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我能无限加点 第218章

作者:蝶舞

虽说新垣瞬只觉得无聊就是。

又等待了三五分钟,在那位校长都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一阵敲门声。

“校长,我把绫小路清隆带来了。”

“请进。”

校长松了口气,看着真嶋智也带着绫小路清隆走进来后,又有些卑微地向对面问道:“那么,接下来就要请你们两位谈谈了......可以吗?”

“当然。”

绫小路笃臣没有在乎对方,而是一直看着他眼中的最高杰作,面上的表情让人难以看清。

“我要先行离席,请慢聊。失陪了。”

很快地,校长就以相当低的姿态,逃跑似地离开了自己的主场,顺便还带走了一年级B班的班导。

见到这一幕,新垣瞬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看向旁边的神田理事长。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没办法,那位要是真的发力,甚至能够将坂柳都赶下台一段时间。”

神田帮人解释了一句,倒也没有因此责怪对方丢了学校面子。

毕竟有理事会在,高度育成的校长,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权力,面对能够忽视学校封闭性的权贵,他确实也只能担任一下受气包。

“你要不要先坐下?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就在这个时候,接待室中的父子对话也正式开始了。

“我并不打算坐下来久聊,我待会儿和朋友有约。”

“你说朋友?别逗我笑了。你不可能会交到朋友吧。”

绫小路笃臣就像听到笑话一样,对自己儿子评价着,然后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

“我已经让学校准备了退学文件,刚才也和校长谈妥了,接下来只要你说YES,事情就会结束。”

“我根本就没理由退学。”最高杰作顶着一张面瘫脸,毫不客气地选择了拒绝。

“对你来说或许是这样,但对我而言可不是。”

“你好歹也是父亲,你要因为单方面的意愿而扭曲孩子的希望?”

“你说父亲?你对我曾有过父亲这种认知吗?”

“确实没有呢。”

随着一阵父慈子孝的对话,接待室中就此陷入了沉默。

绫小路清隆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有没有把他当作儿子都很难讲了。

两人或许只能算作资料上的父子,有无血脉相连根本就无所谓。

“作为大前提,你做出了擅自的行动。我应该是命令了你待命才对。”

“你打破了那道命令并入学了这所学校。我命令你立刻退学是理所当然的。”

绫小路笃臣第一次正视自己血缘上的亲子,似乎要彻底看透对方内心深处的所有。

那双锐利的眼神别说是衰退了,锋利度更是显得年年增加。

“你的命令只有在White Room里才是绝对的吧?现在我离开那里了,根本不必听从命令。”

这是很简单的逻辑说明,不过男人当然不会接受。

“才一阵子没见,你变得真是健谈。果然是这所无聊学校的影响啊。”

“倒是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

“你是指不必听从命令这种无聊问题吗?你是我的所有物,所有者当然拥有一切权利,你要死要活都是我说了算。”

在这个至少名义上是法治的国家里,中年男人光明正大地说着应该属于奴隶社会的言论。

看得出来,对方是认真的。

最高杰作知道继续和他争论并无意义,因此当即表态:

“我是不知道你想多么坚持,但我并没有打算退学。”

绫小路笃臣见此也没有再废话,直接就是使出下一招。

“你就不会好奇,告诉你高度育成的存在并教唆你入学的松雄,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不会。”

“他是我委托管理你一年的执事,但却在最后的最后,忤逆了我这个雇主。”

伴随着沉重的语气、沉重的视线,场上的氛围开始变得险峻。

“他告诉了你这所学校的存在,然后完全无视我这个亲生父亲的意思,擅自办了入学手续。这实在是件蠢事!”

“你应该已经想像到了吧,那家伙已经受到了报应。”

男人拿起校方奉上的茶水杯,并含了一口茶,仔细盯着自己儿子的神态表情。

但不知道该满意还是不满意的是,最高杰作依旧是那副面瘫脸,看起来心中一点波动都没有。

担任他的执事且名为松雄的男人,是个年近六十,非常会照顾孩子、和蔼可亲的人物。

根据过去那段时间的相处,绫小路清隆知道松雄年纪轻轻就结婚,但老婆怀孕困难,年过四十才有孩子,却因此不幸地失去了妻子。

那个男人独自拉扯长大的孩子和自己同年,听说是一个每天都努力勤学,想要出人头地向父亲报恩的孝顺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松雄当时的笑容,现在也依然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你也知道吧,松雄引以为傲的儿子?”

在绫小路清隆沉入回忆的时候,他父亲开始针对这点进行打击。

“就像你决定入学这座学校一样,松雄的儿子也通过考试难关,并且漂亮地入学了一座知名的私立高中。他真的是靠自己做了一番努力。”

他间隔一句话的时间,接着继续说:“不过,他现在已经退学了。”

这句话代表的事情很简单——绫小路笃臣取消了松雄儿子的入学作为惩罚。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种能力。

“然后呢?像你这样的男人会只有这样就罢休吗?还真是温柔呢。”

最高杰作不为所动,反而发出了嘲讽的言论。

他可是太了解这位白色房间的创建者了。

然后不出意料之外——

“松雄的儿子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就算被一心期望的学校退学,他的心灵也没有堕落。”

“他好像马上就入学了其他高中并试着东山再起,所以我也同样决定要尽我所能——我彻底毁掉他要去的所有升学方向,并让他放弃了升学。”

“松雄他自己也一样,我四处放出那家伙的恶评,完全封锁他再次受人雇用的可能。就结果上来说,就是他儿子失去了去处,而且他自己变得没有工作。”

在这个时代,这份报复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而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是要用这个结果来刺激他,像是在说都怪他自作主张才害得松雄和他儿子走投无路。

这应该不是捏造,而是事实,因为这个人确实有能力做出这些事。

但如果他只是要报告这种无聊的东西,那也实在很败兴。

“到后面你知道吗?松雄好像比我想的还看不开。”

“他原本就是个很有责任感的温柔男人,妻子早逝,靠自己一个男人养育孩子的他,应该很苦恼自己轻率的行为导致儿子的未来都被夺走。”

“为了求得我的原谅,保住自己儿子的前程,他在上个月给自己选定了结局,那就是直接引火自焚。”

这就是绫小路笃臣冗长讲述想表达的事——以道德为利刃,观察自己儿子在连累他人、导致悲剧发生后的反应。

“现在他儿子在连明天都没有保障的打工处,赚着仅仅能糊口的薪资,没有梦想也没有希望。”

“都是因为你,他们一家才会遭遇惨事,想必他儿子应该很怨恨你吧。这不是死了就会被原谅的事。”

“然后呢?”最高杰作反问一句,男人便微微上扬了嘴角。

“照顾且帮助你的男人都死了,你却好像不感兴趣。松雄赌上自己的去留为你尽心付出,他要是看见你这种态度大概也会很后悔吧。”

真的是相当无聊的论断。

松雄和他儿子会走投无路、选择死亡,原因也在这个男人身上。

更不用说死人根本就不会后悔。

但最高杰作深知,男人的目的并不是为逼出他的罪恶感,也不是要勾起同情心。

他只是想要表达一个态度——如果你惹毛我,我就会毫不留情!

“先就大前提来说,没有证据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松雄的死亡登记已经被受理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就去把住民票要过来吧。你随时都可以和我拿。”绫小路笃臣强势地道。

“就算他真的死了,如今我也不能离开学校。我要继承松雄明知会被你惩罚,也要让我入学这里的遗志。”

面上一点起伏都没有,儿子对父亲胡闹的内容回以胡言乱语。

“你变了真多,清隆。”

“一年的空窗期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决心进这所学校的?”

绫小路笃臣看起来有些不解。

在过去,自己的所有物总是会听从自己的指示......正确来说,是White Room的指示。

因为对他来说,那个地方就是全世界。

只是现在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呢?

“或许你的确施行了最棒的教育,即使那种做法没脸面对社会,我也不会否定White Room本身,所以我不打算对别人说出过去的事情,也不会做出让你入罪的举止。可是你太过于追求理想了,结果就是我现在这副模样。”

最高杰作平静地发出了追求自由的宣言。

“你教了我们各种知识。纯粹的学问与学术不用说,还有像是武术或护身术、处世法之类的简直不胜枚举。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开始想学习你觉得无趣而舍弃的【世俗】。”

“一直待在White Room里,能不能学到和这所学校一样的知识?所谓的自由是什么?不受束缚的意义又是什么?在那种地方根本不可能学到那些事情。”

只有这部分,是面前这个男人也无法否认的。

虽然White Room在世界上可能是培育人效率最佳的设施,但也无法学到世上的一切。那是一个把认为不必要的东西舍弃到极致的设施。

所以他主动选择了逃跑。

而高度育成无疑是全樱岛唯一能逃脱这个男人手掌的学校。

也因此他强烈地否决了退学。

“虽然这令人难以理解,但我好像也不得不接受状况了呢。在计划完成前暂时中断设施果然是个失败。”

“仅仅一年而已,长达十六年的计划就几乎算是失败了。可恨的是,你竟然逃到这所学校里、从我的手中逃脱。”

绫小路笃臣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对这个男人来说,因为直江在与政敌鬼岛的党内斗争中失败,导致白色房间不得不关闭一年,绝对是段悲痛的回忆。

正因如此,最高杰作才有些意外——对方居然经过半年以上,才强烈地希望把他带回去。

果然,这所学校的背后,绝对靠着一个相当了不起的大人物。

“我了解你会来这里的理由了,可是你要是觉得这样就会解决,那你就太天真了。就像松雄的儿子那样,我也可以强行让你不读这间学校。”

“这所学校有政府撑腰,我不觉得现在的你可以介入。”

最高杰作对父亲的威胁不置可否。

“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咬定?这发言真是没根据。”

“第一点,你总是带在身边的几个保镖都不在场。正因为你四处招人怨恨,所以你应该离不开那些保镖才对。不过在这个房间和走廊可见的范围内,那些家伙全都不在。”

男人再次拿起茶杯,喝光应该已经凉掉的剩余茶水。

“不过就是拜访高中,我根本就不需要保镖。”

“连到厕所都要带着护卫的男人,不可能做出这种怠惰的事情。应该看成是你想带来却带不成才对,意思就是说,在这所学校有权力的人物不允许。”

而如果不服从这点的话,这男人就不会被准许进到这里了吧。

“其次,如果可以强行让我退学的话,你应该会二话不说直接执行才对。但你却没那么做,还想特地透过谈话让我退学,这很奇怪吧?”

“还有一点,这所学校起码算是你的敌营,要是被社会上知道你在这里强行动作,你的野心,你的东山再起,也就会永远消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