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褪色无忧
咳~
复仇之魂号的急救室，阿巴顿咳出一口鲜血。
他吐出鲜血，抹了抹嘴角。
“战帅，您醒了？”
伊利亚斯特尔·菲力奇，艾泽凯里昂之一，来自死亡守卫，在阿巴顿竞争混沌战帅期间协助阿巴顿干掉了自家领主，顿哥哥上位战帅最大的竞争对手——达拉维克。
这位原始股东在军团内部的定位为药剂师，负责黑色军团的扩张与医疗业务，并且他往往会回避黑色远征的活动，这让他不论在混沌还是帝国的资料中都表现得异常神秘。
然而对于菲力奇来说，这不过是他在漫长时光中从黑色军团摸索出的生存手段。
谁都知道，和战帅共事一直都是极为危险的活计，万年来艾泽凯里昂减员不少，死的死，不死的隐退，也就只有法库斯·凯博和卡杨这俩超人能够抗住，一直维持着自家的地位。
哦，凯博也已经死了来着。
他打量着如今已然大变样，几乎可以与基因之父荷鲁斯媲美的阿巴顿，露出一丝笑意。
万古长战的愿景一直以来都是欺骗那些稀里糊涂叛乱，最后不得已堕入混沌的老兵们，这类人往往唾弃帝国，又揣着过往的荣誉，在混沌残酷的生存现状下正好需要一些精神上的慰藉。
阿巴顿的理念正好给了他们台阶。
我们不是叛徒，帝国才是叛徒。
我们不是投靠混沌，我们只是利用混沌。
我们的变异不是变异，那是锻炼出来的！
投靠混沌的人都很吃这套，就像是古泰拉时期那些狂打药物健身的人们都喜欢别人吹捧他们为纯自然。
只是如今这套谎言似乎维持不下去了。
混沌诸神的发力，阿巴顿本人的变异，以及那一幕幕被当皮球踢来踢去的景象，还有一系列堪称灾难的决策都赤裸裸地在这场战役中被抖了出来。
菲力奇对这些倒是不置可否，他只不过是一位药剂师。
看着混沌战帅如今的尊容，他依旧保持着恭敬的样子，单纯地期待阿巴顿接下来的表现。
“菲力奇。”
阿巴顿的面庞不自然地抽搐，手掌随着肌肉不断扭动而颤抖地抬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和他争夺控制权。
战帅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分析现状，破碎地脑袋随着思考开始不断蠕动。
“我——”
然后他注意到了正在播报的亚空间之声。
“这黑色远征打了多少次了，打了十二次，有用吗？死了那么多人有用吗？”
“人家黑军团也是有得说的，当年带我们的什么，是荷鲁斯，是佩图拉博”
“阿巴顿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带我们.”
来自恶魔宿主发出的声响在医疗舱室中回荡。
血压上涨。
“这是什么！”
脑袋一突，阿巴顿大声质问。
“这是什么！”
他凑到了菲力奇的面前。
药剂师能够看到口水沿着他无法闭合的嘴角流下，阿巴顿的鼻腔随着情绪波动不断开合。
“这不关我的事。”
看着伸到脑袋边上的荷鲁斯之爪，菲力奇连忙开口解释。
拉美西斯在舆论战上的投入可一点都不比正面作战少，自从阿巴顿战败后，所谓的亚空间之声就随着对方的无差别轰炸传递得倒处都是，不只是堕落原体的反应，还有数不清针对阿巴顿编撰的笑话，尤其是被咒缚军团入侵的纳垢花园，现在就是外边的一条蛆都知道阿巴顿的真面目了。
倒也不是不能制止，只要不用恶魔宿主就行。
但是吧——
菲力奇看着阿巴顿如今这副尊容。
说真的，要是没有恶魔宿主他可救不活阿巴顿，毕竟阿斯塔特的身体本就足够复杂了，投靠混沌之后更是千奇百怪，他当年在军团时期学的那些东西根本就没用。
都投靠混沌了，怎么可能还能够摆脱混沌啊？
于是乎这些消息就随着那些被无相神入侵的恶魔宿主传开了。
目前除了福格瑞姆这种看透了彻底认命摆烂的，安格隆这种彻底疯狂的，剩下的大都心态出现了一些微妙的波动。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
以最快的速度解释清楚缘由，菲力奇陷入沉默，等待着战帅的裁决。
然而恶魔宿主可不会等，也不会选择看战帅的颜色。
与无形无相之主相比，如今的战帅可谓是没有半点威慑力。
“黑色军团现在什么水平？只剩下那么几个人，阿巴顿他能当战帅吗？”
“他能当吗？”
“就当不了，没这个能力知道吧！”
阿巴顿面色涨红，咳出一口鲜血。
咔擦！
钢铁之门滑开。
收到了菲力奇消息的卡杨与哈肯急匆匆的穿过血肉模糊的大门，走进了房间。
“阿巴顿醒了？”
卡杨开口询问，这位混沌巫师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苏醒了。”
菲力奇向着顾问们说道。
接着他回过头，看向倒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的阿巴顿。
“哦~”
面露可惜的叹了口气，菲力奇向卡杨说道。
“他又倒下了。”
“哎~”
卡杨也是叹息一声，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身躯肿胀，几乎占据了整个医疗床的阿巴顿，带着哈肯选择离去。
只余下仿佛永无止境的亚空间之声仍然在回荡。
“再下去要输凡人了！”
“被原体当皮球踢，阿斯塔特输完输凡人，然后输亚人。”
“接下来没得输了！”
“脸都不要了！”
——
“噗，真的很抱歉，大人——”
巴达布地表，大漩涡守护者，巴达布暴君，基里曼最伟大的儿子，休伦指挥官的汇报进度来到了一半，终于是忍不住停下，郑重道歉，最终选择了抽出一秒的时间来整理表情。
明明是非常严肃的时刻。
他要汇报自己完成的任务，向另一位基因之父宣誓忠诚，然后继续沿着他们为之描绘的伟大道路前进。
但是——
休伦不断整理着表情，希望恢复到最好的姿态。
但是为什么就死活绷不住呢。
第493章 休伦：我是基里曼最伟大的子嗣！
最终，休伦指挥官沉默地将汇报文档抬高，稍微掩盖住投向自己面庞的光线。
他终究是没绷住。
拉美西斯大人为什么老喜欢播报这个。
虽然知道对方乘着拿下黑石要塞进行力量投射的机会创办的《亚空间之声》算是目前帝国高层了解混沌动向的最佳方式，但也不至于一直放吧。
哪怕是把这辈子最伤心——好吧，好像他自从起势之后就没有遭遇过什么伤心事，而在成为一位战团长之前所遭受的苦难对于其他战斗兄弟来说完全不值得一提。
休伦感觉自己的脸皮一阵抽痛。
大漩涡守护者在最近的冲突中受了几次伤。
他的头盔已经摘下，露出面颊上因为撞击留下的一片片结痂与伤痕，底下透出深层组织受创的猩红斑点。
这就是他近些年来遭遇的最大的苦难了。
“无妨。”
基里曼摆摆手，双手揣着文件，正在研究如今巴达布的局势。
巴达布上空盘踞的亚空间潮汐还未完全褪去，虽然亚瑟随时能将混沌风暴屏退，但好不容易有如此之多的原体坐镇，如此之多的部队在此汇集，这里的环境对于人类增进亚空间的了解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除去灵能者在专业人员的带领下增进对亚空间的了解，比如直接听命于拉美西斯，在此战中及时铺开祈祷方案，为帝国方创造同等环境的灰骑士，以及各个战团智库，还有很多部队也能够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下适应亚空间作战环境。
尤其是活下来的这些常规部队，他们经过验证的祷告流程，作战方案，极端情况下的种种措施在未来也将随着他们再度在银河之中驰骋而穿过到其他区域。
而休伦这点不太正式的反应完全是能够接受的。
“从另一方面来说，不愿透露姓名的大人，黑色军团也是备战第14次万古长战最早的军团。”
“噢哟，谢天谢地了，你像这样的军团，他本身就没有打好基础，你能跟我保证下一次远征，下下次远征这样关键的作战他能赢啊？”
“务实一点，我劝你先把自己的战术打法，万古长战的这个理念先搞懂，这仗是这么打的吗？是你们想打的吗？给邪神卖命还是给自己卖命，要搞明白基础逻辑好吧？”
听着亚空间之声，基里曼也是不由得会心一笑。
击碎了阿巴顿万年来统合无数混沌战帮的核心思想就算了，现在还抢走了万古长战的定义权，这下混沌内部想得出来个统一意见没诸神下场恐怕是难了。
然后四神之间的万古血战和蝇营狗苟，加上永恒生命也让他们很难齐心协力地共同做一件事情，在利益难以保障的情况下，祂们彼此之间的争斗远比这些小事重要得多。
如果不是破晓之翼的特殊，实在想要在彼此交锋间争口气，起码某些人，恐怕是不配得到诸神如此关注的。
自己这些兄弟怎么就能这么有才呢？
见基里曼依旧在低头审视文档，不时与罗穆路斯低声交流，休伦终于是在无限难绷中找回了自己，继续小心翼翼的汇报。
在得到了破晓之翼的册封以来，休伦一直都兢兢业业的忙着事业。
依靠军事威胁以及政治手段，与银河系中心的沃坦联盟签订稳定商贸协议，为曙光星系进口先进‘计算机’；
主持13支阿斯塔特战团的扩张，集中训练直属于阿斯塔特的凡人机械化部队，实现与曙光星区同步的军事结构改革，对大漩涡进行压制，维系通向食尸鬼星系的虫洞安全——
在816年战火正式燃起时，大漩涡守护者战团总数已经达到了8万人，预备队8万人，麾下直属的‘大漩涡守卫’机械化部队也达到了800万人，后备兵力3200万人，实现平均每8人/辆坦克，16人/辆步兵战车，32人/辆其他类型装甲车辆，空天部队待遇与阿斯塔特相同，完全能够跟上阿斯塔特的正面作战节奏，在大漩涡守卫过程中作出了极大贡献；
积极进行工业建设，在大漩涡星区设立了以巴达布为核心的13个武装据点，为帝国海军、星界军、机械教、行商浪人等组织提供便利，应破晓之翼总体要求与帝国各个军事部门建立良好关系；
维持并开拓与极限星域，朦胧星域，风暴星域，太阳星域的商路，星区生产总值、进出口总额在700年至800年实现了指数增长，作为五大特区之一单独负担了太阳星域的什一税税款等等.
在得知基里曼即将苏醒的时候，他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巴达布的守备之中，想着等待基里曼归来时，他要交予破晓之翼与基里曼的一个足以媲美马库拉格的繁荣国度，让伟大的原体们能够借此逐渐扫清帝国万年以来的积郁与顽疾。
在收到了来自罗穆路斯的消息后，休伦无数次幻想过自己面见基里曼的场景。
可如今见到了另一位基因之父，他的内心也颇有忐忑与不安，尤其是早年还未遇见破晓之翼的那些经历，他可是在没有原体的时候就开始了偷偷扩军，截留什一税，野心勃勃地自称为‘巴达布暴君’了啊。
万一基里曼大人觉得他违反了圣典规定该怎么办？万一基里曼大人认为他的做法太过野心勃勃，不够忠诚该怎么办？
在汇报完大漩涡的总体状况后，休伦小心翼翼地说道：
“父亲，我要向您请罪。”
罗穆路斯看向一直不动声色地基里曼。
虽然此刻基里曼显得不动声色，但是罗穆路斯也看得出来这位现在是震惊的——
毕竟有破晓之翼协助解绑是一回事，能发育成这样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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