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逃生的猫
就在摩根沉浸于对乐园的憧憬中时,摩根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视线死角的侧后方,也就是陈离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中,随着一阵绚烂的光彩闪过一张散发着柔和金光,绘有精美卡面的卡片,凭空凝聚,缓缓出现在了陈离的手中。
因为之前摩根为了“独占画面”,特意调整了水镜的角度,导致已经从陈离身上下来的昔涟此刻处于镜头的死角。
也正因为如此,昔涟才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种光彩。
昔涟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盯着陈离手中那张刚刚诞生的卡片,眼中的异彩连连。
卡面上,绘制着两只紧紧相扣的手,背景是正在崩塌的妖精国与新生的乐园。
“这是......”昔涟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张卡片。
如果昔涟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羁绊礼装。
而在这张卡片之上也写着这张羁绊礼装的名字——【共赴乐园】
只是因为角度问题,昔涟无法看到这张羁绊礼装的效果。
但光听名字,昔涟就不觉得这会是一张轻松有“爱”的羁绊礼装,也不觉得能创造出这张羁绊礼装的摩根会是什么善茬。
“伙伴未免也太受欢迎了吧?”昔涟有些苦恼地低语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在摩根取消水镜魔术结束了直播之后,陈离才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神色微妙的昔涟。
昔涟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虽然昔涟什么都没说,但是陈离从昔涟的反应中确定了,昔涟确实看到了那张忽然生成的羁绊礼装。
事实上,这张羁绊礼装在副本之中就已经生成了......半张。
但直到刚才,当陈离与现实中的摩根真正面对面,使二人营造乐园的理念真正同频之后,这张羁绊礼装才正式成型。
【共赴乐园】,【共赴乐园】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是一种充满了同道中人的友谊的浪漫。
摩根一定是因为与自己共同的理念,而决定与自己共同走向乐园,谱写一个不同以往的乐园故事,因此好感度达到了生成羁绊礼装的临界点了对吧?
【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小精灵的声音在陈离耳边徘徊。
“我信啊,怎么不信?摩根虽然看起来冷酷,但她为了不列颠呕心沥血。我为她提供了这么完美的统治方案,她对我产生那种‘知音难觅’的感激之情,完全合情合理!”陈离在心中理直气壮地反驳。
【是吗?那建议亲亲你看一下这张羁绊礼装的具体效果呢。盲目自信虽然是男生的通病,但有时候也是绝症哦。】小精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怜悯。
“我不看。”陈离本能地拒绝。
有时候,糊涂是福,特别是面对那些“重”量级“女”角色的好感时。
【你看一眼吧。也许真的是你期待的那种‘辅助统治’类效果呢?比如‘全乐园税收加成’之类的?】小精灵开启了恶魔低语模式。
【而且......现实又不是你不想承认就不会存在的。那张卡就在那里,如同摩根的注视一样,死死地盯着你呢。】
在小精灵那仿佛带着某种预言性质的劝说下,陈离终于动摇了。
“行吧,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大概率是增加星石收益的被动光环吧?”
陈离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瞥了一眼自己新到手的羁绊礼装。
羁绊礼装的加成一般会与被赠送者的个人体质相关。
但人与人的体质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爱莉希雅,八云紫这些人的基础素质就算再强,那也有个头。
作为二星奇物,朋友圈产出的额外副产物,增幅八云紫或爱莉希雅的个人力量特性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陈离只有两个特性,一个是奇物锻造师,一个是穿越者。
基于下属不能驳上司的嘴的规定羁绊礼装,无法做到对奇物锻造师的增幅,所以往往也会作用在陈离的穿越者天赋身上。
而这一次生成羁绊礼装的节点是收税。
而恰巧陈离可以通过愿之芽这件奇物来完全获得被自己种下愿之芽的其他人的全部星石收益,同时将陈离获取星石的效率给予了对方。
所以......也许这张羁绊礼装可以帮助自己多收点税?
随着陈离的注视,卡片翻转,详细的属性与注释缓缓在陈离眼前浮现。
在看到羁绊礼装效果的那一刻,陈离的手指便已经落在了眉心之上,轻轻揉捏。
【共赴乐园】(摩根):所谓的‘共赴’,并非指你可以与我并肩而行,而是指无论你身在何方,无论你逃往哪个世界,哪怕是时间的尽头......我的乐园,就是你唯一的归宿。
效果:当检测到羁绊礼装持有者面临重大危机或威胁时,持有者将可借由冬之女王摩根的主动召唤,出现在摩根的身边,或由摩根主动响应召唤出现在持有者的身边。而使用者将付出魔力税作为代价,直至摩根满意为止。
“......”
且不谈自己会不会真的面临什么重大危机或威胁......
这所谓的效果,怎么看都像是某种合法的“绑架协议”。
什么叫“可借由冬之女王摩根的主动召唤,出现在摩根的身边”?
要不你干脆直接把我传送到摩根的床上得了!
还美其名曰“扣魔力税”......
若是以前的摩根也就罢了,现在的摩根看自己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蛋糕。
你这税扣的,它正经吗?
它能正经吗?!
“我的丈夫啊,因为何事而愁眉不展?”
就在陈离盯着卡片面露难色之际,一抹幽香袭来,紧接着一根微凉而细腻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陈离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
陈离下意识地扭头,目光便撞上了摩根那双泛着丝丝担忧的幽蓝色眼眸。
“是律法还有什么漏洞吗?还是那些妖精让你感到厌烦了?若是后者,我不介意让她们永远闭嘴。”
摩根强行将陈离按在了自己的玉座之上,微微倾身,银白的发丝垂落在陈离肩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些琐事。”陈离摇了摇头。
至于丈夫的称呼,陈离没有在意。
也许只是摩根为了彰显女王特权的权宜之计罢了。
乐园妖精的乐园......摩根也是乐园妖精,让她多乐一会儿也无所谓。
陈离本能地手腕一翻,想要将那张名为【共赴乐园】的羁绊礼装收回奇物锻造指南之中。
但作为统治妖精国数千年的女王,摩根的洞察力何其敏锐。
就在卡片即将消失的瞬间,摩根的纤细手掌精准地扣住了陈离的手腕。
“这是......”摩根的目光凝固在了陈离掌心。
那张尚未收起的羁绊礼装封面上,一只属于男性的稍大一些的手,正轻轻覆盖在女王那苍白而高贵的手背之上。
画面构图充满了暧昧与依靠的意味,而那两只手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嗯?这是什么?某种......定情信物?”摩根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的边缘,看向陈离时眼神玩味。
“这是羁绊礼装,你可以理解为......嗯,‘好人卡’的一种。这东西的出现,意味着我们理念相合,你视我为值得信赖的同道中人,我也视你为可靠的合作伙伴。”陈离解释道。
“好人卡?同道中人?我不信。”
摩根咀嚼着这几个词,随后缓缓抬起头,那双幽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有何不信?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陈离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不是不信你,陈离。我是不信我自己。”
摩根轻轻摇了摇头,左手顺势滑落,与陈离十指相扣,注视着陈离的眼睛,声音低沉。
摩根心中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男生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礼装是基于她的情感而生,那它绝不可能仅仅代表着‘友谊’或是‘合作’这种浅薄的东西。
自己绝对不可能只把陈离当成好心人或同道中人。
摩根没有再多言,只是从陈离手中抽出了那张卡片,目光扫过下方的效果描述。
——【无论你身在何方......我的乐园,就是你唯一的归宿。】
——【付出魔力税作为代价,直至摩根满意为止。】
看完之后,摩根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那原本清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炽热。
“我的丈夫啊......虽然我并不希望你以身涉险,但我知道,你要通往真正乐园的道路,注定充满了荆棘与坎坷。”摩根将卡片贴在胸口,深深的看着陈离,声音变得柔和而坚定。
“既然如此,那就任意施为吧。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哪怕是世界的排斥,我都会作为你最坚强的后盾——以及,永远等待你‘缴税’的归宿。”
“......”by陈离。
陈离没有说话。
因为有关摩根的话,他只相信“荆棘与坎坷”这五个字。
至于这荆棘和坎坷是哪里来的?
陈离不好说。
反正不是来自敌人。
就在摩根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的时候......一道娇小的身影轻盈地侧身插入了两人之间,稳稳地挡在了陈离面前。
“摩根女士,好久不见。”
昔涟面带微笑,礼貌而疏离地打着招呼。
摩根眼中的热度微微冷却,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沉默了片刻。
副本中的记忆并未褪色,摩根深知这个偶尔会出现在陈离身边的女孩,那看似娇小的躯壳下隐藏着何等深不可测的力量。
“......好久不见,昔涟小姐。”摩根微微颔首,维持着女王的体面。
就在二人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话题之时,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边微妙的对峙。
“陛下!您刚才实在是太帅气了!”
伴随着兴奋的呼喊,芭万·希穿着那一身带有哥特风格的华丽红裙,裙摆随着步伐摇曳,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踩着仿佛由魔力构成的特殊“高跟鞋”,快步向着王座处走来。
此刻,芭万·希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傲慢的精致脸庞上,却写满了纯粹的崇拜。
“那种将自己的话语直接化作世界铁律的样子......真的太厉害了!这才是支配不列颠的女王应有的姿态!”芭万·希径直走到摩根身边,崇拜地说道。
“没什么,这都有赖于陈离卿的帮忙罢了。”摩根宠溺地看着女儿,随后侧过身,将陈离让了出来。
“这位‘奇物锻造师’的名声,想必你也听过了。我就不多作介绍了。”
摩根的手轻轻搭在芭万·希的肩头,语气郑重地向陈离介绍道:“陈离,她叫芭万·希。是我的......继承人。”
摩根没有再称呼那个名字——“崔斯坦”。
曾经,她赋予女儿“崔斯坦”之名,是希望这圆桌骑士的威名能化作铠甲,保护这个脆弱的孩子不受伤害。但现在......
摩根看了一眼身边的陈离。
有了陈离在,那些虚假的铠甲已不再需要。
只需要相信陈离就好了,相信这个能创造奇迹的男生。
陈离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女,微微一笑,礼貌地点头致意。
陈离看得出来,此时的芭万·希还没有被贝里尔那个杂碎进行深度的精神污染和蛊惑,剥去那层为了自我保护而竖起的“残忍”外壳。
现在的芭万·希顶多只能算是一个缺爱且有点任性的问题儿童罢了。
贝里尔死得好啊,死得真是太好了。
唉,不对,副本中的贝里尔死了,现实中的呢?
与陈离的态度相比,芭万·希对陈离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你就是那个陈离?”
芭万·希警惕地打量着陈离,尤其是当她注意到母亲摩根的视线几乎从未从这个男人身上移开,甚至带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时,少女的牙关咬得更紧了。
一种母亲要被野男人抢走了的危机感在她心中疯狂警铃大作。
“你和我的母亲大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母亲大人会对你......”芭万·希上前一步,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逼视着陈离。
“芭万·希!不许对你陈离叔叔无礼。”摩根眉头一皱,声音严厉了几分。
“叔、叔叔?!”
芭万·希瞪大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个称呼不仅拉开了辈分,更像是某种“一家人”的盖章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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