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末日 第295章

　　回忆的同时，我以自己的角度做出总结：“这么说来……‘星球自然意志’可能是个容易产生误会的称呼，这更加像是一个隐藏在星球之中的异物，一头无止尽地吞噬灵魂的怪物。”

　　卦天师点头之后说：“说不定这个宇宙之中所有的生命星球都会遇到相同的难题，星球对于这种怪物来说仿佛是一个方便的孵化装置，当它随着生命的演变历史发育到了超越星球本身体量的程度，说不定就会像是挣扎打破蛋壳的鸟兽一样粉碎星球本身，飞入宇宙空间。”

　　他停顿了下，接着说：“——而死后世界，正是为了阻止这个绝望的事态而被创造的。”

　　以星球本身为卵，出生就会毁灭世界的怪物？虽然我并不是不相信卦天师所说的话，但是这个描述的规模过于巨大，我都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与那样的怪物相比较，就连大无常似乎都显得渺小。

　　“只要灵魂不是在地心聚集，而是被转移到另外一个次元，就可以防止世界被毁灭……”我理解了这个做法的逻辑，“那么……到底是谁创造出了死后世界，又是如何创造出来的呢？”

　　“死后世界的创造主，早在六千六百万年前就已经宣告全面灭绝。那是一个无论生命形式还是灭绝原因都一片黑暗，就连具体是从何时开始出现、以及文明的最终发展高度都完全未知的超古代文明。”卦天师说出了非常惊人的信息，“至于他们创造死后世界的方法……虽说这只是我的私人推测，他们当时所使用的，极有可能就是神印。”

第635章 超古代文明2

　　“没想到居然还冒出来了一个超古代文明……”我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你没有必要过于在意这个背景。我不是说了吗？这个超古代文明已经全面灭绝了。无论是物质痕迹，还是文化痕迹……”卦天师说，“考虑到这是远在人类史之前的历史，这个超古代文明存在过的事实至少不会有错。只不过由于灭绝得过于彻底，我也没有办法摸清楚其具体信息。只能通过自己的占卜和预言手段，凭借一些似有似无的线索推理出其存在。”

　　我在思考之后询问：“你说他们是用神印创造出死后世界的……那么神印就是这个超古代文明的科技造物了吗？”

　　“我不知道。”卦天师坦然地说，“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神印具有实现一切愿望的功能，很明显不是专门为了创造死后世界这一目的而设计的工具。说不定这个超古代文明也和我们现在这个人类文明一样，是意外接触到了神印这一存在。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神印的来历搞不好就是外星科技造物之类的东西了。至于这个超古代文明为什么会被毁灭，根据眼下的局面，我也多少有些猜想。”

　　我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你是说……这个超古代文明也是因为滥用了神印，而造成自身历史出现错误故障，继而招来了世界末日？”

　　说到六千六百万年前发生的大毁灭，我只能想到在白垩纪末期发生的第五次生物大灭绝。目前最有信服度的假说，是在当时发生了小行星撞击地球的事件。这直接造成了恐龙的集体灭绝，并且为后世哺乳动物的兴起提供了机会。

　　但只不过是小行星撞击地球，不可能将一个拥有神印的文明抹杀到就连一点历史痕迹都无法出土的地步——除非他们是遇到了与我们相同的问题。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与这个超古代文明相关的几乎所有痕迹都没有流传下来。”卦天师说，“既然是自相矛盾的历史，自然无法顺利流传到如今。或许他们也有以自己的方式尽过一切努力吧，因此尽管他们自身无可避免地迎来了灭顶之灾，却没有连累这个星球本身跟着他们一起毁灭。

　　“而作为他们遗产的死后世界则在遥远的未来也继续发挥了作用。星球自然意志的‘正常发育’遭到了打断。不止是之后死去的灵魂们统统转移到了死后世界，就连原本沉淀在地下的大量灵魂成分也被死后世界给吸收了。

　　“在这个过程中，星球自然意志也顺势成为了横跨生者世界与死后世界的存在体。虽然灵魂成分在另外一个世界也在继续沉淀，但因为是在作为死后世界扩大自身的建设材料进行积累，所以其密度也始终保持在相对较低的水平。”

　　“关键在于‘密度’？”我捕捉到了关键词。

　　“密度是非常重要的概念。”卦天师说，“大无常之所以会有法天象地，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力量真的要大于星球自然。要知道温度数百上千度的地幔和数千度以上的地核加起来，占据了地球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质量，可以说地球每秒钟运行的能量都能够轻易让地表文明灰飞烟灭千次万次，我们大无常的力量放在其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但是我们依旧可以让星球自然顺应自身发生变化——就好像将数公斤的铅球放在数吨的棉花上，虽说彼此之间有着千倍质量差距，可铁球依旧能够在棉花上压出凹陷。这个凹陷，就是我们的法天象地。是我们对自然环境做出律令的根本。

　　“多亏了死后世界的存在，星球自然意志在地心处的密度积累陷入了一时的停止，能够继续作为星球自然意志而存在，不至于在我们这个时代就演变为毁灭一切的怪物。”

　　说着，他却是叹了口气，“不过……超古代文明的遗产也只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不知道是死后世界本身就有使用寿命限制，还是星球自然意志在本能地作祟……在我们人类问世之后的时代，死后世界的密封性就已经出现了问题。如果死去的灵魂能够轻易重返生者世界，那么星球自然意志的密度积累就会继续缓慢上升。

　　“如今的死后世界不知为何恢复了密封性，不过这很可能也只是暂时的状态。在遥远的未来，星球自然意志势必会化身为毁灭一切的凋零之神，这个星球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们人类文明必须在那之前就成为星际文明……

　　“好在这个倒计时应该会相当漫长，我们至少还有着以千万年为单位的时间——前提是我们必须先跨越眼前这个世界末日的难关。”

　　我也赞同他的意见，接着想起来了麻早的事情。

　　“既然星球自然意志有着那么强烈的负面性质，那么如果我们借助它的力量，又是否会对自身产生坏影响？”我问。

　　卦天师惊讶地问：“你是指？”

　　我把麻早或许能够模仿人道神兵的原理借助星球自然意志的力量这件事情，对着卦天师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听完之后，卦天师非常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然后说：“……缠绕在麻早那个女孩身上的命运，我有观察过很多遍，也看得出来那疑似是星球自然意志在幕后发力……关于借助这股力量是否危险，当然非常危险，只是和你想的危险的方向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我问。

　　“并不是说只要站在种族或者世界的命运漩涡中心，再结合神性之子的性质，就可以掌握巨大力量了。”卦天师耐心解释，“如果那么简单，历史上的神性之子也完全可以复刻类似的行为，或者如果我是人类集体无意识，为什么在遇到人类种族危机的时候不直接抓个神性之子放在种族命运漩涡中心，而是非得期望人类之中出现更多的大无常呢？

　　“答案就是神性之子也没有办法承受如此巨大力量的负荷。而人道神兵在极端的条件下，之所以能够让普通人也掌握大无常之力，是因为负荷全部被人道神兵给承受住了。可人道神兵也就只有那么一把而已。

　　“想要以自己的血肉和灵魂承受住大无常之力，最起码也得是本来就有资格可以成为大无常的人。有多大的器量才可以吃下多大的资粮，不然就只会从内部撑破自己的肚皮，就是那么简单的道理。”

　　“如果是这样……或许有尝试的价值？”我思考。

　　麻早是连黄泉都认定的“有资格成为大无常”的人物，或许她是真的凑齐了所有的条件。

　　“除此之外，星球自然意志的力量本身又是否有着危险性？”我问。

　　或许卦天师也以自己的方式洞察过麻早的潜力，他对于我的态度并无意外，只是认真地回答：“要是你们可以克服上述的困难，那么我认为你们接下来就没有必要思考那么多了，只管尝试便是。”

　　“这是为何？”我奇怪。

　　“因为无论你们想不想要使用，那股力量已经施加在她的身上了。”卦天师说，“之后无非是将其以所谓‘扫把星之力’的形式输出，还是以自己可以控制的形式输出，只有这么一个差别。

　　“再者，尽管星球自然意志有着在遥远的未来为一切降下死亡的可能性，可至少在当下这个时代、以目前这个密度，它仍然是以行星之魂的形式展现，具有延续世界的立场。

　　“我不会说这是一股善意的力量，你们当然也有必要在正式使用之前认真研究。惟独视而不见是最不可取的选择。”

　　“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指点，卦天师。”我再次做出了感谢。

　　之后我又与卦天师交流了一些问题，然后回到罗山的宅邸，仔细地整理和消化自己所获得的情报。

　　夜晚，我把自己与卦天师之间关于星球自然意志的交流告诉给了小碗，然后一起在宅邸的走廊上找到了麻早，把可能帮助她变强的方法说了出来。

　　“我有可能借助到奈落福音的力量……成为大无常？”麻早目瞪口呆。

　　“准确地说，是有可能召唤到超越大无常的力量。”小碗订正道，“不过在目前只能说是有这个可能性，并且还会伴随不小的负荷，不能立即就投入实践……”

　　考虑到麻早的灵魂现在还没有完全修复，绝对不是能够尝试借助星球自然意志力量的状态，或许没有必要现在就说出来存在这种方法。只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只有我和小碗知道显然不大好，同时，小碗那边似乎也有着自己的想法——尽管不能进入实践阶段，不过如果只是最前期的准备阶段，可能还是可以做做看的。

　　“另外，奈落福音有着邪恶的一面，会教唆赐福修士和濒临业魔化之人去屠杀人类，这一点已经有过无数铁证如山的案例。如果贸然接受奈落福音的力量，可能会出现精神上的影响。所以我们先要进行这方面的安全测试。”小碗一脸严肃地说，“要是在测试之后发现真的会出现这方面的恶劣征兆，那么我们就要立即废止这个方案，并且今后再也不能使用这样的力量。

　　“同时，这个变强的方案到底是否具有足够程度的可行性，应该也可以在这个安全测试的阶段就摸索出来。”

　　麻早似乎是在尽力消化这些信息，然后说：“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呢？”

第636章 麻早的一分钟

　　我们移动到了祝拾前段时间用来练习剑法的训练场地上，然后麻早便按照小碗所说的方法，开始进行使用星球自然意志力量的初步安全测试。

　　这个方法简单易懂，小碗以祝福之力将自己作为神性之子的一部分性质加成到了麻早的身上，而麻早则要以自己强化后的感知力，去判断自己是否能够做到“顺天而行”，把笼罩在自己周围的命运漩涡力量转变为自己可以使用的力量。

　　这股力量平时是以扫把星之力的形式呈现，看似无色无形，实则大象无形，每分每秒都在牵动世界的命运。就连大无常都会在靠近麻早之后被扭曲未来运势，越是细想，越是觉得匪夷所思。

　　在这个感知和判断的过程中，尽管麻早不可能像是真正的神性之子一样与自然万物对话交流，不过只要集中起自己的注意力，应该就可以多多少少地聆听到星球自然意志的声音，并且判断出来如果自己真的主动运用其力量，是否有可能会出现精神污染的症状。

　　星球自然意志当然不可能有事没事就在谁的耳朵旁边说话，连小碗这个神性之子都没有那么大的牌面，而麻早却是例外。如果对方真的在本能地要求麻早修复世界，无时无刻不以扫把星之力的形式将麻早置身于苦难的命运之中，那么麻早一定可以聆听到那个意志的声音。

　　在施加祝福之后，小碗把聆听自然之声的经验传授给了麻早。而麻早则站在空地上闭起双眼，专心致志地聆听起了就连我这个大无常都聆听不到的声音。

　　我也全神贯注地观察麻早的脸色，尤其是要集中注意力观察她的灵魂状态。一旦感知到她出现精神污染的趋势，就要第一时间做出干预。这就是我在这里的意义。

　　虽然我的力量是操纵火焰，而不是操纵精神，但是在大无常这个领域，想要强行干预其他人的精神也是可以做到的。过去的我甚至还把物质形式存在的封印项圈直接在精神层面上套到了银月的脖子上，现在的我比起那时候的水平还要更加高深，能够做出来一些更加抽象的操作。

　　比如说用火焰烧掉目标当下浮现出的某些感情和想法，或者是烧掉目标的一部分记忆和思想，亦或是永久性地破坏目标的某些精神功能——理论上我甚至可以把其他人变得像是祝拾一样无法产生恋爱感情，或者是再也无法产生恐惧和悲伤情绪等等。

　　由于烧过头的话可能会把对方烧成精神上的废人，我在实践的时候也必须小心把握分寸。

　　过了很长时间，麻早才终于睁开眼睛，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

　　她的灵魂并未出现任何怪异症状，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关心地提出了问题：“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的状态很好，只是……”麻早像是在挑选自己的话语。

　　“难道是失败了吗？”小碗也露出了关心的表情，“没有关系的，麻早姐姐。一次不成的话就再尝试一次。你是第一次模仿神性之子聆听世界的声音，即使一时半会儿做不到也可以理解。

　　“而且问题也不一定出在你的身上，也有可能是我祝福施加得不对。而且，由于我只能给予你一部分神性之子的性质，说不定这种程度的加成不足以带来符合期望的成果。”

　　麻早连连摇头：“不，不是那样的。我没有失败，也聆听到了奈落福音的声音……大概。”

　　“是这样吗？它说了什么内容？”我好奇地问。

　　“这个……我听不懂。”麻早说，“虽然确实是听见了什么声音，但完全弄不明白是在说什么，甚至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不是有意义的音节，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那是何种声音。”

　　小碗试着分析：“奈落福音与奈落意志不一样，后者是人类种族在死后世界的意志，所以是可以与同为人类的我们大体上取得共识的。而奈落福音则是数十亿年间生态圈逐渐形成的死亡意志，虽然其中肯定也有着人类灵魂成分，但是占比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其意志的表达形式无法为人类所理解倒也正常……”

　　“但赐福修士和濒临业魔化之人不是可以听见奈落福音让他们去杀人吗？”我问。

　　“业魔是在被狂气完全侵蚀之后沦为怪异之物的存在，其意识形态可能靠近奈落福音所处的频道。而赐福修士与业魔有着相同的源头，是在深度感染狂气之后得到力量的人类，或许其精神的某处结构也有着类似的畸变性质。”小碗推测。

　　“那么如果麻早成为了奈落福音力量的载体，是否也会出现相同性质的精神畸变？”我抓住了问题关键。

　　小碗求证般地看向了麻早，而后者则在思考之后否定道：“——不会。”

　　“你有根据吗？”我问。

　　“虽然无法理解奈落福音的声音，但是我现在可以清楚感知到围绕在自己周围的命运漩涡力量，也可以产生明确的预感。”麻早说，“这个预感告诉我，我能够借助到这股大漩涡的力量，同时不会产生精神污染方面的问题。至于具体的道理，我大概也可以想到。

　　“因为这是以我使用回归之力修复世界为前提而产生的命运漩涡，所以这股力量会不计代价地推动我到达那个强度和状态；而如果我的精神和灵魂在中途发生诡异的畸变，法力也势必会出现根本性的变化，‘回归之力’这一异能有可能会变质成其他性质的力量。那样就不再是星球自然意志所需要的力量了，是必须回避的方向。”

　　我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问：“那么……负荷问题呢？如果你接受了这股力量，负荷是否会巨大到你无法承受的地步？”

　　“负荷方面……还是有些问题的。”麻早惋惜地说。

　　我追问：“是哪方面的问题？灵魂的损伤吗？还是说你无法成为承受强大力量的载体？”

　　“灵魂的损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是一部分原因，不过本来就是计划要在完全恢复之后再使用这股力量的，所以暂且可以忽略。”麻早仔细解释，“主要问题在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这股力量的确过于巨大了。以我的眼界无法判断出来这股力量是否比起大无常还要强大、而我自身又是否具备承载大无常之力的资格，总之这股力量的确远超我的极限。

　　“另一方面，则是我只能从小碗那里得到一部分神性之子的性质，无法做到百分百的‘顺天而行’，因此在使用这股力量的时候，势必会产生更多的摩擦和阻力，并且转化为对于我的伤害……”

　　听到这里，我差不多已经对于她使用奈落福音力量这件事情不抱期望了，却不想她似乎还在低头计算什么，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在最理想的状态下，我估计最多只能使用这股力量一分钟的时间。”

　　“不是……一分钟？”我吃惊。

　　那可是超越大无常的力量，她居然说自己能够在与其发生摩擦的条件下坚持一分钟？要知道哪怕只是大无常之力的百分之一，都足以在一瞬间的功夫里就把麻早挫骨扬灰。

　　一分钟……听上去很短暂，可即使是不擅长高速战斗的大无常，都能够轻易以微秒以下的时间单位进行活动。只要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一分钟就足以分出大多数胜负了。

　　由于涉及到麻早的生死问题，我必须再三确认：“这是真的吗？你真的不是打算勉强自己？”

　　见到我露出惊诧表情，麻早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只是我通过受祝福状态的预感做出的判断……不过我想应该是真的。”她笃定地说，“因为这股力量会在很大程度上强化我的回归之力，而强化后的回归之力不止是可以修复外部事物而已，也可以用来极大强化我自身，为我的身体和灵魂提供前所未有的结合力和再生力……

　　“换句话说，这股力量既会破坏我，也可以在同时修复我。再加上这股命运之力本来就会尽可能避免我死亡的事态，我过去总是在危险连连的同时每次都能够险死还生也是因为这个。而这种安全机制也存在上限，所以一分钟就是极限了。

　　“只不过强化之后的我大概到不了超越大无常的水平，更加不能直接拯救世界……无法百分百‘顺天而行’固然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作为力量的容器，其潜力并没有巨大到完美符合星球自然意志愿望的水平。”

　　说到最后，她似乎既为自己可能掌握更加强大的力量而充满旺盛期待，又为其他事情而略微患得患失。

　　说不定她自己也是有着某种期望的吧。既然星球自然意志如此重视自己，希望自己使用回归之力去拯救世界，那么自己或许真的具备以一己之力修复拯救世界的伟大潜力。

　　而事实再次证明了，那不是靠着单体的力量就可以完成的工作。

　　小碗以鼓励的语气说：“不要沮丧，麻早姐姐。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超出预想的好了。之后就只差完全修复灵魂这一个环节了。”

　　“没错。”我说，“接下来……就应该轮到我来努力了。”

第637章 并非虚境使徒

　　麻早看上去也不单单是准备干等自己灵魂完全恢复的机会到来，为了更好地熟悉在祝福状态下运用感知和力量，她也打算模仿祝拾闭关修行。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就可以与你并肩作战了。必须为了那个时刻做好一切准备。”她踌躇满志地说。

　　一直以来，每到真正战斗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我单枪匹马冲锋在前线，而麻早则退居在后方阵地。

　　她并不是心安理得地待在安全的大后方的。时不时地，她会流露出对于自己的不满，为自己只能让我在前线孤军奋战一事而感到歉疚。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我说。

　　麻早满怀期待地点了点头，然后先行离开了。

　　“如果我也可以战斗就好了。”小碗又一次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你虽然不是直接的战力，但是对于我们在战场上的发挥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我真心实意地说，“祝拾能够加速掌握铸阎摩剑的力量都是靠你，麻早在不久的将来可以成为大无常级战力也是没有你就做不到的。对于我也是如此，没有你的话，我现在哪里能够发挥出超越老资格大无常的力量？”

　　说着，我想起来了与卦天师交流得到的拯救她的方法，便也跟着将其说了出来。

　　与帮助麻早成为大无常级战力的方法一样，这也是个由于在现阶段缺乏实践条件，就是说出来也没多大作用的情报。只是，我很清楚小碗总是以自己必定会消失为前提帮助麻早和祝拾实现幸福，尽管我尊敬她赴死的觉悟，却也希望她变得能够多多思考自己将来的事情。

　　我希望她也能够获得幸福的未来，并且想要她可以对此怀有健康的期许。

　　这真是个矛盾的想法。如果世界末日降临，那么任何人都不会拥有未来，小碗亦是如此。我既然是在期望末日，又有什么立场在这里期望他人拥有幸福的未来呢？但是，我还是抱着这种想法对着小碗说出了想要说的话。

　　“原来如此……我也拥有着自己独立的成分吗？”小碗自言自语似的说。

　　作为生者的灵魂和作为死者的灵魂，最大的差别就是是否拥有真正的自我。小碗曾经以“一种现象”来形容自己，这是因为梦之化身作为梦想执念的显现，本质上与幽灵一样，没有真正的自我，只是表现得像是拥有自我一样。

　　当然，俗话说“我思故我在”，小碗作为当事人，肯定最明白自己是否拥有真正的自我。不过她多半会怀疑这是因为自己并非纯粹的梦之化身，而是以祝玖这个生者的灵魂为材料与童年祝拾的梦想执念合成的梦之化身，所以这个自我很有可能是依托于祝玖的。

　　而实际的情况，她是在身为这个异常梦之化身的基础上，经历一系列事件之后产生并成长起来的、超越梦之化身定义的新自我，那么正确来说，她应该也算是祝玖的女儿。

　　“也就是说……我其实是祝玖和祝拾之间的孩子？祝拾明明想要叫我妈妈，我却是她和自己的妈妈生下的女儿？”

　　在一阵沉吟之后，小碗突然爆出了不得了的发言，“而且既然我要在将来使用庄成哥哥制作的身体重获新生，那么我也算是庄成哥哥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