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午睡会死星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千夜算是被动的那一方,毕竟处于他这个年龄段的男生,都会比较……”
“细节就不用说得那么详细了!”雪乃耳根微红,打断了她。
“抱歉。”
“呼——都说了,冴子学姐你不用道歉,所以你特意找到我们两个,只是为了说这件事?”
“算是吧,我明白千夜他肯定不会跟你们明这些细节,所以就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跟你们说清楚。”
“这有什么意义吗?”
“一直埋在心底的事,对着最想要隐瞒的人主动坦白,会让我轻松许多,再有就是,我也不希望你们……嗯……误解千夜。”冴子想了一下,用了个较为温和的词汇:“其实造成现在这种局面,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雪乃微微叹息,又一次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认同冴子的观点,还是说已经不想要在现在这样的话题上继续聊下去。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雪乃看向冴子。
“当然可以。”
“或许会有些失礼。”雪乃进行确认。
“没关系,请问吧。”
“冴子学姐,你是怎么能够接受……自己的男朋友除了自己,还和其他女孩子保持亲密关系的呢?知道他们卿卿我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雪乃所提的这个问题相当的尖锐。
也一下子让三人间的气氛变得紧张。
连英梨梨这个自始至终都没有深入到战场局势中来的旁观者,心也悬了起来。
“雪乃,英梨梨你们都知道我是单亲家庭吧。”
冴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到了另一件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因为身体原因去世了,当时很小的我并不能准确的理会死亡的概念,但大抵也能明白,今后的我再也没办法看到那个温柔笑着的母亲了,心中会因此悲伤,一个人独处时,看到母亲曾在家里的点点滴滴,也会无法克制的流泪。”
“……”
雪乃和英梨梨都沉默着。
挨着冴子坐的英梨梨,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伸手过去,贴上了冴子的手背,将自己掌心的温暖体温传递过去,无声的安慰。
冴子对她感激地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母亲刚走的那段时间,父亲他的状态比我好不了多少,他是成年人,又跟母亲相识相遇多年,那份蚀骨的思念与怅惘,只会比我这个孩子更深。
那时的他,仿佛被抽走了脊梁,整天不修边幅,嗜酒度日,白天跟夜晚颠倒。
他曾最为上心、视若生命的剑道事业,也被他弃如敝履,道场的竹剑蒙了尘,学生们的问候电话在答录机里堆积如山,他也充耳不闻。
那时候的我看到这样的他,总是在想,如果母亲还在就好了,她只需轻轻走来,不必特意说什么,只是简单收走他手边的酒瓶,拧一块热毛巾敷在他额头,父亲眼中那潭死水或许就能重新泛起微光。
不过所幸运的是,他不仅是一位深情的丈夫,还是一个尽责的父亲,一个优秀的男人。
我至今清晰地记得发生转折的那个清晨,前一天还散落一地的空酒瓶被收拾干净,家中浑浊的空气焕然一新,也重新飘起了茶叶的醇香。
我来到洗漱室,看见父亲站在洗手间镜子前,虽然手掌微微颤抖,却十分仔细地刮掉邋遢的胡茬。
他不需要我稚嫩的安慰或刻意的鼓励,是他自己内心那份深植的责任感让他站起来,如同他毕生追求的剑道之魂,在经历短暂的迷失后重新归位。”
虽然冴子专心讲述的往事似乎与当前的问题无关,但雪乃和英梨梨都听得非常专注,没有丝毫要打断她的意思。
然而下一刻,冴子却话锋一转,
“雪乃,你刚才问我,是否真的不介意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孩子卿卿我我,对吧?”
这个转折来的有些突然,令雪乃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但还是下意识的点点头:“是。”
“我的回答是,当然会介意,怎么可能会不介意,不管是何等心胸开阔之人,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对于自己并非是全心全意,他在喜欢自己的同时还对别人留情,那第一反应肯定还是会不开心吧。”
雪乃百思不得其解:“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会默许他跟别人发展了跟你之间一样的关系?”
“有两个原因,一是我没办法满足他。”冴子说的相当轻巧直接。
雪乃却一时没能理解她的话,一边思考的同时还在询问:“请问,没办法满足他是指……”
“雪乃!”身旁的英梨梨猛的一把拉住挚友的胳膊,声音压低语气却十分焦急。
身为大尺度专攻人体方向的职业画师,创作出不少令lsp奉为经典的十八禁本子的英梨梨,此刻的脑袋运转的倒是比完全没往那个方向去想的雪乃要快的多!
“怎么了,英梨梨?”雪乃还有些困惑。
英梨梨已经害羞到脚趾都蜷缩在一起了:“那个……这个……总之你听我的,别再问就是了!”
冴子显的很坦然,也很善解人意:“需要我详细的解释一下吗?”
“不用,我们懂!啊不是……我是说,我们能明白!”英梨梨抢着回答,语无伦次。
“……”
雪乃何等的心思敏锐,看到英梨梨这样的反应,大概也能猜出具体是怎么回事了。
她脸上也再度泛出红霞,而且是那种鸡血红!
雪乃的肤色本来就白,也反衬出现在她这样的表现更像是刚从高温桑拿房里走了一遭。
“没、没事了,冴子姐你继续说吧。”英梨梨此刻代为开口,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嗯,好。”冴子微微颔首,眼神再次变得悠远而认真:“第二点是,尽管那样的可能性很小,但我不想让千夜经历我父亲曾经所经历过的那段黑暗时光。”
“?!”
话音未落,英梨梨和雪乃几乎是同时睁圆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毕竟这简短的一句话所暗示的内容,实在太过惊心动魄。
雪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急切地倾身:“冴子,难道说,你……?”
她甚至不敢把那个最坏的猜测说出口。
“啊,别误会。”冴子立刻明白了她们的担忧,脸上浮现一个安抚式略带歉然的微笑,轻轻摆了摆手:“我身体没什么问题,非常健康,这只是我个人的、关于未来的一个……未雨绸缪的想法。”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温柔而坚定:“我是说,将来如果……只是如果,我会跟母亲一样,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到那个时候,我希望千夜他身边不至于冷冷清清。
至少,还有其他关心他、安慰他的人,能够连带我的那一份心意,一如既往的、继续温暖地陪伴在他身边,这样,我就算是离开,也能够安心一些。”
“没有那样的如果!”雪乃一反常态地提高了声调,秀美的眉毛蹙起,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生气情绪:“这根本就是无稽的乱想,这种假设本身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英梨梨也是拍着胸口,松了一口大气的模样:“就是啊冴子姐,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并不全是无稽的乱想吧。”
冴子目光微微垂下,并没有完全收回自己的话,
“不只是我的母亲,我的外婆,也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离世了,从现状来看,我毫无疑问是继承了父亲的强健体魄,但也并不能否认在未来,命运是否会跟我开一个残忍的玩笑,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先做打算为好,早点考虑总不会是坏事。”
空气因她这番平静却深刻的话语,而再度变得沉静下来。
雪乃和英梨梨不再反驳,只是陷入无声的沉默。
她们终于听懂了,冴子话语的底层逻辑并非悲观,而是一种深植于心底、那近乎本能的灼热爱意。
“冴子……”雪乃轻声唤道,眼底情绪翻涌,复杂与苦涩交替,
“……你……就那么喜欢千夜吗?”
冴子的嘴角轻轻扬起,形成一个极温柔、却蕴含力量的弧度。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过天际,望见了某个遥远充满光亮的未来。
“嗯。”她声音很轻,用力点头,也字字清晰:“虽然现阶段,他还只是和我父亲打个平手……但我想,未来的我,一定会比现在更加、更加的喜欢他吧。”
与此同时。
露营地这边。
大家来时,什么东西都想着准备好了,却唯独漏了最关键的火源。
因此现在,美代子主动折返去商店买打火机了。
诗羽也跟着她一起,公厕在同样的方向,她正好也需要方便一下。
而这边,暂时就剩下源千夜跟六花兄妹两人独处。
源千夜懒洋洋的躺在地垫上,双手放在脑袋后面,眼睛微眯十分惬意。
而六花则是乖巧的跪坐在他身边,小拳拳上下起落,一边为他敲腿一边十分兴奋的在说着什么。
半响后,六花停下话语,而源千夜微微睁开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成功的在冴子雪乃英梨梨身边安插了间谍,而那个间谍是漆黑之翼,待会儿等它飞回来之后,我们就能知道她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对对对,这段时间你工作很忙而姐姐也经常因为打工而要到深夜才回家嘛,我在家无聊就跟它一起玩,也顺便训练了它很多实用技能,别小看它,它很聪明的!眼下正是它展示价值的时候!”
六花话音刚落,漆黑之翼就“扑啦啦”地从天而降,精准地降落在她的头顶。
“啊!老哥它回来了!绝对带回来了超重要的情报!”
“那还真是令人期待。”源千夜不抱什么期望,但还是撑起身体,姑且坐了起来。
他现在的想法,是权当陪自家可爱的妹妹玩,哄她开心了。
六花将漆黑之翼从脑袋上抱下来,这个时候也不想再纠正它还是喜欢落在自己脑袋上居高临下有损自己气势的习惯了,迫不及待的问道:“冴子英梨梨雪乃她们在聊什么啊?”
漆黑之翼并未有犹豫,翅膀一拍,落在了源千夜的肩膀上。
“喔!答案很明显了,她们是在聊你啊老哥!”六花显的更为兴奋了!
源千夜也不由的有些意外,自家这只聪明的乌鸦,难不成真的要朝着宝可梦的方向进化了?
然而,高光时刻仅此一瞬。
“她们都具体聊了些什么啊?”六花继续追问。
漆黑之翼跳回地垫上,张开嘴“嘎嘎”叫了几声,然后开始来回踱步,扑扇翅膀,甚至还蹦跳了几下。
只看动作,完全无法理解它这是在表达什么。
但该说不说,挺招笑的。
“……”六花脸上兴奋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终于意识到了关键问题。
源千夜忍俊不禁。
他是专业的……除非忍不住……
“老哥……”六花哭丧着脸。
“嗯?”
“你说…是我教漆黑之翼说话快,还是我学会乌鸦的语言快?”
源千夜给出第三个方案:“我觉得微型摄像头和录音器绑在它腿上最快。”
六花被突然点醒:“对哦!”
“对什么对,好端端的在你腿上绑个东西,你愿意啊。”源千夜轻敲了下她的脑袋。
六花双手抱头:“要是绑个帅气的战术腿套,里面再插个精美的匕首,我还真的挺愿意的。”
“别闹了,知道你是好心,但放心好了不用为我操心,今天这才哪到哪,你老哥我既然挑的起,那就一定罩得住。”
“哦。”
“她们回来了。”
六花顺着自家哥哥的目光望去,看见冴子、雪乃和英梨梨三人正并肩走回来。
不知为何六花感觉到一丝的违和感,感觉她们三个人现在回来时的样子,跟刚刚离开时完全不同。
并不是表情或者姿态这种流于表面的地方,而是更加难以察觉形容、也更加不可捉摸的存在。
比方说……气势。
或者说……气场。
“老板,打火机我买来咯。”
美代子和诗羽也同时回到了营地。
“正好人齐了,我也饿了,赶快开始吧。”
源千夜直接站起身。
作为七人之中的唯一男性,源千夜责无旁贷的承担起了生火点炉的职责。
将酒精块点燃放进炉子里,将炭压上去点燃,再平铺好,就算大功告成,这事没什么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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