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逃生的猫
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刚才在全速奔跑时,迎面狠狠地撞上了一辆大运!
而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而去。
陈离见状,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将其稳稳地抱在怀中。
看着怀中的爻光,陈离和望二人面面相觑。
而望选择了告辞,只留下陈离和爻光二人留在这里。
“你没事吧?”陈离低头看着怀中晕头转向的爻光,小声问道。
好一会儿之后,爻光才艰难地摇了摇头,似乎终于从那阵撞击眩晕中清醒了过来,缓缓放下了捂着脸的手,露出了一片通红的额头,以及那双因为疼痛而泛着点点生理性泪花的双眼。
爻光有些难以置信地又伸手揉了揉额头,真实的强烈痛感,证明着她刚才所经历的诡异事件绝非虚妄。
“这一次时空跳跃回来……为什么会有种迎面撞到了一堵墙的感觉呢?”爻光甚至没在第一时间理会近在咫尺的陈离,而是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
陈离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手掌轻轻覆在了爻光那红肿的额头上。
随着手心中【马符咒】的治愈之力悄然发动,爻光额头的剧烈痛感瞬间如潮水般消散,随后爻光借着陈离的力道,摇摇晃晃地从陈离怀里站了起来,整理了一番凌乱的裙摆。
“多谢。”爻光轻声道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
“难道到了异世界,连穿越时间这种操作,都会因为水土不服而莫名其妙地撞墙吗?”爻光揉着光洁的额头,依旧忍不住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有的世界确实是这样的。比如在我们的那个世界,如果有人敢随意穿越时间的话,就会碰到一群名为‘廷达罗斯猎犬’的时空怪物。”陈离点了点头后说道。
“原来如此。当真是长见识了。”爻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世界观设定。
“不过,这一次你撞墙……大概率可能是因为我。”陈离话锋一转,说道。
“为什么?”爻光愣了一下,满眼不解。
“怎么?难道你师妹符玄,或者飞霄将军,之前都没有和你详细地说过我的情况吗?”陈离微微挑眉。
“我虽然以前是穿越者,但现在的我已经具备了‘历史唯一性’。也就是说,任何试图通过时间穿越回到过去,企图干涉我或者出现在我身边的人……都会被强行阻止。”
“而这种阻止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生成空气墙,或者直接生成特异点之类的。”
听到陈离的解释后,爻光在原地憋了半天,一张绝美的脸蛋硬生生给憋得通红,最后才终于破防地咬牙切齿道:“飞霄那个酒鬼根本没说!”
如果飞霄早点把这种设定告诉她,借她十个胆子,爻光也绝对不会主动跑来招惹陈离!
那个可恶的曜青酒蒙子!几杯酒水下肚,连事有轻重缓急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吗?
“那……现在我若是要强行离开你,还来得及吗?”爻光强咽下一口唾沫,犹豫着问出了这个现实的问题。
“晚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刚才执意要给你看病的根本原因。”陈离残忍地摇了摇头,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爻光心有余悸地再次揉了揉额头。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你听了千万不要害怕。”爻光强行晃了晃脑袋,随后神色变得凝重地说道。
“我害怕?你放心说吧,我是专业的奇物锻造师,我绝对不会怕。”
“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在意外穿越到十二小时之后的未来时,在这片大地上究竟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爻光压低了声音说道。
“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了【丰饶祝福】!”爻光激动地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这个词,陈离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后有些心虚地将视线向旁边隐蔽地瞥了过去。
“我没有在开玩笑!”
看到陈离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爻光直接霸道地伸出双手,一把捧住陈离的脸颊,强行将他的脑袋掰正,逼迫对方直视着自己那双严肃的眼眸。
“根据我在未来的详细打听,竟然有某个胆大包天的疯子,冒充了你的名义,在这颗名为泰拉的落后星球上,大肆撒播下了属于丰饶的祝福!”
“那……有没有一种微小的可能,真的是我本人亲手降下的丰饶祝福呢?”陈离看着近在咫尺的爻光,试探性地开口。
“绝无此种可能!那股残留的丰饶之力纯粹至极!即使在未来已经数个小时过去了,那股气息也依旧浓郁得犹如丰饶星神药师本人亲自降临过一般。那地上长出来的麦穗,简直就像是从丰饶星神本尊身上硬生生摘下来的一样!”
爻光斩钉截铁地否认了这个猜测。
“你说的精纯的神力……是指这个吗?”陈离没有反驳,只是竖起了一根食指。
一滴散发着耀眼且充满勃勃生机的翠绿色丰饶之力,出现在了陈离的指尖。
同时,在陈离的另一只手里,还突兀地出现了一截散发着金光的饱满麦穗。
看着陈离指尖那熟悉且恐怖的绿色光芒,以及那截麦穗,爻光整个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飞霄没有和你说过我和丰饶星神关系还蛮不错的这件事情吗?”陈离顿了一下后,出言打破了沉默。
爻光僵硬地摇了摇头。
“那飞霄也没和你说过,我偶尔会在路过的异世界,顺手发放一些丰饶祝福这事儿吗?”陈离继续追问。
爻光再次机械地摇了摇头。
作为玉阙将军,爻光只知道一件事:丰饶星神药师,前段时间是由陈离和剑首镜流联手,亲手放逐到异空间的。
至于其他的内幕消息,爻光根本没有任何获取渠道!
去问元帅?元帅估计也不知道。
去问自己的师妹符玄?符玄倒是极大概率知道内情,但孩子最近不知道在沉迷什么,并没有和自己联系。
去问竞天?这位师傅和自己唯一的一次沟通,就是委屈巴巴地给自己发了一封求救信,控诉符玄居然在罗浮虐待老人!
在爻光的认知里,陈离既然能和那位“帝弓Lily”关系保持得不错,怎么可能会在异世界大肆传播丰饶的祝福?!
爻光万万没想到,陈离这个看起来浓眉大眼的良民,竟然还真在传播丰饶命途。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讲,陈离的做法甚至比丰饶药师还要过分!
丰饶药师好歹只祸祸崩铁那一个宇宙。
但是按照陈离刚才话里的意思来分析,陈离可能已经用丰饶命途祸祸了不止一个宇宙。
“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在仙舟上的时候,你到底和飞霄到底聊了些什么啊?”看到爻光大受震撼的模样,陈离无语地叹了口气。
听到陈离的这句询问,原本还打算质问陈离的爻光,气势反而瞬间弱了下来。
这让她怎么回答?
总不能和陈离说自己当时和被灌得烂醉的飞霄聊了半天,话题全都是在八卦陈离的个人喜好,以及阴暗地密谋如何拆散陈离与符玄、然后再反手撮合陈离和飞霄联姻吧?
“可能是因为……当时飞霄她贪杯,喝了太多酒,所以迟钝地抓不住聊天的重点吧。”爻光生硬地转移了视线,给出了一个牵强的借口。
“那确实,不过还是很感谢姚老板给我带来了这个好消息。”陈离认同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深究。
“好消息?我刚才有提到什么好消息吗?”爻光怔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在未来的十二个小时以后,就得知了我成功将丰饶命途在泰拉大陆上传播的事情了,对吧?”
“这也就明确地意味着……要么是我的泰拉大陆位面球等级已经到达了三星甚至四星。要么……”
陈离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幽深地落向了不远处那座庞大的岁陵。
要么就是那件奇物,已经按照预想的那般打造成功了。
“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好消息啊!那些天将也真是的,竟然眼睁睁看着你传播丰饶而不加阻止。这件事情你可切莫外传……”爻光没好气地白了陈离一眼,语气中透着一股幽怨。
说到一半,爻光突兀地闭上了嘴。
爻光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得知过有关这方面的消息了。
因为其他天将也想的是这件事情切莫外传,不足为外人道哉。
而以前的自己就是那个外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有些世界若不使用丰饶命途的话,是真活不下去,比如某个人类处于十六种族最底层的世界。又比如这个世界。”陈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远处荒芜的地平线。
“这个世界苦啊。内有邪魔海嗣,外有伐木工,还有源石遍布大地。整片大地上充满了苦难。”陈离转过头,迎上爻光的视线。
这些交底的话,正是因为爻光在见到自己传播丰饶后并没有表现出敌意,陈离才放心说出口的。
陈离相信爻光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理解这一切的必要性。
而这片泰拉大地,确实充满了苦难,苦到陈离刚来到这个世界,本想给予对方一个世界最终试炼,都不知该如何下手。
这个世界哪还需要自己进行考试啊。
对方本身衍生的问题就足够棘手了,撑不过去就是个死。
嗯,骗你的,撑过去也是死。
在这个世界庞大的无数 IF 可能性世界线中,能够勉强得到善终的世界反而是极少数。
有时候,陈离是真的挺理解博识尊的。
某些极端情况下,当无数世界线都毫无希望地向着坏方向发展时,将世界线强行锚定,以此来使世界线至少不会向着毁灭方向一路狂奔,倒也比冷眼旁观什么都不做要强。
“不得不承认,仙舟确实是在丰饶赐福的基础上才越做越大。不过这大逆不道的话,你千万不要在仙舟上和其他人说。”爻光垂下眼帘,孔雀蓝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压低了声音。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离点了点头。
“不过,如果丰饶命途不加以严苛的约束的话,日后造成的苦难,将比这个世界现在的原生苦难更加沉重。这一点,你应该也了解吧?”爻光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根据在崩铁宇宙的血泪经验,如果一个土著,或者说还没有能力跨越星系的原始文明,获得了丰饶赐福,那等待对方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像仙舟联盟这样,真的硬生生养出了个大爹,用巡猎的怒火挣脱了丰饶的束缚。
另一条,就是因为人人都获得了长生,导致本土资源迅速枯竭。因此只能以丰饶的血肉秘术为基础,跨越星球的物理阻碍,不断血腥地蚕食其他的星球,填补永远无法填满的资源窟窿……
尤其是其他同样收获了丰饶祝福的丰饶民,更是他们眼中绝佳的活体补品。
后者,就是崩铁世界中绝大多数丰饶民的常态。
“放心吧。丰饶星神药师会将这个命途发展到那种病态的程度,是因为对方作为星神太过无私。但我不一样。不过,如果丰饶星神不够无私的话,对方也未必能凭借一己之力创造出这个伟大的命途。”陈离点了点头说道。
而爻光此刻的态度,显然也证明了仙舟高层的心照不宣——他们其实都明白丰饶赐福对于仙舟联盟的奠基意义。
你想向仙舟人寻求长生?那对方肯定不会答应。
令堕长生,便是仙舟律法中不可饶恕的十恶逆之一。
但你若是要大发慈悲,说要彻底剥夺所有仙舟人的长生之力?那仙舟联盟肯定也不干。
而当年的云上五骁之一,显然也是在无尽的杀戮中陷入了这种长生与死亡的悖论,于是绝望地喊出了那句口号:为什么只有孽物能够一遍遍地重来……
“既然你心里有杆秤,那我也就不过多置喙了。接下来……请你赶紧帮我治疗一下我的穿越错位问题吧。”已经确定了陈离并没有失去理智后,爻光长长地松了口气,话锋顺势一转。
在深切知晓了陈离具有“历史唯一性”之后,爻光就知道,自己这时空错位的绝症,真的半天都不能再拖了。
而想来陈离的历史唯一性,应该也是基于他个人的主观时间线的。
就比如,爻光可以发病穿越到未来,也可以从未来穿越到过去,但是绝对不能穿越到陈离主观时间线之前去干涉他。
如果这个病不赶紧治好,爻光每一次在发病穿越时,都等于是在玩俄罗斯轮盘赌——赌自己是穿越到过去,还是穿越到未来。
穿越到未来倒还好说。可一旦倒霉地穿越到了过去,就会像刚才那样,迎面撞上陈离这堵名为历史唯一性的无形铁墙。
撞个头晕眼花。
但哪知,在爻光充满希冀的注视之下,陈离却平静地摇了摇头。
“你这摇头……是什么意思?”爻光心里咯噔一下,柳眉微蹙。
“我忽然觉得,爻老板你这种无法控制的穿越能力其实也蛮有意思的。稍加利用,完全可以作为一种极具战略价值的时间斥候。需要我用奇物帮你强化一下这种病症的频次吗?”陈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紧不慢地问道。
“我不!绝不!你刚才不是还自称是心理医生吗?怎么有你这种不治病救人,反而要主动帮患者加重病情的黑心庸医啊?!”爻光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医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兼职。”陈离摊了摊手。
“不要啊,我不想每一次发病都去撞你那堵硬邦邦的破墙。你不要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坏心眼的话好吗?”爻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幽怨。
陈离不语,只是双手抱胸,一味笑着摇头。
坏了,攻守易形了!
眼见讲道理走不通,而自己又随时面临墙墙爆头的风险,爻光咬了咬牙,心一横。
下一秒,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玉阙将军,竟是毫无形象地往前一扑,直接伸出双臂,死死地一把抱住了陈离的大腿。
“哎哎哎,你别这样啊!你这样若是让你师妹符玄看到了,还以为我背着她对你做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陈离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玉阙将军,忍不住说道。
“哦?是吗?”爻光闻言,不仅没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反而瞬间爬上嘴角。
“如果你不帮我治这要命的病,那我就把师妹叫出来,当面控诉你对我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就说……你在这荒郊野岭,强行打破了我身上令人难以忘怀的第一次。”爻光抱得更紧了些,仰起头,有些哀怨的说道。
“你可是堂堂玉阙仙舟的将军啊,稍微有点儿架子好不好?”
“别逗你爻老板笑了。我是玉阙的将军不假,但你还是名扬天下的奇物锻造师呢。”爻光没好气地白了陈离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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