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褪色无忧
真想要对付他换凯恩来还差不多。
“我需要你拦住他,无需干扰他的指挥,让他以及他麾下的舰队在一个月之内无法插足我的战争即可。”
话毕,莫塔里安冰冷的目光落在考斯之上,那个由炽天使迦尔纳驻守,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
对于这位主动找上门的星神碎片,莫塔里安也清楚他的诉求。
星神碎片察觉到了这个宇宙的现状,以及某些背叛者虽然衰落但依旧活蹦乱跳的情况,对力量的强化很是执着,而对在被欺诈者坑惨了的当下,下意识拒绝融合其他碎片的拥夜者来说,能够最大限度增强其力量的只有他当年被灵族扔到亚空间的镰刀。
能够帮助他的只有过去这些为他所厌恶的亚空间造物。
拥夜者不确信这些由天堂之战无数极端情绪塑造的家伙是否会履行诺言,但稍微付出一点战斗力便可以得到这么一个机会,那也无妨。
“可以。”
拥夜者对此表示认可。
只要不让他去对付那四个邪门的东西,其他的选择他都可以接受。
毕竟虽然象征自己力量与权柄,即使是亚空间的波林也无法将之毁坏的镰刀虽然很珍贵,但是不能让他这枚碎片赔上性命。
星神理论上虽然不存在死亡概念,但真要被击碎成粉末扔亚空间去,那也和死了没啥区别,想要恢复约等于概率学上用风沙盖起一座城堡的概率。
“嗯。”
莫塔里安抬手,浓郁的灰色气体随着他这一个动作,从他身上泵送而出。
凡人仆役在转眼间倒下,他们的死亡化作了养料,而周围的死亡守卫们在承受死亡的短暂洗礼后,皆是慌忙避开。
这让他的动作一顿。
又是死亡,不被慈父所认可的死亡。
第五连被消灭了。
联系断开,子嗣消失,灵魂彻底不见。
不能再等了。
注意到周围的死亡守卫,除去莫拉格之外都下意识后退了三步,莫塔里安攥紧了手掌。
与一开始的伤心相比,现在的他突然提不起情绪了。
这更是让他感到恐慌。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在变得冷漠,就像是说服自己继续为慈父服务一般接受死亡。
庞大的死亡力量从他的身躯上渗出。
“大人!”
莫拉格出声道。
冷漠的情绪奇迹般地不再深深啃咬他,莫塔里安的疲惫稍减,简单的一句呼唤舒缓了头颅中盘踞的声音,仿佛是在回应他的祈祷。
不能再等了。
莫塔里安连忙松开莫拉格被自己逸散开的死亡力量啃食得只剩下骨骼的手掌。
拥夜者打量着这个难以自控的家伙,按下了想要将之吞噬的贪婪。
说真的,要是原体真就这么个水平,即使如今的他只是一枚星神碎片,但是在没有更高规格力量的介入下,他说不准还真能对付。
那么,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莫塔里安连忙将思维集中,脑海中不断回忆着那些子嗣的名字,然后分析起战况。
库嘎斯现在害怕他,正保护着神瘟在另一艘船上;拥夜者会斩首狮王,借此打破这片星域的军事部署;被死亡裹挟的自己将会找到并屠戮染血的天使,而后君临马库拉格。
死亡守卫将会驾临那片土地,他们将会打破赫拉要塞,将基里曼从尸皇的身边夺走,将这片属于极限战士的圣域烧成白地。
莫拉格看向周围。
随着纳垢一方包括恶魔,信徒等存在源源不断的死亡,莫塔里安的如今所掌握的力量也愈发强大。
纳垢厌恶这份强大的力量,作为载体的莫塔里安承接了这份馈赠。
同样的,大量纳垢恶魔们借此现世,逐渐替代了那些缺席的成员,这些恶魔的数量是如此惊人,即使是莫塔里安也惊叹纳垢的手笔,它们臃肿身躯互相堆砌,在聚集的区域挤成一坨,在苍白的地板上凝结成了深绿色的霉斑,站在这里像是被更加伟大的力量逼迫着,用恐惧的眼神观察着死亡之主。
他们全都面临着麻烦,随着瘟疫舰队愈发接近马库拉格,情况就越糟糕,慈父花园的火便烧得愈发旺盛,即便是现在,依旧能够看到天际泛起的明光,即便将如此之多的痛苦压在构成马库拉格防御屏障的那些世界上,它们也无法完全穿过最后的限界。
它们还需要银河间数量最庞大的智慧生命的血肉完成某些事情——
比如真正突破这道防线。
他们仍然兵强马壮,仍然接受着神明的注视。
那就这么做。
我拥有着子嗣们的助力,我会是赢的那一方。
莫塔里安看着自己的手掌,嗅探着自己从无数子嗣的死亡之中获得的力量,子嗣们的死亡就像是不断被撕扯的伤口,让他愈发强大的同时也愈发痛恨眼前的这一切。
他看向了考斯星,看向这个自己不得不去攻击的坚固壁垒。
他会击碎它!
马库拉格很快会是他们的。
ps:出场角色
死亡守卫:狼狈逃窜
暗黑天使:大发神威
其他战团:学,学,我使劲学,能看到原体指挥的强者之战,就是死了也值了!
政务官们:干,干,我使劲干,前线星际战士少打一颗爆弹都是我的行政效率不行,还要再加两小时班!
莱恩:达成了战术目的,达到了逼迫莫塔里安的效果,同时边打边反思,越反思对自己的认识愈发清晰,心理阈值越来越高,越不迷茫。
莫塔里安:被莱恩的压力逼迫得无法再找寻更好的进攻方式,只能选择拼一把,同时无法接受子嗣的死亡,但是只能够自己骗自己,将自己的憎恶倾泻到对手身上。
拥夜者:打个特殊点的大魔罢了,优势在我!
第460章 让我们先来(10k)
在沃克斯这位混沌领主的灵魂迎来永眠时,发生了两件事。
首先,最明显的,是死亡守卫这群盘踞在群星之间的毒虫,最终还是在压力的逼迫下朝着不破防线的最核心区前沿开始移动。
帝国很轻易的就知道了这些事情,因为那些在不可抗力的进攻下沦陷的星球传递回了这些消息。
他们将星球的居民转移,随后充满勇气地拦在了死亡守卫的必经之路上,在泰坦的腿脚撞入地面之前就已经开始摆好阵形,直面漫天的烟云和尘霾。
在那些恶臭的泰坦和坦克的前方,在人类肉眼看来更像是是某些未知生物机械攻城武器的巨大行走物体的前方。
他们在群氓之前开辟出间隙,冲向战场上逐渐变得孤身一人的恶魔原体。
第二件事于第一件事之后发生。
只有仍然在考斯的众人能够看见,因为他们同样见证了一位原体的降临。
那就是迦尔纳已然来到了考斯的星港。
这颗在万年之前便饱受摧残的星球如今仍旧成为了至高天神明所瞩目的核心。
血流漂杵,尘烟蔽日。
星球地表下起了漫漫腐雨,无数恶魔从雨幕之中出现,冲入人类的聚集地展开屠杀,无数生灵陈尸于此,杀戮没有丝毫间断和停歇,迎着逐渐泛起绿色光芒的恒星。
一头数百公里长的虚空鲸扎入星球,其上覆满恶臭的魔鬼,如同虫豸聚成的洪流一般涌来,恶魔集群的大潮蚁聚蜂屯一般吞噬了荒地,接着不断向上攀附,将考斯地表的一座座城市压得喘不过气。
珞珈曾经在考斯造成的伤痕时隔万年再度被至高天任性的棋手们撕开。
这就是诸神的权力。
“大人!”
负责在敌军舰队到来之前转移群众的星港内部,一位老人抓住了迦尔纳的手腕。
抓得太紧了,几乎要把那只腕上的手甲扯下来。
“我还能打,我还能打!”
老掷弹兵念咒般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仿佛这能让他衰老的身体重新变得坚不可摧,矫健无比,就像他当年在战场上一样。
“足够了——”
迦尔纳反握住对方伸来的手掌。
“足够了。”
“还不够,大人!”
老战士说道:“一点也不够。”
复仇从来都不足够。
战斗的伤痕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像是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一段固着的记忆,一段难以被忘记的印痕.
啊,他忘不掉。
火焰,腐土,恶魔。
那就在刚刚。
一切突然变得遥远、模糊,老人曾经历的一切,珍视的一切,立誓要守护的一切。
女儿在他半夜惊醒之前提早放在保温箱里的炖菜,儿子为他的打发时间修筑的工坊,在考斯的学校度过孙子的奖学金颁奖日,还有他那清亮嗓音念出的,得到优秀奖的散文
房屋上用战友衣物编织成的条布,他回到考斯土地时亲吻的第一张面孔,他与那些好伙计们的初次见面.
记忆平稳而寂静地在他的脑海里翻动,以它们特有的方式堆砌起来,然后与现实所重合。
轰隆!
星港一直处在火炮开火的震击中。
爆炸产生的星星点点的光芒被青黑色的滚滚浓烟笼罩,变得晦暗不明,陆基重炮射出的光束如日耀一般突破遮蔽,舔舐城墙,超音速的弹片混杂着前一瞬间湮灭的恶魔碎片,撕裂路径上的一切。
面对铺天盖地一般袭来的恶魔,从爆燃武器之中喷射出的烈焰交织成成片火网,等离子与曳光弹的路径纵横交错,这些从地狱爬出的恶魔悍不畏死地顶着火力前进,在其主人的呵斥下步步进逼。
生者与死者不断从接触区域倒下,赤红色的金属和朽坏的钢板参差不齐,遍地都是被残酷处理的尸块,注重仪式的混沌在此刻也显得如此粗暴,迫切地争抢着任何可能化作他们战力的养分。
等离子聚焦和加速的尖啸与恶魔们抓挠虚空盾的嚎叫混成一体,热熔武器烧灼过的地面被蒸腾为激荡的铁水,笼罩、吞并了周围的一切。
血雾弥天,烟尘翻腾。
毁了,一切都被毁掉了。
“.大人,不用理会我了,去战场吧,去杀戮它们,不要为了我们而妥协,我们将追随你。”
面前是愤恨的老人。
周遭是慌乱的人群,有不少人在辅助军们的指引下登上避难的舰船,但还有不少人放弃了离开的机会。
他们承受着前所未有地痛苦,失去亲属,心中绝望。
他们义愤填膺,在获得了短暂休整之后,准备拿起武器来对抗侵略者。
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但是正规军们除了将这些民众放在他们身后炮火无法触及的地方,实在想不到他们应该做些什么。
对于破晓之翼来说,秩序还远远未到崩溃的程度,起码在这颗星球,一切都还不至于到这些衰老的平民们都必须要拿起武器的程度。
“.”
迦尔纳能说什么呢?
劝说这位失去一切的老人放下这一切,开启新生活?
沉痛的情绪出现在迦尔纳的眼底,但他的面容依旧带着严肃的悲悯之色。
但在感慨苦难之前,他还是希望这些人能够争取到逃生的机会。
迦尔纳不可能在这耽搁太久,哪怕正面战场圣血天使们还能够应付,哪怕他只需要在这里站着就能够维持秩序,就能够让在场所有人轻松数倍。
有太多需要他的地方了,战场从来不是充满希望的地方。
无数灵魂的吼叫声在他的耳边回荡,强烈的情绪在他的身侧盘旋。
那些死人,死在纳垢入侵中的人,有的进入永燃的国度长眠,有的被亚空间的波林击碎,有的被瘟疫之神残暴地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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