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308章

“菲兰妮雅女士，请不要说这种话。您已经帮了我，帮了我的王国很多忙。”莎乐蕾轻声道，但菲兰妮雅依旧决然地摇了摇头。

“不，这些还不够。但……抱歉，小莎乐蕾。我无法再给你更多了。我……不能变成魅魔。”

她微微颤抖着的声音跌落在黑暗之中，薇莉叶的眸子倏然缩小了，脸色也蓦地一片苍白。

但莎乐蕾却神色不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菲兰妮雅的回答，“我知道了，菲兰妮雅女士。我的回答也和从前一样——我不会强求您，无论您是否决定接受同化，都是您的自由。”

菲兰妮雅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而薇莉叶却猛地低低抽泣一声，垂下头去。

“薇莉叶……我知道，你一直想让我变得和你一样。但……我不能。我……我想要保持这副模样。我想要……一直做格尔蕾记忆中的“菲兰妮雅”。“

菲兰妮雅轻轻挣脱蕾贝卡的搀扶，弯下腰捧起薇莉叶的脸颊，直视着少女溢满泪水的绯红眸子，颤声说道：“可以原谅妈妈妈，薇莉叶？在几十年前妈妈离开的时候，已经任性过一次了。

这是妈妈这辈子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任性了。我知道，格尔蕾她已经不在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但……”

“但……无论如何，妈妈也想继续保持格尔蕾记忆中的那个“菲兰妮雅”，一直是第一次和她相遇时的那个……“菲兰妮雅”……”

话音未落，女人已经泣不成声。她的双膝落在了地上，将女儿拥入怀中。在那一瞬间，薇莉叶的眼眶蓦地红了。几十年来的孤寂、对菲兰妮雅的怨怼、亲眼见证另一位母亲逝去的痛苦全部 甬上心头。

少女张开双臂，死死箍住了母亲的肩膀，生怕她会再次从自己面前消失一样，不顾一切地嚎啕大哭起来。

“笨妈妈，坏妈妈，最讨厌你了，你总是，总是这么任性，总是这样……讨厌，讨厌，讨厌死你了……”

小拳头不住地擂在菲兰妮雅的背上，但女人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任由女儿发泄着几十年来的孤寂与痛苦。

渐渐的，薇莉叶的哭声渐渐转弱，她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搭在菲兰妮雅的肩头。

“随便吧……笨蛋妈妈。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随你怎么做好了！我才不在意呢……你做什么，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谢你，薇莉叶。”菲兰妮雅抵着女儿的额头，轻柔地在她被泪水沾湿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随后她站起身来，看向莎乐蕾。

“小莎乐蕾。”

“我在，菲兰妮雅女士。”

“这个时候你还叫我女士吗？”菲兰妮雅柔柔一笑，笑容中混杂着凄婉、释然和一丝说不出的柔情，她向莎乐蕾伸出手，“....算是我的请求....你可以也叫我一声‘妈妈’吗？”

莎乐蕾缓缓向她走去，捉住她的手，一步步地走入了她的怀中，揽住她的肩头。菲兰妮雅身上淡淡的香气氤氲在身边，那气息与薇莉叶何其相似。

............

“…好的，妈妈。”

普伦蒂娅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房间角落里，默默地闭上眼睛。薇莉叶每一句“妈妈”，菲兰妮雅每次将薇莉叶拥抱在怀中，都在触动着她的心弦。

妈妈。妈妈。妈妈。

好想，好想有人能这么叫我。

“……嗯？”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感到身边有什么东西。睁眼一看，却见一个留着黑色短发，身材纤瘦的精灵少女从黑暗中浮现而出。她白皙的肩膀、脖颈和脊背上纹着大片百合花和藤蔓的粉紫色纹路，正在微微闪烁着妖艳的光。

这位精灵少女默默地向普伦蒂娅点点头，随后缓缓向莎乐蕾走去，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主人。”

少女略显中性的清脆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在黑暗的地下室中响起，饱含着忐忑、惶恐、不安，还有一丝莫名的战栗与兴奋。

莎乐蕾转过头去，在黑暗中，梅菈妮亚头顶的“100”显得格外妖艳炫目。

“有什么事吗，梅拉妮亚小姐？”

一时间，在无声的寂静中，梅拉妮亚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刺耳。她洁白肌肤上的粉紫色纹身光芒越来越强，给她的肌肤都涂上了一层淡淡的妖艳光晕，也在她的眸中映出了一颗绮靡的粉色光斑。

“我已经……明白了，明白了一切……所以，主人，我祈求您……请您赐予我同化……”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梅拉妮亚只感到自己心上那层坚硬的外壳，轻轻地破碎了。

然后，露出了里面跃动着的、贪婪的、饱含欲望的，柔软的肉。

第650章：梅菈妮亚的臣服

“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梅拉妮亚小姐？”

莎乐蕾漫不经心的声音在梅拉妮亚头顶响起，听到她柔软嗓音的一瞬间，精灵女子的脊背就掠过一道深深的颤抖和痉挛。某种奇异的感触仿佛贯穿了脊髓，让她的脑海都不由得 内之恍惚起来。

“我明白了我的渴望……”梅拉妮亚跪伏在地上，脊背深深地弯了下去，犹如一个在对神明献上祈祷的虔诚信徒，“…也明白了，魅魔是正确的。我的欲望，我的心，只有在这里才 能得到满足和填补。我已经不想回到艾尔贝瑞了……请您允许我，成为魅魔的一员吧……！”

梅菈妮亚的声音轻颤着，怀着某种隐秘的渴望和诉说，还有将自己心中最深的角落全部暴露在他人面前的、怪异的喜悦。她的声音愈来愈高亢，说到最后几个词时，几近带上了淡淡的 哭腔。

在女儿的搀扶下，菲兰妮雅望着跪倒在莎乐蕾面前的、自己的同族，无声地长叹一口气。

在莎乐蕾携着这位丰饶教皇，还有那位蕾贝卡大执政官回到菲尔德之前，菲兰妮雅和梅拉妮亚一直在这座魅魔王国的首都内到处走动。

每一天，她们都看到有人接受了魅魔的转化仪式，脱离人类的身份，加入魅魔的行列。每一个女孩子接受同化时，露出的那欣喜、快乐、恍惚到几近融化的神情，还有她们变成魅魔后 展现出的、脱胎换骨的美丽，都深深地烙印入了两个精灵的脑海。

人们在城镇的街道上忙碌来去，魅魔和人类一起活跃在工坊和农田中，魅魔教会的学校中回荡着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那些纯洁幼小的魅魔们欢快地歌唱着赞美爱欲与光明的歌曲，T 就连夜幕降临后的“悦乐摇篮”，也在绮靡和放荡中显得那么……富有活力。

和艾尔贝瑞完全不同。

倘若说艾尔贝瑞的首都如同一个长眠不醒的睡美人，她纯洁、美丽、宁静，但却失去了所有活力，只是沉睡在那里，再过一百年，一千年，似乎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就像是 ……被时光遗忘了一样。

而在这里，梅拉妮亚所感受到的，却是沸腾而膨胀的欲望，以及在其中满载的、赤条条的鲜活的生命力。

这座城市的每一寸缝隙中，都被欲望满满地填塞着。对丰收的欲望，对财富的欲望，对知识的欲望，还有对彼此的欲望。它毫不掩饰，毫不避讳，像一颗剥掉所有外衣的心 脏，每一次搏动都拼尽全力。

在梅拉妮亚眼中，它是那么的美丽。每次在魅魔教会中看到有女孩子被同化成魅魔，然后被“姐姐大人”们拥入怀抱，每次在魅魔学校中看到十几岁的青涩少女在走廊的拐 角踮起脚尖偷偷拥吻，每次在悦乐摇篮中看到平日里相处融洽的人们彻底化为赤条条的野兽，卸下白日所有的面具，互相抚慰彼此，尽情放纵……

她的身体就开始灼热发烫、隐隐作痛。似乎有某种东西像气球般在身体内侧膨胀开来，可始终无法得到宣泄，让她苦恼烦闷不已。

就连她的“魅魔主人们”，也在笑吟吟地故意逃避着她——好似在说，在你屈服之前，是不会让你满足的。

而现在，这一切终于能得到解脱了。

“抬起头来，梅拉妮亚。”莎乐蕾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在梅拉妮亚耳中，宛如天籁。她抬起头，在那双盛满笑意的温柔眼波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精灵女子清秀俏丽的面庞因为膨胀 到几近爆开的欲望而扭曲歪斜着，盛满了迫不及待的焦急，和几近恍惚的喜悦笑容。

而这一切，当然也被菲兰妮雅、蕾贝卡和薇莉叶一一以及，普伦蒂娅看在了眼里。

是的，在目睹这位精灵女子在莎乐蕾面前跪地，用颤抖的声音说出那番话时，某种奇异的感触就在普伦蒂娅胸中升起。

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地跪在地上，祈求同化呢？她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又是什么样的呢？

这一切都轻轻地抓挠着她的心，让她一这位丰饶教会的教皇一像小孩子一样挪着小碎步，轻手轻脚地溜到了莎乐蕾的身后，梅拉妮亚的面前。然后，她看到了那张恍惚的、写满贪 梦和渴求的、歪曲的笑脸。

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啊。简直就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随之而来的，就是强烈的疑问。

她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呢？为什么会这么渴望被同化成魅魔呢？变成魅魔，对她来说是那么幸福的事情吗？

“很好——我允许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梅拉妮亚。”

莎乐蕾缓缓伸出一只纤细洁白的小手，在那修长的葱指指尖上，赫然凝结着一滴鲜红的血珠。

梅拉妮亚眼中蓦地绽放出惊喜和贪婪的光，她张开淡色的薄唇，伸出舌头，几近虔诚地慢慢抬起身子，用舌尖一点点靠近主人的指尖。然后……

湿润的舌尖接触到了那滴血珠。精灵女子浑身一颤，眼睛更是欢喜地眯了起来，弯成了妖冶的月牙。“咕嘟”一声，沿着舌尖滑入口中的血珠被她吞下，然后她大胆地、近乎僭越地合 上嘴唇，含住了莎乐蕾的手指。

紧接着，一丝妖艳的粉紫色光芒从她的小腹亮起，转瞬间就流遍全身。两支弯曲的黑色特角慢慢慢慢的发丝中探出，细长的爱心尾巴自裙下钻出，波光盈盈的眸子也染上了魔性的鲜红 。

而对于梅拉妮亚来说，她的所有感官在那一瞬间就堕入了混沌的漩涡中。整个世界像是被揉皱又摊平的画卷，在她面前铺展开来。

无数细微到难以形容的颜色、光芒和气味一股脑地涌入她的神经，世界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过，肌肤甚至能捕捉到空中的震动，空气中不同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清晰可辨， 他甚至能从气味辨析出对方的情绪——

菲兰妮雅女士身上传来了不安和羡慕的气味，薇莉叶小姐浑身都在发烫，蕾贝卡女士的欲望已经开始高涨，主人则一如既往地平静，然后…………那位人类的丰饶教皇……

她身上的体香最为混杂，情绪也最为复杂。那是羡慕、是惊讶、是跃跃欲试、是难以置信？

啊啊，自己忽然明白了，明白魅魔主人们为什么能准确地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为什么每一道命令都能挑动自己的欲望，让自己无从抵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在魅魔面前，“欲望”这种东西是无从掩饰的，简直就像是剥掉衣服坦诚相见一样。

渐渐的，梅拉妮亚的唇瓣离开了莎乐蕾的指尖，拉起一根纤长透明的丝线，然后无声断裂。

“一感谢您，我的主人，我的女王陛下……从今以后，魅魔梅菈妮亚将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精灵女子的声线中满是甘美的颤抖与异样的甜蜜，她的眸中流淌着融化蜜糖一样粘稠的光，满是期盼地望向面前的少女。可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眸光却短暂地分出一束，看向了莎乐蕾身后 的另一个人。

那个身上气味最为复杂，情绪波动也最大的人，那个身披深绿色教皇法袍的女人。

在目光和梅菈妮亚绯红眼波碰撞的一瞬间，普伦蒂娅就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这个新生的魅魔。

此时此刻，她第一次见证了一个人类一不，一个精灵，是如何被转化成魅魔的。

那一瞬间，对方绯红的眼眸中流露出来的喜悦、坦然，仿佛与心底最深一面拥抱并合二为一的、奇异的解脱感，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底，永远也无法忘却了。

第651章：认罪书

在普伦蒂娅和蕾贝卡前往菲尔德的同时，丰饶教会内部也闹了个天翻地覆。

就如莎乐蕾所说，丰饶教会固然用出了荒芜诅咒这种违背道义的手段，但是对魅魔王国而言，对丰饶教会实行对等的打击报复却并非最佳决策。

首先，魅魔王国最大的敌人不是丰饶教会，甚至不是三大教会，而是已经彻底失控，并且正在孕育邪神的风暴教会，以及“大先知”和他摩下的两个邪教团。

一个可以被魅魔王国控制的丰饶教会所能带来的好处，远远大于花大力气把它灭掉。

其次，用武力打击报复丰饶教会是稳赔不赚的买卖。魅魔王国已经成功解决了三面夹击之局中的两面，在对丰饶教会具有绝对的道德和舆论压制力的情况下，继续对其进行不死不休的武力报复，等同于把刚刚稳定下来的西境局势再次搅乱，让魅魔王国的大后方再次陷入战火。

而且莎乐蕾在丰饶战争结束后，就已经将西境圣女军调走，支援王领南部了。此时镇守西境的只有各个旧贵族的凡人军团。

更何况，莎乐蕾本就计划通过与丰饶女神结盟，兵不血刃地解决丰饶教会之围。圣女军的主力根本不在西境，就算想要武力报复丰饶教会，也没有足够多的兵力和剩余的圣林军团死磕。

因此最优解正是与丰饶教会缔结休战条约，通过绝对的道德和舆论压制力蚕食它，将本应在战场上讨回的场子，在谈判桌和舆论场上全都捞回来。

而在普伦蒂娅乘坐“巨龙航空”和蕾贝卡赶往菲尔德之前，与魅魔方和圣树主教团一并拟好的《丰饶教会对魅魔王国休战宣告书》也已经在丰饶教会领地内部传播开来，并且引起了滔天的轩然大波。

...........

“丰饶教会现任教皇普伦蒂娅，及圣树主教团，及丰饶教会全体教士，向全体丰饶教徒宣告：

我等向魅魔王国发起的战争，是错误的。

在这场战争中，我等误认为魅魔是邪恶的存在，因而使用了荒芜诅咒这一手段，不仅违背了丰饶女神的教义，而且还违背了最基本的人道和道德。

无论是对魅魔王国，还是对相信着我等的信徒们，还是对赐予了我等恩惠的女神，我等都背负着罪孽，应当赎罪。

因此，我等在此向所有信仰着丰饶女神的民众们宣告：魅魔并非邪恶的存在，也并不属于恶魔，光明教会和战神教会对于魅魔王国的敌视并不正确。我等在此呼吁所有丰饶信徒，应当与魅魔和平交流，而不是以刀剑相对。

事实上恰好相反，魅魔是丰饶教义的忠实履行者，与我等一样是丰饶女神的虔诚信徒。自从魅魔王国建立以来，便推行新的炼金肥料，运用魔动机械改良农业技术，让丰饶的恩惠遍及了王国的大片土地，与我等同样是丰饶伟业的推动者。

听信了光明教会，贸然对魅魔发动战争，还使用丰饶教会的我等，实在是没有颜面面对丰饶女神，也没有颜面面对魅魔王国。

在不久之前袭击了丰饶教会本部，造成重大破坏的魔兽，是我等从前留下的罪孽，是数百年前教会进行魔兽实验的产物。这一切都是我等丰饶教会的咎由自取，与魅魔王国无关。

更甚者，在这场破坏中向我等伸出援手的，正是我等当时交战的敌方，魅魔王国。

因此，怀着莫大的愧疚和谢意，我等在此做出下列决定，与魅魔王国签订和平休战条约……”

如果说在战争结束后不久，普伦蒂娅通过神术传讯的方式已经在丰饶教会内部投下了一块千钧巨石，那么这封昭告全体丰饶教徒的宣告，就等于是在沸腾的水面里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一时之间，还沉浸在灾后悲伤气氛中的丰饶教会领民，乃至于中下层的丰饶教士们，都陷入了无与伦比的茫然和震惊之中。

毕竟他们并不知道自家教会试图对魅魔王国使用“荒芜诅咒”这种下作手段，只知道教会要与邪恶的恶魔开战，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恐怖的怪物突然冒了出来，摧毁了他们的家园。

就在这时，这封宣告书告知了他们这一切的真相。

——原来，袭击丰饶领地的怪物，是丰饶教会自己培育出来的魔物。

——原来，教会曾经试图对魅魔王国使用那种背弃女神教义的手段。

——甚至于，就连这个巨大怪物，也是魅魔王国所消灭的。

这封文书迅速在一片狼藉的丰饶领地中传播开来，一时间人们奔走相告，尽管上面的内容格外耸人听闻，但家园遭受怪物袭击化为废墟，亲人在怪兽肆虐下死去，却是不争的事实。

一时间，丰饶领地内的数十个村镇都发生了暴动，狂怒的民众们开始向当地丰饶教堂宣泄怒火，就连一些丰饶教士也难以接受这一切真相，干脆选择了在教堂内自裁。

普伦蒂娅和韦尔赛又何尝不知道此时公布这封宣告书，会落得这种下场？但是在谈判桌上，他们没得选择。

魅魔王国的意图很明确：就是要让丰饶教会的声望一落千丈。而对此，丰饶教会也无权拒绝——毕竟，这些的的确确都是事实。

然后，改变了这一切的是，魅魔王国派来的“队伍”。

是的，之所以说是“队伍”，那是因为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丰饶教会的教士，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队伍。

组成队伍的是一辆辆板车，或者说是岩石被切削成“板车”造型的东西。但是它没有轮子，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旋转的、岩石和土壤组成的“柱子”，在地面上毫无阻滞地滑行。

而在这些板车上放置的是，物资。

粮食、药品、布料、帐篷、建筑材料……源源不绝的车队从魅魔王国的方向驶来，进入了丰饶教会的领地范围之内。随车队一同前来的，是穿着深绿色祭司袍的魅魔牧师，还有奥术工匠和法师们。

当这奇特的队伍开入第一座受灾的丰饶教会城镇内时，人们都惊呆了。他们站在废墟中，茫然地看到魅魔们从“车”上跳了下来，开始整齐有序地搬运物资。

当一袋袋粮食被放置在空地上时，不知道是谁最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紧接着，跪下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