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逃生的猫
出了这么大的恶性治安事件,他之所以还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陪练,纯粹是因为……他跑得最慢。
在周围吃瓜群众作鸟兽散的时候,他这个挤在最前排的小倒霉蛋刚一转身,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硬生生按在了座位上。
所以他现在当然想跑了。
毕竟赢的奖品就只是一笼包子而已,值几个钱啊,自己玩什么命啊?
“这怎么会犯法呢?你翻遍新匹诺康尼的治安法,哪条规定里写了不准拉人下棋啊?”陈离摊开双手,理直气壮。
“那……能至少给我个头盔戴着吗?”游客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只能退而求其次。
确实,在新匹诺康尼中,这种行为确实不算犯法。
甚至只要对方有NPC证的话,杀人都不犯法。
别问,问就是“剧情需要”!是彩蛋的一环!
“唉,你这个人真奇怪。谁家下棋要戴头盔啊?钓鱼才需要戴头盔的。”陈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
“钓、钓鱼为什么要戴头盔?”游客脑子更乱了。
“以后有机会当话事人的话,你就懂了。”陈离摇了摇头,终止了这个话题。
“收手吧!奇物锻造师大人在天有灵,也绝对不希望看到你用这种强迫的方式拉人下棋的!”眼看要头盔无望,游客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道德来唤醒对方的良知。
“我通过这种方式拉人下棋,是在给新匹诺康尼增加话题流量。奇物锻造师知道了也会开心的。”陈离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对方的道德绑架。
“你放屁!奇物锻造师大人建造这座乐园,是为了让人人都能在这里实现梦想,他尊重每一个游客的每一个选择!绝不是那种唯流量论的庸俗之辈!”游客一听这话,拍案而起大声痛斥。
“有没有一种可能,奇物锻造师只是想用梦想把你们骗来,然后把你们打造成奇物?”陈离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目光带着几分试探。
“绝无此种可能!我绝对不允许你如此恶毒地污蔑奇物锻造师大人!”游客怒目圆睁。
“我好不容易说一次真话,你竟然让我输得如此彻底。”陈离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可是仔细观看了奇物锻造师从出道至今的所有影像资料!我敢肯定,他一定是一位善良纯真、富有童心的白胡子老爷爷!就像建造匹诺康尼的钟表匠那样,甚至有可能就是钟表匠本人的化身!”游客挺起胸膛,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崇拜光芒。
“有没有可能这个奇物锻造师,其实是一个可能还没成年的年轻人呢?”陈离不死心地反驳。
“呵呵,是你懂奇物锻造师,还是我懂奇物锻造师?”游客冷笑一声。
“可是,钟表匠米哈伊尔不是已经在这次圣杯战争中被召唤成英灵了吗?”陈离指出了逻辑漏洞。
“对啊!这就是关键!你想啊,假如一个人拼尽一生构筑了一个乐园,当然也希望自己亲自参与其中。你敢假定,奇物锻造师真的没有以某个特殊的身份,变成某位英灵来参加这场圣杯战争吗?!”游客激动地拍着桌子,仿佛名侦探附体。
陈离刚想开口反驳,话到嘴边却猛地愣住了。
自己好像真的成了这场圣杯战争中的英灵!
卧槽!全对上了!
难道……我真的是米哈伊尔转世?!
“现在你没话说了吧?”察觉到陈离的愣神,游客双手抱胸,得意地扬起下巴。
“果然还是你更了解奇物锻造师。这样吧,作为通关奖励,这个送你。”陈离心悦诚服地竖起大拇指,冲对方点了个赞。
随后陈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散发着微光的紫色宝石,作为奖品递了过去。
游客眼睛一亮,兴奋地双手接过宝石。
他就知道!像这种从开服就一直在这摆摊下棋的诡异摊位,绝对是乐园里的隐藏彩蛋!
不然那个经常被余味居的员工骂臭棋篓子的天天黑着个脸的的棋手,既不带货,也不接广告,就搁那玩儿他那棋盘黑子,到底是在图啥?
上一个倒霉蛋被全垒打轰飞,是她没眼力见把握不住,而自己靠着坚定的信仰触发了奖励!
游客举起宝石放在阳光下仔细查看,发现晶莹的紫色中包裹着一道鲜红色的奇特印记。
“难道这是……额外令咒?!”游客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陈离点头确认。
“哈哈哈!我发财了!奇物锻造师牛逼!!!”游客激动地欢呼了起来。
“温馨提示一下,记得把令咒高价卖了之后,把外面那颗珠子要回来。那东西叫星石,进出新匹诺康尼的时候,可以找财富掌门人八云紫兑换神秘大礼一份。”陈离细心地嘱咐道。
“谢了兄弟!”游客将宝石死死捂在怀里,欢天喜地地跑远了。
“你洗漱完了?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的样子。”目送对方离开后,陈离这才转头看向结界外站着的望。
“下棋!下棋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你应该和那些游客斗智斗勇!被对方各种无理刁难,满足各种奇葩要求,最后凭借高超的棋艺击败对方。”
“如果对方侥幸赢了,再送上一笼包子作为奖品!你怎么上来直接就送他稀有道具啊?”望的脸憋得通红,大步走上前来指着棋盘说道。
这不是望想看到的画面!
“那你来晚了,我和上一个对手就是这么干的。”陈离摊了摊手。
“怎么样?感觉如何?”望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这五天来真是苦了你了。事实证明,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陈离拍了拍望的肩膀,满眼感慨。
望有些感动地看着陈离。
终于有人能够体会到自己的痛苦了!
天知道这五天为了攒棋子,陪着那些智障、脑残以及脑子有大病的假面愚者下棋,自己经历了怎样的精神折磨!
“不过,感觉还是蛮爽的。”陈离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可能会爽呢?”望愣住了。
“难道你下棋不用神之一手吗?那个雌小鬼的脸蛋在我的奇物棋盘下咯吱作响的美妙声音,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陈离回味般地握了握拳。
“……”by望。
我去你大爷的!谁教你用“神之一手”和别人下棋的?!
而且你怎么现在就把“神之一手”给用了?你用了我用什么?
【神之一手】是【棋牌室】这件奇物的特殊效果,也就是当实在忍不了对方或实在赢不了对方后,就可以通过大汉棋圣的方式和对方决一胜负。
按照奇物的简介的话来讲,那就是:胜负往往在棋局之外。
但问题是这个招式每天只能用一次。
一般来讲,望都是在白天忍受了各路神仙的精神折磨之后,把这最后一次爽局留在每天晚上的最后一次棋局。
以此来抒发自己在一天之内受到的各种郁气。
那可是他每天下棋最原初的兴奋与动力。
不过问题在于,因为望的力气比较小,所以打人根本不怎么疼,因此正在考虑要不要锻炼身体……
但是你怎么就在上午给用了呢?
怎么这么浪费啊!
你才受了几局气啊?
望现在的心情就是自己在食堂吃饭,留下了最后一块最为鲜美的肉,结果在自己吃完了那些月饼炒西红柿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菜,打算享受最后的美味时……
被旁边的人夹走了。
对方还一脸好心的说……
“哦,我看着神之一手这次机会一直在,我就给用了,我还寻思着你不喜欢用这个特殊效果呢。”陈离看到望在那里沉默,以为是对方因为棋艺高超而忘了这个技能,所以补充道。
对,就是这句话!
红温了,家人们!
“你别管是怎么下棋的,反正我是微笑着下完了整场棋,而且也满足了对方所有的无理请求。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错,谁让她下棋不戴头盔的。”
“总之,这件事就翻篇了,咱们还是赶紧去找岁吧。不过……你怎么换了一身新衣服啊,红彤彤的跟要过年一样。甚至脸也红红的。”看着望那幽怨的神情,陈离心虚地别过目光岔开话题。
“谁要过我?”陈离的话音刚落,望的身后忽然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来人正是年。
此时的年,一头白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额侧生着晶莹的龙角。
但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红黑色国潮夹克,拉链半敞着,透着一股随性与不羁,手里还捏着一根吃到一半的辣条。
看到陈离后,还欢快地挥了挥手打招呼。
“哟,年导,最近在哪里发财呢?”虽然看着对方的一身穿着有些一言难尽,但陈离还是笑着打趣道。
对方穿的够喜庆,说明对方最近心情还不错。
“发什么财啊,这不是听了小桂子他们的劝,最近正在做短视频吗?”年挠了挠龙角,咬了一口辣条。
按照小桂子的原话评估:年导虽然喜欢拍烂片,但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好吧,其实实在编不下去了。
总之,年构思的那些恶俗桥段,如果拍成两个小时的电影长片,实在是令人难以下咽。
但如果拍成十几秒的短视频,那简直是降维打击,土味得刚刚好!
毕竟土到极致就是潮!
正因如此,在这偌大的新匹诺康尼网络中,年竟然奇迹般地位居流量榜“四大天王”之一。
“如果让夕看到了你拍的土味视频如此受大家的好评,可能比杀了她还难受。”陈离犀利地吐槽。
“对了陈离,夕在你那边过得还好吗?”一听到陈离提到夕,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夕什么时候在我这里了?”陈离愣了一下,满脸茫然。
“哎?当初夕跟着你出去之后,不就没回来过吗?难道不是一直在你家住着呢吗?”年也停下了嚼辣条的动作。
“什么鬼,哪次出去?”
“就是那一次啊……哦,好像是你去罗浮仙舟观看‘帝弓司命’英灵召唤现场直播的时候,夕不是死死抱住了你的大腿,跟你一起传送过去了吗?”年努力回忆了一下。
“你该不会是说,在那之后,夕就再也没回来过吧?”陈离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凝固。
“对啊。”年理所当然地点头。
陈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思。
他终于想起来了!当时为了躲避黍的疯狂喂食,自己传送跑路,社恐的夕抱着自己大腿一起被传到了上百亿人观看的罗浮直播现场。为了救她的命,自己塞给她一张【战地记者证】。
随后夕当场激活这件奇物,隐身下线。
卧槽!那家伙该不会这几天一直蹲在竞锋舰上没挪窝吧?!
她吃什么啊?该不会已经饿死了吧。
“不对啊,我前两天不是把【有求必应】那件奇物交给黍,让她用来喊你们吃饭了吗?”陈离突然反应过来。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被黍姐折磨的吗?不过你要这么说的话,当天晚上黍姐喊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夕确实没有被拉过来。”
年一听这话,顿时咬牙切齿起来,随后又摸着下巴陷入了回忆。
“那就是因为对方正在使用【战地记者证】。那件奇物会让人处于不可观测的另一个相位世界,所以【有求必应】的强制召唤对她不生效。那后来呢?总不可能你们这几天来只吃过那一顿饭吧?”陈离分析道。
“后来黍姐看怎么都喊不来夕,就寻思着可能是你暗中做了手脚,把人给扣下了。”年解释道。
“然后呢?她就没来找我要人?”陈离追问。
“然后黍姐就说,她很开心。她说夕这丫头终于能交到朋友了,让她多在你那边待着转一转也好,省得一天到晚总在画里宅着发霉。”年耸了耸肩。
年其实有一句话没敢往外说。
当时黍姐的原话是:这样说不定还能让陈离和夕趁机亲热亲热。
夕好不容易有了异性朋友,千万不能给人家拆散了。
看到陈离这副见鬼的表情,年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大变地扯着嗓子喊道:
“夭寿啦!大哥二哥!咱家幺妹被龙贩子拐走啦!”
“喂喂喂!别乱喊!谁是龙贩子啊!”陈离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捂年的嘴。
虽然陈离捂嘴的动作很快,但这穿透力的呼喊,还是让旁边脸色刚缓和下来的望,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你们先别急,别脑补那些有的没的,我找一下人。”陈离有些头疼地看着围过来的岁家兄妹。
在朋友圈中找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了让岁家的人放心,陈离当着众人的面,将巴掌手套在了右手上,随后隔着空气轻轻一巴掌扇了出去。
前方的空间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黑洞缓缓浮现。
透过黑洞的视野,探过身子,陈离看到了一副奇异的画面。
一个陌生的白发女生,正背着手,好奇地围着一尊躺在地上的已经彻底“灰白化”、仿佛失去灵魂的石像打转。
而那尊石像,正是已经许久没有归家的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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