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偷心贼的日常 第461章

　　“总而言之......我是不是能理解为，海铃同学你喜欢我？”

　　“......( ｀д′)！！！”

　　海铃真的是怒上心头的要杀人了，斩杀线都高到眉毛了！

　　但还好罗真这次即时反应过来了，赶紧按住她：“抱歉我重新说。你是因为我一开始突然袭击了你，然后又很快相信了你，搞的摸不清楚距离感，所以很困惑对吧？嗯嗯我理解的，真的真的。”

　　“以防误会我先声明，我对你——对任何人都不是逢场作戏。包括刚才我对巫条雾绘小姐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因为我想博取她的信赖才哄骗她的。我是发自真心的相信她是个好女孩，也想要保护她，所以才请她帮忙的。或许你会觉得我这么快就相信很没节操，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理由呢？总该有的吧？”

　　八幡海铃抬起睫毛，视线里带着满满的不解和幽怨。

　　她是在问巫条雾绘，也是在问自己。

　　平心而论，罗真和她的接触总共也没几次，而且彼此还应该是敌对立场的。

　　像雨宫莲那样疑心病，到现在还总是用怀疑的眼光看待她，八幡海铃还觉得要正常的多。

　　毕竟信赖就是这么难以得到的东西，八幡海铃对这点是刻骨铭心的清楚。

　　......可罗真这男人不一样，他不止是能让别人相信自己。

　　他也同样愿意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让他判断该不该相信。而且一旦下了决定就绝不动摇，让八幡海铃又生气又嫉妒。

　　那对这问题，罗真回答的很简单：“因为缘分到了嘛。”

　　“怪盗的工作本来就是这样。我从没指望过自己能解决世上所有的坏人，一直都只是见到一个算一个。我能干掉坏人是缘分，能帮到好人也是缘分。那既然都这样了，我当然是尽可能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人了。”

　　“我觉得这种想法也挺常见的吧，毕竟要一直保持警惕心的怀疑别人也很累的。......啊，还是说海铃同学，你还在气那次我到你家袭击你？那次真的是没办法，为了保证你不会伤害怪盗团的其他人，我就只能先来测试你一下了。你要是还生气我也完全接受，你想我怎么赔罪都行......”

　　“理由是什么？”八幡海铃嘟起了嘴。

　　她打断了罗真这臭男人的渣男语录，表情变得有点像是小孩子闹别扭。

　　她微微鼓起了脸，帅气的五官突然显得颇为可爱，满满一股撒娇的味道：

　　“你那次之后就选择信赖我的理由，是什么？我自认我说的都是实话，但也确实没有证据能向你证明什么......而且说不定，我到现在还不甘心伪神已经死了这件事。说不定会找你报复，你为什么不防着我？”

　　罗真：“嘶，这个嘛......首先当然是因为我足够强，觉得你威胁不到我......唉唉唉别戳别戳。我开玩笑的，对不起对不起。”

　　罗真挡住八幡海铃恼羞成怒戳起他的镰刀柄，倒是笑得很乐。

　　他其实是很喜欢这样和朋友的打闹的，过去缺少朋友之间插科打诨的份要在以后补回来。

　　那除了对实力的自信外，罗真所谓『信赖别人的理由』就很好理解了：

　　“那当然就是眼缘了。从在LiveHouse初次见面开始我就觉得，海铃同学你真是个漂亮又帅气的女人。我希望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不会骗人，所以就先给出我这边的信任了。毕竟要别人相信自己，就得自己先相信别人对吧？”

　　“如果后来证实是我看走眼，相信错了人，那也是我的错。我会尽可能挽回损失——哦当然，涉及到怪盗团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毕竟我得对我的团员负责。”

　　毕竟自己现在是怪盗团的团长嘛，罗真心里其实对这个小团体还是很嘚瑟的。

　　所以说真诚才是必杀技，罗真一向的生活方式就是不对自己的欲望撒谎。

　　这如此简单的理由......真的就是因为【脸好看】，所以罗真愿意这么快就信赖海铃，还把她带着到处走。

　　这让八幡海铃愕然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我那么想要的......甚至不惜接下这种麻烦的工作，都要许愿实现的信赖，竟然就被这么无节操的理由实现了......那我这两年来，都算什么......”

　　“嗯？什么意思？”

　　罗真困惑的眨眼：“海铃同学。你对圣杯许的愿望，难道是想要【得到信赖】？”

　　“......(? ? ?? )”

　　被戳中要害的海铃慌张眨眼，视线露骨的闪躲着，反应超明显。

　　这愿望真的好小孩......让罗真都为之哑然。

　　虽然不知道她为啥许这种愿望，但考虑到她平时身为贝斯雇佣兵的工作方式，还有表现出的那种早熟态度，罗真倒是也猜得到一二。

　　这多半是她以前在乐队事情上出过纰漏，所以后来就强迫自己要更专业、更厉害，生怕让队友再次失望吧。

　　这愿望本身当然不是坏事......但还是让罗真更忍不住了：“海铃，你傻啊。”

　　“你是多不安，才会觉得别人对你缺乏信赖的？立希那种脾气都能和你做朋友，你以为是靠伪神帮你实现愿望带来的效果吗？那东西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根本没法帮你们——啊来了。”

　　罗真话疗到一半，正主就出现了。

　　平时很少有天气变化的异世界，突然下起了冰冷的雨水。

　　刺骨的寒冷笼罩空间，和现实中刚进入六月的温暖形成强烈反差，让八幡海铃忍不住打哆嗦。

　　在这诡异的空间中，那一身白衣的黑发女鬼悄然出现，一如既往不容于世的漂浮在空中。

　　七月：大家月底好，这里是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海啸警报的七月(>'ω`< )

　　还好运气好，警报又解除了，没出什么大事。全国各地的大家也要注意安全，祝大家都身体健康、一家平安(?o?o??

383.撒旦升天，海铃告白(11k)

　　（七月：后面还有一章连更哦，大家别忘了看(＃?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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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她上一次出现一样，罗真又感受到了本不该有的刺骨寒意和暴雨。

　　这仿佛就是这女鬼的心象世界，她的时间已经被固定在了这冰冷的环境中。

　　罗真不动声色，主动开口：“幸会，巫条雾绘小姐。”

　　“【......】”

　　漂浮着的女鬼睥睨罗真，冷漠的眼神和现实中的巫条雾绘截然不同。

　　但她也并没有否认罗真对她的称呼，只是开口：

　　“【怪盗，你又来了......你又要毁了我，又要破坏我的梦想！】”

　　“【你和那些坏人一模一样！我要杀了你——】”

　　“你每天从青森去到东京，应该很累吧？”

　　对控制不住怒火的女鬼，罗真的回答却相当轻巧，而且很脱线。

　　这确实让女鬼本鬼也愣住了，一时间只困惑的皱紧眉头。

　　罗真他们此刻仍旧在青森的疗养院，并没有回到东京。

　　但巫条雾绘的暗影......或者说另一个她，同样出现在这里。

　　这里就是她每天现身的地方，时间大致是每天下午五点，也就是大多数LiveHouse开门的时间。

　　罗真列举起这些细节：

　　“在一个礼拜前，我在异世界的宫殿里消灭了那个和你们签订契约的怠惰圣杯，让它回归到了集体潜意识中去。它的力量因此消散，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也是因此从梦境中醒来，导致了灵与肉的脱离，变得不再完整。现实中的你完全不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换而言之，巫条雾绘的所有执着和欲望都留在了这个世界，形成了你。”

　　这和要乐奈与拉雯妲的关系有点相似，但又不同。

　　乐奈和拉雯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只是她们相性非常好，因此能让拉雯妲控制乐奈的人格面具自由行动，相当于把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容量暂时借给另一个人。

　　而巫条雾绘，是从完整的一个人被分割了开来。

　　她的人格面具得到了完整的记忆和人格，从而获得了真正的自我意识，变成了如今这个游荡在印象空间的女鬼。

　　但罗真的这些话，巫条雾绘本人当然是听不懂的。

　　她只彷徨的摇着头，变得更加疯狂：

　　“【骗子骗子骗子！我早就死了！早就进入幸福的天堂了！】”

　　“【我脱离了那具痛苦又累赘的身体！在跳下去的时候就获得了自由，终于能够飞起来了！然后神明给了我奖励，让我一直生活在幸福的天堂！】”

　　“【我在那里有很多朋友！过得非常开心！我喜欢的乐队还在继续活动，我能够一直去支持她们！我会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享受和她们一样的青春！......直到你破坏了这一切，又把我从天堂拉到了地狱——】”

　　“那你的人格面具又为什么这么冰冷，为什么一直维持在你跳楼那一瞬间的痛苦？”

　　这怪盗本盗，真的非常无情。

　　他冰冷的话语让八幡海铃都感到刺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是他的敌人，也被他这么锐利的剖析内心会是什么感觉。

　　罗真所说的，当然是漂浮女鬼目前的状态，以及她那个叫『撒旦』的人格面具。

　　那人格面具不愧是以地狱之王为名的，战斗力相当强。

　　尤其是它影响周遭环境的能力，那能够把周遭变成永冻冰狱的能力，可比同样有冰系人格面具的芳泽霞厉害多了。

　　但这是因为构成人格面具的本质足够深刻......也就是想要获得解脱的痛苦，以及真正面临濒死的痛苦。

　　“冰冷的雨水，冷硬的柏油路。世界正距离自己远去，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你一直记的非常深刻不是吗？这濒死前的一瞬间。”

　　这其实早该想到的。

　　她周围的这个环境，就是当年她试图解脱时跳楼所感受到的最后一刻。

　　但她口口声声说想要解脱，实际却在真正的死亡面前感到了恐惧。

　　她不想死。

　　哪怕要抓住这冰冷的雨水、冷硬的路面，感受这永远不会得到解脱的痛苦......她也不想死！

　　面对眼前说不出话的女鬼，罗真道出了她的本质：

　　“你对伪神许下的愿望，不是什么得到幸福——你只是不想死而已。”

　　“伪神被你强烈的求生欲所吸引，直到你能成为强大的狱卒，所以才和你签订了契约。但你从头到尾都被骗了，这只是单方面的霸王条款。”

　　罗真坦荡的伸出手，给茫然的女鬼引荐身边的八幡海铃：

　　“我们这位八幡海铃同学，和你一样是跟伪神签订契约的狱卒。她的愿望更简单，是希望『获得信赖』......说直白点就是想要朋友而已。”

　　“但实际上，伪神真的帮她实现愿望了吗？我觉得没有。真正让她获得信赖的是自己的实力，以及当初众叛亲离后的自我悔改而已。因为她痛定思痛的改了自己的性格，又继续磨炼贝斯能力，变成了性格和实力都很可靠的早熟朋克妹，所以才获得了信赖。......结果她还没有自知之明，觉得这全是靠伪神的愿望实现的，就很丢人。”

　　“——你很啰嗦耶！再说你有资格叫别人『早熟朋克妹』吗？！你只比我大一岁好不好！(〃＞目＜)”

　　饶是平时装作很酷冷的八幡海铃小姐，对这种不得不把自己的黑历史全都掏出来说的做法，也感到了浑身刺挠的羞耻。

　　虽然这是她自己答应的没错，但还是忍不住气恼的拉着罗真的胳膊猛摇，似乎打算把他摇成脑震荡来失忆。

　　在这种干扰下，罗真依然表现的很坚定：“巫条雾绘，伪神从来没有帮助过你。”

　　“你能活下来，单纯是因为自己运气好，伤势没有危及生命。而且你的母亲很爱你，一直在尽力保护你而已。”

　　“但你却没有发现这一切，只沉浸在伪神的利用中。它分割出了你最强烈的欲望，制造出了你这个强悍的人格面具为它所用。但你的本体其实一直在沉睡，浑然不觉两年间发生的一切。”

　　这也是伪神当初役使的那些强悍人格面具的来历，罗真也是到现在才想通。

　　伪神就是通过这种诈骗的方式，诱导契约者觉醒人格面具，然后将那些面具控制为自己的力量。

　　长崎素世一度觉醒过的农神『德墨忒尔』同样如此，可以算是一种透支当事人精神、强行让人格面具进化的行为。

　　“直到伪神死了，它收集的那些人格面具力量都回到了各自的本体身上。只是你已经离开了两年多，因此产生了过于大的偏差罢了......你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想要的那种幸福，却对自己身边真正的幸福视而不见，仅此而已。”

　　罗真毫无保留，仅仅是残忍的告知了她真相。

　　而就连相性很好的要乐奈和拉雯妲，每天也最多只有一半的时间，能维持本人和人格面具分离。

　　但巫条雾绘的人格面具，已经暴走足足一星期了。

　　她无论如何都已经到了极限，身心都是。

　　这让内心充满翻滚的痛苦和绝望的巫条雾绘，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骗人......你都是骗人的！我明明有过那么幸福的记忆......明明过的那么开心的！】”

　　“【如果那全都是梦的话，那我这两年来都算什么？！......妈妈，还有『撒旦』......明明大家都应该是幸福的......我没有做这种事！！！！】”

　　果然，光靠话疗是不可能让她彻底信服的。

　　冰狱之王撒旦再次显现，强悍的魔王级人格面具挥手即是刺骨的冰锥风暴，几乎要把异世界的一切都摧垮！

　　罗真马上召唤出的『厄洛斯』，保护住自己和八幡海铃。

　　光辉大神用自己坚实的结晶壁保护住两人，更散发出太阳的光辉溶解寒冰。

　　在人格面具的保护中，罗真继续大喊：“不，你做了！你必须接受！”

　　“是你的逃避，导致了自己昏迷两年的事实！你的母亲在这期间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放弃了自己的生活！陪你到青森的乡下隐居！甚至还每天为你护理那头长的要死的头发，就希望你醒来的时候能够开心！”

　　“还有你喜欢的乐队，那支『撒旦』也是！她们确实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媒体炮轰，连带着全东京的LiveHouse业界都度过了一段艰难岁月！主流社会说是摇滚乐队刺激了年轻人的负面情绪，是她们教唆了你轻生！这是事实，你再怎么逃避也没用，必须要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