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237章

作者:Ain Soph Aur

第498章:魔军南下

两位巨龙离开后,莎乐蕾召集了自己的眷属们,制定了之后的作战方针。

就如薇莲妲所说,拉卡涅尔下一步一定会趁机南下进攻圣焰堡,而在和眷属们商议之后,莎乐蕾理清局势,确定了魅魔们下一步的计划:

优先歼灭拉卡涅尔及其恶魔军队,而不是着手对付光明教会。并且如果可以的话,在光明教会之前抢先消灭拉卡涅尔。

毕竟黑圣柜的恶魔主君萨缪努斯是爱神的分裂体,这个恶魔教宗应该也获赐了恶魔主君的部分权柄。而这正是莎乐蕾所需要的。

如果拉卡涅尔被光明教会截胡,那莎乐蕾想要进一步补全爱神力量,可就难上加难了。

“莎莎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拉卡涅尔打不过光明教会呢?”在会议上,伊莎朵忽闪着眼睛举起手来。

“如果拉卡涅尔能打过光明教会,那他也就不用这么草蛇灰线,潜心在雄鹿王国内部制造混乱了。”莎乐蕾悠悠地叹息一声,“况且,圣焰堡是光明教会积淀了几百年的产物,是南境的第一关隘,坐落在南境平原的入口,据说它的每一寸城墙都被圣光祝福过,砖墙内混入了大量魔法材料,不是那么好攻破的。”

“连塑石术咒文炮塔也不行吗?” 一个魅魔问道。

“可能性不大。”薇莉叶摇摇头,“法师团在出发前试验过,混入了魔法材料的砖墙具有对塑石术的抗性,如果用闪电炮台或裂空咒击弹硬轰的话……”

说到这里,精灵少女轻蔑地笑了笑,“你们不会以为圣焰堡没有奥术防御结界吧? ”

被她的眸光一扫,那个魅魔灰溜溜地摸着鼻子,不说话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圣焰堡也会有类似雄鹿王都的防御机制。不如说,这几大正神教会都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莎乐蕾接过话头,“总而言之,拉卡涅尔一定会攻击圣焰堡,即使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他要的不一定是恶魔的胜利,”贝蕾雅沉思片刻后说道,“三大邪教团都听从‘大先知’的命令,拉卡涅尔可能也知道,他率领的恶魔军队只是用来削弱光明教会力量的消耗品。”

“没错,大先知费这么大力气把雄鹿王国搞成了一片废墟,就是为了阻止神圣远征军干扰风暴邪神的诞生。”莎乐蕾笑了笑,“在这方面,我和贝蕾雅的猜测相同。拉卡涅尔的目的只是尽可能削弱光明教会,而不是消灭它。”

“说起三大邪教团,”薇莉叶忽然插了一句嘴,“黑暗丰穰之母在哪儿呢?当初这女人在菲尔德城下不会把他们打灭了吧?他们这么弱? ”

她口中的“这女人”沉吟一会儿,有些费解地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各地斥候都没有传来有关黑暗丰穰之母的消息,不知道他们目前在做些什么。”

对于这件完全没有头绪的事情,再讨论下去也是无用。魅魔们不再思索黑暗丰穰之母的事情,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如何应对光明教会上。

在确定了之后的行动策略后,莎乐蕾次日便开始传令调集军队,信鸽、狮鹫和魔法传讯不停地从从杜兰伯爵领地飞出,圣女军将东境各个领地有序地移交给后续赶到的西境贵族们后,便开始集结,向南境进发了。

.......

两星期后。

“这里是第二大队,呼叫指挥部,收到请回话。”

伊莎朵站在山岗上,眺望着远处。她的身边是一辆金属制的四轮推车,车子上则放着一座符文通讯法阵,和一台微缩型自充能法阵。

这种简易版的符文通讯法阵只能传递声音,而且受限于充能法阵的充能效率,每日能启动的总时长也有限。但即便如此,它也突破了人类传统传讯阵最大的限制——无法移动。

是的,借由配备充能法阵,这种简易传讯阵可以由车辆拉动,实现真正的移动随军通讯。圣女军的每个大队都配备了一台这样的通讯阵。

通过传讯阵、魔法信鸽和狮鹫骑士信使的多管齐下,魅魔们可以随时和其他大队以及后方指挥部联系。

虽然离莎乐蕾所设想的,每支小队都配备一面精灵传讯镜,可以随时随地进行方便通讯的程度还相差甚远,但如今,圣女军在通讯方面已经遥遥领先于所有人类国家的军队了。

“这里是指挥部。”通讯阵里传来了贝蕾雅的声音,“第二大队请报告情况。”

“嗯——等等啊——"

伊莎朵嘟哝着,抬起手中的望远镜,或许是没能待在自己的恋人们(或者说,妻子们?)身边,小魅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泄气。

少女仍然穿着自己身为魅魔女王神卫长的特制修女服,衣服下是包裹全身的全身丝袜,而修女服外面则是圣女军制式的附魔锁子甲,可爱之余又不失英气。

她一只手拿着望远镜,另一只手指了指嘴巴。身边的一个魅魔圣骑士立刻笑眯眯地凑过来,捧着一只薄铁皮罐头,挖了一勺煮豆子塞到她嘴里。

伊莎朵吞下嘴里的豆子,才嘟嚷着报告道:“我们发现了恶魔军队的行踪,他们正在南下,嗷嗯,嚼嚼……”

另一面,指挥部里的贝蕾雅听着伊莎朵含混不清的报告,无奈地转头看向脸已经黑了下去的莎乐蕾。对自己的母狮鹫使了个眼色,莎乐蕾来到通讯阵边,冷冷地说:“伊莎朵。”

“莎……莎莎姐姐!”

另一边的少女声音立刻拔高了几个音调,欢快得像换了一个人。

“让席梅尔骑士来报告。”莎乐蕾毫不留情地说,伊莎朵的声音陡然软了下去,央求道:“为什么嘛,莎莎姐姐……”

“因为我要的是精确的军事报告,而不是要你对我撒娇,伊莎朵。在战场上没有姐姐,只有女王陛下。站在旁边听席梅尔骑士的报告,听完后自己去军营里禁闭反省两小时。”

莎乐蕾冰冷的声音毫不容情,伊莎朵愣在原地,连嘴里的勺子都掉了。

而被女王陛下点到名字的“席梅尔骑士”——

一位戴着爆炸项圈的中年男性正捧着豆子罐头大嚼,闻言抬起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愣在原地,发出了酷似某种猫咪meme的声音。

-啊? ”

唉,这个月这本书也写够了,我要停更一段时间,下个月再恢复更新,大家下个月见吧

(ps:以防有些人反应不过来,明天就是下个月)

(ps2:本章末尾那个男的是打完东境抓的路人俘虏,没啥戏份,纯对照组,别担心)

第499章:被圣女军收编的二三事(4k)

严格来说,席梅尔此人并不是真正的骑士,他是杜兰伯爵雇佣的佣兵团团长,只不过杜兰伯爵为了让自己能有点面子,于是给了他一个“荣誉骑士”的头衔。

这位仁兄军事素养是有的,打仗经验也是有的,只不过就是滑头心眼略多了些,在东境联军会战之时,他故意带着自己的佣兵团晚到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缀在大军后面,于是全程目睹了先头部队陷入炼狱火海的那一幕。

而在圣女军攻下杜兰伯爵领后,席梅尔立刻就率领全团向魅魔们投降了。

也正因如此,莎乐蕾将他和他的佣兵团拆散之后,把其中有指挥经验的人分别编入了圣女军的各个队伍,给了个“临时顾问”的头衔,意在让这些战俘为圣女军提供建议。

诚然,圣女军在菲尔德和灰石镇接受了光辉之羽骑士团严格的军事训练,但仍有大批魅魔是头一次上战场打仗,相比可以用炮火恐吓和压制的贵族联军而言,恶魔军队明显没有那么好对付。

因此就需要这些临时顾问为魅魔们出力了。

起初,得知圣女军是魅魔势力后,席梅尔顿时感觉自己落入了地狱——但作为圣女军的俘虏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就逐渐意识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折磨、虐待、拷问、杀人吃肉……这种事情并没有降临在俘虏们身上。相反,他们被监督着去做后勤劳动,每天都能按照劳动量得到定额的口粮。

而这些漂亮的女恶魔们虽然个个冷若冰霜,但连粗口都不对他们讲。渐渐的,席梅尔等人竟然感觉……好像这些“恶魔军队”给他们的待遇比贵族老爷还好?

至少她们从来不克扣口粮,也不故意刁难人。

在圣女军拔营出发,席梅尔被调派到第二大队先遣军中服役之后,他已经受到过一次冲击的三观再一次被撼动了。

能即时通讯的车载传讯阵,花样百出的魔法装备,严格如同铁一般的纪律……而最让他震惊的,就是圣女军的口粮。

当他第一次见到魅魔们把一个铁做的圆柱体放在符文板上加热后打开,里面竟然是热腾腾软绵绵香喷喷的煮豆子时,简直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长长长长……长官,这是……什么啊?”

他颤抖着询问一个魅魔士兵,而后者奇怪地看着他,一脸此事稀松平常的模样,“罐头和热能符文板啊?女王陛下的发明,你没见过吗?”

然后她恍然大悟地一敲头,“哦,这东西在伊尔瑞拉以外确实也没有,读嘿。”

这倒是实话,只有伊尔瑞拉的魔法车床和符文熔炉才能大批量加工出这种金属罐头。

一直以来,席梅尔和他的佣兵们的战时口粮都只有能当棒槌使的干面包,只有在劫掠过村庄后,往往才能就地埋锅造饭,吃一餐好的。

如果是在战场上,连埋锅造饭都是一种奢望——因为火光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但魅魔们只需要拿着符文板注入魔力,就可以没有一点动静地加热食物,美滋滋地吃调过味的煮豆子、蔬菜、干净的软面包,有时还有腌肉。吃完后还能加水煮热汤喝。

在大嚼这顿战地餐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哪怕自己脖子上要被套一个附加了抑制欲望的魔法,还随时可能爆炸的项圈,都值了。

.............

咽干净嘴里的豆子之后,席梅尔骑士连忙来到传讯阵前,干脆利落地报告了第二大队的侦查结果。

顺便一提,当不久之前,那些披着隐身斗篷,骑着飞天扫帚,活像民间传说中的女巫的魅魔侦察兵们飞回来的时候,席梅尔已经彻底没有了不甘的念头。

东境联军被这种军队打败实在太他妈正常了,不如说,这种装备这种素质的军队不能平推整个东境,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就如莎乐蕾和薇莲妲的预测,恶魔的军队正在向南境进发,所到之处一片废墟和焦土。而恶魔们显然不可能有什么秩序可言,因此他们的队伍比当初的东境联军拖得更长,也更加散乱。

小股恶魔军队在行军途中去四处烧杀抢掠是常有的事,而天空中也有不少飞来飞去的鹫型恶魔在督促军队行军,传递拉卡涅尔的命令,时不时还干掉几个恶魔士兵示众,这才没有让这支庞大的魔军变成一盘散沙。

而在见到这些恶魔军队后,席梅尔也彻底相信了魅魔们当初所说的话——“我们不是来消灭人类的,我们的任务是对抗真正的恶魔,并且为人类带来新的秩序。”

只是远远地看着那支所到之处燃起一片烈焰的恶魔军队,席梅尔就止不住地颤抖。和它们比起来,那些衣装整齐,训练有素,纪律严明,貌美如花的女恶魔们,简直是天使。

“报告陛下,因为天空中鹫魔的存在,我们不敢过于靠近,只能远距离侦察。”席梅尔在报告到这里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哆嗦,“魅魔长官们观察到,那些恶魔每途经一个村镇,都会大肆掠夺里面的人口,主要是青壮年。

我们不知道它们要做什么,可能是……”

他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胃里的煮豆子在翻涌,“……可能是当口粮。”

通讯阵里传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那位前西境圣女,现在的魅魔女王陛下为第二大队下达了指示。

“保持安全距离侦察,不要引起恶魔军队的注意。随时汇报情况,等待大部队到达。待时机成熟后,我们将从恶魔军队的大后方发起进攻。”

.............

“吃。”

扎克跪在地上,鼻端是刺鼻的血腥气味和肉烧焦的臭味。耳边传来低沉粗嘎,仿佛石块撞击般的声音。

他努力地抬起头,看到的是面前堆满一地的尸体残骸,苍蝇绕着那些腐肉飞来飞去,几乎要让他呕吐了。

他是在几天前,被这些恶魔们掳走的。当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父母和妹妹被那些恶魔杀死的时候,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淹没了他——他挥舞着草叉向那些怪物冲去,然后就在一片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醒来,就和一群同镇的青少年被一起关在了粗糙的木质囚车里,身边是丑恶狰狞的恶魔士兵们。每一个恶魔仿佛燃烧着的眼睛都用打量食物般的眼神牌睨着他。

而今天,当恶魔再次焚烧了一个村子,扎克和他的同伴们被拉了出来,跪在这些尸骸旁边。

“吃。”

恶魔们的命令言简意赅,扎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但身边红光一闪,一把着火的利剑就切下了一颗头颅,腥臭的鲜血泼洒在面前的尸骸堆上。

“吃!吃!吃!"

恶魔们的吼叫、哄笑和命令盘旋在他的耳边,让他的大脑嗡嗡作响。炎剑又是一闪,第二颗头颅滚落。巨大的恐惧压得扎克不假思索地扑了上去,深深地把脸埋在那些腥臭的腐肉里,嘴唇和脸颊上柔软的触感几乎让他作呕。

炎剑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恶魔们的吼叫几乎将他的脑髓都融化了。渐渐的,一股难以解释的饥饿从他腹中涌起,涂在嘴唇上的鲜血腥臭气味似乎淡去了,萦绕在身边的腐臭似乎变成了一种更加美妙的、甘甜的气息。

在恍惚之中,扎克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脑中轰鸣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命令——

“吃!吃!吃! ”

吃、吃、吃……

不知什么时候咬下了第一口,柔软的食物在他牙齿间蠕动,恍惚之间,扎克似乎看到了自己妹妹的脸。他觉得全身发热,好像有股火焰在肚子里烧,喉咙和眼睛更是滚烫,皮肤发痒,似乎有什么东西想挣破皮肤,自内而外地生长出来。

渐渐的,妹妹的脸颊似乎不见了,她的鼻子也不见了,眼睛也不见了,当扎克发现有什么柔软的球状物在牙齿间跳动,噗的一声被咬破的同时,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然后,鲜血的腥甜与甘香包围着他,几乎让他变得飘飘然了。口中的肉是那么的鲜美,死亡的气息是那么的快意,他浑身都被止不住的快乐所包围了。

他恍惚着站起身来,觉得身上奇痒无比,轻轻一摸,大块大块的血肉皮肤脱落下来,露出暗红色的、生着倒刺的坚硬外皮。一把长剑被扔到他脚下,扎克捡了起来,火焰顺着他的手腕烧到剑身上,将它烧得漆黑。

他俯视着身边那些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类,猛地一剑砍掉了其中一人的头颅,张开嘴巴发出带着硫磺臭味的咆哮。

“吃、吃、吃!"

................

不久之后,坐落于南境平原之上的圣焰堡。

大王子格兰登站在高耸的城头,遥遥望着远方的山隘。

这或许是人类世界最坚固的堡垒了。这个念头忽然在他的心中浮现。是的,这座堡垒有着高达五十米的城墙,每一寸墙砖都浸透了圣光的祝福,雪白的巨壁拔地而起,构成了拱卫这座神圣堡垒的,最坚固的障壁。

而在第一层墙壁后,还有第二层,第三层……三重坚固的城墙共同守卫着光明教会的总部,正是这些巍峨的城墙挡住了三百年前恶魔之灾的袭击,保存下了人类信仰的火种。

在三重圣壁后,才是建立在高地之上,直刺天穹的教皇宫。澎湃的圣光盈满了这座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即使在夜晚,它的尖顶仍然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恍若一颗小小的太阳。

这座堡垒就像是一面厚重的盾牌,矗立在南境的入口,和两座山脉一起构成了王国南境的防线,将后方一马平川的平原,以及土地上所有的民众庇护在身后。无论是八国之乱还是恶魔之灾,都没能让它俯首。

格兰登有理由相信,这座神圣的堡垒永远不会陷落。

但雄鹿王国呢?雄鹿王国已经回不来了。

他站在洁白高耸的城墙顶端,眺望着面前的山川寥廓,胸中翻涌的却是化不开的苦涩。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父亲、母后和弟弟熟悉的面孔。

曾几何时,他还觉得弟弟是争夺王储之位的敌人,是他必须除掉的政敌。多少个深夜的密谋,多少次和盟友的长谈,多少次暗地里的政治斗争,明枪暗箭……

但现在,这一切都随风飘去了。王权成空,曾经人人眼红的王储宝座,也沦为了寄居在他人篱下的笑柄。

格兰登的手掌轻拍在洁白的砖石上,每每想到那些西境贵族,那些主教,甚至是那些教皇宫仆役——朝自己投来的、带着点怜悯的复杂眼神,他就感觉心脏仿佛被人揪紧,揉碎。

形销骨立的手掌慢慢攥紧,握成拳头。

“王兄。”身后传来少女的轻唤,格兰登回过头去,看到了一身朴素长裙,裹着厚重大衣的妹妹。

这段时日以来,这位“王国之钻”也清减了不少,昔日孔雀般雍容自在,无忧无虑的少女不见了,和格兰登同样的阴云挂在她的眉宇之间。

那些随身的华贵珠宝俱都留在了昔日的王都里,如今的公主洗去铅华,一身素净,容颜上是拂不去的哀愁。

在她身后,女骑士希里娅丝上前一步,将一件厚实的大肇披在格兰登身上,挡住冬日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