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扑街天线
订单几乎是秒接单,系统显示车辆就在附近,一分钟内就能到达。
“怎么这么快?”林立笑着感慨。
“你还想它从月球开过来接你吗?”陈雨盈忍俊不禁。
“还真有点想。”林立点头。
“那你真是笨蛋。”路灯昏黄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带着笑容的少女身上。
其实从浦春到陈雨盈家的路上,中途只要稍微绕点路,就能到林立家。
并且只要设置中途下车点,也可以让上一辆车送完陈雨盈后,直接送林立,不需要再重新打车。
但两人却都选择了再打一次车这样最笨的方法。
没办法,初陷爱河的热恋期,连多一秒的分别都显得那么漫长,哪怕只是目送对方离开的背影,也想尽可能地延长那短暂的同框时光。
林立觉得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再这么腻歪了。
但管他呢。
反正现在不腻歪!
车灯的光束刺破夜色,一辆网约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开的远光灯,真坏啊。
“是这辆吗?”陈雨盈确认着车牌。
嗯,不是自己家的。
“是。”林立点点头,用空闲的右手捏了捏陈雨盈的脸颊,“那我们明天见。”
“好。”陈雨盈仰着脸,眼眸在路灯下亮如星辰,随即不忘叮嘱道:“你没落什么东西吧?记得检查一下。”
“都在包里呢。”林立拍了拍自己的挎包,自信一笑,便向车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陈雨盈的声音:
“等一下,还好我检查了一遍,林立,你的唇釉还没拿,笨蛋,也不知道说一下!”
“嗯?”林立闻声顿住脚步,下意识地从挎包侧袋里掏出那支陈雨盈送自己让自己送给女朋友的唇釉,回头,有些疑惑地扬了扬手中的小管:“在这呢?”
“笨蛋,我还借走了一点没还给你啊。”少女的声音已近在咫尺。
话音未落,世界的光影仿佛被温柔地拨弄了一下。
路灯的光线被短暂地遮挡。
呼吸温热,带着独有的清甜。
鼻尖似乎掠过她柔软的发丝,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橙花香气,如同初春拂过新叶的风。
“现在,你拿全了,上车吧。”陈雨盈退后一步,安然的站在那里,无债一身轻的她没有逃跑,只是在灯光下静静的看着林立,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
林立低头,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那支唇釉,慢慢收拢手指,将唇釉连同滚烫的心跳一起,紧紧握住。
嘴角勾起,林立看着镇定但掩不住眼底羞涩与温柔的少女,心中盈满暖意。
没有多余的举动,只是顺从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轻合,车窗缓缓降下。
隔着那道无形的界限,少年的目光灼灼,带着笑意:
“有借有还,那,下次不难?”
陈雨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但随即,只是温柔地凝视着车内的少年,眉眼弯弯,没有言语。
直到车子缓缓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轻鸣。
她的回答,才裹挟着微凉的夜风,温柔而清晰地钻进了半开的车窗:
“嗯,下次不难。”
第424章 学长为学弟们抗下了所有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借了不还,再借万难。
这是人类社会演化后,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借了的东西就是要还,并且还了之后,甚至能让人高看一眼。
林立去年曾收到一个陌生的好友请求,同意后,对方就发来了消息「在吗,哥」。
林立因为并不清楚对方是谁,便回了个「你是?」
对方则回答「恩人,五年前我在溪灵卖身葬父的时候,你借了我三百块。」
林立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很是欣慰,因而回复「啊?我都忘了!没多大点事,怎么了吗?」
对方:「你能再借我三百吗」
你妈的!!!
林立当时就把那个哥们删了。
诸位,林立之所以现在说这件事,因为这是反面教材啊。
是有借不还之后的结局,是决裂,是恩断义绝啊!
而很显然,陈雨盈她并不是这样的人,深谙此道,她清楚,即使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何况她是亲——
自己和林立之间,若是因为这种占便宜的行为产生龃龉,得不偿失。
因而,她选择既然借了,就要及时的还。
林立不得不承认,他很吃这一套。
盈宝下次再想借,林立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甚至还会舒展开来。
妈的。
什么时候再借啊?
有些等不及了。
沐浴着窗外的微风,林立单手撑着脸颊,嘴角带笑。
想了想,换了只手,撑着另一侧的脸颊。
车辆平稳。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这位浑身在冒粉色泡泡的少年,刚刚目睹了一切的他,笑着摇了摇头。
真好啊。
……
次日,周日晚上,南桑中学。
“据野史记载,赤兔马之所以为赤兔,是因为它每次发情时浑身充血,望之赤红如血,发情时不仅动作灵敏如兔,还如兔般频繁。
因其力大器粗,常规母马根本无福消受,唯有吕布,因其乃人中豪杰,方可与其尽鱼水之欢,承受恩露,并且甚至能反授恩露,因此,吕布彻底驯服了赤兔。
诸位还记得一句箴言否?「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你以为是这夸赞人的话?错!大错特错!这是以对仗互文的手法,描绘了当时马厩里的春色场面,实则是「人中赤兔,马中吕布」!
对于这场超乎人伦的禁忌爱恋,当时的史学家们表示「这你妈的什么狗史写下来会被后世当成野史的吧」,没勇气真这么记录,因而深思熟虑后,他们决定拟人化一个虚拟伴侣。
而因为赤兔的貂很蝉,看过马片的应该有所体会,总之,因为这点,史学家们便将这个虚拟伴侣,称之为貂蝉。”
“我草,真正的历史居然是这样,羡慕吕布。”
“羡慕赤兔。”
“羡慕马厩。”
林立从后门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白不凡的三国野史环节。
刚进门就有新鲜的石来强健耳朵,实在是太幸福了。
“但是古代战马大部分都是被阉割了的吧?”张浩洋笑着说道。
至于为什么要阉割,想象一个场面就可以了——「刘备和吕布正在激战,突然,说时迟那时快,赤兔马爬到了的卢身上开始耸动」。
不太文雅。
“对上了!那不是更对上了!”白不凡以拳击掌,“这就是为什么貂蝉和赤兔明明为一体,但是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的缘故,因为貂蝉已经从赤兔身上切下来了!”
“合理。”那张浩洋彻底信服。
“我桌子你搬的?”和几人又玩闹调侃几句,林立回到自己位置坐下,询问白不凡。
——林立每次考试都会把自己的桌椅搬到教室外面,而上周五考完最后一门,提早交卷后就直接去理发店了,没回来,理论来说,这桌椅应该还在外面。
“不是你爹我还能是谁?”白不凡呵呵一笑,“来,叫声爸爸听听。”
林立朝白不凡比心:“好兄弟,爱你。”
声音不低,于是某位坐在丁思涵旁边,是刷数据才刷出来的第一名,好像捕捉到了关键词,悄悄的回头。
林立反应很快啊,啪的一下手就轻拍在白不凡的脑门上:“哎你马了个「哔——」。”
白不凡:“(;☉_☉)?”
“不是?啊?啊?嗯?我也没在你桌椅上动什么手脚啊?骂我打我干嘛?”白不凡捂着脑袋,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忿忿不平:
“给我个解释!给我个交代!孽畜!”
“单纯想骂你,我已经被剥夺了天生爱人的权利。”林立耸了耸肩,随手将抽屉里的胶带丢给白不凡:
“我周末去测了MBTI,你们好像是什么INTJ、ENEP吧?我的不太一样,报告说明,我的人格类型是嘴臭者:NMLG-B。”
“傻逼,那你当不了集帅了,滚吧。”白不凡比了个中指,笑骂道。
晚自习很快开始,林立收拾完东西,起身准备去多媒体教室——周日晚上还有竞赛补习。
“曼波~曼波~科比的柰子是曼波,曼波~曼波~科比的柰子是曼波~”
林立撇眼看向正在写题目,只不过嘴里在呢喃什么非人类语言的白不凡,恳求道:
“不凡,我跪下来求你了,你现在大声的说一句「你寄吧谁啊」可以吗。”
白不凡闻言马上闭嘴看向窗外,果然,薛坚正在窗外一边往后门走,一边用眼神打量着班级内的情况,于是笑骂道:
“我草了,林立,你现在是演都不肯演了,连计谋都懒得用了是吧。”
林立也只是随口一句,注意到陈雨盈也已经起身出门,便拿着东西也打算跑路。
“林立,你先过来一下。”不过,在门口和薛坚礼貌的打个招呼便准备逃之夭夭的林立,却被薛坚叫住了。
“嗯?哦,”虽然有些诧异,但林立随即点点头,只是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询问:“我东西要先放回教室吗。”
“不用,几分钟,说完你过去补习就行。”
“好。”林立再次点头,给了走廊上其实在等自己的陈雨盈一个眼神和手势,示意她先过去,不用等自己。
陈雨盈点点头,用口型回了个好。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跟着薛坚走到了楼梯口后,林立询问。
“没什么大事,只是经过讨论,原计划你向全校师生的讲话取消了,明天周一,但就算是晴天,你也不用上台,唉,挺可惜的。”薛坚开门见山。
林立一脸受不了,嘴角撇了撇:“老师,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没有,”薛坚摇摇头O(∩_∩)O,“没有停过。”
自己一直在笑。
虽然演讲稿是陈雨盈整理的并且也让薛坚过目过,但只要演讲者是林立,薛坚就没法放心。
薛坚感慨的「可惜」,只是在可惜学校没把林立彻底封杀,总担心这个劣迹艺人指不定未来又整出什么活,又把镇魔司和镇魔使拉下水,然后复出。
“因为英语考试的事?”见薛坚直抒胸臆,林立有些绷不住了也笑了笑,虽然对于这个结果没什么大意见,但想到了关键节点,还是要问一问。
“是。”薛坚点点头。
“但这种事情不应该一码归一码吗?通报上也没说啊,就算功过相抵,我认为我的功应该大于过!我为学校流过血,我为学校拼过命,你们这是卸磨杀驴,这是虐待忠臣!”
——虽然林立对这个处置压根无所谓,但林立说人话是压根无可能,因此还是阴沉着脸回答。
薛坚早习惯了,嘴角都懒得抽了,只是扬了扬下巴:“那下次别随地流血了,擦起来还挺麻烦的。”
林立:“?”
沃日,能说出这种话,薛坚简直枉为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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