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暗风
樱已经渐渐明白了，自己究竟是想要告诉大家什么。
她要诉说的并不是美好。
在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不美好。
对于没有看过光明的人而言，光明本身有时候反而会令人更加痛苦。
所以，她要诉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嗯。”
斯卡蒂点点头。
“我们现在过去吧。”
百貌和其他英灵不知道是已经被摧毁，还是战略撤退了，现在几个人附近都没有敌人。
现在的周围，只有水与火。
冬木大桥已经消失，或者说之前的地形都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跨越了原本应该是冬木大桥的所在，新都大厦已经越来越近了。
而与此同时，天上掉落的黑泥，也越来越多……
第1411章 肯尼斯：我不做人了！
跨过了冬木大桥，一行人就进入了前面的空间。
地面是潮水，但很奇妙，这些潮水并不会打湿双足。
然而越往前面，黑色的污泥也就越来越多。
“解析完成。抗体制备成功。”
走了一段路之后，斯卡蒂停了下来。
随后，一只海嗣从水中探出了头。
斯卡蒂从其中取出了几只试管。
“这里……灵子？”
远坂时臣看出来了，这里面的东西是灵子。
“这是给从者用的‘疫苗’，”斯卡蒂说，“这些灵子可以暂时防止黑泥的污染。”
继续往前面走，对于从者们而言并不安全。
特别是目标的塔已经是被黑泥完全包裹。
如果没有“疫苗”，还真挺难办。
“唔……”
而就在这个时候，阿尔托莉雅也清醒了过来。
她这才发现，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狂战士。
“嗯……？”
忽然之间，阿尔托莉雅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个狂战士，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
而且这种感觉——这个人给自己的这个感觉——
“Saber。”
斯卡蒂打断了阿尔托莉雅的思考，然后将试管交给了对方。
“这是？”
“抗性灵子，针对此世全部之恶的‘疫苗’。”
阿尔托莉雅被狂战士放了下来。
“谢谢。”
阿尔托莉雅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接过了试管。
试管里面的液体是某种加载了特殊术式的高纯度的灵子。
“这究竟是……？”
阿尔托莉雅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把里面的东西喝了下去。
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在身上泛起。
之前那些令人恶心的黑泥，似乎也可以耐受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但毫无疑问，此时的自己已经可以在那种黑色淤泥之中战斗了。
“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停。”
斯卡蒂本来想要让大家继续前进，但在这个时候，她却忽然让大家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此时，黑泥竟然如同潮水一样涌入。
地面被陨石击毁的一切，在此时此刻竟然又开始显现。
“冬木？！”
远坂时臣能够感觉到，这个地方似乎又变回了冬木。
“置换魔术？”肯尼斯在猜测着。
“空壳而已，和那些黑影一样。”斯卡蒂说。
这个地方是空壳。
“途具外形的空壳而已……？难道，不是置换？”肯尼斯有些惊讶，“这么说，那些从者也都只有外形。”
“都一样。”斯卡蒂说，“此世全部之恶的技艺都是对人类的技艺的再现，人类做不到的事，现在的此世全部之恶也做不到。但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它能够更加极致的做下去。将人类的技艺优化，然后跳过过程，最后实现目的。在这个固有结界里面，它所做的就是这个。”
“——竟然是这样么？”肯尼斯感觉明白了什么。
“不管怎么个情况，只要冲上去就行了吧。”间桐雁夜不了解魔术的事，但是他觉得到了目的地之后，这一切应该就结束了。
“没有那么简单。”肯尼斯说，“在斯卡蒂大人的攻击摧毁这里的一切之前，我的结界曾经被人触发过了——换句话说，已经有魔术师潜入了冬木。对方之前一直没有露面，恐怕来者不善。”
“不可能吧，刚刚那种情况都死不了？！”间桐雁夜觉得不太可能。
“魔术师如果提前做好了准备的话，规避这种事情还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如果魔术师站在此世全部之恶的一方，说不定还会得到‘世界’本身的支援。”肯尼斯认为对方大概没事，“而且更有可能的是——入侵的人不仅仅只有一个。”
肯尼斯是时钟塔君主，而且他已经知道，自己不再是人了。
肯尼斯已经发现，自己现在的魔力水准已经大幅度的上升了。
海嗣在理解这个世界。
海嗣也拥有自己的“规则”。
但正因为如此，肯尼斯发现自己也能够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看待“人类”。
肯尼斯对于根源的追求也减弱了许多。
俯瞰人类。
俯瞰世界。
俯瞰一切。
正因为是时钟塔的领主，所以肯尼斯才能够感觉到那种异状的感觉。
海嗣是另外一种构造的生命体。
这是某种原始态的生命，但是却有能够无限演化的可能性。
根源的存在先于宇宙本身。
但海嗣却是另外一种层面的存在。
之前的肯尼斯认为斯卡蒂仅仅只是外神而已。但是到了现在的肯尼斯才意识到，斯卡蒂的内里，可能是某种和根源等价的存在。
逃不了了。
自己的魔术刻印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再被其他的魔术师看到现在的自己，会发生什么，肯尼斯自己都不好说。
但有一点可以确信，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是某种程度的领域外的存在了。
肯尼斯回过头看了一眼韦伯。
他又是一脸恼怒和嫌弃。
“啧。”
气死了。
偏偏自己现在身边只有这么一个最最最最糟糕的弟子。
“韦伯。”肯尼斯看向了韦伯。
“什么？”
韦伯转过头。
但随后肯尼斯打了个响指。
随后韦伯便陷入了恍惚之中。
“……”
虚弱的伊斯坎达尔本来想要阻止。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现身。
“如果是现在的我……”肯尼斯伸出了手。
光芒在手臂上泛滥。
随后，这只手臂竟然自动从肯尼斯身上断裂开来，然后爬到了韦伯的身上，最后消失无踪。
“把魔术刻印交给了弟子么？”远坂时臣看出来了。
肯尼斯将魔术刻印交给了韦伯。
继承刻印的自然不是韦伯，但在魔术刻印附着在韦伯身上的时候，韦伯也能够得到一定的支援。
“等魔术刻印回应血脉的时候，它会自动显现。如果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了继承者的话……那也就这样吧。”
最坏的情况就是时钟塔也不复存在了。
到时候魔术刻印不魔术刻印的，也无所谓了。
随后，肯尼斯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斯卡蒂。
“斯卡蒂大人。那个魔术师交给我来对付好了。”肯尼斯说。
第1412章 越是研究魔术，就越会发现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一条新的手臂出现在了肯尼斯的手上。
肯尼斯不做人了。
或者说，在意识到自己已经转化为了海嗣之后，肯尼斯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没办法做人了。
但是，肯尼斯并没有感觉悲哀。
就连自己的思想，也同样感受到了一种仿若解脱一般的感觉。
——以更高的角度而言，自己的思维也发生了变化。
融入大群，成为大群。
这个感觉，简直就是……
至福！
在彻底的掌握了这股力量之后，他已经连断肢再生也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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