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in Soph Aur
精灵女子的嘴角抽了抽，身手一挥，身上的衣服就变回了和行人们一模一样的典雅长袍。而这些梦中行人则自顾来去，对莎乐蕾和梅拉妮亚视而不见，甚至从她们身体里穿了过 去。
在梦境里，两人只是旁观者罢了。
“刚才你怎么打扮成那副模样？”莎乐蕾打量着梅拉妮亚，还颇为怀念刚才她“剃毛山鸡”的造型——如果去掉那累赘的头冠和裙摆，单只那身植物内衣，倒别有一番情趣。
在胸罩和内裤上种花，莎乐蕾想都没想过这种穿衣方式。
“那是我刚出生时，诺艾贝瑞亚的穿着时尚。”梅拉妮亚捻起身上的长袍，轻轻一笑，笑容中竟然有几分复杂的凄然，“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吧，当时约莫持续了四五十年，就又渐渐回到了这副模样。”
莎乐蕾瞥了一眼她身上不知用何种纤维织成，一眼看上去竟然毫无痕迹的长袍。
“总是如此，总是如此。”梅拉妮亚轻轻叹息，一摆手，“无论我们多么想要逃出这樊篱，最终也还是会回到枷锁之中。就像这衣服一样。到头来，我们现在身上穿的，和一千四百年前亚兰诺恩 帝国末期时，也没有任何区别。”
“精灵的守旧天性使然？”莎乐蕾本人就算活了两辈子，内心还是个短寿凡人，无从揣测这些长生种的思维。
“如果我们的‘天性’就能左右这一切，那就再好不过了。”梅拉妮亚的眸子黯淡几分，“你不是想知道，我们‘觅梦者’为什么要脱离艾尔贝瑞的统治，为什么要追寻已经逝去 的帝国吗？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罢，她转身走去，莎乐蕾也只得快步跟上。两人沿着蜿蜒的林间道路一路行去，顺着环绕树木盘旋的白色长廊拾步而上，莎乐蕾这才明白，为何这座城市的地面道 络狭窄蜿蜒，活像是林中小道。
因为“重生之梦”——诺艾贝瑞亚这座城市，是立体3D的。
环绕着古树盘旋生长的长廊宛如在林间搭起的无数道蛛网，层层叠叠的空中桥梁网络四通八达，将这座依托树林建造起来的精灵都市连接在了一起。而直到走上长廊，抚上它温润光滑的表面，莎乐蕾才发现，这些非石非玉的长廊，竟然是木质的。
它们没有任何人工雕刻的痕迹，宛如从土壤中发芽生长，环绕着树木盘旋抽枝的纯白葡萄藤，一切都浑然天成，就连长廊上下悬着的“路灯”，也是散发着明亮光晕 的纯白花苞。
漫步在这如梦似幻的树中世界，身边来往的都是面容美丽俊秀，身姿纤瘦优雅的精灵，淙淙泠泠的精灵语回荡在耳边，丝毫没有人类城市中的喧嚷吵闹，精灵们的交谈与其说是交谈， 不如说是朗诵或歌唱，反而让这片树林更显静谧幽深。
最终，梅拉妮亚停下脚步，莎乐蕾这才从那片宁静的震撼中抽出心神，仰头望去。
一棵格外庞大巨硕的树木占据了她的视野，白色的平台从它的树干上优雅地延伸出去，像极了丛生的花瓣缓缓绽放。
纯白的门扉与立柱代替了树干上生满青苔的深褐色树皮，无数花瓣般的梭形构成了建筑的主旋律，独角兽与郁金香形状的图案随处可见——这是艾尔贝瑞的国徽——在那花瓣般微微敞开的纯白大门上空，雕刻着数个如细枝嫩苗般舒展绽放的精灵文字。
“这里是……艾尔贝瑞王室魔法学院。”梅拉妮亚轻声叹道。
听到“魔法学院”几个词，莎乐蕾顿时精神一振——她对精灵王国的魔法好奇已久，如今正是得见宝山真容之时，不由得打点起了十二万分的专注。
“你似乎很兴奋？”梅拉妮亚微微侧头，脸上却殊无自豪骄矜之色，反而有些淡淡的讥嘲。莎乐蕾一时不知道这个精灵是在凡尔赛还是什么，淡淡答道：“算是吧。”
“不用那么期待。很快你就会知道，这里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的地方一就连整个艾尔贝瑞，也并非什么理想国度。”
梅拉妮亚丢下一句话，朝学院大门走去。但很快，她的脚步就停住了。莎乐蕾眼尖，瞅见一个年轻的精灵女孩提着长袍裙角，从梅拉妮亚身边走过——
那女孩赫然就是梅拉妮亚自己，只不过比起现在的梅拉妮亚，梦中的她要显得年轻一些，这不是容貌上的年轻，事实上两个梅拉妮亚几乎没有区别，时间没有在精灵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
只是，梦中的梅拉妮亚脸上还洋溢着稚嫩而天真的朝气，和现在这位神色沉郁黯淡的精灵斥候相比，一下子就拉开了岁月的差距。
“苏瑟露丝！把门打开！”
年轻的梅拉妮亚来到大门前，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紧接着，一个约莫只有巴掌大的娇小身影就在魔法学院的门前浮现。
那是一个略微虚幻的纯白色精灵少女身影，纯白的发丝，纯白的长裙，纯白的肌肤，如同冰雪的精灵，唯有双眸漆黑如洞，点缀在那张毫无表情的小脸上，为整个身影平添了一丝没有 半点生气的无机质感。
她提起裙摆，向梅拉妮亚微微行礼，但裙摆之下，却是蜿蜒蔓布的纯白色植物根系。
在她背后，一对闪烁着淡淡紫色光晕的蛾翼轻轻扑扇，洒下一蓬美丽的光尘。
“‘寻风者’斥候部队预备成员梅拉妮亚，欢迎光临诺艾贝瑞亚魔法学院。”
小小的少女虚影提裙弯腰，纯白的花瓣大门在年轻梅拉妮亚的面前无声无息地打开。
第534章：苏瑟露丝与植物朋克（3k)
在名为“苏瑟露丝”的少女虚影平板而毫无波澜的声音中，年轻梅拉妮亚的身影消失在学院大门后。
良久，莎乐蕾才回过头来，有些异样地盯着真正的梅拉妮亚。
刚才梦中梅拉妮亚喊的那一嗓子，无论是语气，还是作用，还是……总而言之，都像极了……
“嗨，sirr”。
什么意思？人类王国还在掺了两勺魔法和神术的中世纪摸爬滚打的时候，精灵王国已经开始用上AI了？
“她是什么？”沉默片刻，莎乐蕾才开口问道。
梅拉妮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很意外，你问出的是‘她是什么’，而不是‘她是谁’。”
就在莎乐蕾为精灵王国堪称黑科技的魔法而感到惊愕的时候，这位精灵小姐的心里也没平静到哪儿去。
这个圣女……不，这个魅魔女王，竟然只从刚才短短一幕中，就已经察觉到苏瑟露丝的些许本质了吗？
“苏瑟露丝......”梅拉妮亚踌躇片刻，最终还是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精灵王国艾尔贝瑞真正的秘密所在—
“苏瑟露丝……她是诺艾贝瑞亚神圣母树的灵魂，在诺艾贝瑞亚，她无处不在......事实上你可以认为，她是这座城市，乃至于整个精灵王国的管理者。”
神圣母树的灵魂……管理着整个城市……
莎乐蕾在心中咀嚼着这些信息，忽然感到一丝奇妙的滑稽。
某种意义上，这位母树之灵的确可以说是Al。这么看来——在人类王国还在中世纪晚期摸爬滚打的时候，精灵王国已经大踏步进入了某种赛博朋克时代……这种应该叫什么来着？
她抬起头，遥望着树影斑驳之下，横跨在葱郁林间四通八达的白木走廊。
或许可以叫“植物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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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应用了空间魔法，魔法学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许多。纯白色的树木铺就了墙壁、地板和穹顶，乍一看去，宛如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有点像死后的天堂。
精灵王国的建筑艺术似乎很讨厌棱角的存在，无论是外面的飞廊楼阁，还是内里的书架桌椅，都呈现出圆润的弧线型，放眼望去没有任何直来直去的形状，一切都被柔化成了流畅的弧。
而且这些椅子格外宽大舒适，与其说是椅子，不如说是小床，似乎造来就是为了让人躺，而不是坐的。
魔法学院中的……或许是精灵学生们吧，穿着的衣服同样是典雅简洁的长袍，只不过多了一些学生气的装饰。
莎乐蕾和梅菈妮亚随着梦中的梅拉妮亚在学院中漫步，穿过纯白色长廊，步入了一间似乎是图书馆的大厅。
和卡勒阿斯的藏书室，以及格尔蕾魔法学院的图书馆都不相同，精灵图书馆的墙壁竟然完全由成百上千棵白树并排织成，柔软袅娜的树枝上摆放着一本本书籍，学生们漫步在绿草如茵的地 上，随意地在树下休憩。
只需随手一招，或呼唤苏瑟露丝，白树枝条就会低垂下来，将书本送入他们手中。
莎乐蕾在图书馆中漫步片刻，眉头微皱，总算找到了一直盘桓在心中的异样感究竟来自何处。
——这里没有人在看书。
莎乐蕾凝视着一个精灵少女，她拿到一本书籍后，就这么在树下躺了下来，而苏瑟露丝的影像出现在她的身旁，用一成不变的柔和声音问道：
“这次需要阅读记忆哪一章节？”
“第三章到第五章吧。”
“了解。本次将进行第三到第五章节的精神写入。深层睡眠将在三秒钟后启动。三，二……”
少女合上眼睛，将书本抱在胸前，胸口微微起伏，很快就陷入了香甜的睡梦。
放眼望去，其他拿到书本的学生们也大多都是如此，一个又一个精灵躺在树下沉睡着，而一个个苏瑟露丝的身影则浮现在他们身边，大厅中充斥着死一样的寂静。
不知为什么，见到这幅场景，莎乐蕾忽然浑身一震，某种诡异的冰冷慢慢攀上脊背。
“这就是艾尔贝瑞的魔法学院。”梅拉妮亚从她身边走过，毫无波动的眼神从那些精灵们身上扫了过去，“书本上的知识会由苏瑟露丝刻入我们脑中，考试？当然是有的，我们会在苏瑟露丝 的辅助提示下完成法术，由苏瑟露丝考量我们的魔力强度和魔法操控力，为我们打出分数。”
苏瑟露丝，苏瑟露丝。就如梅拉妮亚所说，在这座城市中——苏瑟露丝无处不在。
“诺艾贝瑞亚魔法学院中的法术典籍早就由苏瑟露丝整理总结过，她为我们计算出了最优的学习路径，先学什么，都是经过无数次计算后的最优解。我们只需接受，只需在睡眠中 记忆即可。”
“在见过你那个精灵小恋人后，我时常在想，”梅拉妮亚站定脚步，回过头来，近乎麻木地将图书馆中躺了满地精灵的画面抛在脑后，直直地盯着莎乐蕾的眼睛。
“她的养母——那位宫廷法师菲兰妮雅，是不是就是受够了这一切，所以才和我一样离开艾尔贝瑞，独自一人闯入黑森林的。”
“你知道吗？”梅拉妮亚忽然有些凄凉地笑了，“自从苏瑟露丝完成了对全学院法术典籍的编纂工作，制定了最优的教学计划后，艾尔贝瑞已经有数百年没有新的魔法问世了。”
——苏瑟露丝基于古代亚兰诺恩帝国的魔法遗产，重新补全了艾尔贝瑞的通用魔法，每一个法术结构都在她的计算下“完美无缺”。
一开始，法师们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再另辟蹊径，研究新的魔法。但随着时间流逝，新生的年轻法师们或许已经……没有能力再另辟蹊径，研究新的魔法了。
抛下这两句话后，梅拉妮亚漫不经心地离开了图书馆，“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魔法实验室。”
莎乐蕾最后看了一眼一片死寂的图书馆。那些精灵学生们噙着淡淡的微笑，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无知，只是一味地接受着苏瑟露丝刻印在她们脑海中的知识。
“就不能停止使用苏瑟露丝吗？”——这句话，莎乐蕾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她知道，对于整个社会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苏瑟露丝带来的便利太大，也太难以舍弃了。人性永远是想要渴求方便，远离劳累的。在这一点上，她一手主导的魔动工业也是 一样的。
就算艾尔贝瑞的王做出了这个决断，已经习惯了苏瑟露丝存在的精灵们，恐怕也无法执行这项命令吧。
“苏瑟露丝它……不，她，最初是怎么来的？”跟在梅拉妮亚的身后，莎乐蕾一点点地将学院中的景象收入眼底，先前这座精灵城市那如梦如的震撼已经消失不见，留在心中的只有无尽的 唏嘘，与某种更加隐秘的恐惧。
——她的魅魔王国，会不会最终变得和艾尔贝瑞一样？
梅拉妮亚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望着白木长廊外的一片空地。魔法学院栖身的巨木伸出一根粗大的枝桠，黑褐色的树皮上覆盖着如草的青苔。几个穿着长袍，明显不是学生的的精灵围在空地 力。
“关于这一点，我知道的也有限。我只知道，苏瑟露丝是来自亚兰诺恩帝国的遗产，究竟是谁创造了她，已经不可考了。‘觅梦者’的领袖告诉我，在亚兰诺恩帝国崩溃，精灵们大迁徙后，最初 的本意是使用苏瑟露丝来重建精灵之国……在最短时间内，创造出另一个能让精灵们休养生息的家园。”
“所以……这座城市才叫做‘重生之梦’？”莎乐蕾轻声说。
梅拉妮亚点点头，“苏瑟露丝将重建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好。不，不如说是有点太好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精灵们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才幡然醒悟——艾尔贝瑞已经无法离开苏瑟 露丝了。”
说着，她伸出手指着那些树干空地上的精灵们，“看啊，那些人是建筑师。和你们人类王国不同，精灵的建筑师，既是描画蓝图的工程师，也是负责亲手动工的工人。”
“他们是建筑师？”莎乐蕾奇道，那些精灵双手空空，没有携带任何工具，怎么看都不像建筑师。
梅拉妮亚没有说话。
很快，“精灵建筑师”们就在莎乐蕾惊愕而茫然的注视下，原地躺了下去，苏瑟露丝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现。她伸手一点，空中就出现了一片淡白色的图案，似乎是某种建筑的设计图。
紧接着，白色的纤细枝条从古树黑褐色的树皮中萌芽，犹如丝线般弯曲延伸，当空交织，互相融合，一点点地“织”出了一栋建筑的雏形。
只是望着那栋成型途中的建筑物，莎乐蕾就忽然明白——为什么这座城市中所有的建筑物，所有的长廊，都相似得可怕了。
因为它们并不是精灵制造的，而是由苏瑟露丝设计，苏瑟露丝所创造的。
但既然苏瑟露丝都能够代替精灵建造建筑物，那为什么还要有“建筑师”这个职业？为什么那些精灵建筑师要就地躺下睡觉？
一时间莎乐蕾蹙起眉，而梅菈妮亚的声音凉凉地响了起来。
“我想你一定想问，为什么精灵建筑师还能存在，对吧。”
她顿了顿，弯起嘴角，冷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因为，他们要为苏瑟露丝提供描画蓝图所需的知识，以及建造建筑所需的…精神力。”
第535章：觅梦者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莎乐蕾的瞳孔猛然缩小。
她再也难以掩饰脸上的惊讶之色，茫然转过头：“你是说…那些精灵睡觉的过程，就是被苏瑟露丝汲取精神力的过程？”
“是的。很惊讶么？苏瑟露丝毕竟不是神灵，她需要能量来供应自身。”梅拉妮亚点点头，视线从那些酣然入睡的精灵建筑师身上挪开，“我们这些精灵，就是她的‘供能魔晶’了。 ,
“幸好，她只能记忆知识，而不能运用。就像这些建筑师一样，她必须从我们的思维内提取蓝图和精神力，才能操纵魔法按图建造。也正是因为如此，让我们不至于彻底沦为她的‘供能魔晶’。”
梅拉妮亚说完，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开，最后抛下一句话。
“你应该也看到了，这些建筑师已经没有创新能力了，他们描画出的蓝图，也都是苏瑟露丝曾经制造过的样式。”
“诺艾贝瑞亚的建筑样式，和亚兰诺恩帝国未期相比，没有任何变化。我甚至分不清，我们究竟是一个新的王国，还是那个已经破碎的帝国的……碎屑。”
...............
跟随着梅拉妮亚的脚步，莎乐蕾步入了精灵们的魔法工作室。令她有些惊讶的是，精灵们似乎鲜少使用金属和石材，也几乎不使用铆钉、黏合和焊接技术。
苏瑟露丝创造和操纵的白色木料代替了金属和石头，那些自如生长的白木也不需要外来的接合手段。
在圆形的纯白色房间中，摆放着一张张白木制造的躺椅床，柔软的白色藤蔓编织成软垫，一个个精灵在其上沉睡。苏瑟露丝的娇小身影漂浮在他们身边。
躺椅床的面前是一架架白木制造的工作台，随着苏瑟露丝们张开双臂引导魔法，工作台上的白木种子迅速生根发芽，犹如灵活触手般的枝条卷过一旁的魔晶石等材料 ,包裹覆盖于其上，逐渐形成一件件魔法物品……
“我曾经对弗里德林说过，精灵族的魔法学院制度领先人类数百年，这确实是真话。”站在这些熟睡的工匠旁，梅拉妮亚没有回身，只是略略侧过头，唇角自嘲地弯起，“但就像是在说‘行将就木的老人比刚出生的婴儿多活了几十年’一样，根本没什么可自豪的。”
莎乐蕾没有说话。只需睡眠就能完成魔法物品的制造——听起来像是某种美好的天方夜谭，但是在亲眼见到这一幕后，她却衷心希望这幅景象不要发生在她的魅魔王国中。
“我知道你们的‘薇薇安魔力常数’，”梅拉妮亚继续道，“艾尔贝瑞的图书馆里也有同样的理论。早在亚兰诺恩时代，我们就知道这一定理了。但在如今的艾尔贝瑞，我们却只是把它当做单纯的知识来记忆，几乎没有实际运用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苏瑟露丝会帮你们解决多法术共存问题？”莎乐蕾道。
“没错。她帮助我们解决了几乎所有问题……我甚至在想，等到她真的帮助我们解决了所有问题，能帮我们完成所有事情之后，除了陷入永眠，充当她的‘供能魔晶’之外，我们这些精灵还剩下什么存在意义？”
............
最终，这个梦境结束了。
莎乐蕾睁开眼睛，望着坐在她对面的梅拉妮亚。精灵女子抿着嘴唇，似乎努力想露出一个笑容，但最终出现在她脸上的只有凄凉。
“现在，你看到艾尔贝瑞了。希望这没有破坏你对它的幻想。”梅拉妮亚自嘲地动了动唇角，“也希望你不要问‘为什么不停用苏瑟露丝’之类愚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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