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第三次崩坏呢?!! 第280章

作者:光影中人

  作为卡斯兰娜的上代家主,他年少时受机器人动画《重装机甲阿拉哈托》的影响,不想被家族守护世界的空洞使命束缚,于是在15岁那年离家出走。

  后来经历过种种后终于理解了守护的含义,蜕变成为那个‘为了保护心爱的人,我将发动一次牛哔的攻击!’的屠龙英雄。

  哦,这里屠的龙指的是贝纳勒斯。

  贝贝龙是死于雪狼小队成员纱布·尼古拉斯和时雨绮罗的两面包夹不假,可若齐格飞没有以天火出鞘斩断其双翼将之重创,两位A级女武神拿头去打持有雷之拟似律者核心的审判级崩坏兽。

  也正因以上经历,才使齐格飞对8~16岁期间一直在正确践行守护意志的浮黎好感度飙升,这既是对其行为的认同,也是卡斯兰娜基因中善之一面潜移默化的影响。

  至于被夸赞后那副尾巴都要翘上天的得意模样?

  怎么的?好人就必须夹着尾巴做人?好人做了好事就不应该声张?好人吃亏就必须得忍气吞声?

  有人做好事,我们就要狠狠的表扬他,这样不光是品质善良的人,品性一般的人也会为了收获名声而做好事,最终促使好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要不是不宜暴露身份,齐格飞肯定搂着男孩的肩膀哈哈大笑表示小家伙干的不错,女儿交给你我很放——

  哼,还是不放心。

  只能说先前三人组在健身房车里白日宣银,后续又热情邀请符华加入其中的模样,属实给齐格飞是小刀拉屁股开了大眼。

  天命内部一直都有流传注入‘齐格飞是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齐格飞摸过了全天命女武神屁股’之类的传闻。

  事实上,这都是时雨绮罗那个塞西莉亚控对队长被臭男人抢走这件事感觉到不满,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一拍脑袋散布的离谱谣言。

  浑然忘记自己同样也是隶属于天命的女武神,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属于是。

  

  租完车的老男人们很快开着辆新款哈弗H6返回宾馆门口,齐格飞本能将目光集中在自家闺女身上,发现这憨憨正在对外墙上挂着的空调外机发呆。

  “你们说。”她兀然开口,语气深沉:“空调外机是出热风是吧?天冷的时候人们也要开空调的暖风制热对吧,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将外机装在室内呢?”

  布洛妮娅觉得这家伙属实有点大病:“将外机装到房间里面,空调的散热该怎么解决?”

  “我们可以将空调内机安装在外面啊!”琪亚娜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以:“外机和内机是通过管道连接的,只要打开内机,空气就一定能流通!”

  浮黎瞳孔巨震:“莫非你真的是天才?”

  符华强忍给他俩一拳的冲动:“那热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琪亚娜理直气壮地回答:“热的时候就直接去外面睡嘛,内机不是按装在外面了?”

  ‘啪!’

  齐格飞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第一次对圣质如初这个词有了切实的理解。

  当年在西伯利亚时不是挺懂事的吗?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二货成这副德行了?

  还有浮黎小鬼,你到底是在陪她玩还是真心实意这么想?

  后者的话,我这个当爷爷的可要质疑起第三代传人的智商了。

  “哈哈!都很有活力嘛!”

  真·爷爷年岁的周博士对此倒是很喜闻乐见。

  “看着你们打打闹闹,老头子我感觉都年轻了十岁。”坐在SUV驾驶位上的他乐呵呵地说:“新租的爱车,要不要比一比谁先到达目的地?”

  激将法吗?

  齐格飞思索。

  若是答应下来,浮黎等人只要想获得胜利,那就肯定不能再在驾驶期间做一些糟糕的事情;大大降低时间消耗不说,他们这两个老男人也不至于嫉妒到面目全非。

  “比赛啊......”

  可惜,浮黎看起来对此没什么兴致。

  “可以!会赢的!”

  布洛妮娅倒是一下就燃烧起来。

  小姑娘的爱好之一就是飙车。

  “喂,布洛妮娅。”琪亚娜偷偷肘她:“咱们那个车开不快的。”

  百公里消耗好几个人呢。

  “那只是因为bronya没有使出真本领而已!”

  鸭鸭信心满满。

  “用重装小兔作弊?”

  符华提出猜测。

  “不需要!”

  女孩飞速折返回健身房车,主动坐到驾驶的位置上。

  又示意其他人快点上车,等全员集合后摇下车窗,挑衅似的冲周博士那边摇摇手指。

  “Fire!”

  然后,用力踏下动感单车的脚踏板!

  只听‘轰隆’一声,原本安静待在原地的五菱宏光如闪电般冲刺出去,一个飘逸的漂移甩尾越过大弯,眨眼间就消失在后车二人的目光中。

  车内三人亡魂大骇:“这是?!”

  “秘技·次元边界突破!”

  操控方向盘的布洛妮娅高傲地昂起下巴。

  额外能力·号令可以将普攻暴击率提升至100%,每一次攻击造成的效果都会是最优。

  那么问题来了:踢击算不算是一种攻击?

  显然是算的。

  古今中外,佛山无影脚也好,绝后撩阴腿也罢,无论是空手道、泰拳、自由格斗还是神州的传统武术,踢技一直都是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布洛妮娅做的,便是稍微改变蹬动感单车的动作,让它变得更容易触发额外能力·号令。

  健身房车的动力来源是人力转化,百分百暴击的加持下,其前进速度不言而喻。

  副驾驶位的琪亚娜用力抱住面前的划船机,闻言惊骇道:“这要消耗很多崩坏能吧!”

  “是他们先挑衅的布洛妮娅!”

  女孩咬牙切齿。

  “我怎么没看出来人家有挑衅你!快右转!右转!”

  抱着符华的浮黎连忙提醒,紧接着就吃了一发迷你版的寸劲·开天:“诶呀!表姐我是好心帮你稳定身体!”

  收回拳头的符华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布洛妮娅,你有驾照吗?”

  “不被发现就不算犯罪!而且也绝不会被吊销驾照!”

  “有监控啊!”

  “重装小兔!给bronya骇入当地的交通系统!”

  “别若无其事地说出牢底坐穿的话来!”

  

  二十分钟后——

  “小姑娘驾驶技术不错啊。”

  偏僻的山路上,并肩而行的两辆汽车,右边的周博士叼着根烟,游刃有余地打着招呼。

  “可、可恶!”

  布洛妮娅气喘吁吁,然而任由她如何努力,方向盘上方的时速表上依然显示着35km/h。

  A级技能的消耗还是蛮大的,能撑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女孩在咬牙坚持了。

  除此之外,后座上飘来的浓郁香味也是车速慢下来的罪魁祸首之一。

  “嗯,真香!”

  端着碗的浮黎从电磁炉上的火锅里夹出刚涮好的羊肉,蘸了蘸酱料,将之递到小老妹嘴边:“来,宝,啊——”

  在他身边,符华和琪亚娜均围在电磁炉旁边,只不过大都是符华刚把肉下进锅里,没过三秒,肉就出现在琪亚娜嘴里。

  这怎么还在半路上涮起羊肉火锅来了?让布洛妮娅一个人蹬你们好意思吗?

  齐格飞抚摸着隐隐作痛的心口,感觉自己实在跟不上这群年轻人的脑回路。

  “这是复刻名场面啊名场面!嚼嚼嚼!”

  似是注意到男人目光中的诧异,满嘴流油的琪亚娜信誓旦旦地说:“吃着火锅唱着歌,现在就差马匪钻出来把我们给劫了!”

  “主要是大家一早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浮黎揣手道:“问了一下表姐,表姐说她也没吃,不吃饭工作怎么会有力气?于是就涮个锅先喽。”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个鬼啊!

  这一口槽卡的齐格飞欲仙欲死,你们到底是来做任务还是来郊游踏青的?给我拿出点专业人士的干练和精英范啊混蛋!

  “齐腾大叔你要吗?”

  “来两碗。”

  真香。

  一方正常一脚油门,一方压榨布洛妮娅,又过去一段时间,周博士和齐格飞终于先一步到达喀纳斯湖畔。

  古人云,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水开则烫,但喀纳斯湖不能以此来判断其深度,该湖晴日里湛蓝如洗,阴天转为灰绿乳白,秋季则因周围层林尽染的倒映化作斑斓彩池,故又有变色湖之称。

  放眼望去,湖形似一弯新月镶嵌于阿尔泰山脉的密林深处,云雾缭绕的水湾如披薄纱,阳光穿透林梢洒向湖畔原始而茂密的西伯利亚泰加林,云杉、冷杉与白桦交织,成为垂直分布的生态画卷。

  饶是已经无数次亲眼目睹这幅画卷,周博士依旧失神片刻才清醒过来。

  他将车停在路边,转过身:“齐腾,趁娃娃们都还没到,我们先架好摄影机?”

  齐格飞不语,只是用仅剩一条的手臂开始忙活起来。

  15岁离家出走后,体验到自由滋味的他凭借自己的双腿走访过许多的国家和地区,摄影技术也是在那时习得。

  “呵呵。”

  望着助手忙碌的身影,周博士复杂地笑了起来。

  作为自治区环保科研所的前副所长,从94年享受政府特殊津贴,获国家科技进步二、三、四等奖各1项,省、部级一等奖3项,二等奖2项,其余荣誉数之不尽的真正学士,现如今,周博士的情况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孤家寡人。

  这不应该。

  光看上述的这些成就,纵使比不上那些国之栋梁、民族脊梁,周博士的人生也称得上是功德圆满。

  再者他的性格和善又不古板,平日里待人接物也丝毫不摆架子,怎么看都不应该落到一个行单只影的地步。

  然而要是去询问那些和周博士接触时间较长的人,询问他们对他的看法,不少人都会不耐烦地说上一句‘差不多得了’。

  是,喀纳斯湖怪的传闻是经你之手各种炒作发扬光大,提高了景区的曝光率,解决了不少当地人的生计问题。

  可你不也因此获得了不少知名度吗?至于还之于成天将「湖怪长100米,重300~500吨」这种离谱他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的事情挂在嘴边没完没了,一有人反驳就和人家拍桌怒斥吹胡子瞪眼?

  在这种超乎常人的偏执下,不光同事和朋友们愈发对周博士敬而远之,就连他的原配妻子都无法忍受,最终选择离他而去。

  即便如此,周博士依旧没有改变过自己的说法。

  不仅没有改变,反而在退休后谢绝儿子女儿的养老孝心,孤身一人重返这片令自己魂牵梦绕的热土。

  还在多方打听后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托人登录天命经营的暗网,孤注一掷地发布调查真相的任务。

  促使他这样做的理由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

  “我真的看到了啊......”

  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老人喃喃自语。

  他真的看到了,他没有说谎。

  35年前的那个深秋,暮色浸染的湖泊上,恰巧迷路在林间的青年眼前,一具青铜雕塑般的巨型生物正凝固在水天之间。

  玄黑铁甲般的脊背刺破靛青色的涟漪,百米长的身躯在寒雾中若隐若现,鳞片间隙凝结的冰晶折射着残阳的冷光。

  这种颠覆性的存在给当时还年轻的周博士带来了物理和心灵的绝对震撼,远古的苍凉具象为超越幻想的存在,当自然法则默许了如此悖逆物理的奇迹,人类惯常的思想在伟岸中轰然碎裂,只余灵魂在天地洪荒的凝视中战栗失语。

  时光冉冉,现如今的周博士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矫健。

  这位昔日横穿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青年学者,再也没办法在荒凉的戈壁滩上忍着巨大的昼夜温差调查野生动物的习性,矫健的身形蚀刻成古卷般的褶皱,布满老年斑的双手也难以握紧地质勘探仪。

  可那双被风沙打磨过的眼睛,始终倒映着名为梦想的星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