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偷心贼的日常 第355章

作者:七月雨季

  “大家好(????)ノ~!我们是【结束乐队】,为大家送上一如既往的全力演出哦!”

  “而且竟然,今天我们还有新曲发表!作词的是我们家的天才吉他手波奇酱,据说灵感是来自于身边某位渣男学长的超级丰富恋爱经验哦!啊当然不是说她和学长恋爱,而是她全程旁观别人恋爱!请大家欣赏这酸酸甜甜的味道——《不会唱情歌》(ラブソングが歌えない)!”

  噢噢......罗真都没想到虹夏她们原来还做了新曲,顿时佩服的鼓起掌。

  而且说啥灵感来于身边的渣男学长......是哪个渣男竟然在波奇面前晒恋爱的?这也太过分了吧!

  等之后轻音部活动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好好问问波奇,可不能让自家的好学妹受委屈了。

  ......于是嘛。

  随着喜多那活力十足的嗓音,唱出的却是波奇所写的超丧台词。

  那满嘴都是什么“『孤身一人』”啊、“『厌烦』”啊、“『刺痛心灵』”啊......

  甚至还有什么“『告诉我什么是恋情和爱』”、“『情歌什么的已经唱不出来』”之类的,真的就像是表达说不出口的单恋之情似的歌词。

  波奇竟然还会写这种歌啊......罗真爸爸都有点想哭了。

  看来波奇也终于觉醒少女心了,有了喜欢的人了啊......

  仁菜的爸爸当然是第一次在LiveHouse现场看演出,被这气魄给惊的说不出话了。

  虽然音响设备之类的,和东京巨蛋这些大型场所没得比。

  但正因为LiveHouse很小,顶多也就容纳几十名客人。

  这压缩的全是精华,空间变小导致的声音回荡是如此震耳欲聋,甚至似乎连台上乐队成员的每个眼神变化都能看得清。

  这种震撼,和被现场气氛感染的感觉,真的是只有实际去看过才知道的。

  “......这年头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啊......”

  老学究佩服的睁大了眼,一直到一曲唱完都没回过神来。

  等到【结束乐队】唱完了两首歌,在观众的热情欢呼声中下台了。

  老父亲才回过神来,跟着拍手鼓掌。

  他接着转过头:“罗真君,你说仁菜等会儿也要上台?她的水平难道还能和这些孩子......罗真君?人呢??”

  老父亲回头就丢失了目标,见不到罗真又不敢起身去找,只能拘谨的坐在原地了。

  而趁着这个机会,罗真是已经去后台了。

  他帮着仁菜她们准备器材,顺便说道:“抱歉啊鲁帕姐。突然联系你和小智,麻烦你们赶来了。”

  “——就是。害我还得推掉今天的打工,日薪得补贴给替我顶班的孩子了呢。”

  鲁帕还没回答呢,小智就先一如既往蹭蹭的抬起下巴了。

  因为鲁帕事先是请了好几天的假的,今天她们乐队本来并没有来演出的预定。

  但因为有了仁菜父亲这个意外,罗真就赶紧联络了鲁帕她们。

  幸好,她们还是答应了。

  鲁帕按住傲娇的小智,满脸笑容的对罗真开口:“还好啦~反正我另一边的副业也解决了,本来今天开始也空闲下来了。我还觉得罗真君的联络正是时候呢,不愧是你~?”

  “而且今天的正事,是要表演给仁菜的父亲看对吧?如果不让他满意的话,我们乐队的主唱就没了。小智也不想这样对吧~?”

  呜......被正论攻破的小智女士红了脸,只能乖乖不说话了。

  虽然她嘴上很傲娇,但实际就是被仁菜的嗓音打动,才会主动想和她们一起组乐队的。

  乐队就是命运共同体。

  彼此的麻烦就是大家的麻烦,不需要再分你的我的,千万不能学某个大小姐一样死憋着不肯说。

  仁菜也是感动的一把抱住小智,任她怎么嫌弃都不松手:“小智酱好可爱,稀饭~?......真的谢谢你们,能来帮我。”

  “为了今后也能一直唱下去,我会努力的!小智酱,鲁帕姐,请助我一臂之力吧!”

  小智:“......嘛。看在你确实很努力的份上,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所以说别蹭我的脸啦!妆都要花了!(〃>目<)”

  嗯......不管怎么说,她们也都已经是命运共同体了。

  罗真爸爸欣慰的目送她们上台,真有种深藏功与名的成就感。

  

  七月:之后还有立希的主场,我一直是立希的肉体厨的(????)

  好想让立希变成口嫌体正直的,稍微被罗真一碰就会像炫迈一样停不下来的好孩子(。o﹃o。)

301.熙熙攘攘我们的街道(4k5)

  七月:强烈推荐本章听着刺团的歌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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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仁菜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阳光开朗、又讨人喜欢的说谎鬼。

  哪怕在发生那场改变一切的霸凌事件之前,自己也是个内向怕生的孩子,初中毕业的教师寄语上也写着『希望能多增加与同学的交流』这种话。

  而且还有个小秘密:虽然达不到被霸凌的程度,但井芹仁菜其实从小就在被同学嘲笑了。

  因为家规,因为她姓『井芹』。

  因为父亲是当地有名的教育家,而且还设下了严格家训。

  她从来不曾和朋友在放学后一起出去玩,家教非常严格。

  当她无防备的告诉同学,自己家每周都会开家庭会议的时候......也没收获预想中的佩服,反而被嘲笑了。

  仁菜一开始其实是很生气、很委屈的。

  因为这明明是【正确】的事情,是很认真的。

  爸爸妈妈都对这种家训很自豪,姐姐也说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这一定是对的事情,仁菜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真的是直到被同学都觉得是怪人、在背后悄悄嘲笑自家的家训时,仁菜才知道原来别人家是没有这种规矩的。

  ......但这也没关系,仁菜想。

  别人不理解也无所谓,因此没有朋友也无所谓。

  虽然家规确实难熬,但因为这是正确的事情,所以自己可以忍受。

  只要能坚持正确,那哪怕辛苦也是理所当然,哪怕不被理解也无所谓。

  自己想要贯彻这种想法,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我想要成为高岭之花!——虽然不是!”

  上到舞台的仁菜,拿起话筒就这么唐突的大喊,连声音都破了。

  这嗡嗡的回响让观众们都安静了下来,连带身边的其他队友都愣住了。

  桃香朝后面说悄悄话:“这是什么冷笑话?是我不懂的梗?”

  “呜嗯~。”安和昴不解的摇头:“仁菜也是越来越新人类了,尽说些只有NT才懂的话。”

  “啊,不过我好像能懂哦。”

  鲁帕小姐呼呼笑着,眼睛眯的更细了:

  “小智也是这样的高岭之花呢。独特又叛逆,追求自己觉得正确道路的人~?”

  我们家的小智公主当场就急了:“别说这种话啦!好羞人!”

  自家这个麻烦主唱真是太电波了,队友们都无语的看着她。

  仁菜双手握紧话筒,视线刺破了明亮舞台下的昏暗。

  她能看到父亲反光的镜片。

  那总是用『正确』让她低头顺从的人,给自己灌输了生存之道的人。

  这让她浑身的尖刺加倍暴涨,铺天盖地的覆盖了整个舞台:

  “我会呼吸、我会挣扎、我会活下去!所以闭上嘴,好好听着!——我们的新曲:《无声之鱼》(声なき魚)!”

  哇哦,这可真是新颖的报幕方式!

  随着仁菜那魔法嗓音的展开,桃香立刻咬着虎牙咧开嘴,手法火热的跟上弦音。

  这是专为仁菜量身定做的新曲,一开头就是海啸似的超重力,把观众都淹窒息的歌词浪潮!

  “仁菜......”

  老父亲震惊的睁大眼睛,被自己第一次接触的庞大情绪给冲击的晕眩了。

  他从未听自己的女儿正经唱过歌,更不知道她能够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情绪。

  和之前的【结束乐队】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波奇写的歌词虽然很丧,但在喜多可爱活泼的嗓音中却得到了别样的演绎。

  丧词+燃曲也几乎成了【结束乐队】的独特标签了,观众们就好这口让现充唱出自卑歌词的反差萌。

  所以无论怎么表现,【结束乐队】的歌曲终究是积极的,会让人很想支持她们。

  但仁菜的歌声不一样。

  那更是一种倾诉和咆哮,从那极具感染力的嗓音中爆发出的呐喊。

  ......同样是今天才第一次现场听仁菜她们演出的椎名立希女士,也被震撼到瞳孔地震。

  她这段时间都在忙自己乐队的事情。

  因此都没怎么关心其他新兴乐队的发展,只是知道有这么一支乐队存在。

  今天这么现场一听,她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仁菜给猛击了,被肘的窒息。

  真的就像这首歌的名字一样,她感觉自己变成了没法呼吸、又发不出声音的鱼。

  但自己的呐喊却通过仁菜给唱出来了,在她那被天使亲吻的喉咙中得到倾诉和表达。

  ......对,这个感觉很像。

  就像自己第一次在舞台上,充满临场感的,成为小灯歌声的一部分......

  “......小灯?!”

  下意识想到自家星星(主唱)的立希,刚转过头,就惊慌到破音了。

  高松灯怔怔的睁大着眼睛,直勾勾看着那色彩变换的舞台。

  她的泪腺像是坏掉了一样不断涌出,已经哭成个泪人了。

  但她既没有哽咽、也没有抽泣。

  甚至她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流眼泪。

  “......是刺。”

  在立希心疼的帮她擦眼泪时,小灯也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仁菜,恍然大悟的呢喃:

  “她......她们,都把自己刺的好痛。也刺的别人好痛。”

  “即便如此,还是要唱。要把刺痛自己的东西发泄出来......是心灵的呐喊。”

  小灯转过视线,粉色的魅魔瞳孔里倒映着立希的脸孔。

  她依然面无表情的流着泪,像是在替此刻舞台上呐喊的几个人哭似的:

  “立希酱,我们也呐喊出来吧。”

  “像她们一样,不做掩饰的。”

  “......嗯!”立希感动的用力点头,眼角也涌出了热泪。

  她们都是必须要站上舞台才能活下去的人,立希想到。

  如果不呐喊出来的话就会死,因为缺氧而死。

  无声的鱼必须回到水里,要在那舞台上才能喊出自己的挣扎,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其实我就只想像他人一样,变得幸福啊!』”

  随着最后一声呐喊,仁菜极具感染力的嗓音戛然而止。

  器乐的演奏持续了一会儿,在桃香最后一个扫弦的余震中逐渐停歇,只剩下绕梁三日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