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207章

但这场冲突的结果毫无悬念。

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国王不仅在王室领地初步建设起了属于自己的奥术工坊，也从莎乐蕾这里大量购入了弹射魔弩。而东境驻军自然就成为了第一批魔法装备的使用者。

仅仅是第一轮魔弩齐射，猎鹰王国的士兵们就溃不成军，一个照面就被全歼，只有两三人屁滚尿流地逃过了边境线。

而这，就是莎乐蕾发明的弹射魔弩在世界范围内的第一次亮相。一时间风云涌动，这则消息传到了猎鹰王室，很快就连狮鹫王国也得到了消息——

西方的雄鹿王国，如同一只刚刚睡醒睁开眼睛的巨兽一般，正打磨着新换的锐利撩牙，准备歆享自己脱胎换骨后的第一餐血食。

而第二封信件，则是一张请柬，用最好的印花纸张制成，熏着熏香，上面还有王室的印章。

莎乐蕾眉毛微微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打开信笺——她猜得没错，那正是来自国王阿斯坎二世的邀请，请她出席王室公主艾芙琳娜o埃文斯的生日宴会。

去年五月时，阿斯坎二世也曾发来一封一模一样的请柬，但那时她忙于灰石镇的灾后重建工作，没有出席，只是送去了一堆“魅魔加料版”的礼物，还错过了和安洁黛尔的见面。

至于今年的嘛……

她略一沉吟，纤细的指尖转着笔。

似乎是时候去和安洁黛尔见一面，顺便“验收” 一下王室的腐化情况如何了。而且她对那位被誉为“王国之钻”的王室公主，艾芙琳娜o埃文斯也颇感兴趣。

听说这位公主殿下自小聪明伶俐，虽然没有魔法天赋，也当不了超凡战士，但却也不满足于当一个深宫交际花，而是在光明教皇和丰饶大主教教导下研习神学和医学。

莎乐蕾一伸手，斑猫就乖觉地递上了一叠文件，上面是艾芙琳娜公主的资料。伊莎朵此时也从地上爬了出来，乖巧地站在她身后。

这位艾芙琳娜长公主是国王和王后的第三个孩子，也是最小的孩子，和两位兄长不同，她没什么魔法天赋，也无法成为超凡战士，但她似乎并不甘于在宫中当个交际花，而是拜光明教皇与丰饶教会的一位圣树主教为师，研习神学和医学。

“研习神学和医学？看来不是一个普通的公主……”莎乐蕾阅罢文件，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这里倒是有一份礼物很适合她。斑猫，那本书的编纂工作怎么样了？”

“已经印刷出了第一版，老大。"斑猫哼哼唧唧地说。

莎乐蕾点点头，站起身来将桌上的点心盘推给她，“吃完带我去看看。”

............

十六岁的提莉o柯克还记得一年前的事情。

那时，她们家只是康纳男爵领的普通农户，蜗居在小小农村里的茅草房中，天不亮就得起床干活。

她心里清楚，自己只有一种未来，那就是和父母一样在男爵老爷的土地上耕作至死。自己会嫁给村东头的托尼，或是附近小镇里的手艺人，为他再生几个孩子，能活下来的可能只有一个——或一个都活不下来——然后继续耕地，做工，直到死去。

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停止对外面世界的想象。男爵老爷禁止人们离开领地，因此除了那些行商，和偶尔会光顾村里酒馆的吟游诗人之外，提莉几乎没有别的消息来源。

可是近一年来，提莉从一些流言中隐约感觉到，“外面”似乎在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法师老爷们好像在互相打架。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提莉害怕得瑟瑟发抖了，她不停地向女神祈祷，希望法师们的怒火不要波及她们。

但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段时间，没有闪电和火焰落到村子里。提莉渐渐地放心了，或者说是被繁重的劳作压得无暇思考。

可有一天，男爵老爷忽然派使者带着一位法师老爷——或者说是小姐？——来到了她的村子里。

那个女法师也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精致的紫色长袍，戴着耳环和首饰，漂亮得像天使一样。提莉词汇贫乏的脑子里也只有这个词了。

大家被召集到广场上，据说是在测试魔法天赋。轮到提莉，她浑浑噩噩地将手放到水晶球上，那位天使一样的法师小姐忽然说：“是她。她有控魔能力。”

虽然听不懂那句话，但看着使者老爷惊异的神情，和大家震惊和羡慕的脸，提莉只感觉莫大的幸福和晕眩感砸在了自己头上。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她和另外几个有“控魔能力”的人被带到了附近镇子里，使者老爷曾经羡慕地对她们说，她们就要去圣女大人的领地里接受“培训” 了。

提莉鼓起勇气问他，男爵不是禁止大家伙随意离开领地吗？使者意味深长地告诉她，那条法令已经被男爵解除了，是过去式了。

就这样，提莉来到了传说中圣女大人的领地，灰石镇，一呆就是一年。

现在想想，提莉还有一种不真实感。她刚来到这里时，立刻被无处不在的魔法吓得说不出话来，甚至还对半空飞舞的魔法卷轴跪地磕头。

然后她就被送进了培训学校里。学校里有像她一样的农民的孩子，有殷实人家的小孩，甚至还有贵族少爷和小姐。

自己为什么能和这些人坐在同一个房间里？提莉简直要量眩了，不仅是因为这件事，还因为铺天盖地向她灌来的——知识。

每次那位漂亮的修女小姐站上讲台，她的脑子都会变成一团浆糊，但一个个单词、一行行算式却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认字，读写，计算……各种各样的知识塞满大脑。

渐渐的，提莉明白了自己在学习什么样的知识，她也明白了那些神奇的魔法卷轴，会自动发光的晶石灯，散发寒气的冰盒……都是什么样的东西。

负责“上课”的修女花了好久，才让她接受“魔法不是只有法师才能掌握的东西”这一概念。

日子一渐渐过去，提莉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魔法物品，符文结构，还有灰石镇，或者说魔法之城伊尔瑞拉的日常生活……印入了她的脑海，和过去的农家生活分割开来。

她逐渐敢于抬起头来，敢于口齿清晰地说话，在学会了读写认字的同时，也学会了打扮，在教会祈祷之余，她也了解到了修女们的“夜间弥撒”，认识了自己的魅魔主人，投入了一个全新而美妙的信仰中。

提莉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仿佛世界本来就该是这样。短短一年的时间，耕种田地，结婚生子，村东头的托尼……全都从少女脑中不翼而飞。

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学习更多的知识，掌握更多的手艺，夜晚和姐妹们一起在魅魔主人怀中享受欢愉，努力精进对圣女大人的信仰，只求有朝一日能成为和魅魔主人一样的高等种族。

..........

“提莉o柯克？”

听到那天籁般的少女声音，一阵酥麻的震颤不由得从提莉的脊髓深处升起。她颤抖着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向面前纯白色的少女身影祈祷。

“是的，伟大的主人……圣女大人，提莉……提莉o柯克听从您的吩咐。”

莎乐蕾坦然接受了少女的跪礼，仔细地打量着她。

这个来自康纳男爵领的农家姑娘是在“全民魔法天赋检测”活动中，第一批进入符文工匠学校培训的。根据培训学校的主管修女说，她是那个班级学习最刻苦的，当然，也是“信仰”最为虔诚的。

莎乐蕾依稀记得，一年以前，自己见过这个姑娘。

那时候的提莉又干又瘦，双颊瘦削，双手粗糙满是老茧，脸颊釐黑，带着“下等人”特有的惶恐和唯唯诺诺，一副愚笨滑稽的样子，仿佛随时做好了被人轻贱取笑的准备——这几乎是这个世界贵族治下平民们的共通特征。

在刚刚来到灰石镇时，她甚至会对魔法卷轴下跪，连带着那批农户学徒们也跪了一片，闹出了不小的笑话。

而现在，提莉o柯克仿佛经历了一场惊人的蜕变，从原本那个木讷瑟缩，带着浓重乡野口音的农村姑娘变成了带着点书卷气的匠人女孩。

她头戴护目镜，脸颊也胖成了圆圆的鹅蛋脸，剪了清爽的短发，穿着符文工匠们的蓝色制服，佩戴着魔力调节徽章，腰背挺得笔直，眼睛里也有了光彩，甚至画上了一点淡妆。

她的气质里仍然有来自田野的淳朴，可那已经不再是迟钝和木讷，而是发自内心的纯真。莎乐蕾知道，这个女孩每个月都会托行商和修女们为自己的父母捎去零钱和口信——因为她的家人不识字。

“主管修女还没对你们说吧？你们这些籍贯在康纳领的工匠学徒，在完成学业后就要回去了。”莎乐蕾示意她站起来，提莉满脸茫然惶恐：“回……回去？圣女大人，我们、我们没办法留在伊尔瑞拉了吗？”

“不是的。康纳男爵要在他的领地兴建魔法工坊，你们这样的人才是必须的。”莎乐蕾笑道，“你不想和你的父母团聚吗？”

“想！ ”提莉的眼睛里一下子亮起了光，“我、我想回家！我还想告诉他们，伊尔瑞拉到底有多好，还有……还有学习的感觉有多么美妙！他们一直觉得，只有贵族老爷和体面人才能识字，但、但其实不是的！ ”

她絮絮地说了下去，随后“啊” 了一声，唯恐失礼，连忙捂住了嘴。

莎乐蕾宽容地对她笑笑，视线越过她，看向了学院中忙碌的工匠和学生们。

提莉的改变，只不过是这场社会变革中的一个小小缩影。魔法的力量终会流入千家万户，最终成为莎乐蕾颠覆旧秩序，一手缔造新秩序的洪流。

从提莉身边离开，莎乐蕾走向了学院深处。在那里，有着她要送给王室公主，艾芙琳娜o埃文斯的礼物。

第425章：抵达王宫的前夕

半个月后，莎乐蕾带着伊莎朵和薇莉叶，还有拿来充场面的雷蒙德大主教，踏上了前往王都的路。

雄鹿王国的王室领地位于王国整个版图中央偏东的位置，囊括了大片广袤平原，北方有山脉隔开了北境领地，挡住了来自北方的寒风，而一条大河将王领和东南境相连。

因此自古以来，王室就和东南境贵族的关系更加紧密。

而要从西境抵达王领，则需要接连穿过德拉维公爵领，还有洛夫莱斯伯爵镇守的震雷堡关隘。

洛夫莱斯伯爵是王室宗亲，荣宠非常，虽然名义上是西境贵族，但却并不听从德拉维公爵的命令，是实打实的王室势力。

他镇守的震雷堡关隘，也是西境到王领的必经之路。这不但是唯一商路，也是防止西境势力入侵王室的最后关口。

马车内的魔法灯光摇曳，拜车厢上的“羽落术”符文所赐，车子平缓轻快，几乎感觉不到震动。莎乐蕾闭目养神，沉浸在思索之中。

“伊尔瑞拉的魅魔之心能量应该够用几个月的，就算不够也有备用充能法阵……”

“卡勒阿斯藏书的整理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他的‘元素之心法杖’投入了元素召唤术的研究，壶大炮和咒文炮塔两项机密研究也正在进行中……”

“现在纵观整个西境，还没有被魅魔完全控制的贵族就只有靠近丰饶教会本部的那几家，德拉维公爵，还有震雷堡关隘的洛夫莱斯伯爵。”

“还有……领地里那些冒出头来的商人……”

一年以来，大量生活用魔法物品从研究院流入西境，虽然远不到全民普及，但魔法物品也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有价无市了。

如今，哪怕是中产阶层的人家也能请得起初阶法师或奥术工匠来施展一些小法术，而马车上的羽落术符文便属此列。拜此所赐，车子和货物的重量明显减轻，出行和运输也省力快捷了许多。

此外，魔动引擎和符文熔炉的普及大大提高了磨坊、采矿，冶金等诸多行业的效率，出自月泉镇的量产版“丰饶之尘”则成为了西境最热销的肥料，使得农业产出也增加不少，使得更多人从农田中解放，得以进入城市。

对于这一情况，最直接的获利者就是莎乐蕾的魔法研究院及其下属工坊。

有了更多的劳动力，她领地内的钢铁和纺织产业发展迅速，一些贵族和商人阶层纷纷投资建厂，大有发展成原始资本家的趋势。各种产业在伊尔瑞拉和菲尔德遍地开花，着实给作为领主的莎乐蕾上交了不少税款。

“不过，回过头来还是得制定法律限制一下他们……”莎乐蕾思索着，“如果不加限制，未来人们的选择只剩下饿死在工厂外和累死在工厂里的话，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如果有别人知道她这番打算，一定会失笑觉得她思虑过度——这刚哪儿到哪儿啊，那些商人贵族投资建厂还不到一年呢。可身为莎乐蕾的穿越者却明白，这并非杞人忧天。

她徐徐睁开眼睛，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伊莎朵和薇莉叶一左一右地倚靠在她肩头浅眠，两个小姑娘的唇角还沾着一丝奶渍，无疑是刚帮恋人处理完“生理问题”。

自从有了从蕾贝卡女伯爵那里弄来的“丰饶祝福”后，莎乐蕾觉得自己出远门时甚至不用再备那么多饮用水了。

..........

马车穿过德拉维公爵领地，在震雷堡关隘停留。莎乐蕾一行人得到了洛夫莱斯伯爵的盛情款待，而一进入伯爵府邸，莎乐蕾的魅魔鼻子就嗅到了一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那是属于魅魔的味道。

这一年以来，洛夫莱斯伯爵没有参与研究院和秘文会的争斗，也没有贸然投身入席卷整个西境的魔法物品潮流。因此他的府邸中还没有那么多的魔法物品。

可问题恰恰出在阿斯坎二世的那句承诺上。

国王信守诺言，不仅免去了莎乐蕾的商品流入王领的税款，还特意让洛夫莱斯伯爵给她关照。而后果就是，大量被魅魔成分沾染的衣物、首饰，还有“魅达”，在流入王领的同时，也进入了震雷堡。

在月泉镇的巨蜘蛛养殖和蛛丝纺织产业扩大生产之后，总算有余力开始制作丝袜以外的衣物了。

就如最初那个不长脑子的裁缝所说，用巨蛛丝制作的男女装束果然广受欢迎，加上莎乐蕾脑子里按T算的地球衣物资料（二次元和三次元都有），上至贵族下至中产阶级都纷纷开始追捧“蛛丝面料”，掀起了新一轮的时尚热潮。

这回，洛夫莱斯伯爵就无法“幸免于难” 了。

收回前言，震雷堡关隘也已经落入了魅魔的手中。

在伯爵府邸的宴会中，望着身穿的“蛛丝面料”衣服的伯爵和伯爵夫人，嗅闻着贵族宾客们身上的魅魔气息，品尝着伯爵用于宴客的上等品质“魅达”气泡酒，莎乐蕾唇角牵起一抹浅笑。

如果阿斯坎二世知道，当初他随口一句承诺就埋下了魅魔腐化王室的祸根，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

在震雷堡盘桓几日，补充了物资后，莎乐蕾一行人的马车再度踏上旅途，穿过了王领肥沃平坦的平原。

一路走，莎乐蕾一路思索，如果是自己的话要如何进攻王领，打下王领后又要如何防守。如此数日后，她终于见到了王领平原上那座依河而建的辉煌王都，米拉多尔城。

是日，晴空万里，阳光将波涛粼粼的米拉多大河镀上一层金辉，灰白色的巍峨城墙拔地而起，在大河两岸圈出了王权的形状。

一层接一层华丽雄伟的建筑在围墙后升起，穹顶与尖塔刺向苍穹，而位于大河北岸，与金辉波涛隔空相望的那座恢弘宫殿，便是莎乐蕾此行的目的地，整个雄鹿王国的权力最中心，雄鹿宫。

这个已经被暗中腐化的王都，终于迎来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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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更新!

第426章：王国之钻艾芙琳娜（加更）

莎乐蕾的马车在雄鹿宫前缓缓停下，车厢上的“羽落术”符文逐渐熄灭，整辆马车往下沉了一沉。

拉车的两匹雪白骏马昂首傲立，它们骨架高大，肌肉壮实，四肢修长，神骏非凡，一看就是百里挑一的好马。

几个王宫侍从站在它们面前，完全被骏马的影子遮住，竟然在这畜生面前生出了些许自惭形秽之感，有些敬畏地将它们从车上解下。

这两匹骏马高傲地一甩头，竟然把缰绳从侍从手上甩了开来，嗅嗅鼻子，径直走向传来草料气味的马厩。那些侍从们站在原地呆了片刻，这才如梦初醒地追了上去。看那样子，反而倒是骏马才像主人，他们才是坐骑。

车厢门还未打开，门中就传来一声轻笑。光是听到这声轻笑，聚集在马车旁等待服侍的女仆们就不由自主地红了脸，全副心神都被这笑声吸引了过去。

车厢门缓缓开启，一只骨肉匀停的莹白小手伸了出来——女仆们的目光不由全都集中在了那只手上。那会是圣女的手吗？那位传说中的西境圣人终于要出现了？

可下一刻，一个金色的影子却敏捷地跃出车门。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修女，头巾下是纯金熔就般的灿烂发丝，碧眸灵动，脸庞上混合着小女孩的稚气和少女的朝气。

她在地上站定，俏生生地朝女仆们行了个礼。女仆们慌乱回礼，只觉这小修女活像是在激潮水波上跃动的阳光，又灿烂，又活泼，又让人抓摸不住。

……原来不是圣女殿下。女仆们心中带着些失落，只见小修女在车门边按了什么，一道斜板从门口伸下，铺成了一道斜斜阶梯。伴随着车轮的吱嘎声，一辆轮椅缓缓驶出了车厢。

轮椅上坐着一个法师打扮的精灵少女，一袭深蓝色长裙束住她纤细的身子，镶着蕾丝花边的裙摆下是纤巧的黑丝脚踝和圆头小皮鞋。似乎察觉到女仆们望着自己双脚的视线，精灵少女明显地“啧” 了一声，一蓝一黄的美丽异瞳中泛起一抹薄怒。

但随后，女仆们的视线就全都集中在了那位推着轮椅的少女身上。她就像一道光，一瞬间就照亮了她们的眼，如太阳般难以逼视。

一时间，女仆们都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直到那道光在面前站定，她们才如梦初醒，纷纷惊呼着单膝跪地行礼。一个虔诚而狂喜的声音在她们心中回荡：见到了，见到了。终于见到了，这就是那位圣女大人，那位被女神选中的圣人！

“哼嗯……”

见这些女仆魂不守舍的样子，伊莎朵和薇莉叶转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恋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