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游戏厅，我送琪亚娜去寂静岭 第235章

但......再下一刻，奥特曼就看不见杰顿了。

他在一刹那感觉到了极其强烈的碰撞感。哪怕是在与美菲拉斯战斗时，他也不曾感受过这样的冲击力。然而叫人意外的是，明明是如此强烈的冲击，他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损伤。

反而是身后的杰顿......

奥特曼转身望去，仅能看见漫天支离破碎的残骸。

423：是神明，或是人类？

悬在地球轨道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碎成了一大片轨道垃圾，仿佛变成了行星地球的环带。

幸运的是杰顿终究只是生物兵器，所以这些碎片也不是难以自然降解的金属造物，而是更加容易湮灭的生体组织。还不等奥特曼动手收拾碎片，它们就已经被自身那些未消散的高热能燃烧殆尽。

以正常理论而言，这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巧合’。不过奥特曼对此也不奇怪了，毕竟光是靠自己一头把杰顿撞碎还没有发生殉爆这件事就已经很不‘科学’。

总而言之，地球文明就此得救了。

“观众朋友们，现在发布一则紧急新闻——”

此刻，地球上的所有传播媒体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出了这样一则紧急播报。

“经过人类文明最优秀科学家们的共同努力，他们成功与外星生命体奥特曼联合完成了本次对不明天体的作战行动。请为我们的英雄们送上最真挚的掌声，感谢他们为所有人类夺回了未来。”

欢呼声，呐喊声，狂笑声，各种各样充满了情绪的声音在这颗星球上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声浪海洋肆意发泄着不久前那失去未来的惶恐与绝望。

“原来如此，是以这样的方式解决的吗。”

从奥特曼将杰顿击碎的那一刻开始佐菲便一直在思索，直到地球人开始为劫后余生而大肆欢庆时，祂才终于理清楚了事件的全貌。

当然，具体的原理依然是不清楚的。佐菲猜想那应该就是能够碰触‘神’之领域的生命才能行使的权能，这样的话确实不会让宇宙中的其他文明捉住任何蛛丝马迹。

当祂的思绪刚刚随着自言自语沉落，凯旋而归的奥特曼和王玄桥正好同时回到了天台。

一直守在这里的祸特对成员们看了悬浮在原地的佐菲一眼，纷纷朝着变回神永新二的奥特曼凑了过去。

当然，除了庆祝同伴的胜利归来外，他们对王玄桥的存在同样感到好奇。

“那个......你真的是地球人？”泷明久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向王玄桥问道。　　“不像吗？”王玄桥看了他一眼，“当你们发现奥特曼可以和人类融合这件事开始，就应该意识到人类具有怎样的可能性了吧？”

“说是这么说，可是贝塔装置也无法把人类强化到这一步啊。”船缘由美作为团队中的生物学家，在这个问题上倒是相当有发言权。

“说明贝塔装置不是唯一能够增强人类的方法。”王玄桥为这些被奥特曼认可的人类留足了耐心，“而且我也很显然不需要通过巨大化来使用力量，不是吗？”

“所以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可以告诉我们吗？”浅见弘子见同伴都问了，自己干脆也问了这个她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嘛，你们就当我是个路过的游戏厅店长吧。”王玄桥笑了笑，也不作详细解释。

就在祸特对指挥官田村君男想要正式向王玄桥提交官面会晤的申请时，一直留在原地的佐菲从众人身伆边穿过，用行动打断了他们正准备开口的言语。

“奥特曼，该谈谈接下来的事情了。”祂说。

祸特对成员见状，只好一同离开天台，十分自觉地为他们空出谈话的环境。虽然不离开其实也没关系，毕竟佐菲与奥特曼将要商讨的事情被地球人知道了也无所谓。

因为——那是关于光之星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变动。

“改变光之星处理宇宙事务的方针？”神永新二的惊讶十分明显，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到这一步。

神永新二下意识地看向了王玄桥，忽然想起了在求助时对方说过的那些话。

【不过我也许会倾向于更直接的方式。】

原来不是指直接破坏杰顿，而是要直接促使光之星转变思想吗？

这种事情......竟然真的被店长做成了？

“正是如此。”佐菲微微颔首对神永新二说道，“光之星曾奉行着公正且高效的准则维护宇宙秩序，多年以来从未发生过偏颇。但这颗星球上发生的事情，意味着曾经的准则开始落后于整个宇宙的发展。”

“需要我一同返回光之星吗？”神永新二向佐菲问道，他此时仍然处在与人类神永新二融合的状态中，一旦脱离这种状态，神永新二毫无疑问将会直接死亡。

所以奥特曼判定自己最好不离开地球，否则只能带着神永新二一起前往光之星。

“我理解你的担忧。”佐菲也看出了自己的同胞在想些什么，“所以，你暂时还是留在这颗星球上继续观测人类文明。我会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件全部呈交回光之星，包括你出于救护生命的理由违规与人类融合这件事。”

“如果顺利的话，我很快就会带着光之星新的决议回来。”

佐菲向神永新二交代完了所有事情便飞向了天空，眨眼间就离开太阳系向光之星返航了。

留在天台上的神永新二目送着自己的同胞离去，最后收回目光，再度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拿终端清打游戏的王玄桥。

“这个结果不错吧？”王玄桥没有抬头，却仿佛感受到了神永新二的目光，直接出声问道。

“出人意料。”神永新二回答，“其实佐菲本身就代表着光之星的意志。因为被派往同一星系的第二个人就代表着光之星对那片星系的文明做出了判决，祂是光之星意志的执行者。”

“我知道。所以说服了佐菲，基本上就表示光之星也将做出相应的改变。”王玄桥笑了笑说道。

“我有些好奇。你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对准了光之星吗？”神永新二继续追问。

“不。其实你来找我的时候，我的第一个想法是直接把杰顿拆烂，然后向全宇宙声明地球文明被我罩了。事实上，我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干过这种事了，不过当时我威慑的是一群高维的抽象存在。”

王玄桥想起了在崩坏世界里随手捏烂的‘高维存在’，那玩意儿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世界被置于完全的三不管状态才能得以上位的东西。

“可惜这个方法终究比较麻烦，要罩地球文明就意味着我得经常盯着这里。你知道我还有店要开，要陪着朋友们一起玩，真没有那么多空闲。所以我决定退一步，直接把地球搬到另一个世界去。”

说到这里，王玄桥自己哂笑起来。因为仔细一想，搬运地球，给地球文明在别的世界找一个新家这种事恐怕还真没有比第一个办法容易到哪儿去。

“然而这个想法也在我抵达这个世界后被放弃了。把地球搬到另一个世界不仅麻烦，还让人感觉有点太妥协了。何况地球人又没犯什么错误，用生存这种理由让他们背井离乡有点过分不是吗？所以最后，我把目标放在了光之星身上。”

神永新二听着这些道理，虽然脑子理解了背后的动机，但情感上还是感觉有点微妙。

也许......这个世界的事情对于王玄桥这样的存在来说就像是蚂蚁之于人类。人类在观察蚂蚁的时候，可能会随手扔下一点足够蚂蚁吃上许久的食物，也可能会踩上一脚带来毁灭。

而且不只是地球文明，就连光之星显然也成了他眼中的‘蚂蚁’！

幸运的是，这个观测‘蚂蚁’的‘人类’展现出的善意更多，甚至他愿意理解并体谅‘蚂蚁’。

“店长。”神永新二突然开口道。

“嗯？”王玄桥随口回问。

奥特曼认真地看着似乎一心扑在游戏中的王玄桥，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是神明，还是人类？”

424：拜神佛可以，拜鬼不行

是神，还是人？

王玄桥放下了终端。他没有回答奥特曼的问题，而是转身走了两步，站到天台边缘俯瞰起整个沉浸于幸存喜悦之中的人间。

从一开始，世界上所有的人类都在为活下来而欢庆的；随后，各种公职人员迅速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加紧处理起新增的工作；接下来，拥有工作的成年人也被召回工作地点，一度因杰顿而停摆的社会仿佛一台被重启的机器，逐渐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只有那些无需为工作担忧的散人，依旧在享受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王玄桥伫立在天台，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此时此刻的人类。

有人用力大叫了几声就回去上班了；有人往自己最喜欢又舍不得常去的餐厅一口气订了一顿豪华大餐；有人新建了一封文档，想要辞去工作外出周游；也有的人开始烧香拜佛对神祈祷诵经，感恩神明的庇佑。

是人，还是神？

王玄桥无声地摇了摇头。

嗯？等一下？他忽然瞥见了日本国境内的一处‘声名在外’的地标，因为这场人们自发的庆祝行动而迎来了相当长串的客流。

“呵......”王玄桥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想要拜佛拜神都可以，但是拜鬼——不行。

他抬起手对着天空轻轻打了一记响指，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时间黯淡下来，下一刻便已阴云密布，云层中有雷鸣与电光正在呼啸闪烁。

神永新二也顺势看了过去，经过这么些时日对人类社会与历史的了解，他很快也看出了雷云的目标聚焦于何处。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神永新二并未阻拦，只是问了王玄桥一句。

“是。”王玄桥把手一挥，天雷瞬间朝着人世间的秽物直劈下去。顷刻间，那座老式建筑被天雷炸得砖瓦横飞，木质结构更是直接窜起了大火，想要前往此地的人吓得作鸟兽散，里面的人也几乎是四肢并用地往外出逃。

这场天雷一连劈了好几道，直到将地标的所有建筑群轰碎，使得驻于此地的祭祀们跪在地上乞求息怒，才在一晃眼的空隙里彻底消散。

“答案很明显了——”王玄桥转过头，看向了神永新二，“我是人类。”

“希望他们可以就此学会正视历史吧。”神永新二点了点头，却说起了与问题无关的回答。

“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代替利益阶级去引导他们了。”王玄桥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事情解决了，我也准备回去了。”他背对着神永新二挥了挥手，“这颗星球上还存在外星扔下来的生物兵器，今后也必定还有外星人会觊觎这颗星球，但光之星的转变不会那么快。”

“所以在那之前，地球就要交给你来保护了。”王玄桥打开了返回游戏厅的门，停在门口再次转头向神永新二说道。

“不会是我。”神永新二少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而是人类的我们。”

随着王玄桥进入其中，通往游戏厅的空间门也应势闭合。神永新二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会员卡，随手翻动，注视着卡上的会员肖像在人类与奥特曼之间来回变幻。

如果今后光之星真的改变了一直以来的准则，那么自己接下来的旅途，是不是也该去往更遥远的地方呢？他心想。

王玄桥回到游戏厅，正好看见站在柜台后当班的芙卡洛斯。而此时的游戏区内也正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游戏世界中畅玩，一共三个人。

见王玄桥回来，芙卡洛斯放下了手里的书籍，抬手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到目前为止，店里一共接待了三位客人，消耗可乐一瓶，橙汁一瓶还有奶茶一瓶。其中一位客人带来了之前在群聊中说好的连体工装，但说明了尺寸可能不合适。”

她一口气向王玄桥汇报了离开期间店内的所有情况。

“倒也不需要这么严谨。”王玄桥摆了摆手，“在我这里工作基本上只要人在店里，能随时帮忙就可以了。”

“好啊，那我就随意一些了哦。”芙卡洛斯轻轻一笑，捧着书从柜台后面出来就往二楼走。

王玄桥也顺势走进游戏区，打算看看三个客人目前正在酣战什么游戏。这三人的组合倒也比较少见，其中一个自然是铃，毕竟答应送连体工装的是法厄同，而另一位法厄同哲则通常都会把来游戏厅的机会交给妹妹，自己留下来看店。

大家毕竟都是正经开店的，懂的都懂。

不过另外两个人就有点叫人意外了，竟然是星和流萤。

她们仨在玩啥呢？王玄桥走到星身后，点开了她位置上的屏幕申请观看直播。星很快通过了王玄桥的申请，阳光雨露城市洛圣都的魅力风景随即浮现在屏幕上。

哦豁，竟是侠盗猎车手。王玄桥顿时来了兴趣，他还记得现实里的‘洛圣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阳光——着了！

所以这个世界目前最完整的洛圣都大概就是侠盗猎车手五里的这个洛圣都了。

游戏中，星和流萤两个人正把身体探出吉普车外朝前方一辆车不断开火射击，铃则是二人的司机，驾驶着这辆明显从路人手里抢来的车不停在逆向车道疾驰。

三位姑娘的吉普车看起来已经快要不行了，不仅车玻璃都已经碎完了，就连车体都被碰撞得歪歪扭扭，有一种从哈哈镜里跑出来的美。这样的车还能上路驰骋，只能说洛圣都自有民风在此。

“铃！快追上去，和他们保持平行！”星忽然喊道。

“我尽力！但是你要干什么？”铃用力把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来车。

“我要跳到他们的车上！然后用我的靴子狠狠踢他们的屁股！”星大声回答。

铃：？

王玄桥：?

不是？你搁玩跳帮呢？你手里的枪要骂街了你知道吗？王玄桥有点忍不住想吐槽。本来在《新奥特曼》世界里积累下来的思考这一刻直接放空了，果然论整活还得是星宝。

“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星！”流萤随即喊道。

你又跟着凑什么热闹！你在游戏里又没有火萤机甲！王玄桥一看流萤现在的状态，大有直接从车内爬到车顶上的意思。

“行吧，姐妹！”铃似乎被感性占据了思维的主导，她也加入到了这项疯疯癫癫的计划中。

只见铃用力一打方向盘，准备跨越车道让吉普车回到它本应该驰骋的正向道路上。破破烂烂的吉普车当即发出了一声吼叫，整个车体猛地一颤，尾部当即喷出一乮股黑烟，仿佛在响应着这群‘新主人’的号召。

吉普车直接加速窜向了正行驶车道，双实线的阻隔虚幻且无力，根本不能阻挡它如此横跨‘雷池’的乱行。

星和流萤一同停止了射击，不过这倒不是为了应景，单纯只是因为目标车辆的前引擎盖已经开始冒起黑烟，要是再打下去的话就该爆炸了。

那样可就跳不了帮了！

吉普车在铃的控制下接连变道，随后她油门踩死让座驾发出了巨大的轰鸣。流萤已经爬上了车顶，半趴在凹凸不平的顶板上准备在陆地上重现古老的海战技巧。

星的动作慢了一点，不过也紧追着流萤之后上了车顶。两个人或趴或蹲，于吉普车顶之上蓄势待发。

现在，就等铃追上目标了！

星已经拿出了球棒，而流萤则切出了匕首。

铃的吉普车在巨大轰鸣声中咬着目标车辆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这辆吉普车彻底燃起来了。

字面意思上的。

425：打个差事整得热血沸腾的

“我们的车烧起来啦！！！”

负责开车的铃看见车前起火，顿时尖叫出声。这般失态的模样一看就是侠盗猎车手玩的少了才导致的，否则当车辆开始冒黑烟的时候就该有所准备了。

车顶上的流萤和星立即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就算是没有玩过侠盗猎车手，看到车辆起火也该意识到这种烧燃料的古旧玩意儿很快就要爆炸了，无非是倒计时多少秒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