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303章

“那么，不如我们来谈论一下您的事情如何，教皇座下？”莎乐蕾微笑，而普伦蒂娅虽然微微一愣，但还是点头应允，“当然可以。您想谈论什么呢，陛下？”

“您为什么会把女神看作自己的孩子呢？”

在这个问题出口的同时，普伦蒂娅神情一僵，那微微一弯就会浮出温柔笑纹的眸子里也失去了笑意。

“……是啊，您当然会问这个呢。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在年幼时就被神术检测出来，是非常罕见的先天不孕体质。通常来说，这种体质的女人会被认为是受到了女神的惩罚。因此我自愿加入了苦修院，禁绝了一切欲望，这条命的全部都将为女神献上，以换取赎罪……”

半晌后，普伦蒂娅缓缓开口，下意识伸手触摸着厚厚祭司袍下的小腹，“但是在苦修院中，我却莫名得到了女神的神术赐予。虽然我的疾病没有被治愈，但……我却成为了女神的牧师。就这样，我离开了苦修院，正式加入了丰饶牧师团。”

“随后，就是一些按部就班的累积功勋、晋升……最终，我进入了圣树主教团。在这段时光里，无论我如何祈求，都无法换取治愈。我看着别人的孩子，心中羡慕极啦，又是嫉妒又是苦恼又是愤恨。”

听了这些话，莎乐蕾也不禁默然。出生在现代地球的她根本无法对普伦蒂娅的心情感同身受，但考虑到这个世界的观念，再加上丰饶教会又推崇生育……普伦蒂娅陷入这种心情，乃至有所偏执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个时候，是我精神最不稳定的时日。我一面每日对女神苦苦哀求，一面告诉自己，女神一定会赐予我孩子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我也会拥有属于我的孩子，只属于我的、可以让我倾注所有爱，成为我人生所有意义的孩子……呵呵……一定是这样的……我的，孩子……”

普伦蒂娅几乎梦吃般地喃喃道，她似乎陷入了对那段时光的回忆，忽然神经质地轻笑出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满溢着母性魅力的美丽面庞也微微扭曲起来，深碧色的眸子中尽是恍惚，脸颊上也涌起了病态的潮红。

“就在那时，上任教皇逝世了。您大概也猜到了吧，陛下？自从那件事后丰饶教皇与其说是统率教会的领袖，不如说是献给女神的活祭更加恰当。于是我就理所当然地被送上了那个位置……呵呵，你说是不是，韦尔赛主教？”

普伦蒂娅霍地转头，直勾勾地盯着韦尔赛，但目光的聚焦却完全不在他身上，幽幽地笑了起来。韦尔赛浑身一颤，冷汗瞬间遍布脊背，“您说笑了，座下……”

“没关系，我不生气你们把我丢到那个位置上哦。正好相反……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普伦蒂娅蓦地爆发出一阵疯狂高亢的大笑，她紧紧捂住脸，指缝间透出的碧色眸光近乎癫狂地跳跃燃烧着。

“正是因为坐到了那个位置上，我才见到了我的孩子……女神许诺给我的孩子……就是她自己……呵呵，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没错。厄茜萝丝，厄茜萝丝，啊啊，妈妈的女儿，我的孩子，只属于我的，只属于我的孩子，厄茜萝丝 !厄茜萝丝！我的孩子！我的——女儿！”

普伦蒂娅猛然站起身，抬起头向天空伸开双臂，头上的冠冕当啷落地，可她不管不顾地，用高亢尖锐的声音呼喊着女神的名字，双臂缓缓拥抱着虚空，面颊上泛起一片病态而满足的潮红。

第639章：真正的丰饶教会

—一片寂静。

客厅中一片寂静。

韦尔赛深深地埋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在胸前不停地描画丰饶女神的圣徽。光是在这几分钟时间里，他就把当初举荐普伦蒂娅继任教皇的那几个圣树主教——包括他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这疯婆子！

蕾贝卡和房间里随侍女仆们的表情一模一样——目瞪口呆，茫然无措。谁都没有想到，这位端庄温柔，举止雍容高贵的丰饶教皇，会突然疯狂地尖声大笑，直呼神明的名字。

至于莎乐蕾……

“有趣的女人。”

这位女王陛下大概是满屋子人里唯一一个神色如常，甚至还颇感兴趣地笑出声来的人。听到她念叨的这句话，无论是蕾贝卡、韦尔赛还是女仆们，都张大嘴巴，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这癫婆哪里有趣了啊！

“呵呵……呵呵呵呵……”普伦蒂娅低声笑着，脸上亢奋恍惚的潮红逐渐减退。她坐回沙发上，看都没看一眼掉落在脚边的教皇冠冕，“抱歉让您看到了我不太妙的一面了呢，女王陛下。那么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进行会议的下一个环节了？”

听到这话，韦尔赛身体一震，努力让自己的腰板挺直一点。会议的下一个环节，就是休战谈判了吧。

虽然以普伦蒂娅这个癫婆的神经质而言，救了她的命，还对丰饶女神伸出援手的魅魔王国无论提出什么条件，她多半都会一口气答应下来——但是，这恰好就是韦尔赛在这里的最大用处。

他要负责拉住这匹脱缰野马的绳子，防止她订下什么丧权渎神的条约来……

但没想到，莎乐蕾却从容地起身微笑：“关于这个暂且不急，在进行会议下个环节之前，不如我带两位参观一下魅魔王国的城市如何？”

哦？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参观城市……是要展示你们的魔动武器么？韦尔赛心中冷笑一声，同时捏了一把汗。不得不说，这一行为竟然算是相当……有效。

他已经见识过了魅魔王国的魔动弩箭、咒文炮塔和“圣母炮” 了，光是这些东西就足以让他重新衡量魅魔军和圣林军团之间的战力对比。如果这个节骨眼上，这位魅魔女王又拿出更多的恐怖军火……

但这样也好。他也想更多地了解一番魅魔王国的军事实力。正所谓知己知彼，有备无患嘛。虽然普伦蒂娅这个疯婆子是妥妥的亲魅魔派，可丰饶教会也不是她的一言堂，自己作为圣树大主教，还是有一些权力的。

尽管和谈休战已成定局，但多打探一些对方的情报，对之后制定外交策略也有好处。

...............

可无论是韦尔赛，还是普伦蒂娅，都没有想到，莎乐蕾带她们参观的地方居然是……蕾贝卡领地郊外的“丰饶之尘”生产工厂。

面对着轰鸣的魔动机械，韦尔赛和普伦蒂娅还能多多少少保持镇定。但当莎乐蕾拿出一份“丰饶之尘”样品，交到这两位丰饶牧师的手上时，他们的神色就顿时变了。

“想必两位能看出来，这些用炼金术和魔法制造的‘肥料'对农业生产有什么样的意义。”莎乐蕾站在两人身旁不远处，好整以暇地微笑道：“现在，我不敢说所有，但是魅魔王国至少五成以上的土地都能用上这种肥料，而田地也迎来了上一个时代所不曾有过的长久丰收。我想，从此之后，这种‘丰收’或许会成为不值一提的常态吧。”

“这……这……”韦尔赛捧着那些炼金术和魔法制成的粉末，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着。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作为掌管植物与大地的女神，丰饶女神教义中所构建的神之国度——“神之花园”就是一片永不荒芜，永远丰收的富饶土地。而丰饶牧师们最大的宏愿，也正是让这个国度在凡间降临，让世人永远免于饥饿之苦。

可……丰饶教会却难以做到这件事。

诚然，丰饶牧师们能赐予土地祝福，但是拥有超凡力量的牧师数量太少，需要赐福的土地又太多，还有其他教会、贵族和王国的政治掣肘，女神的恩赐远远不足以降临在所有的土地上。

无论牧师们如何研发魔法肥料，如何改进耕作技术，总归是有极限的。因为握有超凡力量的人就只有这么些。

但魅魔王国不同。这个国家和过去的丰饶教会，以及过去的雄鹿王国存在根本性的不同。

在这里，人人都可以接触到超凡力量，魔动器械技术更是将从前的农业用具彻底颠覆。这一点，韦尔赛也是知道的。

毕竟在被普伦蒂娅下令用丰饶诅咒破坏的农田里，就安装了魔动机械驱动灌溉的水渠。

即使是普伦蒂娅，在意识到这一切时，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没有了贵族领主的掣肘和猜忌，魔法技术的极大发展，这一切都让丰饶教义的理想国——没有饥饿，没有灾荒的富饶世界——离现实更近了一步。

或许是某种冥冥间的心有灵犀，韦尔赛和普伦蒂娅忽然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对视了一眼。只是这片刻的眼神交流，两人就确定了这样一件事：

魅魔王国，似乎反而比她们丰饶教会更贴近丰饶教义中描述的理想国度。

一时间，普伦蒂娅和韦尔赛甚至分不清谁才是正统的丰饶教会了。

一方发展魔动机械技术，将农用器械和肥料普及到整个国家，而另一方……嗯，刚刚试图对敌国的土地使用“荒芜诅咒”……

莎乐蕾好像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样，笑吟吟地凝视着两人。想到这里的同时，普伦蒂娅下意识地挪开视线，不敢去看莎乐蕾的眼睛。就连韦尔赛也尴尬地咳嗽一声，转过头去。

在这一刻，这两位丰饶教会的高层甚至开始庆幸，庆幸荒芜诅咒计划没能成功。否则的话，要是戈伦德郊外的田地遭受了毁灭性打击，丰饶教会和魅魔王国之间可就彻底没有和谈的可能性了。

“正如您所见，普伦蒂娅教皇座下。我的魅魔化可以赋予女性以魔法能力。与此同时，魅魔们的‘祝福’又可以赋予普通人以控魔能力，这样一来，我的全体国民就都有了使用魔法，参与魔法技术开发和研究的基础。”

“就和贵教会一样，我们魅魔丰饶教会也在致力于农业技术的改进、作物和牲畜的选种育种，以及医疗技术的进步。我们在不断努力，让每一位女性都可以免于生育带来的生命危险。”

莎乐蕾柔声开口，虽然她和声细语，但是开头那句“魅魔丰饶教会”还是让普伦蒂娅和韦尔赛心头一震，百般的不是滋味。

魅魔丰饶教会，魅魔丰饶教会。这些魅魔也自命为丰饶教会……她们竟然……她们竟然……

……她们竟然还真的有资格这么做。

无论是莎乐蕾展示的“丰饶之尘”、农用魔动器械，还是苔葬小队发送回来的种种情报都表明，这位魅魔女王所说的没有半点虚假。

“魅魔丰饶教会？但我听闻魅魔王国宣扬女性之间的恋爱。”韦尔赛决定在这里扳回一城，无论如何，正统丰饶教会都不能被这些魅魔压倒过去，至少要在谈判桌上争取一些前沿阵地，“但这不是恰恰违反了女神的教义吗？诞育生命是神圣的，而女性和女性之间是不能生育的……”

他下意识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才隐隐发觉有些不对。灰苔传来的报告里好像说过……

“您有所不知，韦尔赛大主教。”可没想到的是，莎乐蕾满面笑容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们魅魔是可以女性间生育的。也就是说，我们并不违反女神的教义。还是说，丰饶女神的教义会把生育行为也分三六九等呢？不会吧，女神不会心胸狭窄到觉得女性之间的生育不算生育，只有男女生育才算生育吧？”

……对啊，灰苔报告过，魅魔……可以女女生育来着。

韦尔赛的表情凝固了。这个老人泥塑木雕般呆立当地，过了好半晌，他干枯的嘴唇里才蹦出一个傻傻的单音节。

“……哈？ ”

第640章：请您前往前线吧(3k)

什么叫魅魔可以女女生育啊！什么叫女神觉得生育也分三六九等啊！你搁这瞎扣什么帽子呢！丰饶的教义里怎么可能会给生育分三六九等明！你们魅魔出现之前谁想过女人和女人可以生育啊！

虽然老头子表情僵硬地站在原地一语不发，但内心早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咆哮了起来。

而普伦蒂娅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眸光一震，闪电般地看向了蕾贝卡。

当初在丰饶神国里，她正是见到了蕾贝卡背后的妮薇，以及妮薇体内的第二个灵魂，所以才下意识地停止了攻击。但现在想来，蕾贝卡和她的女儿都是魅魔，而妮薇当时处于那种状态，莎乐蕾又说魅魔可以女女生育……

换句话说……

普伦蒂娅慢慢把视线投向莎乐蕾，后者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但这无疑是等同于默认了她的猜测。

普伦蒂娅脑中一片眩晕，就在此刻，她心中竟然浮现出了和当时的灰苔一样的荒谬念头。真的吗？魅魔可以女女生育的这个事实，这……这……这简直就像是丰饶女神的奇迹一样。

“两位可能有所不知，”莎乐蕾忽然开口，少女妩媚的声线既不尖锐也不高亢，甚至带着些孩童般顽皮的笑意，可普伦蒂娅和韦尔赛却吓了一跳，生怕这位女王陛下又说出什么惊天发言。

“蕾贝卡姑妈虽然是被我同化成魅魔的，但她在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在身为处女的情况下生下了她的女儿妮薇。而妮薇，则是一位天生的魅魔。”

听到这番话，韦尔赛和普伦蒂娅又是茫然又是惊愕地看向蕾贝卡。而这位魅魔美妇脸颊一红，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默默点点头，接着说道：“是的，小莎乐蕾说的都是真的。虽然我生下妮薇是因为偶然间触碰到了爱神的力量 ,但那是后来才知道的事了。”

“那个时候我只有十四岁，实在是害怕极了，不知道该如何去抚养妮薇。而更关键的是，那时候我没有乳汁，妮薇又不吃任何东西，我只能看着她一天天衰弱下去。最终，绝望的我前去祈求了女神。”

“而那个时候——”蕾贝卡轻轻吸了一口气，似乎沉入了久远的回忆中。是欣慰，是怅惘，是感叹？她复杂的神情最终归结为属于母亲对孩子的怜爱，看到这副神情，普伦蒂娅身体微微一震，深碧色的眸子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羡慕。

“那个时候，女神回应了我。他不仅赐予了我乳汁，让我能够哺育我的女儿长大，还赐予了我神术力量，让我成为他的牧师……”

听到这里，韦尔赛遽然一惊，他飞速思索，在十几年前，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某个死去贵族的年幼遗孀忽然蒙受女神恩典，成为了牧师。而当时他还利用这件事借题发挥，宣传了一番。

可谁能想到，幕后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啊！

“等等……我的孩子……不，女神她，如果只是为了让你能哺育孩子，为什么还要擢升你为她的牧师呢？”就在韦尔赛心乱如麻，不知所措之际，普伦蒂娅却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件事中的疑点。

“这就是问题所在……爱神不是平白无故让蕾贝卡姑妈怀孕的，丰饶女神也不是平白无故擢升她为牧师的。我认为，她是想看看爱神的实验究竟能不能成功——关于，信仰之墙的实验。”

“信仰之墙”这几个词一出口，韦尔赛和普伦蒂娅的神情再次剧变！

身为教会高层，他们或多或少知道那堵看不见的“墙”的存在，或者说，多少意识到了有什么东西阻止着神明与凡人交流。而作为离女神最近的人，普伦蒂娅则更是亲身体验过“墙”的阻拦。

“不过这件事本身不重要。毕竟我们可以随时去询问女神大人。”莎乐蕾忽然调皮一笑，这个笑容像一把锤子一样把韦尔赛砸得量头转向——什么叫可以随时询问女神大人？女神大人是你家邻居吗？推门就能碰见？

但这位魅魔的女王却猛地换了个话题，让两位丰饶教会高层都猝不及防。

她凝视着普伦蒂娅的眸子，一字一顿地笑着说道：“普伦蒂娅教皇座下，作为和谈的条件之一，我想让您做一件事——请您向战神和光明教会宣布，丰饶教会已经与魅魔王国结盟，然后随我的军队一起前往王领南部前线。”

这话一出，普伦蒂娅的双眸蓦地瞪大，而韦尔赛先是一愣，随后怒吼起来。

“一开什么玩笑！ ”

很难想象，这位白发老人枯瘦的躯体内竟然能爆发出这么瞭亮的咆哮声，他斜刺里迈出一步，挡在普伦蒂娅面前，重重一顿手中权杖，须发戟张，“岂有此理！你的意思是，要派我等的教皇上战场，去对付其他两大教会吗！你是在把我等丰饶使徒当下属使唤吗！ ”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莎乐蕾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少女笑得花枝乱颤，丰满双|峰也上下颤抖。笑够了之后，她眯起眼睛，温柔的深紫眼波蓦地如刀一样锋利，剌得韦尔赛竟然下意识退了半步。

“不然呢？ ”莎乐蕾柔柔地说，短短一个词，却像冰刃一样插入了韦尔赛的胸膛，让他面色霎时惨白。

“是丰饶教会先对我方宣战，而且还使用了荒芜诅咒这种手段。率先背弃丰饶女神教义的是你们，但不计前嫌对丰饶女神伸出援手的却是我们。我不妨把话说明白，主教阁下，作为回报，我本应该往你们的领地里也扔点什么东西的。”

她语气森然，说到“扔点什么”这几个词时，更是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刻骨意味。韦尔赛不禁被她声音中的森冷所震慑，下意识后退一步。而普伦蒂娅则垂下头来，一语不发。

“从你们决定使用荒芜诅咒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没资格和我谈什么‘丰饶使徒’的身份了。我不对你们实行报复，是因为我还有更大的敌人要面对，彻底毁灭你们对我没有好处。普伦蒂娅座下，韦尔赛阁下，希望你们能想明白，是谁在行渎神之举，是谁做出了不义之事，是谁——应该赎罪。”

一时间，空气都好似凝固了。

韦尔赛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后悔得只想回到开战之前，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普伦蒂娅这个疯婆子使用荒芜诅咒。

当时他和圣树主教团，还有普伦蒂娅一致商议后决定，即便冒天下之大不鞋，动用荒芜诅咒，也要快速摧毁魅魔王国，结束这场战争，让普伦蒂娅尽快回到沉睡状态，保持丰饶女神的稳定，避免“原初多头蛇”的复苏。

但没有人想得到，荒芜诅咒的企图被粉碎，原初多头蛇不但被唤醒，更是被魅魔王国击杀。这群在他看来荒唐淫|荡的恶魔，反而却成了丰饶教会空前绝后的大恩人。

“……您说得对，莎乐蕾陛下。是我们做出了渎神的不义之举，是我应当赎罪。我会遵从您的命令，前往南方。”

在一片寂静中，普伦蒂娅轻声说，“只是丰饶教会的圣林军团没有办法离开西境，圣树主教团需要镇守后方，我只能以个人的身份执行您的命令，还希望您谅解。”

“这就够了，普伦蒂娅座下。”莎乐蕾淡淡地扫了一眼两人，“说到丰饶本部和沿途村镇的受灾情况和重建计划……”

听到这句话，普伦蒂娅两人脸色又是一白。

多头蛇的出现几乎将丰饶本部夷为平地，它一路横冲直撞之际，也有不少村庄和城镇化为废墟。后方大本营遭此重创，丰饶教会是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了。就算能和平休战，教会也得花上不少力气在救灾重建上面。

“关于这件事，魅魔王国可以为丰饶教会提供相关物资和人力。不过……”莎乐蕾的尾音高高抬起，光是听她的语气，普伦蒂娅两人眼前就不禁一黑。

“两位先不要怕。相关的物资价格和运输费用，还有贸易条款，之后会由王国的其他官员与你们商量。然后……”莎乐蕾的笑容像极了冷笑的狐狸，蕾贝卡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位女王陛下要对丰饶教会狠宰一通了。

听她说到“然后”的时候，普伦蒂娅和韦尔赛又是浑身一颤，连心脏都险些停跳。

“然后，我希望丰饶教会能够改变对魅魔的宣传策略，对所有信徒公开承认我们是正统丰饶使徒，不再污蔑我们是恶魔。而且，作为丰饶教义的履行者，对丰饶女神伸出援手的一方，我认为我们魅魔理应在丰饶教会内部有合法的身份和圣职……两位觉得呢？”

这话一出，韦尔赛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此昏死过去。

要丰饶教会赔款、高价购买魅魔王国的物资和人力，让魅魔低价收购丰饶教会的资源，允许魅魔进入教会领地范围内，对魅魔王国进行公开道歉……甚至是以调遣下属的方式让丰饶教皇随魅魔军上前线……

好吧，除了最后一条，这些要求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但话说到这个份上，丰饶教会也没什么资格拒绝魅魔的要求。哪怕韦尔赛不要脸了，想用半支圣林军团让魅魔王国掉一层皮，普伦蒂娅也绝不会同意的。

毕竟没有教皇的命令，单靠圣树主教团的权限，是无法命令圣林军团的。

而偏偏这个魅魔女王却掌握着“她们帮助了丰饶女神”这个普伦蒂娅的最大死穴。

韦尔赛更加没想到的是——这些魅魔不但以正统丰饶使徒自居(而且他们还没办法反驳)，甚至还要在丰饶教会内占据席位，光明正大地侵蚀他们的教会！

第641章：魅魔大使馆(3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