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开局具现黑渊白花 第266章

作者:白咕咕不会飞

  至少,从宁天这里确认了宗门香火在万年后依然延续,并且还能培养出如宁天这般优秀、沉稳的继承人,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大事。

  “小天。”

  宁风致收敛了叹息,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标志性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语气也变得更加亲近。

  “你我血脉同源,不必如此拘谨客套,你既来自万年后的平行世界,见识与视角必然远超我等,关于荣荣神位之事,你似乎另有见解?但说无妨。”

  他何尝不知,在玄子将那未来公之于众后,想要帮助宁荣荣顺利获得九彩神女的神位,其难度已然呈几何倍数增长。

  各方势力、各种隐藏的野心,都会聚焦于此。

  他需要听听这位来自未来平行世界的九宝琉璃宗继承人的看法。

  宁天见宁风致如此从善如流,心中稍定。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神色冷静,目光清澈而理智,完全不像一个少女,更像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决策者:

  “先祖明鉴,晚辈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基于现状做出的客观判断。”

  她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首先,最大的变数在于时间,武魂帝国坐拥两位已经完成神位传承的神祇——比比东与千仞雪,她们的力量是即时的,是已经握在手中的权柄,而荣荣先祖、唐三先祖他们,即便立刻动身前往海神岛,寻获神位传承,也需经历漫长而严酷的神考过程,这个时间,可能是数年,甚至更久。”

  她微微停顿,让这个残酷的事实被充分理解,然后继续道:

  “武魂帝国不会,也不可能给予我们这个宝贵的发育时间,他们的兵锋正盛,统一大陆的步伐绝不会停止。”

  “晚辈大胆推测,恐怕等不到唐三先祖完成海神考核,整个大陆的抵抗力量就可能已经被武魂帝国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整合或覆灭。”

  “到那时,即便个别人拥有了神位,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完全统一、资源整合完毕、并且拥有双神坐镇的庞大帝国,局势将艰难十倍不止,孤木难支,回天乏术。”

  宁荣荣听到这里,脸色微微发白,她虽然天真烂漫,但也并非不懂局势,宁天的分析像一盆冷水,让她意识到了现实的严峻。

  宁天看向宁荣荣,目光中带着坦诚:

  “而且,根据宗门秘典中模糊的记载,即便在原本相对顺利的历史轨迹中,最终那场决定大陆命运的三神大战,唐三先祖也是历经艰险,堪堪险胜,其中,荣荣先祖与奥斯卡先祖的辅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可能是扭转战局的关键,但具体细节已不可考。”

  她将目光转回宁风致,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然而,那是在荣荣先祖他们已经成长起来,并且获得了神位传承之后,反观现在,荣荣先祖他们的修为、经验、乃至心性,都远未达到能够参与那种级别战斗的程度。”

  “即便立刻找到神考之地,以他们目前的根基,能否承受住神考的强度?能否在强敌环伺、大陆烽烟的干扰下顺利完成考核?这些都是未知数,或者说……希望渺茫。”

  宁天的话,剖开了看似充满希望的未来表象,露出了底下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她没有因为来到先祖时代而被兴奋冲昏头脑,也没有因为知道历史而盲目乐观,她的分析基于事实,冷静得近乎冷酷,却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极具说服力。

  剑斗罗与骨斗罗沉默着,他们的脸色也愈发凝重,显然完全听懂了宁天话语中的分量。

  宁风致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在静谧的别院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神深邃,表面平静,内里却在进行着快速思考与权衡。

  宁天方才那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如同一柄手术刀,剖开了神位诱惑下隐藏的荆棘与深渊,将未来可能面临的绝境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大殿内的气氛因这个事实而愈发凝滞,希望与危机交织缠绕,让人心绪难平,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一直静立旁听,气息始终凛然锐利的剑斗罗尘心,此刻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拥有一种直指问题核心的穿透力,那双蕴藏着剑意的眼眸,如同两道剑光,精准地落在宁天身上:

  “宁天丫头。”

  他的称呼带上了一丝长辈的审视。

  “你特意寻来,点明血脉身份,剖析时局利弊,所思所言,条理清晰,直指要害……恐怕,你的目的,远不止是为了提醒我们吧?你的真正来意,不妨直言。”

  尘心的话语,打破了因沉重未来而带来的短暂沉默,也将话题引向了正轨。

  宁天迎上剑斗罗那仿佛能洞悉一切伪装、直抵灵魂深处的目光,澄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怯懦与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坦然承认。

  “剑斗罗先祖明察秋毫,晚辈……不敢隐瞒,晚辈此来,确实怀有私心,有一个不情之请,或者说,是提出了一个关乎宗门未来,或许……更为稳妥的选择。”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陷入沉思的宁风致、气息凝重的剑斗罗与骨斗罗,最后落在仍旧带着惊诧与茫然的宁荣荣身上,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晚辈斗胆,想恳请宗主先祖,以及我们七宝琉璃宗全宗上下,认真考虑……放弃此界基业,通过稳定的时空通道,举宗迁移,随我前往我们所在的——万年之后的平行世界。”

  这个提议,已不能用石破天惊来形容,简直如同在平静的心湖投下了一颗陨石。

  宁风致向来温润平和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瞳孔骤然收缩。

  剑斗罗尘心周身那收敛的剑意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丝,切割着空气。

  骨斗罗古榕那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审视。

  而宁荣荣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纤手紧紧捂住了嘴,美眸圆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离开?离开生养他们的斗罗大陆?

  宁天深知这个提议的冲击力,她不给他们过多消化震惊的时间,迅速以清晰而富有逻辑的言辞阐述理由,试图说服他们。

  “先祖明鉴,请恕晚辈直言,此界大势,在武魂帝国双神临朝、兵锋正盛之下,已然近乎倾覆,回天乏术,七宝琉璃宗若执意留在此地,即便我们倾尽全宗之力,不计代价地辅助荣荣先祖争夺那缥缈的神位,成功的希望依旧渺茫。”

  “而在这个过程中,宗门数千年的积累、无数的弟子门人,必将成为神战前线的炮灰,付出我们无法承受的惨痛代价,甚至……有彻底覆灭、传承断绝之危。”

  她的声音异常坚定。

  “与其在此近乎绝望的境地里挣扎,眼睁睁看着宗门走向末路,为何不另辟蹊径,为宗门保留最珍贵的火种,寻找一片能够重新生根发芽、甚至茁壮成长的土壤?”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尘心和古榕,这一次,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是对强大力量的渴求。

  “而在我们那个世界,九宝琉璃宗虽承蒙历代先祖庇佑,香火未绝,但实力已远非大陆顶尖,甚至时常面临其他强大势力的挤压,处境艰难,急需真正强大的力量作为支撑与震慑。”

  她的语气变得热切。

  “剑斗罗先祖您剑道通神,已窥剑之法则的门径,骨斗罗先祖您防御无双,骨化神龙奥妙无穷,以二位先祖的天资与底蕴,只要不中途陨落,未来皆有极大可能登临九十八级,甚至触摸那九十九级的绝世之境。”

  “这股力量,对于万年后的九宝琉璃宗而言,是无价的瑰宝,是能让宗门在接下来的大变中重新崛起、屹立不倒的基石,晚辈迫切需要这股力量,万年后的九宝琉璃宗,需要各位先祖的引领与守护。”

第392章 马小桃的不屑

  宁天的话语,既包含了对当前世界局势近乎绝望的悲观判断,也毫不吝啬地表达了对于尘心、古榕,乃至整个七宝琉璃宗核心力量的需求。

  这是一种基于宗门生存与发展利益的、冷静到极致的考量。

  然而,在她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甚至超越了剑骨斗罗即时战力的目标——宁荣荣。

  这位身负传说中九宝琉璃塔武魂的先祖,才是真正代表着宗门无限未来的瑰宝。

  只要能将宁荣荣安全地带回九宝琉璃宗,那么将九宝琉璃塔武魂传承下来,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一想到九宝琉璃宗未来可能拥有稳定的九宝琉璃塔武魂传承,宁天就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在心间澎湃。

  七宝琉璃塔便已是大陆顶级的辅助系器武魂,让宗门屹立万年不倒,那更上一层楼、堪称逆天的九宝琉璃塔呢?

  其未来简直让人心潮澎湃,无法想象。

  她几乎不敢去细想,一旦拥有九宝琉璃塔武魂传承,九宝琉璃宗将会崛起至何种高度?

  到那时,即便是如今在天魂帝国境内强势无比、压得诸多宗门喘不过气的本体宗,或许也将不再是不能撼动的庞然大物。

  作为九宝琉璃宗的少宗主,宁天远比同龄人更早熟,也更清晰地认知到宗门目前所面临的困境与压力。

  那份被迫的低调与隐忍,未尝没有本体宗过于强势的原因在内。

  因此,她此行最大的野望,便是带回剑斗罗与骨斗罗这两位足以改变宗门高端战力格局的强者,以及宁荣荣这位代表着宗门未来上限的活宝藏。

  两位封号斗罗是解决当下困境的即时战力,而宁荣荣,则是九宝琉璃宗的未来。

  为了增加说服的筹码,也为了向先祖们展示己方所拥有的底蕴与实力,宁天心念微动,轻声呼唤:“贞德。”

  话音落下,别院之内,原本柔和的光线似乎被注入了某种神圣的因子,骤然变得明亮、纯粹了几分,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温暖而令人心安的氛围。

  下一刻,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一位身着银蓝色精致铠甲、金色长发如瀑般飘扬的少女,如同响应召唤般,身影自虚空中由淡转浓,缓缓凝实,悄然出现在宁天身侧。

  她,正是圣女贞德。

  那双碧蓝如晴空、又如最深湖泊的眼眸,纯净得不染丝毫尘埃,其中蕴含的坚定意志,仿佛能穿透一切迷茫与黑暗。

  她仅仅是静立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散发着一种神圣、秩序、守护的磅礴气息,这气息并不咄咄逼人,却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寒意,瞬间抚平了在场众人因沉重话题而紧绷的心弦,充斥了整个空间。

  “是她!”

  剑斗罗尘心与骨斗罗古榕几乎在同一时间低喝出声,两位久经沙场的封号斗罗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进入了戒备状态。

  他们绝不会认错。

  当日在天斗城,面对千仞雪那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神级威压,正是两股强大的气息横空出世,强行干预。

  其中一股,正是眼前这位少女所散发出的——神圣、浩大,充满了光明与不可动摇的信念之力。

  正是这股力量,让那位已然登临神位的天使神千仞雪,在最后一刻显露出了一丝忌惮与权衡,最终选择了投鼠忌器,他们这支残兵败将才能险之又险地杀出重围,得以保全。

  “这位是贞德,是我可以托付生死的挚友与最重要的伙伴。”

  宁天适时地介绍,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当日天斗城突围,正是她与另一位同伴阿格莱雅女士,联手释放气息,震慑了千仞雪,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生机。”

  宁风致闻言,心中顿时一喜。

  一位能让新晋神祇都为之忌惮、不敢轻举妄动的强者,其力量层次绝对已经超越了普通封号斗罗的范畴,即便尚未真正踏入神级领域,也必然相去不远,拥有着某种抗衡神威的手段。

  有这样一位强大的存在站在宁天一边,无疑极大地增强了她所有话语的可信度与份量,也更直观地证明了,她们确实掌握着超越此界常规的力量,有能力执行那跨界转移的惊人计划。

  “宁天所言非虚。”

  贞德清澈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她碧蓝的眼眸扫过宁风致等人,带着一种平静。

  “那位天使之神,力量纯粹而强大,并且,她尚处于融合神位的快速提升期,远未达到其力量的巅峰与极限,继续留在这个世界,正面抗衡,除非选择屈膝臣服,依附于武魂帝国的统治之下,否则……以你们目前的力量,很难寻得一条真正的活路。”

  她答应了宁天要帮忙说服,但并未夸大其词,而是基于事实的判断。

  即便是面对异世界的天使,若非必要,她也不愿与之正面冲突。

  若能说服宁风致等人和平离开,无疑是当下最好的结局。

  至于史莱克学院和玄子等人,贞德也能隐约感觉到,他们虽然对这个世界的神位传承抱有想法,但其核心目标,依旧是寻找方法回归他们自己的时空。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边的世界究竟会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宁风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细腻的木纹。

  放弃世代经营、繁衍生息的斗罗大陆,举宗迁往一个完全陌生、仅仅依靠宁天和贞德描述的万年之后的世界?

  这其中的变数、风险与不确定性,实在太多了。

  那个世界是否真的如她们所说,拥有宗门发展的空间?数千宗门弟子,连同他们的家眷,能否适应截然不同的环境与规则?

  这会不会是刚逃离狼窝,又懵懂地闯入另一个未知的虎口?更何况……故土难离啊。

  这份扎根于血脉、浸润于灵魂的乡土之情,以及对未知前途的本能畏惧,绝非简单的利益权衡可以轻易抵消和抹杀的。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神情恳切而坚定的宁天,以及静立一旁、气息神圣的贞德,声音因内心的剧烈挣扎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沉重。

  “小天,贞德小姐……你们带来的信息与提议,实在……太过惊人,关乎我七宝琉璃宗全宗上下数千弟子的身家性命与未来前程,如此重大的决断,恕风致无法在此刻,仓促决定,我需要时间,需要召集宗门所有核心长老与管事,需要与他们进行商议,毕竟……故土难离,前路更是茫茫未知啊。”

  宁天完全理解宁风致的顾虑与挣扎,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晚辈明白,此事关乎宗门存续兴衰,先祖自当万分慎重,细细思量。”

  说着,她取出一个造型精巧、闪烁着魂导符文微光的通讯魂导器,双手递上。

  “这是晚辈随身携带的通讯魂导器,若先祖有任何疑问,或做出了决定,随时可以通过它联系晚辈,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风致见状,也从自己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那个他平日里用于处理宗门事务、从群玉阁购买的通讯魂导器。

  当两台来自不同时空的魂导器成功交换了通讯编码,并且清晰地显示可以建立稳定连接时,宁风致、尘心、古榕三人的眼神瞬间一凝。

  这侧面印证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个神秘的群玉阁,其技术与造物,果然与宁天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

  宁天知道,最重要的种子已经成功播下,接下来需要给予这位睿智而沉稳的先祖足够的时间与空间,去慢慢消化这海量的信息,去权衡那关乎宗门命运的天平两端。

  而贞德所展现出的、足以让神祇忌惮的强大力量与特殊存在形式,无疑为迁移这个选项的一端,增加了极具分量的砝码。

  “另外,有一件事或许值得注意。”

  眼见宁天初步达成了此行的主要目的,贞德再次开口,提供了一个新的信息,成功吸引了宁风致等人探究的目光。

  “这段时间,我与阿格莱雅女士联手,尝试清理了附近一处规模中等的污秽点,在净化过程中,我们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得到了明显的增长与凝练,这印证了阿格莱雅女士之前的猜测——这些污秽点所蕴含的能量本质,与我们从者的存在形式,很可能是同源的。”

  “从者?”

  宁风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流露出疑惑。

  见到宁风致等人的不解,宁天觉得此事并无隐瞒的必要,便简明扼要地将圣杯战争的概念,以及从者作为由负能量凝聚而成的特殊存在形式,向宁风致等人解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