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开局具现黑渊白花 第281章

作者:白咕咕不会飞

  它并非直线前进,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就出现在了逃亡队伍的面前。

  阿格莱雅的反应快到极致。

  无数金色丝线缠绕住寒若若和马小桃,三人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如同融入了空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侧后方急遁。

  她选择了最正确的应对——避其锋芒。

  然而,跟在她们身后的那四位超级斗罗,就没有这般幸运和实力了。

  他们甚至连惊骇的表情都未能完全展露,魂力护罩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无声破碎,身体在那道看似缓慢、实则超越思维的血色剑光掠过时,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分解、崩灭,化为最细微的粒子,消散在这片灰白的天地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抵抗,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不!!”

  玄子目眦欲裂,但他根本来不及悲伤,因为那剑光的余波,已然扫至。

  他狂吼一声,饕餮神牛的虚影在身后疯狂凝聚,将全部的魂力乃至生命力都灌注到防御之中,同时用尽力气将身旁的徐三石猛地推向斜后方。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黄油。

  玄子那足以硬撼封号斗罗攻击的防御,在血色剑光的余波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只觉得右肩一凉,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剧痛传来。

  他的整条右臂,齐肩而断。

  伤口处平滑如镜,却没有鲜血立刻喷出,因为那杀戮剑气已然侵蚀了伤口,阻止了血液流淌,只留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灰色。

  “玄老。”

  徐三石看到玄子断臂,发出凄厉的呼喊,龟甲盾瞬间放大试图挡在玄子身前。

  “走!!”

  玄子脸色惨白如纸,强忍着几乎让他昏厥的剧痛和灵魂层面的撕裂感,用剩余的左手一把抓住徐三石,燃烧魂力,头也不回地朝着与阿格莱雅截然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遁。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那孤峰上的身影一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那个怪物越远越好。

  仅仅一剑,四位超级斗罗陨落,九十八级的玄子重伤断臂。

  孤峰之上,黑化凯文缓缓收回了修罗魔剑,空洞的蓝色眼眸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再次与这片山脉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禁区中,一道永恒的、令人绝望的死亡象征。

第408章 夺权

  远方,成功躲开致命一击的阿格莱雅,带着惊魂未定的马小桃和寒若若,速度丝毫不减,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她们心中都沉甸甸的,这个世界的危险与诡异,远超她们的想象。

  落霞平原一役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魂力残波,都比不上此刻武魂帝国中军大帐内那无声的惊林骇浪。

  比比东追击唐三等人而去,她那属于罗刹神的恐怖气息消失在远方,留下的权力真空瞬间被另一道更加煌煌正大、却也冰冷无比的神威所填补。

  千仞雪,身负灿金天使神装,手持天使圣剑,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位。

  她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属于天使之神的神圣气息自然流淌,如同阳光普照,驱散了战场上残留的些许阴霾与邪戾,也让无数武魂殿魂师与士兵发自灵魂地感到敬畏与……归属。

  那是他们信仰了无数年的光明,是他们精神图腾的具现化。

  在她身后,以金鳄斗罗为首的六大供奉沉默肃立,他们如同六座沉凝的山岳,磅礴的魂力引而不发,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经让原本隶属于长老殿的几位封号斗罗,如菊斗罗月关、鬼斗罗鬼魅,感到呼吸凝滞。

  “陛下追击敌人而去,临行前,已将军团指挥之权,交予本神。”

  千仞雪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回荡在寂静的大帐中,没有激昂的宣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没有给任何人质疑的机会,直接以神谕般的口吻定下了基调。

  这并非商量,而是通知。

  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落在了站在长老殿众人前列,脸色复杂、抿着嘴唇的胡列娜身上。

  “圣女胡列娜。”

  千仞雪开口。

  胡列娜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迎上那双蕴含着金色神火、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

  她看到了平静,看到了威严,也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她知道,眼前这位天使之神,是老师的亲生女儿。

  这一刻,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不甘,都化为了无声的叹息。

  她有什么资格去争?又能拿什么去争?信仰?实力?还是大义?在天使之神面前,她这个圣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不仅仅是权力的交替,更是一场延续了二十多年的、母女之间恩怨情仇,她这个弟子,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旁观者。

  她缓缓低下头,用一种清晰而顺从的语气回应:“谨遵神谕。”

  简单的三个字,代表着长老殿势力的让步。

  菊斗罗月关与鬼斗罗鬼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他们效忠比比东,更多是出于对其强大实力和铁腕手段的敬畏与依附。

  但面对千仞雪,情况完全不同。

  她是天使的化身,是武魂殿信仰的终极体现,供奉殿的绝对支持更是奠定了无可动摇的基石。

  反抗?那意味着与整个武魂殿的根基为敌,意味着瞬间被碾压成齑粉。

  两人默默躬身,与其他长老殿的封号斗罗一起,表达了无声的服从。

  权力交接,在短短几句话之间,便已尘埃落定,平静得令人心悸。

  千仞雪满意地收回目光,对于胡列娜的识时务,她并不意外。

  她开始下达一条条清晰而高效的命令:

  “金鳄供奉。”

  “在。”

  金鳄斗罗沉声应道。

  “由你坐镇中军,统筹全局,务必在三日之内,扫清落霞平原所有残敌,兵锋直指星罗帝都。”

  “遵命。”

  “胡列娜。”

  “在。”

  “你熟悉前线军务,辅佐金鳄供奉,协调各军团与七大宗门,不得有误。”

  “……是。”

  胡列娜再次低头领命,心中五味杂陈,却也知道这是千仞雪给与她的机会,也是考验。

  一道道命令如同水银泻地,迅速传遍整个大军。

  武魂帝国大军在天使之神的光辉与铁腕之下,迅速被重整、凝聚,变成了一台更加高效、目标更加明确的战争机器。

  千仞雪走出大帐,遥望着星罗帝国的方向,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战胜者的喜悦,只有坚定。

  “统一大陆,只是开始……”

  她心中默念。

  “陆镜暝,你看到了吗?我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属于自己的世界,只有这样,我才配与你并肩,去见识那更加广阔的星辰大海。”

  在主战场,失去顶尖战力、士气崩溃的星罗联军和天斗残部,在武魂帝国大军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下,迅速土崩瓦解。

  雪星亲王、雪崩皇子在乱军之中被斩杀,标志着天斗帝国最后的血脉与反抗力量彻底湮灭,传承多年的天斗帝国,正式宣告灭亡。

  战后清点,千仞雪做出了一个出乎许多人意料的决定——她保下了被软禁在后方、早已失去自由的雪珂公主。

  看着那个怯生生、眼中充满恐惧的少女,千仞雪冰冷的心湖中,终究是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想起了曾经伪装成雪清河时,这个天真烂漫的妹妹对她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敬爱。

  “带她下去,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千仞雪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却定下了雪珂的余生。

  她并非真正的仁慈,只是对于这个毫无威胁、曾给过她片刻虚假温情的“妹妹”,她愿意网开一面。

  一只无法翱翔的天鹅,囚于精致的牢笼,了此残生,便是最好的结局。

  若有必要,清除她的记忆,让她忘却国仇家恨,作为一个普通人平静度日,也并非难事。

  这点微不足道的“心软”,与她即将踏上的征途,与她所要追求的星辰大海相比,无伤大雅。

  整合了内部,扫清了外敌,千仞雪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大陆唯一的终点——星罗城。

  统一之势,已成定局。

  武魂帝国大营,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中军大帐内,千仞雪正与金鳄斗罗、胡列娜等人商议着进军星罗帝都的具体事宜。

  突然,帐内的空间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如同水面的波纹。

  下一刻,一道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帐中央,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来人正是陆镜暝。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衣着,脸上带着些许慵懒和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

  他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以至于守卫在帐外的精锐甚至未曾察觉分毫。

  “看来,你已经掌控了局面。”

  陆镜暝目光直接落在主位的千仞雪身上,语气熟稔,仿佛只是来问候一位老朋友。

  千仞雪对于他的突然到来并未感到意外,金色的眼眸中甚至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她微微颔首:“大势所趋罢了。”

  陆镜暝笑了笑,目光扫过帐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在脸色紧绷的胡列娜和眼神闪烁的菊、鬼斗罗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看向千仞雪,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

  “既然如此,阻拦在你面前,阻碍你真正掌控这个世界,并迈向更广阔天地的,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那就是你那位偏执又疯狂的母亲,比比东。”

  “嘶——”

  话音落下,整个大帐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供奉殿的几位供奉,如金鳄斗罗,眼中精光一闪,面容更加肃穆。

  长老殿的菊斗罗、鬼斗罗等人则是脸色剧变,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千仞雪的脸色。

  而站在千仞雪下首的胡列娜,更是娇躯一颤,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母女关系。

  这是武魂帝国最高级别的禁忌。

  是千仞雪与比比东之间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是缠绕着怨恨、漠视与复杂情感的荆棘之锁。

  在场知道内情的人,无一不是将这个秘密死死压在心底,连提都不敢提,生怕触怒了任何一方,引来灭顶之灾。

  而这个少年,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其点破。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窥视着千仞雪的反应,预想着即将到来的神之怒火。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千仞雪端坐在主位上,绝美的容颜上一片平静,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陆镜暝刚才说的,只是一句“今天天气不错”般的寻常话语。

  没有暴怒,没有阴沉,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淡然。

  这下,连金鳄斗罗这等见惯了风浪的巅峰斗罗,都不由得对陆镜暝投去了惊异和探究的目光。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他与小姐是何关系?为何能如此轻易地触碰禁忌而不引起任何不满?

  但陆镜暝话语中透露出的另一个信息,更让他们心惊——他竟要对比比东陛下出手?!

  “不行。”

  胡列娜再也忍不住,猛地踏前一步,也顾不得对千仞雪的敬畏,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