所杀的事实。
最初,她无法接受,但之后她也逐渐理解了比比东。
作为一个女人,失去和所爱之人在一起的资格,生下仇人的孩子,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发疯。
比比东走到这一步,虽然有她自身的原因,但也不能全部怪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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