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黄天
但声音却因身体的酸软和内心的羞赧,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戴承风则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笑意,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试图掩饰不适的慢慢挪到床边坐下。
戴承风笑着,将矮几拉到床边,方便她就食。
托盘里是一碗熬得恰到好处的白粥,米粒开花,香气扑鼻,旁边配着几样清爽的小菜。
一碟嫩黄的炒蛋,还有一杯温水。
简单,却透着用心。
“不知道你口味如何,先清淡些。”
戴承风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粥碗端起,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递到柳二龙唇边。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而亲昵,仿佛他们已经如此相处了许久。
柳二龙猛地一愣,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粥勺,又抬眼看向戴承风。
他神情专注,眼神温和,没有丝毫戏谑或勉强,就好像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我自己来。”
柳二龙慌忙伸手想去接碗勺,指尖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昨晚的放纵还可以归咎于酒精,可此刻,在明媚的晨光下,一切无所遁形。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生涩又大胆地回应,如何在他……
这些记忆让她几乎无法坦然面对他,尤其是他如此体贴周到的举动,更反衬出她内心的慌乱。
戴承风手腕微微一动,避开了她的手,语气不容拒绝,却依旧温和:
“别动,你累了,我来。”
简单的六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柳二龙僵在原地。
“你累了”三个字,更是直接戳破了她试图维持的平静,让她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她讷讷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最终,还是在那双深邃眼眸的注视下,微微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含住了那勺粥。
温热的粥滑入食道,暖意弥漫开来,确实缓解了些许身体的疲惫和空乏。
戴承风极有耐心,一勺一勺地喂着,偶尔夹点小菜或炒蛋送到她嘴边。
柳二龙起初还十分窘迫,眼神躲闪,但戴承风的态度太过坦然,动作又极其自然。
渐渐地,她也被动地放松下来,只是默默地接受着他的喂食,偶尔抬眼偷偷打量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确实年轻,面容俊朗,线条利落,但眉宇间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笃定。
昨晚,就是这具年轻却充满力量的身体,带她领略了从未想象过的惊林骇浪。
想到那些火热的画面,柳二龙连忙摇了摇头……
很快,一碗粥快见了底。
戴承风放下碗,又拿起水杯递给她,柳二龙接过杯子,小口喝着水,试图用微凉的水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还要吗?”戴承风问。
柳二龙摇摇头,放下杯子,依旧不敢与他对视,低声道:
“够了,谢谢。”
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粥的余香,以及一种名为“事后清晨”的微妙氛围……
混合着慵懒、羞赧、满足以及一丝蠢蠢欲动。
戴承风的目光落在柳二龙低垂的眼睫上,那微微颤动的弧度,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掠过她因喝水而湿润、泛着自然嫣红的唇瓣,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以及中衣领口微敞处露出的一小片肌肤上。
那里,还隐约可见他昨夜留下的、淡淡的痕迹。
他的眼神悄然转深,呼吸的频率似乎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柳二龙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发丝,将其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敏感的耳廓和滚烫的脸颊。
柳二龙浑身一颤,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下意识地想要躲闪,身体却有些发软。
“还痛吗?”
他低声问,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种磨砂质感的沙哑。
他问的,显然不仅仅是起身时的酸痛。
柳二龙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要她如何回答?
说痛?那岂不是承认自己被他“折腾”得够呛?
说不痛?又似乎带着某种暗示……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可惜这一眼在戴承风看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因那水光潋滟的眼眸和绯红的面颊,平添了几分娇嗔的风情。
“你……”
柳二龙想骂他两句,却发现词汇贫乏,而且声音软糯得不像话。
戴承风低低地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愉悦和了然的意味。
他俯身靠近,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二龙,”他唤她的名字,不再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柳长老”或“二龙老师”,而是直接而亲昵的“二龙”。
“现在,很清醒,对吗?”
柳二龙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这句话,彻底撕掉了那层名为“醉酒”的遮羞布。
是啊,现在她很清醒,阳光明媚,神志清晰,昨晚发生的一切,以及此刻身体残留的感觉,都在提醒她那并非梦境。
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看着她骤然紧张、连呼吸都屏住的样子,戴承风眼中笑意更深,却也更沉。
他的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捧住了她的脸,拇指在她光滑的脸颊上摩挲着。
“昨晚,你可以说是酒后,”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唇瓣开合,气息灼人,“那现在呢?”
“清醒的柳二龙,还愿意……吗?”
戴承风的问话直白而充满诱惑,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柳二龙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深处那刚刚被粥水温抚下去的火苗,被他几句话轻易地撩拨成了熊熊烈火。
毕竟刚刚经历,本就食髓知味,何况是压抑这么多年的她?
那种被被强势引领、攀上云端又坠落的极致体验,是她在过去几十年循规蹈矩的人生中从未想象过的。
而见她久久不语,只是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身体微微颤抖,戴承风心中已然明了。
他不再等待她的言语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表明。
第583章 千仞雪回武魂城
戴承风,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柳二龙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像是最后的抵抗,又像是投降的宣告。
她闭上了眼睛,环住他脖颈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开始生涩地、却又比昨晚多了几分大胆地回应起来。
她的回应无疑是最好的鼓励。
戴承风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吻得更加深入用力,揽着她腰肢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脊背上滑动。
隔着中衣,也能感受到那美妙的曲线和肌肤的温热。
意乱之中,柳二龙被放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衣物一件件褪去,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引起一阵战栗,但随即被他滚烫的体温所覆盖。
柳二龙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完全被戴承风掌控着节奏……
柳二龙迷蒙地睁眼,看到的是戴承风布满细密汗珠的额角。
她忽然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
…………
下午。
等柳二龙从昏迷中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染上了暖融融的橙黄,懒洋洋地透过窗棂,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斜斜的光斑。
她身旁的位置,已经是空的,触手一片微凉,但独属于戴承风的温热气息告诉她,他离开并不久。
柳二龙轻轻吸了口气,尝试挪动身体。
比起早晨那几乎无法动弹的狼狈,现在已然好了太多。
她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肌肤。
视线所及,是凌乱褶皱的床单……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又烧了起来。
但奇异的是,这一次,那羞窘之中,少了几分初醒时的无措与慌乱,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认命般的坦然。
事情已经发生,并且是那般彻底地发生了,再回想那些细节,除了脸上发烧,心底深处,竟也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满足。
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慢慢拾起散落一旁的衣物,一件件,仔细地穿戴整齐。
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不由得怔住了。
镜中的女人,云鬓微乱,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原本略带几分刚毅的眉眼,此刻竟柔和得不可思议,双颊泛着自然的红晕,真正是面若桃花。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雨露充分滋润后的娇媚风情,与她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
这就是……我的模样吗?
柳二龙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镜面中自己的倒影,心头百感交集,有羞涩,有茫然,还有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的期待。
…………
…………
天斗帝国,权力中心的天斗城。
太子宫的书房内,灯火早已点亮,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雪清河”刚刚批阅完今日的最后一份奏章,将手中那支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朱笔,轻轻搁在了笔架上。
他,或者说,她,千仞雪,抬起手,用指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长时间保持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即使以她的修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不过,这份疲惫是值得的。
最后一个潜在的、有分量的威胁已被她巧妙地清除,如今的太子之位,可谓稳如泰山。
那近在咫尺的至尊宝座,似乎已触手可及。
十余年的潜伏、谋划、步步为营,甚至不惜双手沾满鲜血,她终于快要走到这一步了。
“殿下,如今一切障碍都已按计划扫清。”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书房的阴影角落响起,如同鬼魅般,刺豚斗罗的身影悄然浮现,对着书案后的身影恭敬行礼。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水到渠成。”
千仞雪,或者说此刻完美扮演着“雪清河”的她,脸上露出一丝属于胜利者的、淡淡的笑容。
但那笑容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疲惫。
她成功了,但成功的喜悦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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