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玛德害怕
反正以德丽莎融合战士加上【极限生存】加持的体质，卡莲就算真的下毒也放不倒她。
“德丽莎。”王玄桥正开口唤道，却被德丽莎突然打断。
“先等一下。”她说，“我遇到了一点比较麻烦的事情，需要花点时间思考了。不过我速度很快的！就等一下就好。”
本来就想快速了事走人的王玄桥索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德丽莎那里走去。
“什么事那么麻烦？要不我帮你看看吧。”他说着，快步来到了德丽莎的办公桌后面。
德丽莎没有对王玄桥遮掩什么，直接把手里的文档递给了他。
“是欧美联合体的事情。那里有人组织了覆盖面及其广泛的公投活动，要求脱离当前的欧美联合体谋求自立；还有从西奈半岛流浪到欧洲的难民，要求联合体出兵保护他们返回家乡重建国家。”她递交文件的时候，顺便和王玄桥介绍了一遍情况。
王玄桥随手翻了两下文件便直接盖上还给了德丽莎。
“天命内部有不干净的玩意儿。”他直接批判道，“这种垃圾文件怎么能放到你的桌上来。”
“你这也太不客气了吧......”德丽莎有些意外地看了王玄桥一眼，“不过你说得对，是有那么一些人不安分了。我现在就是在为难，如果要处理的话该怎么善后。”
“哪个部分的善后？思考如何处理尸体吗？”王玄桥开玩笑似的问道。
“才不是！这种事情还要我思考吗。我是在思考要怎么把这些家伙煽动起来的平民劝说回家去，毕竟他们只是被阴谋家给蒙蔽利用了。”德丽莎摇了摇头，“关于这种事你有什么好想法吗？店长。”
她问起来时仿佛随意，表情却隐隐带上了一些期待。
王玄桥看出了德丽莎的希冀，便笑了笑回答道：“这个简单，先把背后的脏东西全部处理干净。然后就按照他们提出的诉求，满足他们就行。”
德丽莎一听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满足他们的诉求，那完全就是在拆分欧美联合体的完整性，甚至还会和当前控制亚洲的神州和逐火之蛾直接产生冲突。”
“你不能用正经思维来看这件事。”王玄桥却笑着摇起了头，“寻求自立的，就把地界划出去给他们自立。但是能源、市场资源、循环水资源是他们的吗？显然不是，既然他们要自立那你就把这些全部停掉，水厂电厂这些设施要么就地封存要么直接撤走。”
闻言，德丽莎目瞪口呆。
“你...你这么做不是让民众和我们直接对立吗？”她刚一说完，突然又神情变幻，显然是想到了别的什么。
片刻之后，德丽莎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先停一个区块？”
“当然。”王玄桥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天命大主教还不至于因为善良而变得迂腐愚笨。
“他们不是上了公投数据吗？那就把最跳的那个地方先开始切割，让其他地区的人观摩一下自立自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过程，帮助他们认识清楚选择的重量。”
德丽莎抿了抿嘴唇，随即打开办公终端开始新建了一份计划书。
“那难民的事情呢？是不是就是直接交给神州和逐火之蛾，让他们去接引并处理这些寻求返回故乡的难民？”她在拟定计划方案的同时继续向王玄桥问道。
“对啊。天命神州逐火之蛾，你们三个势力已经联合起来实际控制这个星球了，那就直接把对应的需求交还给对应的人呗。”王玄桥一耸肩，“回家乡而已，现在全世界不都是百废待兴的状态？没道理神州和逐火之蛾方面会不欢迎人力资源。”
“至于真的不被欢迎的人，那必定是他们自己的原因了。”
德丽莎抽出空隙向王玄桥竖起了大拇指。
“好！就这么干！”她说完便埋头开始拟写这系列事件的指导意见，那终端上的文字刷新得叫一个飞快，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便多了大片段落。
王玄桥看德丽莎的工作重新进入了正轨，就继续说起了布洛妮娅的事。
其实想要解决德丽莎对布洛妮娅的担忧也很简单，只要把布洛妮娅的成长情况实时同步给她就行。只要德丽莎能掌握到实际情况，她自己就能预估出成长的曲线，从而做出准备。
正好她也是在长个子的时候，还能借此机会和布洛妮娅交换数据，来一场在长高领域上的良性竞争。有这一层包装，布洛妮娅也不至于怀疑到德丽莎其实是在担心她把持不住。
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以后王玄桥便离开了德丽莎的办公室，这里班味儿太浓，待着实在有点不习惯，早润为好。
他离开后不久，卡莲就重新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奶奶？”已经差不多写完指导意见和计划的德丽莎抬起头来看向卡莲。
“说了别老是叫我奶奶！都把我叫老了。每天一照镜子，我都有点分不清楚现在头上长的到底是白头发还是白头发。”卡莲象征性地发出了一句抗议。
德丽莎险些噗嗤一声笑出来。
卡莲装作没看见德丽莎忍俊不禁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我晚上起来看你不在，就知道你又在加班。所以我学着你爷爷留的影像做了一份熬夜专用的调理浓汤，给你带过来了。”
话音落下，卡莲拿出了一直握在手里的保温瓶，旋开盖子递向了德丽莎。
德丽莎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可能没有你爷爷做的味道那么好，但是功效肯定是一样的。”卡莲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这应该不是味道和功效的问题......德丽莎双手僵硬地接过了保温瓶，一股相当怪异的味道当即钻入了她的鼻腔。
所以家里的厨房到底爆炸了没有？闻着那个气味的德丽莎不禁闭上了双眼，她想起了卡通片里巫婆炖青蛙的景象，这种气味似乎就应该是从那种画面中传来的。
......算了！好歹是奶奶一片心意！德丽莎很快把犹豫扔在脑后，心一横直接捧着保温瓶往嘴里灌。
太好喝啦——呕......
“喝慢点，不够我再回去做就行了。”卡莲见德丽莎如此豪饮，不禁有些高兴，连忙说道。
谁知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德丽莎差点被汤噎死了。要不是她体质特殊，又有【极限生存】傍身，恐怕这一次还真没那么容易过去。
怎料卡莲忽然又说了一句话......
“德丽莎。刚刚那位店长，你们应该有工作往来以外的关系吧？”
噗！德丽莎只来得及把头从办公桌前猛地扭开，一口浓汤全部喷到了旁边的地上。
380：该说好久不见，还是初次见面？
“咳咳，奶，奶奶！你在说什么呀！”
德丽莎被一口卡斯兰娜特色浓汤呛得止不住咳嗽，吓得卡莲一时间手忙脚乱地飞奔过来帮忙，又是擦嘴又是拍背的。
明明是两个权势地位位居世界前列的人，这一刻却像是什么情景喜剧里的演员。用狼狈来演绎滑稽，又用各种心思催生出的各种微表情来诠释幽默。
比如卡莲虽然在担忧德丽莎，但脸上还有一种‘嗯哼，被我说中了’的揶揄，甚至有点像看见自家白菜终于有猪肯下嘴的老农，隐隐流露着一种欣慰。
然而德丽莎就不一样了，她一边因为痛饮了巫婆煮青蛙的诡异液体不得不强行忍着呕吐的冲动，一边又要因为自家奶奶这般颇似乱点鸳鸯谱的行为而羞怯，最后还不得不强打精神来思考怎么让卡莲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两人的神情都很精彩，只不过她们这时都沉浸在自我的思绪之中以至于没能及时窥见对方脸上的高浓度信息。
好不容易德丽莎从失足跌入巫婆咕嘟冒泡的坩埚的窒息感中恢复过来，卡莲却开始发起了追加攻击。
“德丽莎，我觉得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呀。”她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责任心强想要以事业为重，不过事业终究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还有更多部分在等着你呢。”
说着，卡莲的笑容渐渐淡了许多，逐渐浮现出了一丝担忧。
“你看你时常从白天忙到晚上，又从晚上忙到白天。你的时间都被工作占满了，属于你自己的部分都快要消失了。如果再没有一个能够支撑你、陪着你的人，你可能会在某一天突然垮掉的。”
“这...这不是还有你吗？奶奶。”德丽莎见卡莲忧心忡忡的模样，也不好直接推脱，只得干笑着说道。
“我能陪你多久呢？”卡莲叹息着摇起了头，“你总归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树才行。”
“但是，但是......但是奶奶你还这么年轻，所以我可以继续当个孩子嘛！”
德丽莎被卡莲的亲情牌打得有点发昏，也不知道是不是浓汤带来的后劲。她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也跟着打打亲情牌企图糊弄过去。
“哪儿有孩子天天眉头是皱着的？”卡莲轻轻哼了一声，“就算你回家以后在别人面前都装出一副没有事的样子，但经常皱眉会积攒下纹路的，别人可能察觉不到，但你和以前的我长得那么像，我怎么可能看不到。”
半蹲在德丽莎身边的卡莲伸出手，指尖轻轻从她的额头上抚过，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你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只有那个店长在的时候，你的眉头才会彻底松开。就算你没有想过那些事情，但这种表现就说明你的心里已经做了选择。”
那一瞬间，德丽莎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因为就算不用卡莲来提醒，她自己其实也知道和王玄桥待在一块可以很轻松很快乐，但问题在于这里吗？
问题在于，现在至少有三个在那边排队呢！三个！还都是她的宝贝学生！
当学园长的下场和自己学生抢对象？说出去连当笑话都有点不够格的啊！
“奶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德丽莎都没法跟卡莲解释，因为那三个里面有一个是她卡斯兰娜家的后人，德丽莎怕这么大的信息量给自己奶奶整宕机了。
“不用和我解释这个那个的。”卡莲摇了摇头，“我不是想要催你做什么。反正，我确实还能再陪你一段时间。但是我注定有一天要离开你的身边，回到那个世界。到那个时候......”
卡莲忽然停顿了一下，眉宇间的弧度渗出了些许的哀伤。
“我肯定不能像你爷爷一样，留下来一大堆影像，假装自己还在，还能继续陪着你生活。”
“奶奶......”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德丽莎也不好再去反驳什么了。她只能不说话，把沉默当作回答。
好在卡莲也不是来拖延工作时间的。她很快就从情绪中恢复过来，飞快地收拾掉了办公室里的些许‘狼藉’，然后带着被德丽莎趁乱倒空的保温瓶走了。
办公室眨眼间只剩下了德丽莎一个人。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自己预留出来的休息时间还算充裕，索性往椅背上一靠，继续休息一会儿。
嘴里还是有那种炖青蛙的味道......德丽莎把嘴巴轻轻一咂，突然有点想念刚才在游戏厅里喝的苦瓜牛奶。
哼，这个大坏蛋，老是在这种地方下功夫干嘛啦！她忍不住想到。
真不怕自己欠一屁股桃花债吗？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指望所有女孩和平共处的嘛。又不是落后的古代，弱势者非得依附在强势者身上的......
啧！我想这些干什么，店长的问题让他自己头疼去！反正只要他敢欺负我的宝贝侄女和宝贝学生，我就......就......
不知不觉已然满脸通红的德丽莎掩着自己的眼睛重新把精力投回了工作之中。
她埋头案牍，时间便行色匆匆。
一段时间之后，布洛妮娅按照计划带着希儿来到了游戏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宿主和会员的业务能力太强导致了系统开始划水摸鱼的缘故，游戏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新客人了。王玄桥虽然已经不怎么在乎系统这档子生意了，但有客人造访他还是很高兴的。
第一次来到游戏厅的希儿明显有些拘谨。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看着倒不像是来游戏厅玩的，反而像是要外出踏青或是逛街的。和她相比，布洛妮娅的穿着就很随意了，依旧是一副学生装扮。
虽说是第一次到访，不过希儿和王玄桥在量子之海中也有过短暂的接触。现在重新见上了一面，倒是不至于要像初次见面那样来回自我介绍。
希儿，全名希儿·芙乐艾。和布洛妮娅一样是第二次崩坏的受害者，她们原本的家庭皆在灾难中被毁灭，沦为无依无靠的孤儿最后被可可利亚收养至她的孤儿院。
那座孤儿院本来应该成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心中新的精神港湾，事实上可可利亚也确实为此努力过。然而她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败给了自己，以至于亲手让悲剧降临在了孤儿院。
希儿就是其中的悲剧之一。她主动顶替布洛妮娅参加了可可利亚的人体实验，最后导致迷失在了量子之海中。
这个在量子之海中辗转求生过相当一段时间的女孩，其实内心远比她那副看上去柔弱的模样要坚韧数倍不止。就连她身上看似强势十足的圣痕人格，其实也争不过她本人的意志。
“该说好久不见吗？”王玄桥向神态仍有些拘束的希儿抬手打了个招呼，“还是初次见面会更好一点呢？”
“是好久不见，店长。”希儿动作拘谨地点了点头，“虽然店长和上一次在量子之海时见到的感觉不一样，但希儿记得店长的样子。”
“确实。我这副眼镜可是有戴上去后会变成另一个人的效果的。”王玄桥笑笑，用手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黑色眼镜。
希儿有些疑惑，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布洛妮娅。
“这是店长世界中一本英雄漫画的梗。无所不能的超人只要戴上一副黑色眼镜，别人就会把他当作是星球日报的小记者，而不是披着红斗篷到处飞的超人。”
早已经阅览了这个世界不少经典漫画的布洛妮娅马上对希儿解释起来。
“原来是这样吗？”希儿恍然道，“这么说的话，确实也有那种感觉呢。”
“因为我戴的这个就是那个。”王玄桥摘下眼镜，一瞬间解开‘封印’变成‘大超’，又重新戴上眼镜，变回乡下来的‘克拉克·肯特’。
“这么说的话，大世界里连DC宇宙都有咯？”布洛妮娅若有所思。
“当然有啊。我去过一个，不过那是个比较邪门的宇宙，大体来说算是闪点事件的另一种可能性。当时好悬没死在黑大超手里，幸好有一堆人跑得快分散了他的注意。”
王玄桥一边和两人闲聊起自己当时的经历，一边走向柜台，启动了会员终端。
“那么过来办卡吧，希儿。”他朝着希儿招了招手。
在布洛妮娅的陪同下，希儿走到了柜台前。终于开始向着周围打量起来，像是一只刚刚决定接纳新环境的小猫。
“姓名，希儿·芙乐艾。生日，10月18日。”
王玄桥将她的信息输入到终端里，又久违地拿起摄像头，让希儿对着镜头摆出一个自己最满意的姿态，拍下来当会员肖像。
希儿想了想，连忙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随后把双手合拢放在下腹做出一个颇有女孩淑仪的动作。布洛妮娅也在一旁帮她稍稍整理了一下服装，随后退开到一边。
待她准备完毕后，王玄桥便按下了拍摄的快门。
【检测到客人已办理会员卡，正在根据客人特性解锁游戏——】
381：希儿的游戏
希儿·芙乐艾能解锁出什么样的游戏，王玄桥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相当明显。
要说眼下的希儿最需要的是什么，毫无疑问是寻找与另一个自己相处的方法。王玄桥知道由于自己的介入，故事中希儿能和另一个自己坦诚交心的契机几乎都消失了。
没有为了救回布洛妮娅的决绝时刻，没有了面对千人律者时对方的挑拨离间，亦没有了在盐雪圣城的生离死别。目前剩下的，大概只有彼此仍在互相摸索的，不咸不淡的陪伴了。
说直白点，两个希儿很可能都需要一个破冰的契机。所以她们能解锁的游戏也理所应当是个强化双人合作要素的游戏，譬如《胡闹厨房》或是《双人成行》之类的。
不过嘛，《胡闹厨房》已经被雷电芽衣解锁了。王玄桥估计大概率是《双人成行》这个典型的双人合作向游戏；或者更经典的《传送门2》也很合适，体验更加纯粹的合作解密之乐趣；再退个一两步讲，多人合作生存游戏也不是没可能，就像《方舟》，或者《木筏》。
【游戏：《超凡双生》已解锁完毕，请尽情游玩体验。】
不是？超凡双生也能算游戏吗！？听到系统提示的王玄桥一拍脑门，感觉有点不能接受。
这种互动电影类型的游戏，说难听点就是个玩家能稍微自主控制一点点的电影，和GAL相比也就是影像演出效果更加精致。但二者本质上都把重心放在了看，而不是玩。
何况《超凡双生》这游戏，听说游戏内部章节十分絮乱，各种插叙倒叙像是意识流叙述一样让人云里雾里，以至于最后评价两极分化，要么说是神作要么说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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