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午睡会死星人
只是阳乃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番话,那刻意挑衅的意味就再明显不过了。
“可以,但请你出去打,我要学习了。”
“好,好~水果要乖乖吃完哦。”
阳乃懒洋洋地如此应着,慢悠悠地朝着房门那边走,但手机通话已经拨出。
在她刻意磨蹭之下,所拨出的电话已经被对方接通,她也顺势因此停下脚步。
“千夜,晚上好。”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不能打你的电话了嘛,随便聊聊天嘛,哦对了,我今天回家了哦,小雪乃还正好在我身边。”
阳乃听着电话那头源千夜的下一句请求,露出明媚的笑容转身,
“雪乃,千夜他有事想要跟你说。”
雪乃头也不抬,
“跟他说有什么事就直接发讯息,我现在在学习没有时间。”
阳乃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
“她是这么说的哦,你都听见了吧,其实姐姐我也不是什么外人,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可以跟我说,我来帮你传达嘛……咯咯咯~”
似乎是电话那头的源千夜说了什么好话,惹得阳乃开心得笑出声。
雪乃握着笔的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阳乃也懂得适可而止过犹不及的道理。
于是下一刻就对着妹妹摆摆手,离开了房间,也将房门轻轻带上。
听着房间外姐姐的声音渐远,雪乃盯着眼前的习题册,脑袋里乱糟糟的完全没办法专心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默默地拉开抽屉,拿出那个她在三年前出国时千夜送给她的吊坠。
潘先生样式的熊猫头,可可爱爱。
刚到国外的那段时间,她自己买了个挂绳,每天不离身地戴在身上。
后面发现银饰戴久了会自然氧化发黑,她就取下来放在小盒子里悉心保管。
国外感到孤单,或是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她就会将挂坠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一会儿,回想起当初临分别时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送自己这个分别礼时的神情,心中就会涌起全新的动力。
但现在,就在这周周一——
“我跟其他女孩子交往了。”
“不止一位。”
“是冴子跟诗羽。”
三句话。
威力一句比一句大。
这三天以来,雪乃每每想起周一午休的那时,就感觉头顶响起闷雷,大脑内部完全化作真空。
整个人像是被卷入黑洞那样,有那么一瞬间甚至都忘记己身的存在那样浑噩茫然。
记得当时的她,所给出的回应也是如此。
只是怔然地盯着他,最后等到他将一切说完,嘴唇不动了投来那种既心疼又担忧的目光,她这才木讷地“啊”了声。
到底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有就是……特意说出这些话的他,在那之前对着自己说出那样暧昧的话,甚至那么亲密地拉起了自己的手。
那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你都已经跟别的女生在一起了不是吗?
回想着过去他们两人将近十年的交情,他们相处过程中那些或开心,或温情,或对视一笑心有灵犀的一桩桩一幕幕。
雪乃将挂坠收起,放到抽屉最里端,将门反锁,倒在床上,任由激流般的负面情绪在体内涌动。
原本都已经将潘先生的等身玩偶抱在怀里了,但最终还是被她又推到一旁,换作枕头抱在怀里。
“雪乃那边差不多已经能够确定了,应该是她跟千夜闹矛盾了没错。”
雪之下家的茶室里,阳乃正对着自家妈妈汇报妹妹那边的情况。
“雪乃跟你开诚布公地谈过了?”
“依照她的性格想想也没可能吧,算是试探出来的。”
“印象里好像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有这么明显的不和。”
“毕竟都不是小朋友了嘛,这也算是成长的一部分。”
“这话由你的口中说出来,妈妈的心情相当复杂。”
“是不是相当欣慰?”
雪母柔和地笑笑,不置可否:“总之,依照你来看,问题不大?”
阳乃也笑容轻松:“嗯,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也意味着我完全不用担心了?”
“嗯,完全不用那么担心,雪乃不是那么娇弱的孩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后续你打算怎么做?”
“雪乃那边暂且先由她去吧,我后面会主动找千夜聊聊,能稍微推他们一下就稍微推一下,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期间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放心,会第一时间跟妈妈您分享的,我去休息了。”
“嗯。”
从茶室出来的阳乃,关上门的那一刻,浅笑嫣嫣的表情缓缓收敛,直至完全平静下来。
她幽幽地呼出一口气。
对着妈妈撒谎了呢……
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从她个人所推测的情况而言,她刚刚所做出的决定,绝对是要比直接向妈妈坦白要好得多。
现在家里这边已经暂时都安抚下来了没有问题,剩下的就是他那边了……
【明天出来碰个面,姐姐我有事情要问你。】
她将这样的讯息发送出去。
四月十一日,周四。
源千夜早上准点去学校,上课认真听讲,被老师点名起来去讲台黑板上答题。
步骤清晰,答案正确,甚至因为额外多给出了一个解题步骤,而被老师极力夸赞。
下台走向自己座位的时候,迎来同班女生们闪闪发亮的视线关注。
看似他的校园生活跟之前并没有变化,一切正常。
而到了中午,情况有所变化。
前往社团大楼的路上,他碰到了一起的雪乃,英梨梨,六花。
雪乃面无表情,看到他目光不闪不躲,甚至还较为有礼貌地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给出以上这些反应的她,冷冽的眼眸中完全不复以往的那种温暖柔情。
六花看看雪乃,看看自家老哥,干巴巴地抬手跟自家老哥打了个招呼。
英梨梨神情尴尬,她夹在中间是最为难受的。
天知道为什么,周二的那天中午开始,她的这两位挚友,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雪乃对于来到侍奉部的千夜不闻不问,仿佛当他这个人不存在。
千夜的表现也相当奇怪,明显看得出他有话想要对雪乃说,但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来到侍奉部坐下,跟着她跟六花简单聊了不到两分钟,就起身离开了。
这两人表现得就像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番违背以往的互动,自然令英梨梨跟六花察觉到了不对。
她们两个人,也在意地询问过了雪乃她跟千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千夜做了什么事惹她生气了。
但雪乃对此闭口不谈,她们没任何办法。
而私下联系到千夜这边,他也语焉不详,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小小的矛盾而已,让她们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一直陪着雪乃的身边就好,不用有多余的担心。
这种话说起来倒是简单,但站在英梨梨的立场上,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嘛!
别的不说,就他们两人见面之后,这种毫不相干的陌生气场,就令她觉得由衷的恐惧。
她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所期望的高中生涯,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她英梨梨,雪乃还有千夜,依旧像是小学时期那样,或许现在再加上六花,冴子姐,她们一起放学去好吃的餐厅打卡,一起在学园祭上去逛各种摊位,看夏天的烟火,冬天去滑雪,泡温暖的温泉……应该是这样子的不是吗?
怎么就,就突然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我!英梨梨绝对无法接受!
但无法接受归无法接受,她现阶段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这个令她难过的情况。
像是无能为力的丈夫,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不看很难受,看了更难受。
她跟在六花的后面简单地跟着源千夜打了个招呼之后,连忙跟上已经迈步的雪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源千夜放慢脚步,远远地跟在她们身后步入社团大楼。
来到四楼后他停下,朝着侍奉部那边看了一眼,随后径直走向六楼。
和纱已经在练琴室等他,看他来了,还主动递分享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布丁。
和纱这几天也大致地看出了他心里似乎藏着事,但她什么也没多问。
以一如既往的方式跟他相处。
教室里没有多余的椅子,源千夜没提,她也就没做出多余的行为,直接示意他可以坐在自己的钢琴椅上。
反正钢琴椅长度合适,她面对钢琴,他背对钢琴,两人面朝相反的方向坐在一起,倒也不会显得那么拥挤。
倒不如说,她还挺喜欢这种两个人的身体挨在一起的感觉,让她回想起了那段被隔离在家时,他们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时的温馨过往。
她偶尔也会开口询问,他想要听什么钢琴曲,然后再弹给他听。
现在源千夜在学校里的日程安排,大概就是如此。
中午来到和纱这边两人一起吃午饭,下午再去到剑道部,进行日常的剑道练习。
以他的角度而言,并不后悔选择跟雪乃坦白。
正如冴子所说的那样,早点把问题暴露出来,也能早些将问题解决了。
就是不知道二小姐什么时候能消气。
源千夜回想着刚刚跟她打照面时她的反应,心态乐观。
还行。
周二周三两天她对自己都是无视,今天却对着自己有着眼神上的接触,并且还微微点头了,这算是个好兆头。
虽然就目前而言没看到他们之间有什么明显的和好进展,但至少也能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下午,源千夜来到剑道部进行练习。
冴子知道他已经向雪乃坦白的事,但跟察觉什么的和纱一样,并没有多问什么。
她明白以千夜习惯报喜不报忧、不愿意让身边人跟着一起担心的性格,他跟雪乃之间如果有了积极的进展,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跟自己说。
训练到五点多,源千夜回到家。
小鸟游姐妹都不在家。
六花这几天一直在往英梨梨家跑,这两天也都是在她家吃饭,两人似乎私下在秘密商量什么事。
十花则是一如既往地在幸平餐馆学习料理技艺。
源千夜昨晚听她说,幸平餐馆的老板幸平城一郎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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